万古长空-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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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沐在石床上偷偷睁开圆圆的眼睛,长长吐了口气,却失望之极。心里却烦热起来,也怎么都无法入睡。
耳旁咕噜咕噜的泉水声,石壁上天然石蜡的火光飘飘摇摇……
阿沐像以前一样脱下了厚重的棉袍,端起木桶,盛满温热的泉水,任泉水轻轻流过如玉凝脂,心中的烦热却有增无减,她撮弄着湿哒哒的卷发,一任垂于玉峰前,如葱玉指轻抚着光滑的脖颈、无片余脂肪的小腹,轻咬樱唇、微掩双眸……
“咣当——”
阿沐慌张睁眼抬头,用手臂遮掩着胸腹,却看到风子呆呆站在前面,血蘑菇、天山莲子随着铁锅洒满一地。
风子移开双眼,“我不知道,我烦躁,肚子饿,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不是故意的……”
阿沐却轻轻移开自己的手臂胳膊,还是那样站着,满面羞红中微笑着,“风子……傻子……”就扑入了风子怀中。
风子忙用手要推开阿沐,却触手滑腻香软,手扶上柔不堪一握的腰间。
阿沐忙把香唇凑到风子唇上,风子一阵迷乱,终于眼睛闭上了,痛重吸吮,手也揉搓玉脂,阿沐微微痛呻起来……
满室皆春……
第75章 乱象将起
霍明被追封为武肖侯,阻止了宫城政变、收复了北疆,其功高确可得此爵。
从庆功奖励到高等将领的庆功宴席下走到后宫的南宫欢却没一点高兴的意思。
北疆是收复了,可是还压着四万兵马在绿洲,而这队兵马势必没法短期抽调回来,又需要不断提供资源支撑,尤其还是司马笑在指挥着,对于司马笑的忠诚南宫欢一直心里有个问号,现在自然没问题。
但是天下大变的时候司马笑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还真的不好说,这是个极有心计又取舍果断的小人。需要寻找个机会让其从北疆回来,放在身边才是对自己对他最好的选择。
这次征伐北疆虽然大胜也损失一万三千精兵,偏偏被黑涯偷袭的损失只能算到羯族头上。
黑涯偷袭的消息已经被层层封锁,否则势必逃不过民众舆论压力下的攻伐,攻伐黑涯?
想起子君的武功和韬略,南宫欢额头青筋就直冒,或者只能等待中土真正安定后了吧。
更头痛的还是隐市。
柳儒颤悠悠地递上财务账簿的时候,南宫欢就知道因为这次北伐的突然,保钱业务来不急退出势必损失较大。
但是也实在没有想到损失会这么大,竟然有一千一百二十七起赔偿,涉及到的赔偿金额高达两千五百三十万两之多。
这还是子君手下留情,如果当初偷袭没有停止,怕是整个隐市都陪进去也偿还不起保钱的赔偿。
“保钱还有多少没有退出的?”
“还剩下三万三千多人,预计可以退出近一千万两白银,加上违约,估计要退出一千五百万两。”
“所以如果全部退出,加上赔偿共需要支付四千万两?”
“嗯!”
“账面上就只有两千万两了?”
“不,只会有一千万两了,还有一千万两已经预支给黄州的银铺,加上做的是亏欠的粮种换钱业务,只会亏损越来越大。”
“粮种换钱不能停,还要加快!”
“老板,小的愚鲁,我们从黄州高价收优质粮种,又低价还于贷银子的百姓,这一来一去,百两银子我们就亏二十两。小的实在不懂。”
“大掌柜,隐市为什么在黄州能生存?”
“还不是我们的利钱薄,黄州百姓也不傻。”柳儒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了,这样的银铺,老百姓自然愿意光顾。
“不!是因为隐市银铺,不管神州还是黄州,大家都知道只是就商言商,不牵扯政治,信誉卓然。试问如果黄州的梁国、越国知道隐市是我大周直接运作的呢?”
“怕顷刻就被查封。”
“是的,所以在黄州我们不但要做百姓的生意,也要渗透做当地官员政府的生意,我们不涉足当地政治,但是各级官员给我们生意,我们自然也不能摒弃。”
“可是,那粮种换钱的业务?实在是亏损太大。一年下来怕要亏五百万两。”
“不是还有一千万两么?都放出去。”
“什么?”
“我们收上来的粮种是百姓手中的优良麦种么?”
“是的,这个绝对,当年打下的麦种,放手里也是放,百姓们宁可从我们这面换取一些临时用钱,播种下种前再从我们银铺用银子赎回就行。在黄州连有些地方的衙门都极力支持我们的这项业务。只是亏损太大。”
“我们粮种储藏得没问题吧?”
“粮仓日夜守护,防火、防盗、防虫鼠,怕是百姓们自家都没我们这般用心。”
“嗯,冬月冬月,到秋播还有九个月,希望来得急。”南宫欢沉吟道。
……
黄州大陆……
黄州大陆与神州大陆被黑海所隔。
传说最早的神州大陆先民就是从黄州大陆逃难过来的,并在风浪阁的海滩上登陆,开始了对神州大陆的探索和耕耘,并最终成为甚至比黄州大陆更繁华的地方。
于此同时,黄州大陆,大梁宫殿内。
齐远对黄州大陆传来的消息很是气愤。在把奏报随手甩到那执掌军事的大臣头上。
“羯族如没我们定期运输粮草,怕早就在那片不毛之地上饿死了。加上羌戎三万精兵,竟然一日之间就全被灭了?”
“回皇上,南宫欢他使诈,否则当不是这样。”
“赢了就赢了,你管他怎么赢的。南宫欢,哼,还真小瞧你了,从大燕窃取了天下还以为你只是适逢其会,想不到还是有两招的。”
齐远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盯着齐正平,“太子!欧阳子那面可有什么答复。”
齐正平是齐远的长子,方二十出头,但已经参与朝政五年,这次和越国的停战和谈就是他发起的。甚得朝廷上下的赞赏。
“回父皇,越国欧阳子皇帝答应会协同出兵,不过战事刚罢,兵员修整兵备整饬,加上越国又少海域,战舰奇缺……”
“罢了!那老儿不过就是因为还没有想好怎么分黄州这块蛋糕的诸多托词罢了。代我约三日后正午我在大殿设宴,请越国皇帝和重臣一叙。”
“父皇,和谈刚结束,我怕欧阳子谨慎慎重未必肯来。”
“难道他不怕触怒于我,我百万大兵撕毁合约么?”
“父皇息怒,我定周旋促成欧阳子携众来与宴。”
“哼!如果不是越国出了那位兵法大家欧玄弋,黄州大陆也早一统了,哪里还有欧阳子什么事。”齐远拂袖退朝。
齐正平看着齐远的背影,心中痛苦,真的要征伐神州么?
黄州这一仗打了五年,百姓凋敝,如今好不容易和谈,却又换来另外一次的战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76章 天尼邪剑
这已经是最后一箱的兵器了。
顺着简单的雪道滑到风谷下一个草草挖就的坑穴中,坑中横七竖八地叠放着十几个箱子,都是万骨洞中的财宝和兵器,还有数十具尸骸。旁边较小的坑穴中是怀疑风无痕和雪傲天的尸骸。
风子从一个箱子中摸出一把金叶子,估摸也有三四十片,塞入囊中,又摸出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如一,挂在了阿沐脖颈上。
“这样好么?”阿沐摸着那串珍珠。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几百两银子在梅庄都被他们搜刮去了。是的,要多防备一点。”
风子又抓出几把翡翠宝石、金玉器皿,塞入一个皮袋子里,想了一想,又多抓了一些首饰细软,也掏出一把明显是利器的短剑。左右四顾后,在旁边一棵大树下挖了个坑,把皮袋子埋了起来。
和阿沐两人把两个坑穴都掩埋起来,看起来和旁边埋的坟堆并无二致。仔细计算好这两个墓穴的地址方位。
两人回到万骨洞中都疲倦欲死,忙活了一整天,颗米未入,草草塞了几朵血蘑菇后,身体却发热烦躁起来,这次在有心之下顿时发觉有异。两人面面相觑,难道昨晚羞涩的事情是因为血蘑菇?
“阿沐,我们今晚还是去万骨洞外休息吧?”风子低头轻声说到。
“嗯。”阿沐满面羞红地答应到,却走近拉着风子的胳膊,“风子,昨夜,你不会怪我吧?”
“傻瓜,应该我问你才对。”风子低低道。
“雪花你准备怎么和她说?”
“雪花她会痛苦万分,不能和她说!”
“风子,昨夜当就没有过吧!”阿沐眼泪流了出来,轻轻抹去,“雪花是我的好妹子,你要好好待她。”
风子抱住了阿沐,“阿沐,我们就一辈子在这里如何?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不要去管它了。”
阿沐摇摇头,她的族人、她的仇恨、对雪花的负疚、对雪三的担虑……
一切都太晚了,轻轻抬头望着风子,“风子,不能回头的,忘了我吧。这江湖也是你志在四方闯荡建功的时刻,岂能把大好的青春荒废在和我的儿女私情上?这辈子我记得有个男孩爱过我,疼过我,照顾过我,我也足了。我的族人也不能没有我。”
风子望着阿沐认真但坚毅的眼睛,只能含着泪点点头。
阿沐笑了一下,“傻子,我还在神州的啊,我们还是能时刻见面的。不如我们就今晚取出天尼邪剑,我也想见识一下。”
风子知道不会再出现昨晚那样迷醉的事情了,点了点头。
以备万一,风子和阿沐吃了和采摘了不少的冰山雪莲花。
沿路向下走去,墙壁上的功法刻图早就深印在风子脑中,风子运剑气扫去,瞬间一一成为碎片粉霁。
哪怕真的后续有人进入万骨塔,万骨塔已经没有任何的值得练功人士留恋的内容。
到了第九层,一切照旧,泉水依旧咕噜咕噜,两人羞涩地看了眼昨晚那温暖的石床。
风子坚定神情,走向到泉水中的剑柄处。
手轻轻触及剑柄,“哎呀!”手便缩了回来。
“怎么?”阿沐紧张地关怀风子道。
“非常烫!”
“是么?”阿沐也把手指伸过去。
“别,阿沐,很烫。”风子紧张地阻止阿沐中,却见阿沐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剑柄,却脸色怀疑。“阿沐?”
“风子,虽然温热,但是还没有到烫的地步。”
“怎么会?”风子尝试地手指又伸过去触摸。旋即又缩回,热烫依旧。
阿沐指着自己握住剑柄的那枚乌木戒,“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说着就准备脱下乌木戒。
“等等,别脱,还不知道脱下会怎么样。”风子也想到了当初天尼遗骸灰飞烟灭前指上也有一枚乌木戒。
风子想了半天,盯着天尼邪剑郑重对阿沐说,“你慢慢拔起来,万一看到我有迷乱的神情,千万再快速放回去……”一转头,“你干什么?”
风子看到阿沐已经把乌木戒脱了下来,眼神凄迷地看着风子。
紧张地要把乌木戒戴回给阿沐,却发觉阿沐也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冰山雪莲真的是有克制天尼邪剑的迷乱的力量。
戴着这乌木戒又可以拔起天尼邪剑,可是拔起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变化?
哪怕对风子和阿沐没有影响,可是难保这一路从冰山到黑涯不会对周遭的人物有影响,这影响会让他能安稳到黑涯么?
剑鞘?如果当初这把剑是天尼的武器的话,必定平时有剑鞘来阻止这把邪剑的迷乱的力量。
剑鞘不会在今天他们整理的兵器的箱子中,可是这第九层的玄钢屋子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又哪里曾见过剑鞘?
风子在这第九层又仔细摩挲探查起来。
“风子,你觉得真的有这剑鞘么?这剑鞘可以克制天尼邪剑的力量么?”
“一定有的。”
“那会不会随着天尼都化成灰了呢?”
“不会,天尼蓄意用邪剑来阻止外人对万骨洞的侵扰,但是邪剑万一有需要必定有准备着克制邪剑的剑鞘来包裹。而这个克制的剑鞘必定还在万骨塔内,会在哪里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石床。
能隐藏剑鞘的位置只能那一整块的石头了。
那块他们睡了六年却丝毫没有发觉异常的石床。
扯掉石床上的毛皮,一整方的石头,黝黑普通。对一个人来说怎么看起来都是大得夸张。
每一寸探查摩挲过后,他们在石床靠墙一侧发现了一块隐隐约约的方方的缝隙。两人面面相觑。
风子狠心用力按下。水流的声音在石床内响起,那按下的位置随着水流声减小并恢复了平整。风子再用力按下,果然,石床前面侧现出了一道石匣。
天尼果然学究天人,竟然利用了自然水流的力量来发动这道隐秘的机关。
风子小心地拉开石匣,果然触目是一支剑鞘,黝黑,但是触手冰冷,拿起来颇为沉重,应是玄钢融合什么材质所作。
有了这支剑鞘,想必可以克制那邪剑的迷乱的力量了。风子和阿沐投目到其他的物体上,呆呆跪在石匣前,迷茫得取出来。
一块蜡封的半块牛皮,用碳笔记叙着天尼的一些往事,两人阅后大惊。风子小心存于随身的皮袋中。
另外一块玄钢制的地图,模糊在黄州大陆的东端,世人所知的黑海处圈出了红色的一块。除此之外了无一字,也只能迷惑得收藏于囊中。
最后是一块玉,造型古朴,古篆镂空刻着三个字“长空引”,风子犹豫半响,终于还是郑重系于颈中。
安全起见,风子还是让阿沐到塔外去。
戴上最初的乌木戒,再触及那剑柄,果然只有温热丝毫没有之前的烧灼一样的热力。
惊奇之下,风子一咬牙,噌地拔出了那把剑,剑也不过两尺许,触目血红色,从泉水拔出的瞬间,风子脑袋嗡的一阵,少倾那种迷茫慌张的感觉消失,只是觉得灼灼的热力铺面而止,忙插入三尺剑鞘,那热力和迷茫的感觉瞬间消失。
那泉水也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拔出来后就消失了,甚至在目力可见下逐渐冰冻了起来。
风子不敢停留,拾级而上,那第八层的血蘑菇都在可见的速度下萎缩着,甚至有腐烂的气味传来。
到第三层时雪莲花竟然都已经萎靡,怕是不多久都会枯死。
这里的雪莲花和血蘑菇果然都是依靠着这天尼邪剑的力量在维持着,神奇如此。
阿沐还在洞口探头探脑地担心着风子,看风子无恙走来,自然欣喜。
风子扬扬手中的天尼邪剑,忽然又担忧地收入背后,看阿沐并无异样才小心拿到身前,阿沐也惊奇无比,两人自此在万骨洞再无留恋停留。
风雪已下,他们顺着雪坡划下箱子的痕迹已经模糊不可寻。
到了冰山下的风谷,他们总算明确了天尼邪剑果然是这块风谷的神迹的庇护,放眼过去,那风谷中的绿树果然被冰雪缓缓覆盖着,这风谷的生气在逐渐消失,怕是不久后这风谷会像其他的冰山的山谷一样冰雪覆盖了无绿意。
阿沐呆呆地看着这块生养她的土地的消失,被风子扯着走出了风谷,向着雪城的方向爬上冰山……
身后几百年来的冰山风谷消失在风雪中……
自然尚且如此生老陨灭,世事如此,奈何人哉?
……
第77章 其快至快
“快克慢,古亦然。以慢胜快却绝非不可为,慢在招,不在意,慢在气,不在神,慢在虚,不在实。如此慢方可不败。克慢无解,唯其慢不至慢,唯其快至快。”
雪三在后山的归剑池已经月旬有余了。整天烦闷地参研百里木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诀窍。
北疆被灭羌戎残余南归雪城附近,他只当成一个平常的新闻,直至获悉阿沐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