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无双-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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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第一封信,就是想自己接她来北方。
可是,自己不能啊,当时,没有那个条件,而且,一旦事败,后果难料。南唐那些降臣现在都跟孙子一样,可那时候如果知道自己和小周后关系亲密,可不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毕竟,李煜自身都难保,整日战兢兢的过活,又哪里能护得住小周后?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爹爹是怕有人对我不利,在爹爹封我做郡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小周后很快就没了哭音,泪水却一个劲儿淌,更令人心疼。
“可是,我,我就是难受,在江南,我每天都希望听到爹爹的消息,爹爹又打了大胜仗,爹爹又灭了哪个国家,爹爹又杀了多少人?好的,不好的,我都想知道……”
陆宁轻轻拍着她香肩,默然不语,虽然,显然什么自己“杀了多少人”之类的,肯定是南唐庙堂当时污蔑自己魔鬼化自己的宣传,但自也不用和她解释。
“以后就没事了!”陆宁柔声道:“你就好好在汴京生活,我只要得闲,就来看你,等从北方回来,我便正式昭告天下,你为我的女儿,封你金陵公主,到时你住这里也可,进大内住也可。”心下倒是一定,说起来,刚刚见到这少女初长成的秀美绝伦的小周后,要说有那么一刻,没有动心的话,那是自欺欺人。
不过,听她喊了“爹爹”,心下立时就定了,她永远是那个六七岁大就追着自己屁股满世界乱跑的小不点,那个小脸蛋满是自豪介绍自己是她的“父亲大人”的秀雅女童,自己保她一生平安喜乐,多了这样一个女儿,又何尝不是自己的运气?
小周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可是,我想你是我爹爹,又不想你是我爹爹!我也不想做什么公主。”
陆宁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毕竟后世刻画人性的影视剧及各种心理书籍都看过不少,隐隐有点明白。
何况,自己身边女子,有恋父情结的本就很有几个,可能这个时代,女子恋父情结更严重吧,毕竟,她们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男子,就是父亲,如果父亲再是一个很强大很完美的人,那么,都会希望自己夫婿,是父亲那样的人。
而自己,在身边女子看来,自然是天下最强大最有安全感的男人,年纪小的,如苏小小,进了内宫很自卑缺乏安全感的如阿蜜骨,都是将自己看作严父一般。
咳嗽一声,“随意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那我没人的时候才喊你爹爹。”小周后声音细如蚊鸣。
陆宁心中微微一荡,这,怎么都感觉有点……
第三十四章 连降数级
“爹爹,你明日就要离开汴京?”小周后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去北疆,伐太原。”陆宁点点头。
小周后默然,过了会儿,小声说:“爹爹,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好想看爹爹在战场上如何打败敌人!”随之便忙摇头,“啊,不,儿说错了,爹爹定鼎四边,我去了,只会误爹爹军机。”
陆宁笑笑:“战场上,可没你想的那么好玩。”
远远的有脚步声,可是,随之便停下。
“来!”陆宁喝了声。
随之,才知道哪里不对劲,自己和小周后两个人都是站着,却相拥在一起,一直窃窃私语,小周后便趴附在自己胸前,拥着自己一直不放手,按理说,腿早就该不木了,而自己呢,拥她在怀中,也一直舍不得放开她一样。
远远的那女卫,看到这等情形,自不敢上前。
咳嗽一声,陆宁放开揽着小周后玉肩的手,小周后也见到女卫匆匆低头而来,小脸红红的退开。
“陛下,清河乡君在郡主府外,一定要求见陛下。”女卫单膝跪倒。
“哦,有什么急事?”陆宁心说,两个时辰前,不刚刚见了他夫妇吗?
“好像是,清河乡君的大公子,因为口出恶言,被内府宗正寺带去问话了。”
陆宁一怔,问道:“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本朝内府宗正寺和前朝差不多,掌皇族、宗族、外戚事务,但都是女官,又管理些家务事,如宫娥们违反大内之律,不是什么大事儿的,也由宗正寺管理。
在大周后哭哭啼啼进来时,陆宁已经知道了始末。
原来,是李煜长子李仲寓,童言无忌,离开宁心楼出宫的时候,说了句,“我好怕那个恶女人。”虽然马上被大周后捂住了嘴,但还是被宫娥听到,报去了宗正寺。
恶女人,自然指的是皇德妃。
李煜等刚刚回到府邸,宗正寺派出的女卒就到了,同样也是京戍大营的女戍营,常日有女卒在宗正寺执勤。
女卒们虽然客气,只是说带李仲寓去宗正寺问问情况,可李煜当时就被吓晕了,大周后更彷徨无计,想到陆宁说来郡主府,不知道走没走,便赶紧乘车马飞驰而来。
此刻,见到陆宁,大周后立时跪倒砰砰磕头,额头都要磕出血了,“陛下,陛下开恩啊,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小周后忙去搀扶姐姐。
陆宁更是无奈,说实话,那小家伙说得也没错,尤五这西宫娘娘,怕以后史书上,肯定是奸妃形象,虽然,她实在也没做什么坏事,但外人看来,自觉得她阴森可怕。
况且,童言无忌,本不是个事儿。
可偏偏这个时代,就是不行,自己更要维护德妃的脸面,也等于,维护自己的脸面。
在大内里,竟然有人敢骂德妃“恶女人”,哪怕是个孩童,也不可能当事情没有发生过,更莫说,两个时辰前,李煜出言无状,自己就打哈哈过去了。
沉吟了会儿,招招手,“记下来。”
见外人,自然就有几名尚秘书在场,忙记录。
“子不教,父母之过,但念在孩童年幼,我和李煜又是早年相识,法外开恩,夺李煜阖族爵封诰命,改授李煜儒林郎,盼其思过,若再犯,一并处之!”
儒林郎,从九品虚职,虽然官制早就记入了齐律格令,但李煜毫无疑问是第一人。
因为从九品虚职,就是为一些做了一辈子胥吏,勤勤勉勉很有苦劳的群体,老了老了的安慰奖,到现今,还没这样的老吏出现,毕竟,为新朝干活都没几年。
其俸禄,可能还不如老吏熬年头的年俸高,就是个荣誉。
李煜要真靠这点俸禄,不说维持以前生活水平,便是辞退所有奴仆,能让他现今一大家子吃饱饭都没可能,怕其小妾们,以后得做针线活之类的贴补家用了。
当然,现今李煜还有以前积蓄,估计能挺两年。
“啊,谢陛下,谢陛下!”大周后大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又连连磕头,那样子,狼狈极了。
陆宁心下叹口气,实在有些不忍,毕竟是旧识,当年心高气傲的美王妃,何至于伦落至此?
看向小周后,心说以后你要多贴补贴补你姐姐了。
当然,这话也不必说。
又看向那两名尚秘书,陆宁道:“再记,封周氏庆儿为安妃,不日随我镇中军,征太原!”
尚秘书立时一呆,倒不是说圣天子携嫔妃亲征有什么奇怪的,君主亲征,倒是不携嫔妃的极少,甚至前朝周主,经常携皇后亲征鼓舞士气。
虽说本朝圣天子亲征,是真上战场,但天子嫔妃的安全自然无虞。
尚秘书吃惊的是“安妃”这个封号,本朝嫔妃规制四皇妃九妃九嫔中,皇妃和妃,都有定号,九妃是庄妃、敬妃、惠妃、顺妃、宜妃、华妃、安妃、和妃、僖妃,现今只册封了一位惠妃,也就是前蜀皇后一般的花蕊夫人。
而现在,这位豆蔻少女,是第二个被封妃的,刚刚入宫就封妃位,只怕,未来是皇淑妃尊位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了。
至于其她三位皇妃,那可都是天子称帝前的妻妾了,旁人比不得。
两个尚秘书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忙记录。
又都跪下,“安妃娘娘,恭喜娘娘!”
小周后安安静静,但俏脸还是飞上了一朵红云,清澈眼眸,有羞涩,也有欢喜,但是,也有些不知所措,自然想不到,昔年义父大人,行事果然还是那般,肆无忌惮。
大周后呆了呆,也忙:“恭喜安妃娘娘。”又要跪下,小周后忙走上两步扶住她。
大周后,心中泛起些悲哀和无奈,和妹妹现今冰火两重天的命运,未出阁之时,做王妃之时,又哪里能想到?
不过,心中喜悦还是很快就将惆怅冲淡,现今她全部心思,都在幼子身上,只要幼子无碍,她怎样都行,现今妹妹被齐天子选为妃,对她和她的孩子来说,自然是天大好事。
陆宁揉揉鼻子,本来刚刚下定决心以后将小周后视作女儿,谁知道小周后便来了句“不想你做我的爹爹”,到小周后离开自己怀抱时自己心中那份失落,立时便令自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自也不再纠结。
第三十五章 削发
李氏哭哭啼啼来到永和宫的时候,陆宁正和花蕊夫人及青城叙话。
马上要离开汴京了,而且,不知道要不要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回来,临行之前这几日,陆宁挨个宫殿,和诸妃叙话,也是要她们安心。
是以,比计划中,陆宁又晚走了几日。
便是花蕊夫人这等不谙世事的小妇人都知道,圣天子此次说是征太原,但是,北汉国是契丹人的附庸,圣天子征北汉,契丹又怎可能坐视?
听闻契丹胡虏凶残异常,生啖血肉,各个跟野人一般强壮。
和这样的北方胡虏很可能爆发战争,花蕊夫人和其她嫔妃一样,很是担心。
陆宁这几天,心里倒是暖暖的。
今日见到花蕊夫人和青城担忧神色,更是心下畅快。
突然便有了孟浪之意,坐在靠背软榻上,陆宁便拍了拍左右,“来,坐过来!”
本来在陆宁面前软墩上规规矩矩坐着的花蕊夫人和青城,都是一呆,俏脸都微微泛红。
“我这一走,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陛下莫说这等话。”花蕊夫人忙起身,轻轻走上两步,坐在了陆宁身侧,却有些惶恐,“妾僭越了。”毕竟便是在和陆宁云雨时,也小心翼翼,便是并肩而卧都没有过,通常都是蜷曲在陆宁怀中,更莫说和陆宁同榻而坐了,今日是第一次。
“什么僭越不僭越的,我这一去……”
“啊……”花蕊夫人不敢打断陆宁的话,却吓得不敢听,纤纤玉手下意识伸出来,但好像随即意识到面前的可不是昔日蜀主,自不敢用雪白小手去捂陆宁的嘴。
陆宁就笑,顺手抓起她柔若无骨小手,放在自己嘴上,含糊道:“是想捂我嘴不让我胡说八道吗?想做什么就做嘛……”可说话时唇舌间,不免碰触到花蕊夫人娇嫩无比散发着香泽的纤纤长指,心下立时一荡。
青城就在旁侧,却被陆宁做出如此暧昧动作,花蕊夫人不由俏脸通红。
陆宁已经哈哈一笑,左右手臂,揽两人入怀,一个是金枝玉叶的秀美少女,一个是散发着无限风情的美艳妇人,又都是同样的温柔温顺,这一左一右抱在怀中,实在是说不出的惬意。
花蕊夫人和青城,都被陆宁揽在胸前,俏脸近在咫尺,美眸相觑,立时都俏脸通红,侧头埋在陆宁胸前,不再对视。
“花蕊,本来答应你的和你一起去见建成,但实在事情太忙,只能让你自己去了,听说,你未去认他?”
几天前,恩准花蕊夫人出宫去见她弟弟,但听女官回报,花蕊夫人只是远远看了徐建成一阵,就回了宫。
“是,陛下厚恩,妾不知道怎么还报,只希望有来世,还能侍奉主君之前。”花蕊夫人,声音细不可闻,自是在青城面前,讲述自己的感激之情,心下还是隐隐自觉羞耻,但对陆宁的感激,又是真心诚意。
她见到了弟弟正在做苦工,累得满头大汗,显然,在弟弟看来,他已经失去一切依靠,姐姐不知所踪,多半便是死了,现今,他只能依靠自己,做苦力生活。
花蕊夫人心疼落泪,正想去相见,可见弟弟黑黝黝越发壮实的身板,显然,再不是昔日的嗜赌鬼,她又停下脚步,弟弟刚刚新生,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等他真定了性再说。
花蕊夫人,也明白了昔日霸占她的这位齐天子,现今她心目中的圣天子的良苦用心,心下,又哪里不感激?
听花蕊夫人发自肺腑,陆宁更是大乐,就在这时,外面报,太后到了。
陆宁迎出来,却见老妈哭哭啼啼,在女官搀扶下,脚步都有些踉跄,“陛下,儿啊,听闻你削发明志,苦了你了!”颤悠悠的,便来看陆宁冠发。
陆宁心下轻轻叹口气。
刚刚在明堂祈天殿,自己亲自动手,剪去自己长发。
明堂,周礼中的祭天之地,到后世,便是天坛。
陆宁削发,特意申明,自己不是什么北伐前削发明志,而是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乃是爱惜身体之意,非发不可剪也,此次北伐,灭汉奸,逐胡虏,为千秋大业,作战时方便,自己要削发。
当时,闻讯赶来的内阁大臣们都傻了眼,御史大夫范质,更磕的头都破了。
至于老妈听闻的“削发明志”,自是女官们为了安抚她,才这般说的。
饶是如此,老妈已经心疼的,好像走路都不稳了。
毕竟现今来说,不能真正剪短头发不仅仅是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种解读。
也是因为,现今思维,剪去头发,便可能剪去人的精气神,对人身体是严重损害,说不得,就得少活几年。
其实民间,已经有净发社,但只是“披减发须”,稍事修理,打打薄之类的。
绝对不是自己这样,咔嚓一剪子,将长发剪成短发,当然,自己现今的短发,也是相对而言,并不是后世的短发。
但要说本朝短发,现今也不罕见,最早的是匠人,为了做活方便,东海百行在自己授意下,将匠人头发剪短,不过那时候的匠人多是奴隶一般的身份,剪发便如加刑,也无人理会。
到后来,便是自由匠人,也发现短发便于打理洗漱,脏活累活,就算不常洗头,头发里的跳蚤虱子也少了,而且短发,比长发洗头方便多了,最早一批短发匠人,也没见怎么着,还都习惯了短发,于是,自由匠人也有许多,主动剪发的。
不过,匠人虽然现今身份被大大提高,但士人甚至农人眼中,还是低贱之辈,自也没掀起什么大波澜。
此外便是军中,奴部最早剪发,然后便是殿前军,同样的是,殿前军是大皇帝部曲,从某种角度,最初成军时,和私奴没什么两样,是以,剪发之举,也没引起非议。
到后来禁军中,也有士卒学着留短发,更发现剪发后的好处,甚至训练时都能体现出来,禁军中落发者,也越来越多。
当然,匠人也好,禁军也好,都有净发机构,想剪去长发,很方便。
但同样,军队系统相对封闭,禁军落发之风,也没掀起什么波澜,士人对军卒此风,除了更为看不起这些不知所谓的蛮汉,倒也没太多反应,毕竟,能打仗的士卒,就是好士卒,更莫说,禁军又是皇家私军一般,谁敢乱批评?
而陆宁,早就想将自己头发剪短。
虽说自己新陈代谢很慢,现今长发,比之七年前,好像根本没变长,但早就觉得顶着这一头长发很是别扭,没那么神清气爽,尤其是到了夏天。
剪发,是昨天突然起的意,发现今天是个黄道吉日,便很是郑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