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盛世王朝-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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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啊,此刀刚柔并济,想必正是用传说中的精钢打造,你说如何不罕见?”
精钢?!
就算对兵器没有过多研究,生平习武的薛奉年也听过这种宝材,惊得瞳孔一颤,瞬间明白了自己得遇何等神兵。
自千百年来,铸剑名家数不尽数,所用名铁也五花八门,有天外陨铁,有百年寒铁,还有域外黑铁,但能名传后世的神兵,据说都是由精钢打造!
听闻张之栋的解释,薛奉年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刀用料珍贵,恐怕价值难以估量,就算是翻遍了整个凉州,寻遍了历代的珍藏,恐怕也找不出几把!
这种名刀,竟然就在眼前?
更离谱的是,北王殿下言语里很是平静,似乎根本不将此刀放在心上,甚至转而出言,向张之栋许下了更好的神兵!
远胜于精钢名刀的神兵,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仅仅是想到这里,薛奉年已经惊得心神震动,贵为刺史公子的他,生平以来第一次,心中生出一种井底之蛙的错觉。
无论是珍贵的神兵,还是那许以神器的大度之风,都远远不是他能想象的,若是先前听闻这种事,薛奉年根本不会相信!
满目震惊。
此刻薛奉年散去了往日的贵气风度,只能一脸懵懂地呆坐原地,彻底被年轻的北王震惊无言,正襟危坐于石桌之旁!
连薛奉年都能意识到天降至宝,熟知兵器的张之栋岂能不懂其中利害?
望着桌上宝刀。。。。。。
张之栋的内心狂喜不已,缓缓抬头注目,只觉得眼前的北王顺眼了数倍,俊朗的面容令人如沐晨风,确是不负当年的皇室天骄之名啊。
惊喜,敬佩,赞叹!
层层叠加的激动心情不断交织,张之栋对于这位殿下好感十足,若不是碍于身份和年纪,他甚至愿意结为忘年之交,引为生平知己!
远胜精钢宝刀的神兵。。。。。。
心头浮现璀璨锋芒,张之栋感到从未有过的激动,而就在这种激动之中,突然有一丝直觉闪过,另他心头一纠。
眼前宝刀已是千金难求,许下的神兵必然傲绝当世。
这种能名留史册的神器,按理而言,通常都会被历代帝王收入宫中珍藏,北王虽说有自信打造出来,也绝对不该这般轻易送出!
于情于理,他不过是个驻军都督,论实权和官职,都远没有资格得到这种宝物。
不出意料。。。。。。
北王必是心有所求,此宝绝不可能白白奉送啊,正中下怀的惊喜赠礼,实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交易,古有美人策,今有宝刀计。
做到这一步,可谓是深懂人心,表现出的城府和谋略,已经不是年轻人能有的,到底是皇室中人,手段绝非常人能及啊。
这位殿下实在是有些可怕。
面对梦寐以求的宝物,张之栋竟然及时惊醒过来,心头感到了一阵发凉,而他也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楚,料定了北王所求无非是军中事务。
此事不过是互惠互利,也算情有可原,只是涉及军务,张之栋就有了几分警惕,甚至于在心头暗暗发狠,已经下定了决心。
若是北王所求实难达成,那神兵只能忍痛割爱!
定了定心神,张都督不露丝毫异色,沉稳地笑问而去。
“殿下,您当真愿意许以神兵?末将无功不受禄,实在愧不敢当。”
第145章 上了贼船
“殿下,您当真愿意许以神兵?末将无功不受禄,实在愧不敢当。”
张之栋的隐晦之言响起院落,几人都流露出了各异的细微神色。
薛奉年和许朝元年岁不一,出身也是天差地别,却是在此刻有了离奇的默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都眼中一滞,严肃地望向了北王殿下。
他们已经明白,殿下的赠与神兵之举,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条件,而能被一州都督犹豫的事情,一定难如登天。
只是相对而言,许朝元的目光更有一分隐隐的期待!
这种异色,并非是因为他比薛奉年老练,只是因为常伴在北王跟前,对于殿下的所行所图,略微有了一丝了解而已。
先前,北王殿下曾问询铁矿之事,此事关乎邺城军力,奈何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暂时试炼,将来再求出路,殿下并未多言,许朝元却是明白,绕过一州都督买入大量铁矿,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几乎不可能做到。
而就在此刻,这位掌管凉州铁矿的都督张之栋却近在眼前!
能让殿下愿意送出神兵的缘由,已经十分清楚。
无需再做猜想,许朝元就已经明白了殿下的深意,也懂了殿下为何一直能做到那般淡然,将一州都督都平静以待。
或许,殿下自从得知张之栋的身份那刻起,就已经盘算好了交易铁矿!
悄声注目,许朝元的心中很是紧张,就算心中有所猜测,可一想到要算计凉州都督,就已经不敢想象后果,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身旁的王勋就没想那么多,他也不善于过多细想这些,只是觉得传说中的凉州都督也不过如此嘛。。。。。。
明明殿下都大度送出神兵了,这位军界巨头竟然还扭扭捏捏,做事瞻前顾后,一点儿都没有大将之风,要天下的都督都是这样啰嗦,那做了都督有什么意思!
无语地注目而去,王勋几乎都快耐不住性子。
就在四人的注目下,秦风露出了一种十分平静的笑容,看起来很平常,又给人一种极为安定的感觉。
“张都督言重了。”
“北王许以兵器,自然不会反悔,无非就是想要都督帮一个小忙。”
开始了。。。。。。
几乎就在同时,几人心头一沉,氛围再度变得紧张起来,就好像将要见证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张之栋笑容如常,心里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即刻沉声相问。
“敢问殿下,究竟是何事呢?”
这一问,薛奉年都紧张了起来!
王勋却是在此刻格外的轻松,眉宇舒展不说,连心神都放松了下来,有种看好戏的淡定,甚至连先前敬畏的张之栋都有点不那么在意了。
他不懂那么多的暗中博弈,更懒得去想什么谦让背后的真相,也不是比薛奉年更为聪慧。
他只是看懂了殿下的笑容而已。
那抹淡然的神情,王勋再熟悉不过了。
他太熟了!
无论什么事,只要殿下露出这份神情,那必是十拿九稳,多少次从未有变故,凉州都督又如何,眼看就要落坑咯~
能目睹凉州都督入套,那可比什么商贾蛮夷之类的带劲多了!
瞬间,王勋就来了劲,很是期待地关注了起来!
在他的激动注目下,安坐的北王殿下再度出言,果然说出了震惊一片的话语,连稳重老大哥许朝元都眼眸一颤!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本王只是想要三千斤铁矿石而已,张都督掌管一州铁矿,随意吩咐就能做到,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吧?”
嗯。。。。。。?
对坐的张之栋闻声一愣,眼里有些意外。
甚至于,连方才紧张无比的薛奉年,都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落下不少,目光中露出几分诧异。
按气氛来说,感觉应该是招兵买马之类的大事啊。
结果利诱一州都督,送出绝世神兵,居然只是为了几千斤的铁矿石,似乎还真如北王所言,不是什么大事?
倒不是说铁矿不重要,只是以北王的身份而言,这种寻常人难得的东西,也不过就是常见之物,所需的那点银钱也无足轻重。
就算铁矿管控极严,北王可是大玄的藩王,按律都有资格买入铁矿石,铸造兵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兜了一圈,就为了这点东西?
微微皱眉。
薛奉年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像虚惊一场,暗暗地轻舒了一口气。
可张之栋却是神色难缓。
哪怕只是初见,他已经洞悉到了眼前的北王很是不俗,早就不将这位殿下当做普通青年看待,心中的警惕几乎拉满!
此刻听闻北王的要求,张之栋心中很是疑惑。
如果只是为了交好他这个凉州都督,北王没必要提出要求,如此做法无异于画蛇添足,若是真的为了铁矿石,似乎又说不过去。
铁矿石就算再怎么珍贵,那也是对治下子民而言,北王已经是藩王,连大玄都是他们秦家的,岂会那么看重区区矿石?
这种东西,只不过能用来打造寻常兵器而已,只要在凉州境内,他随便一句话都能调运个千万斤,根本不可能与殿下许下的神兵相提并论。
北王若是真要寻常兵器,又何必这么麻烦,只要在律法之中,呈上一道折子,兵部大概率就批下了现成的兵器,哪还用得着买什么矿石。
无论如何细想,北王的要求都很不对劲!
斟酌数息,张之栋谨慎得远超寻常,事关皇家,他不得不万般小心,就算觉得这要求普通,也照旧一口回绝!
“殿下恕罪,矿石调度自有章程,末将岂敢僭越,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这话说出口,张之栋才有了几分心安理然。
身为大玄朝凉州都督,他的政治觉悟根本不是寻常官员能比,也不会像世人以为的只是粗犷武将,圣意和利益面前,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望着这位大胡子都督,秦风也有了几分赞赏,轻笑着继续注目而去。
“张都督,当你踏入我本王府的那一刻起,这个要求,你恐怕就无法再拒绝了。”
这话一出,张之栋脸色一愣。
望见那抹笑容,再一揣摩这话,瞬间惊得起身。
是啊。。。。。。
就算他不明白北王索要矿石为何,打造寻常兵器为何这么重要,却是真如北王所言,他再无选择了。
从他亲自踏入王府开始,就已经为这次的草率拜见埋下了伏笔,将把柄亲手交到了北王手中,不打破底线的前提下,任何条件都不能拒绝!
紧紧地盯了几息,张之栋的铜铃大眼闪烁着冷意,却是实在无可奈何!
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皇室,竟然城府深到了这种地步,简直不像是个青年人,更像是个老妖怪,比起陛下也不遑多让。
他服了。
他此刻是真的服气了,也是确确实实的无从选择。
轻轻舒气,料想着矿石无关紧要,也在情理之中,张之栋只得识相地做礼应声,放下了心中的坚持。
“殿下所言极是,一切就如殿下所愿。”
听闻这话,秦风终于缓缓起身,向着身旁的王勋朗声下令。
“吩咐下去,今日王府设宴,将塞北红取出,一来为张都督和薛公子接风,二来犒赏你们近日之功!”
王勋早就等得心急不已,此刻听到设宴军令,已经是乐得眉开眼笑,立刻就默契地做礼应命而去,步伐轻快无比。
不得不说,那模样实在有些耿直,就好像预谋已久的美事达成。。。。。。
张之栋看得心里一沉。
缓缓相随起身,眼见北王殿下含笑伸手。
“张都督,薛公子,请随本王赴宴,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瞬间,张之栋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隐隐滋生,既然已经许下了承诺,今后就和北王再也脱不开干系,又有亲自拜见的过往,眼下又要设宴以待。。。。。。
似乎,结交北王已成了难改的死局?
暗自琢磨几息,张之栋的心中愈发隐忧,一种令人不安的直觉愈发的清晰。
糟糕。。。。。。上贼船了!
第146章 又被摆了一道
一夜酒香醉心神,半醒仍似醉梦中。
日上三竿,照进厢房的阳光很是温暖,顶着鸡窝头坐起的薛奉年两眼懵逼,回忆了很久才流露出笑意,脸上还有几分意犹未尽,似乎仍然沉醉在昨日的酒宴里。
他还记得昨夜赴宴,北王殿下拿出绝品美酒塞北红,酒香四溢,连新酒都远不能及,举杯推盏很是尽兴,可谓是生平未有的乐事。
而后又被殿下留宿府中,好客之情令人感怀。
塞北红是真香啊。。。。。。
仅是闻着身上散出的酒香,就是神仙下凡恐怕也得醉倒,这一行倒是没有白来,而且还远超了预料,可谓是收获不小。
薛奉年很是满意地微笑起身,门外已经有王府的丫鬟静候多时,连忙洗漱一番,薛奉年问询之下,即刻随着仆从去往了殿下所在的小院。
一路踏来,经过几道走廊,龙纹雕饰浮现数次,王府的贵气时刻萦绕身旁,薛奉年再无昨日的傲气,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直到再入小院,却是望见张之栋和殿下在落座闲谈,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几样糕点,看起来已经有了些许时辰。
见这情形,不胜酒力的薛奉年脸颊泛红,他也算是个好酒之人,昨日竟是被硬生生的反倒,此事说出去实在丢人啊。
张之栋和北王手下的武将也就罢了,毕竟军人常年习武好酒,酒量自然是没得说,却是没想到连北王都酒量惊人,几乎不见有醉意。
这实在是令薛奉年心头震动,已然视为了神人。
他哪里知道,塞北红这种蒸馏酒度数远高于当世的酒,对于秦风却不算什么,喝个半斤八两就和热身差不多。
秦风见到这个官二代稳步踏入远门而来,目光带有崇敬,表现出了几分身为主人家的客气,微笑着注目而去。
“薛公子,早啊。”
这话一出,张之栋缓缓回头望来,薛奉年脸色更红,却是不敢反驳,近前做礼应声,脚底下都快抠出一处大宅子了。
“殿下有礼,在下不胜酒力。。。。。。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薛奉年虽是出身了得,倒也为人真诚,言行举止颇有风度,不像寻常的权贵之后那般倨傲,确是难得。
听闻诚挚的话语,秦风也没有取笑,而是露出豁达的微笑。
“无妨,饮酒乃是一大乐事,无需计较太多礼节。”
“本王正与张都督闲谈,两位远道而来买酒,确是对新酒十分中意,本王自然不能小气,已然命人备好了新酒一百斤,令赠塞北红两坛,待到稍后用过午膳,便可命人装车,两位若无他事,可在王府小住几日,本王也好尽地主之谊。”
一番话说得是大度非凡,无论礼数还是气度,都不愧皇室之风。
面对这种值得结交的朝堂大员,秦风自然不会小气,何况眼前的张之栋还答应了送来三千斤铁矿石,解决了一件大事,至少也得给人家一点儿甜头才是。
这话一出,张之栋和薛奉年都齐齐做礼。
“谢殿下!”
薛奉年听闻还送两坛塞北红,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还听到殿下要留他们用膳,几乎对这位年轻的王爷好感攀升了数倍。
王府的膳食都是御厨手艺,再配上那塞北红,滋味真是没得说,就算是刺史府的饭食,都远远不能比。
今日可是有福了。
就在薛奉年还想再开口道谢,以表达感激之情的时候,张之栋却是抢先一步出声,语气有些严肃。
“殿下盛情,末将铭记于心。”
“只是此次前来。。。。。。买酒,事出突然,末将军务缠身,薛贤侄也要赶回凉州为父祝寿,恐怕不能久留,待到新酒装车,我等就得立即返回,还望殿下见谅。”
“他日神兵出世,末将一定命人带厚礼谢恩,殿下恕罪!”
突然的进言有些严肃。
薛奉年听得心头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