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盛世王朝-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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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当年的老丈人,堂堂大玄军神,也得托皇帝才卜算了一卦而已。
这位在某种程度上几乎登临全力巅峰的人,真的会有信义的概念么?
秦风无法确定。
就在沉寂之下,合上的木门缓缓打开,一道轻笑之声淡然响起。
“殿下也相信信义么?”
闻声而起,秦风和王勋齐齐而望。
穿着一身白袍的欧阳晴缓步踏入,青丝如锦,凤眼似水,白皙的面容还是那般的妖孽,不见丝毫岁月痕迹,宛如弱冠之年的公子,俊美得连女子都自惭形秽,纤尘不染的白袍捶地,月色都显得相形见绌。
再见天下道主,秦风还是为这容貌和气度惊艳,王勋甚至感到了非同寻常的压力,好似那双眼眸能够看透一切。
眼见欧阳晴轻轻落座正位蒲团,身后白色阴字极为显眼,仿佛这处静室一下子活了过来,哪怕再无他物,唯有一人一桌,也仿佛有天地之势流转其中。
越奴奉上托盘,上盛一壶热水,做礼就此告退。
王勋也被这压力震得难以安坐,很有眼色地借机退出。
大门缓缓合上。
整个静室,唯有秦风和欧阳晴对坐木桌,一人背倚白阴淡笑平和,一人后有黑阳神色沉稳。
相对而坐,欧阳晴缓缓斟水洗茶,动作极为轻柔,不急不慢的过程充满了美感,紫砂小壶在白皙十指下升腾雾气,静看好似一幅画卷。
静候不语的神色里,好似有一分期待,却是从未出言。
看到那份淡淡的温和神色,秦风试探问话。
“欧阳监正莫非是不遵信义之人?”
“实不相瞒,本王此次拜访,只为当日约定,如今前朝皇裔身死,先生可愿将月华兰奉出?”
闻声,欧阳晴动作缓缓停下。
似乎有点意外。
静看而来的眼眸里不见情绪,平淡的清眸透出精芒,好像想要看出秦风的心思,几息之后仍不见有丝毫异色。
欧阳晴并未出声接话,只是将洗茶水轻轻倒于桌面,任由缓缓流淌,直到几枚茶叶漂浮落定,方才严肃注目。
那双从未有过波动的眼眸里,一下子专注到了极点,袖中左手缓缓动作起来,眉头也微微皱起。
在他沉寂之时。
秦风缓缓推来木盒,再度问话而出,试探着欧阳晴的心思。
“依照约定,本王已经做到了先生的要求。”
话音一落,欧阳晴微微抬眸,望着盒中龙玺目露震动,罕见地面容里浮现惊异,沉声应话而出。
“好,月华兰就归殿下所有。”
答应了。。。。。。?
极为干脆的话语一开口,秦风顾不得惊喜,反而感到了极大的意外,无比顺利的结果,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莫名地,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涌上心头,秦风楞在了桌前。
第434章 前朝皇裔已死
顺利。。。。。。
太顺利了。
听着欧阳晴的应答,秦风突然愣住。
他设想过这次尝试的结果,可能无功而返,也可能会得到月华兰,却是没想到会这般顺利,甚至比想象的最好结果还要完美。
月华兰是阴阳家的宝物,当日欧阳晴允诺出口,秦风就有些诧异,此次前来尝试,也没有极大的把握,甚至做好了准备,应下任何可能的难题。
万般困难都曾设想,却是没想到这么简单。
望着欧阳晴直视而来的目光,秦风严肃出声。
“欧阳监正,君子无戏言,月华兰本王势在必得,有任何条件,先生尽管开口,可若是允诺交出,将来绝不可反悔。”
注目之下,欧阳晴也严肃出声,笑意收敛了几分。
“北凉王说笑了,一语既出,本座岂会反悔。”
这种严肃和坚决,让秦风更为狐疑,盯着那张妖孽的面容数息,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觉得眼前之人难以捉摸到了极点。
面对这种怀疑的目光,欧阳晴倒是再度嘴角微翘。
“信义,是强者的堂皇说辞。”
“北凉王如今手握凉州,信义二字极有分量,本座自然不会失信,既然当初约定已经达成,信守诺言敢当如此。”
“北凉王,可还有疑虑?”
这话挺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才会有所谓的规则和信义,无比强盛的国力,才能维护百姓的安宁,自古至今,正义和公理只存在于强权掌控之内。
好似一切都合情合理,秦风却还是难以相信。
静看之下。
欧阳晴继续动作了起来,缓缓将茶水倒满桌台,洗茶的热水冲着茶叶没过桌面,顺着茶桌四周的边缘缝隙流入,顷刻间再无踪影。
再度倒入热水,紫砂壶中已经飘散出阵阵清香,混合着升腾的热气,驱散了初冬赶路的微寒。
一杯茶缓缓推来,白皙手指倒映于赤色茶水,全程动作令人赏心悦目。
“北凉王,请。”
“此茶性热,最宜近来品位,可驱寒避阴,不宜久置。”
说着,欧阳晴先行拂袖举杯轻泯茶水。
见状,秦风也端起茶杯。
一口热茶入喉,果然浑身舒适,阵阵微热扩散喉间上下,向脏腑而去,说不出的畅快和温暖,却又恰到好处,不似烈酒劲辣。
看着他喝完茶水,欧阳晴亲自斟茶,俊美的眼眸流露出几分笑意。
“北凉王,莫非还是信不过本座?”
秦风闻声一笑。
将木盒缓缓合上,一手推向桌旁。
“既然欧阳监正许诺,本王便将此物交出,还请欧阳先生也一并将月华兰交付。”
欧阳晴打量了一眼木盒,缓缓点头,却是先出口拒绝。
“自然。”
“不过,月华兰今夜还未开放,一旦就此离了永夜阁,不出一炷香便会枯萎,殿下可静候至五更天,到时自可带离。”
秦风闻声皱眉,打量着这位无名国师并未出声。
见到那严肃的目光,欧阳晴笑着解释道:“月华兰极为娇弱,非这阴阳交汇之地不能生长,不可见烈日,却也离不开日月精华,需得晨光沐浴月华滋养,否则必会枯萎。”
秦风这才释然点头。
“原来如此。”
传说中的难得宝物,真是娇贵得非常,难怪都成了当世孤品,就这种苛刻的条件,除了欧阳晴,恐怕再不会有人能照料得当。
哪怕是罗季,以那懒散性情,迟早也得弄死了。。。。。。
听清了缘由,起码也算说得过去,秦风就暂且相信,起身做礼,随即走向门外。
紧张静候的王勋即刻走来悄声做礼。
“殿下。。。。。。?”
望着一脸担忧的模样,秦风微笑安抚。
“没事。”
“我要在永夜阁等到五更天,你先回苏府通报一声,以免颜霜担心。”
王勋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里露出几分激动。
可刚要应命之际,他瞥见院中高大无比的越奴,简直就像座小山,这地方也处处透漏着阴森古怪劲,不禁目露担忧。
“殿下。。。。。。”
“要不,属下陪您在此等候吧?”
秦风微笑摆手。
“无妨。”
“我们从苏府而出,临行之时也留了口信,不会有什么大碍,你去传信,而后再来也不晚,月华兰本王势在必得。”
对啊。
苏老元帅知道他们来了永夜阁,欧阳晴也不敢怎么样,何况殿下如今可是北凉王,谁要敢有什么打算,可得好好掂量一番!
王勋这才明白了过来,兴冲冲做礼而去。
“属下遵命,这就回苏府通报,将好消息禀报王妃!”
话音一落,铁憨憨拉着越奴就溜得没影了,力气简直大得没边!
秦风也再度回到静室落座,和欧阳晴品茗静候。
喝了两杯不知名清茶,确实浑身暖洋洋的,好似充满了热力,也不知道欧阳晴是如何喝得下那么多,眨眼功夫都泯了几杯。
静坐等候之际,秦风笑着试探出声。
“欧阳先生一诺千金,本王深感敬佩。”
“今日若能取得月华兰,本王和苏府上下都会感激不尽,不过有一事,还请欧阳先生解惑。”
话刚出口,欧阳晴已经放下茶杯接话出口。
“你是想问,为何只凭这枚印玺和一面之词,本座就答应赠出月华兰吧?”
果然是精明无比。
秦风严肃点头。
只见欧阳晴眼中星芒浮现,淡笑的面容里透露出无限的自信,好似这一刻与身后纯白的阴字融为了一体,散发着一种俯瞰人世的高深气度。
“方才,本座已经卜算过了,前朝皇裔确实已死,这印玺也算是个凭证,陛下见过自会明断。”
“这便是你我当日之约,自然需依约而行。”
轻声的话语好似蕴含着无限的威势,缓缓道来令人无可辩驳。
当天下第一神算亲口批言,无论何人都得正视几分,甚至寻常人都会深信不疑,可秦风却是神色愈发严肃,紧紧地盯着欧阳晴的双眸。
一息。。。。。。。
两息。
十余息过去。
他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波折的阅历和两世为人的经验相加,也在此刻无法判别真假,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前朝皇裔已死。。。。。。?
莫说秦风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并不完全相信卜算天命的事情,就凭他在庆关血战的见闻,以及听闻王勋后来所说的乱党截杀,早就在心中有了判断,很难相信这种结果。
若是前朝皇室已死,乱党又是听从谁的指令?
唐家人莫非是清白的?
若非如此,欧阳晴就是在撒谎,可他为何要顺着自己的话语,以这种表面的结果落定此事,甚至不惜送出月华兰。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缘由?
真相到底是什么。。。。。。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秦风思绪更乱。
望着毫无破绽的欧阳晴,在此刻直言结果,他感到了破朔迷离,除了皇帝老子的无情多疑,欧阳晴是第二个让他无法用常理判断的人物。
静坐点头,再未出言。
话及于此,两人很是默契地等待着五更天的到来。
远在京都南门。
王勋靠着北凉王龙牌顺利入城,满眼振奋地车马在长街之上,急着要将喜讯通报给王妃,而后赶回永夜阁保护殿下。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种狂奔之际,几名身形干练的男子突然从半路横拦。
不等勒马怒目的王勋骂声而出。
领头之人突然恭敬做礼!
“参见少爷,老爷等候您多时了!”
第435章 收获月华兰
如墨夜色渐亮,月色如水银泻地。
静候多时的秦风性子急好,不疾不徐地端坐蒲团,超乎年纪的沉稳和气度,一再地让欧阳晴侧目。
同时,还有那紧闭的木盒,不时地吸引着欧阳晴悄然垂眸。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缓缓打开。
王勋十分担忧的大脸戳进屋内,看到殿下无碍,这才放心做礼,主仆二人无需言语,就已然了解彼此心意,王勋意识到失态后窘迫退出。
欧阳晴望见这一幕,笑着缓缓起身。
“北凉王有如此忠直属下,羡煞旁人。”
秦风随同起身轻笑。
“欧阳监正过誉,越奴忠心耿耿,当日大战在即仍赶来凉州为先生求医,也不遑多让。”
这话一响起,欧阳晴眼里笑意更浓。
两人相顾一笑,好似彼此有了几分共鸣,曾经的距离也在言谈中拉近了几分,同行而出,立于门外静望。
高大的越奴已经将月华兰放于竹桌之上,尺方有余的花盆,在那双大手之下,竟是显得极为娇小,却也难掩动人光华。
静候之下。
不过数息时间,月华兰枝叶都被照得通透,随着时间流逝,仿佛好像有了灵智一般,通透青翠的枝叶上满是朦胧月光,不断地开始向着花苞流淌。
花苞不断变亮,青色渐丹,开始向着温润的月光转变,几乎就要看不清轮廓。。。。。。
神奇的一幕悄然发生,无声无息却又变化极快。
那绝美的场景极为罕见,连心不在焉的王勋都惊得两眼发直,渐渐紧张注目。
数道目光聚集,月华兰终于开放了!
绽放而开的花苞极为舒展,纯净的白色动人心魄,算不上如何的美艳,却仿佛世间最美存在,任何花卉与之相比都显得庸俗不堪。
亲眼目睹这等奇景,秦风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当世唯一的宝物近在眼前,不仅仅是因为它本身珍贵,更是满载着治愈颜霜顽疾的希望,费尽了无数的努力!
紧张注目多时,月华兰不在凝聚光芒,却是开得无比舒展,唯有花蕊有点点微芒。
欧阳晴轻声出言。
“取无根水来。”
越奴即刻动作,将一个竹筒双手奉上。
在秦风的认真注视下,欧阳晴接过竹筒轻踏上前,看了一眼盛放的花朵,极为果决地双指向前,整朵花就此取下,装入竹筒转身而来。
递于眼前,向着秦风叮嘱出声。
“此花需无根水方能保存两日,再度开启,就要即刻使用,再也不能装入其中,否则精华散尽效用全失。”
此刻,秦风才暂且放下了心,拱手道谢结果竹筒。
王勋见状也是一脸激动,转身准备赶回苏府,谁知欧阳晴却是轻笑相拦,照着越奴眼神示意,前行带路而出。
“稍候,既然大功已成,本座也要赶往皇宫面圣,就由本座送两位离去吧。”
难得的客气,秦风再度拱手道谢。
七兜八转而出。
经由欧阳晴亲自相送,北凉王秦风踏出永夜阁,一路上无数阴阳家门人跌破眼球,惊得道心都开始动摇,比起之前还要震动。
待到门前分别,两队主仆各乘车马直奔京都!
。。。。。。
皇宫。
天枢殿。
五更天刚过,皇帝陛下批阅一夜奏章,却是被门外的脚步声搅扰,眼眸中龙威大作,惊得一旁的常礼躬身告罪。
“奴才万死。。。。。。”
缓缓抬眸,皇帝陛下望着殿中空旷无人,九阶之下唯有常礼附身,这才神色缓和了几分。
“无妨。”
单手缓缓揉着眉眼,感到了几分疲倦。
“何事。。。。。。?”
不耐烦的声音里有些无奈,就算心里不愿承认,为国操劳半生的皇帝,也在近年来感到了岁月无情,身子骨不比当年。
话音刚落,天枢殿们缓缓打开一个缝隙,一声黑衣的罗网密卫躬身前行数十步,方才慎重做礼。
“启禀陛下,苏府。。。。。。”
禀报声刚刚响起,皇帝陛下随口打断,批阅周章的动作从未停息,无论语气神态,都对这种情报看得很轻。
“苏府无需在意,老元帅绝不会有任何适当之处,就算有任何官员前去拜见,也不用过于关注。”
密卫闻声一愣。
躬身静候了几息,却还是犹豫地出声禀报。
“启禀陛下,是北凉王。。。。。。”
秦风?
听到关于这个儿子,皇帝陛下手中的狼毫一顿,好似想起了前车之鉴,多出了一丝耐心问话而出。
“北凉王如何?”
密卫紧张应答,话语有些吞吞吐吐。
“启禀陛下,北凉王昨夜前去永夜阁,直至。。。。。。直至五更天才离开。”
皇帝停笔抬头,眼中浮现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