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5冰封帝国-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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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敌人是将此人掳过去逼问实情了”
“你的对策是?”
“殿下,为万全计,我有两个建议,其一,殿下立即终止南下,让其他人继续南下,其二,殿下若是坚持南下,帐篷周围必须由我的人守着”
“哈哈哈”,孙德安突然大笑起来,他背起了双手,看了看周围的诸人,“就算是罗斯人,彼等在这大冬天的能出动多少人?出动太多的人便是明目张胆向大夏宣战,那不是彼等能承受的,故此,彼等只能出动少量人马”
“我大夏国占据安西之地后,对各部牧民抚慰有加,这些牧民在铁器、食盐、粮食、武器等用度上比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又没有以前那样无休止的徭役,对于大夏国只有感激,如何能协助彼等?”
“农户就更不用说了,彼等万里迢迢来到此地,只有横下一条心紧跟着官府行事才行,何况,此地土地肥沃,亩产高,抛去赋税,彼等的生活还要大大高于中土的农户”
“何况,我大夏在乡间、部落里都设了民间纠察队,彼等想要混入到我这里也并不简单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骇莫名,不是孙德安说的有问题,而是像他这样一个十岁的孩童说出来实在太惊人了。
巴彦赶紧说道:“那以殿下之意?”
孙德安淡淡地说道:“彼等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一段托木河,因为两岸都有密林,便于隐藏行踪,这一段时间,我等外松内紧也就是了,没准在进入南部大草原之前就能将彼等一网打尽”
“是,殿下”,巴彦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孙德安赶紧扶住他,“老师何须如此?我也就是随便一说,如何行事还要你等大人仔细商议”
经过此事后,诺尔布将心里残存的那一丝怨念也放下了,恭恭敬敬接受孙德安的指挥,并在这日的晚上主动值夜。
与孙德安料想的差不多,就在这一段托木河,就在这几日,河对岸确实出现了动静,不过由于这边早有安排,彼等最终还是消停了。
十几日后,部落抵达了玄策城,到了这里,敌人更是无从下手,因为这里有一万户博格拉牧户,其中更有全部从参加过山海关之战的博格拉部族骑兵挑选的新骑兵旅,到了这里,额腾翼、骑兵旅指挥使拔都赶紧过来拜见。
在得知托木河畔的事情后,额腾翼、拔都两人也是惊异不已,看向孙德安的神情与以往又有所不同了,特别是拔都,还亲自带了一百骑兵,与巴彦两人一起护送部落南下。
又过了十余日,彼等终于抵达了额尔齐斯河畔,这里,果然比北境好许多,虽然也是一片白茫茫,不过在河水两岸积雪并不厚,牲畜扒开雪堆就能吃到下面的枯草,额尔齐斯河上还能凿开冰层抓鱼。
而陈汤城的镇守使,原克烈部的比官斛律金也赶过来拜见孙德安。
“对面的绰罗斯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想到双方甫一见面,孙德安就说出这样的话。
斛律金早就从巴彦那里得知了孙德安的事情,见他如此问倒也没有轻视,而是恭恭敬敬回答道:“没有,河对岸还有五千博格拉部牧户以及古木布的牧户,彼等在东面、北面都受到我部的压制,就是想要有所行动也不容易”
“听说对面绰罗斯部主事的也叫车臣?”
“是的,他是绰罗斯大汗巴彦尔的长子”,斛律金心想,“他问这个作甚”
“嗯,他外祖父号称车臣汗,难怪他问起这事”
又看着他那虎头虎脑的模样,这心里却在说着,“他真是十岁吗?”
第四十六章 千里转场(3)从托木城到陈汤城(下)
只见孙德安说道:“我听说从陈汤城沿着额尔齐斯河北岸向东再走三百余里,便是萨彦岭,到了这里,额尔齐斯河便折向南边了,再过近三百里便是斋桑泊了”
“车臣的封地,哦,以前是卓特巴巴彦尔的封地,就在斋桑泊附近”
斛律金心里暗惊,“他似乎对这些地方了如指掌似的,多半是皇上以前在皇宫教过他”
便说道:“殿下的意思是”
“听说在靠近萨彦岭的地方,却是乌尔巴河汇入额尔齐斯河之地,叫厄斯克门,是双方的交界之处,双方都没有牧户、军卒在那里放牧、驻守,方圆几百里白白地空了下来”
“不可!”,斛律金大惊,他已经知晓眼前这位看似年幼敦厚的礼亲王要做甚了,他想到厄斯克门去!
他向孙德安深施一礼,然后说道:“殿下,厄斯克门确实是边荒之地,不过却是双方侦骑频繁照面之地,自从卓特巴巴彦尔死后,这新上来的车臣倒是减少了对此地的侦探”
“不过此人在蒙古人里有着车臣的姓名,肯定是一位聪明之人,而不是像卓特巴巴彦尔那样鲁莽的人,他一定在暗暗蓄积力量,况且厄斯克门临近萨彦岭,从那里开始往西南,到处是连绵不断的雪山、草场、河流,极易隐藏大军”
“何况”
孙德安正想再说什么,巴彦将话茬接了过去,“殿下,一个部落转场南下,却要大夏国的骑兵护送,这里面不用说肯定有故事了,那车臣肯定在我国境内布有探子,说不定他早已知晓来龙去脉,其弟卓特巴巴彦尔前不久刚死在我军手里”
“巴彦老师”,孙德安笑了起来,“都说您是索伦诸部继朱候之后的排名前几的勇将,甚至不亚于萧阿林,我可是听说过,在喀喇沁一带还是三不管地带时,萧阿林都敢带着几十骑纵横于那里”
巴彦知晓他所说的朱候指的是朱克图,不过却没接茬,“殿下,我一人,无足挂齿,莫说几十骑,就算一人一骑,也可去的,不过殿下尊贵,切不可轻举妄动”
巴彦还要说什么,孙德安却说道:“巴彦老师,您,加上拔都将军、斛律金将军,每人一百骑,如何?三百骑,就算陡然遇险,也能从容走掉吧”
孙德安这么一说,倒是让巴彦沉吟起来,他是孙德安的老师,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今后还如何教他?
“也罢,就听礼亲王的”
最后,巴彦与拔都、斛律金三人对望一样,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孙德安的意见。
于是,三百骑,都是一人两骑,加上孙德安、诺尔布、费馨三位少年,从陈汤城出发了,他们的目标是三百里以外、萨彦岭脚下的厄斯克门。
本前面说过,当巴图尔最有勇力的儿子死后,他原本是让三子北上替代卓特巴巴特在斋桑泊附近的地位的,不过一年过去之后,竟然换成了本来在楚河前线与哈萨克东方军团对峙的长子车臣,而将调到了楚河流域。
车臣,是巴彦尔几个儿子里面最有智慧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名字,而卓特巴巴图尔是最勇猛的,最勇猛的儿子死了,又将最聪明的儿子调到了这里对付大夏国,说明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巴彦尔依旧将北面的大夏国当成了最大的敌人,二是巴图尔极有可能与哈萨克大汗江格尔达成了和平协议。
这些情况,对于大夏国的灰衣卫来说依旧是一个谜,就连只有尼堪、王慧两人知晓的那资深密探天狼也没有消息传过来,如果江格尔依旧与巴彦尔达成了协议,那么一定是最为机密的事,连天狼也瞒过了。
巴彦、拔都、斛律金三人,都是以武勇见长的人,不过其中还是巴彦最聪慧,他见年仅十岁的孙德安执意要去厄斯克门,不禁暗忖:“多半是皇上对他有所交待了,一定要探听出巴图尔为何要将在楚河流域呆的好好的车臣调到额尔齐斯河流域的原因,按照常理,他的三子,年仅十九岁的巴达礼,肯定不是江格尔的对手”
恰好,巴彦带着的一百人都是飞龙骑,拔都带的是猛虎骑,按照瀚海军骑兵惯常的规制,斛律金也带了一百猛虎骑。
这三百骑,任何一百都有抵挡得住五百部族骑兵的实力,而厄斯克门既然是边荒之地,对方就算有侦骑进来,人数肯定不会太多,三百骑,足以应付任何情况了,何况有萧阿林事迹在前,他三人都是少年英豪,也没有畏惧的道理。
就在巴彦等人开往厄斯克门的时候,在厄斯克门西南不到两百里的地方,在萨彦岭与斋桑泊之间,额尔齐斯河北岸,有一处面积约莫五千平方公里的优质山地牧场,在额尔齐斯河流域,该牧场在夏季时几与天山北坡的优质牧场媲美,此时叫济良台地,后世叫济良诺夫斯克。
济良台地,本来是一处普通的牧场,不过像这样的牧场,在蒙古人进来之前,多半被乞尔吉斯人占据着,眼下仍然是,还是前台吉卓特巴巴图尔嫡福晋的部族,就是叫济良乞尔吉斯部落的牧场。
车臣接管此地后,与此时任何一个草原部族首领一样,将卓特巴巴图尔的所有妻妾全部接管了,不过对于济良这块伸出前线的牧场,他并没有贸然行事,在与巴彦尔商议之后,他将固始汗兄长、那位有名的昆都伦乌巴什的第十五子,号称和硕特部智勇双全的腾吉斯色棱调了过来。
腾吉斯,就是成吉思,它能有这样的名字,自然还是有两下的,他今年才二十五岁。
他的牧户只有三千户,加上以前的乞尔吉斯部落两千户,他的手底下便有五千牧户,如果是在巴尔喀什湖附近,他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多的牧户,因为昆都伦乌巴什的儿子实在太多了。
这还不算,后世的济良诺夫斯克可是斋桑泊以北少有的能同时出产铜铁煤矿的地方,除此之外,这里还有铅矿,这样的地方,作为以前锻奴之一的乞尔吉斯部落岂能放过?
何况,车臣从楚河过来时,还从那里迁过来布哈拉工匠几百人。
济良台地,如今成了车臣重要的兵器、甲胄生产基地。
如此重要的地方,那位腾吉斯色棱自然不会放任自流。
就在巴彦等人南下时,色棱也带了几百骑沿着额尔齐斯河北岸巡视,他们也是一人双骑。
车臣接受卓特巴巴图尔庞大的妻妾群后,也没有敝帚自珍,而是将其中一部分赏给了色棱,其中就有一名乞尔吉斯侧福晋,而眼下正跟着他巡视的就有那位侧福晋的兄弟,一个叫马尔蒂纳的。
马尔蒂纳,与以前死在瀚海军手里的那位萨彦岭雪山之鹰马迪尔很像,都是在山地、雪山作战的高手。
其实,马尔蒂纳、墨尔迪勒尼布楚大草原索伦五部之一,都是山鹰的意思,这么看来,索伦语、乞尔吉斯语还真是有相近的地方。
眼下,色棱这几百骑都是身穿棉质的甲胄,也就是将铁片嵌在多层捶打的结实的棉花里,再用铜钉固定在衣服上。
西域地带,棉花不缺,加上济良产铜铁,还有大量的工匠,又是寒冷之地,用棉甲倒是恰如其分,当然了像额尔齐斯河上游地带,光是一件棉甲是不行的,彼等在棉甲里多半加了一件羊皮袄子。
一色的乞尔吉斯高头大马,棉甲、有着高高尖顶的头盔,不明就里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满清八旗来了,实际上却是一部绰罗斯骑兵。
既然是连绵不断的山地草场,这些山地就不可能太高,都是丘陵地带,就在刚才,色棱骑着马上了一处山坡,不顾此时从北边刮过来刺骨的寒风在上面眺望了许久,在山丘的对面便是萨彦岭的山脚,那处叫厄斯克门,原本是杜尔伯特部落苏都奎的牧场。
色棱的母亲是一名布哈拉人,故此他长得也是高鼻深目,况且,为了结交布哈拉人,色棱是绰罗斯部里少有的准许信仰天方教的贵族,他还有一个名字。
摩诃末腾吉斯。
实际上就是穆罕默德成吉思啦,足见包括他父亲昆都伦乌巴什、巴图尔在内的所有卫拉特贵族对他的期许。
色棱也是这样想的。在原本的历史上,由于绰罗斯部强大无比,他在部落里名声不彰,只留下了一个名字而已,不过在这一世,由于大夏国的突然崛起,对于巴图尔来说,光靠一味狂飙突进已经不行了,合纵连横才是上上之策。
与众不同的是,色棱这支骑兵身后除了弓箭,每人还背着一杆火铳,眼见得是一支既能在马上作战,又能下马作战的特殊部队。
“这样还是不行啊”,色棱不顾寒冷,摸了摸身后的火铳,“人家瀚海军猛虎骑的火铳都是弗朗机铳,能够快速装填,能在马上发射,我等还要下马用叉子架好发射,仅这一宗便落了下乘”
想到这一点,又想到巴图尔、昆都伦乌巴什对自己的殷殷厚望,他的心情顿时暗淡起来。
“这力量,要如何才能蓄积到媲美瀚海军的程度?”
就在他准备下山时,他的眼帘里跃入了一支骑兵。
“瀚海军!”,色棱一下又恢复了冷峻。
第四十七章 厄斯克门,命运的咽喉
厄斯克门,名字来源很复杂,不过若是索伦人,肯定会将这个名字理解为“命运之门”,因为在索伦语里,厄斯,乌斯,乌苏,都是关键、重要的意思,有时候也有河流、水的意思,克门,则是节点、关卡之意。
此地时额尔齐斯河从大山里流出来,剩下的旅途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此地称为关键之门倒是恰如其分。
两支队伍骤然相遇了,但情况又有不同。
色棱他们是提前发现有敌人前来,故此已经在山上隐藏起来,而巴彦的队伍虽然在前面派出了侦骑,不过此处有着连绵不绝的丘陵,任何一处山丘之上都能将前面的草原一览无余,侦骑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山头都搜索到。
来的正是巴彦他们这一行了。
他们抵达厄斯克门已经有两日了,在这两日里,在孙德安的坚持下,彼等已经将厄斯克门附近方圆约莫五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寻摸了一遍,就在巴彦要返回时,孙德安却坚持要继续向前面的丘陵地带走走。
那是一条长约三十里的峡谷地带,周围全是高约五六百米,长满松木、杉木、白桦的丘陵,峡谷很宽阔,后世还是哈萨克斯坦重要的牧场和农地。
峡谷的尽头则是一处高山,山顶白雪皑皑。这样的地方,作为陈汤城的镇守使,斛律金自然亲自探查过,他知晓,那处高山的东面又是连绵不绝的丘陵草场,一直延伸到济良,都是优质的牧场。
像这样的牧场,额尔齐斯河对岸还有,面积也相差仿佛,广袤无垠的平地草场,斋桑泊、额尔齐斯河附近,属于车臣的优质牧场竟然高达八万平方公里,完全能满足属于他的一万五千户牧户放牧的需要,何况,到了冬季,他的部分牧户还能迁到天山北麓。
斛律金虽远不如萧阿林勇猛,不过作为陈汤城的镇守使,他还是曾经化妆深入到济良附近探查,对那里的地形不能说了如指掌,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但大致的情形还是知晓的。
故此,当孙德安坚持要进入峡谷时,斛律金便带着一百猛虎骑处于最前面,拔都一百猛虎骑在最后,而孙德安、诺尔布、费馨三人则跟着巴彦的飞龙骑处于最中间。
他们的运气不错,这个冬季,萨彦岭西麓积雪不多,马匹在上面也能快速奔跑,不过为了防备不幸踏入小坑,众人还是将马匹的速度放到了最缓。
当众人骑行在峡谷中时,周围丘陵上密布的落叶松、白桦、杨树头顶堆积着白雪,下面却将深色的树干露了出来,远处,萨彦岭上,大半个山头都是白雪皑皑,连绵不绝。
这样的谷地也是野兔、野猪、狐狸、羚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