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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关东警事之谍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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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哭着求情,钱磊还一边在心里不住盘算,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值得一伙警察大半夜上门?可他思来想去,心中不禁一紧,难不成那事发了?

    马明远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钱磊哭够了,才将那块烟土摔到他眼前。

    见到烟土,钱磊当时惊了,双腿一软,竟然吓得直接瘫在地上,身下直接湿了一滩,整个人哆嗦的几乎趴到地上:

    “长,长官,饶,饶命……”

    一看这架势,马明远心中暗自点头,果然,这人就是被一群县里贵人推出来的前台,那些有点身份地位的家伙,明知道买卖烟土违法,还想偷偷的抽,就找了这么个没多大本事的家伙在前面张罗,县里的贵人们再偷偷从这人手里拿货。

    说白了,钱磊就是个摆设,对这号人没必要客气。

    因而,马明远单刀直入的道:“你的事发了,把账本拿出来,今儿个我就抓你一个,否则,哼哼……”

    钱磊哆嗦着,半天不敢开口,那边的刘贵等得不耐烦,一脚踹在这货身上:“M的,干脆点,爷们大半夜出来陪你容易么,赶紧撂了,爷们还要回去睡觉!”

    “啊!”

    钱磊吃了这一脚,才惊的大叫:

    “长,长官,小,小的,不能说啊!”

    咦?
………………………………

第五章 逼供

    不能说?

    马明远心里想骂人,你TN的,憋了半天,就给老子憋出这么句话?

    见到马明远色变,那边的刘贵干咳一声,拉着他走到卧室外,压低声音请示,要不,就这么办?反正已经有金凯泽的签字画押的口供,钱磊这货的罪名是板上钉钉了,还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抓回局子里,一通鞭子下去,铁嘴都撬开了。

    马明远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刘贵,再瞧瞧陈二麻子,吓得陈二麻子一激灵,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这半途而废的想法,一切听长官的,说完,这货还狠狠瞪了有些发懵的刘贵一眼。

    马明远耐心的问两个手下:

    “你们说,这钱磊被抓回局里,一旦问出口供,抓住他的上家,功劳算谁的?他自己都能卖姓金的将近一斤的烟土,他上家囤的货少得了么?谁去抄?抄出来,我们能分多少功劳?回头发赏金,你们能拿多少?”

    连续几个问题,简直是直击灵魂深处,陈二麻子听到一半已经变了脸色,刘贵一听最后“赏金能拿多少”,艰难咽下口水,一拍大腿,大嚷起来:

    “娘的,马头,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在场另外两人很敏感的注意到这货的称呼:从“马警官”,到“马,长官”,再到现在的“马头”……

    马明远很是诧异的看看刘贵,这货之前跟刺头似的,怎么转变的这么快?让他准备好胁迫的后手没用上。

    其实刘贵心里也有一笔账:

    虽然他刑讯金凯泽那是被姓马的所逼,但拎桶、浇水可是他动的手,金凯泽那么嘴硬的一个货,真是撑了二十分钟撑不住的?他后来动了什么手段,周围几个家伙心里都有数,既然后路都绝了,不如跟着姓马的走到底。

    再者说,光姓金的一家就找出十来两烟土,姓钱的手里估计只多不少,那钱磊的上家呢?一想到这里,刘贵的心顿时火热起来,哪还管之前与马明远有什么口头过节。

    最后一点,他其实被刚刚黑夜中雪亮的一刀吓破了胆,可这点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承认的。

    陈二麻子没刘贵那么多心思,眼珠一转,和马明远提议,不如照搬拾掇金凯泽的法子吧。

    马明远一摆手否决了这个想法,钱磊到底不是金凯泽,金凯泽身娇肉贵还会担心小命不保,钱磊既然是被推到前台的小人物,他的生死全在背后大人物是否肯保他,若他开了口,只会死的更快,仅仅用性命威胁不靠谱。

    马明远还在想法子,刘贵眼珠一转便泛起坏水,也不和马明远打招呼,转身去把钱磊那十岁的儿子拎过来,当着钱磊夫妻两个的面,一桶井水淋下去,接着就把小孩子拖到了院子里。

    看到这里,马明远一颤,本来想制止,可又想到未来的大功劳,嘴唇最终只是张了张却没出声。

    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浇上一桶冰水,钱磊的娘们已经受不住,哭闹着要从炕上跳下去救自己儿子,却被警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可是,护犊子的女人力气竟然如此之大,一个大老爷们想要按住她竟然有点费事,时不时被女人在身上又抓又挠,险险控制不住。

    何止是女人,伴随着小孩子被拉出去时候的哭喊声和呼救声,钱磊的身子也不禁颤抖起来,眼睁睁看着宝贝儿子被人浇上水,拉去院子里,他的身子也随之哆嗦的更厉害,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却又及时管住了嘴,但他的身子很诚实,双手不自觉的伸出去,身子在膝行好几步,才不甘的停下,却颤抖的更厉害了。

    本来有些不齿刘贵的行径,马明远看到这一幕,反而感觉有戏,悠悠的点上一颗烟,翘着腿看钱磊的反应。

    谁料,那钱磊身子虽然不住的哆嗦,脸色青白,额头大滴的汗珠滚落,两眼死死盯着孩子消失的方向,分明已经到了极限,却死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还真死硬啊。

    马明远心中暗叹,今晚的案子虽然顺遂,但两个家伙都算得上硬汉了:

    金凯泽作为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员,能在这季节挺二十多分钟,已经出乎他意料。眼前这姓钱的,看着自家儿子被拉出去挨冻,还能咬紧了牙不开口,这尼玛还是人么?

    这样可不行啊,马明远一翻手腕,瞧瞧腕上的三道梁,稍一迟疑,冲着那按住钱磊媳妇的警士努努嘴。

    那警士稍微愣神,马上明白过来,松开了手下的力道。

    听着院子里自家儿子的哭喊和求救声,钱磊的女人刚一挣脱,就如疯了一样向着门外冲去,没成想,被陈二麻子陈二麻子冷笑着拦在房门口,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冲出去。

    女人死命的在陈二麻子身上扭打,看不出来,陈二麻子这麻杆一样的身板,在一个犹如暴怒的母狮子的捶打下,仍然能屹立不倒,着实有点底子。

    当然,陈二麻子也并非光挨打不还手,不还手总能还嘴吧,冲着钱家女人大吼,让她放明白点,今天两个大的不开口,就别想救小的。

    伴随陈二麻子的吼叫,还有屋外小孩子的呼喊声和呼救声,救助无果的钱家女人彻底崩溃了,扑到钱磊身上又抓又挠,不断的高喊:

    “我要我的孩子,还我孩子,你倒是说话啊,说啊!”

    残忍么?

    看到这一幕,马明远微微闭眼,他又不是畜生,这种逼供的手段让他有些许不适,但是,视线扫过地上那块烟土,眼光随即转冷,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丝悲悯和不适消失的无影无踪。

    活该!

    纵然钱磊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白手套,他贩卖烟土是事实,他家住的房子有多少是靠贩卖烟土得来的?他的家人享受到的生活,又有多少是靠贩卖烟土得到的?

    正如他在过来前学过的,同时,今世在高等警官学校的老师贺安才,偷偷对他传授时提到的的那句名言:资本来到世间,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看看如今钱磊一家不就是如此,所以……马明远暗中给钱磊全家作了宣判:

    这家人没有无辜者,区别只在身上的原罪多寡。

    钱磊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双手死死握紧,脸色变得愈发惨白,身体承受着老婆的厮打抓挠,咬紧了牙,还是不肯开口。

    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钱磊的眼睛泛红,眼中有明显的反光闪现。

    马明远微不可查的冲陈二麻子努努嘴,虽然他刚刚到任,但因为家庭关系,对警局内部那点事并非一无所知,与下属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陈二麻子微微点头,对着门帘外打个手势。
………………………………

第六章 日本人?

    一下子,外面孩子的哭闹声突然加大,还传来警士的声音:

    “一桶不够,赶快的,再去井里打一桶水来。”

    这一嗓子成为最后的稻草,彻底压垮了钱磊,跪在地上,对着马明远死命的磕着响头:

    “别,我说,我都说,您老人放过孩子吧,求求您了……”

    他的脸上这时分明泪流满面。

    眼见着,钱磊已经头破血流,还在砰砰砰的狠命磕头,马明远示意陈二麻子赶紧拉住了:得了,你赶紧开口交代,比磕多少头都管用。

    钱磊也是真晕了,被陈二麻子拎着脖子站起来,才回过神,在老婆的哭喊声中,哆哆嗦嗦在炕尾柜子里掏了半天,掀开一个暗格,又从暗格里往外拉,竟然在炕尾露出一个不大的隐秘隔层来。

    马明远将钱磊推开,亲自从里面掏,先是一本账册,随意翻了几眼,他立刻露出笑容,也随即了然,难怪刚才钱磊咬死了不肯交代,就凭这玩意,足够要钱磊全家的命了。

    抖了抖那账本,他满意的点点头,今儿个就没白来。

    再掏,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了,接下来,竟掏出好大一块用油布包裹着、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烟土来。

    见到这块烟土,陈二麻子以及刚进来的刘贵都是神情一振,好家伙,这得有两斤了,这要带回去上交局里,貌似奖金又多不少。

    看到烟土和账册,钱磊脸色灰暗,若不是儿子被眼前这群混蛋折磨,打死他都不会招供,交出账册等于断了自己后路,日后全家是什么下场,他也不清楚,但,哎,走一步算一步,先救孩子再说吧。

    马明远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挥手让刘贵将钱磊一家看住,自己开始翻那本账册。

    不看还好,仔细一看,马明远立时喜上眉梢。旁边的陈二麻子一看这表情,赶紧凑趣的过来问候,是看到什么好消息了?

    马明远一拍这本账册,带着几分狞笑的道:“当然是好消息,你猜,姓钱的是从谁家拿货?”

    陈二麻子也是脑子激灵活泛的主,不然一开始不会看到刘贵硬扛马明远,就会上去打圆场,这时脑子一转:

    吉省禁烟如此严厉,还能有人弄到如此许多烟土,想必这上家来头不小,看姓马的心气,来头越大越好,至于是不是再捅一个马蜂窝,管它呢,反正姓马的顶在前面,有什么雷他先扛了。

    于是陈二麻子笑嘻嘻的道:“马头,究竟是哪家?您老就别卖关子了,来头不小吧,那我们去砸了它家,嘿嘿,马头您功劳可就大了去了!”

    马明远笑骂一句,M的,砸了它家——当咱们是土匪砸响窑呢。不过他也不再卖弄,拍着账簿乐呵呵道:“确实是大户,嘿嘿,还是全县最大的那家买卖。”

    全县最大?

    陈二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全县最大,哎呀,难道是它家?

    就见陈二麻子脸色大变,整个身子竟然哆嗦起来,额头也开始冒汗:“那,那个,马,马头,是,德,德昌,号?”

    咦?

    马明远倒不奇怪这陈二麻子能猜出来,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再猜不到就是猪了。可是,你陈二麻子怎么变颜变色的?

    可惜,陈二麻子变脸变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啥,倒是刚进门的刘贵一听德昌号,当即慌了,连忙冲过来保住马明远的膀子,满脸紧张得道:

    “马长官,马头,马大爷,我求你了,到此为止吧,德昌号不能碰啊!”

    啥?

    马明远迷糊了,这德昌号啥来历,区区一个县城的商号,难道还能手眼通天?

    刘贵看到马明远满脸不清楚状况的表情更是慌了,索性挑明了道:

    “何止手眼通天啊,他家是TM的小鬼子的买卖!”

    小鬼子!

    日本人!

    呲——

    马明远倒吸一口凉气,无论是以小鬼子那种狗眼看人低的艹性,还是没理搅三分的德性,还有现在中国的状况,事情一涉及小鬼子就是天大的麻烦。

    虽然都是中国,如果是在关内还好些,毕竟能接触日本人的机会还少,在大多数关内的内陆地区,即便中日商人有纠纷,最终日本商人吃了亏,顶多就是闹到外交方面,双方多打几次外交纠纷罢了。

    可这里是东北!

    这里不仅有小鬼子的关东州,还有南满铁路,要知道,沿着南满铁路两侧的那些或窄或宽的附属地,可都是日本人的地盘,里面不仅有日本的铁路职工和商人,还有日本驻军!

    一想到这里,马明远脸色有些难看,指着两人,让他们说清楚,这家德昌号究竟是什么来头,它的东家是日本人?

    刘贵和陈二麻子对视一眼,刘贵才开口:

    “马头,德昌号那位应东家背后靠山是日本人,县城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啊。”

    马明远直皱眉,这话听着好糊涂,有些不耐烦:“说具体点。”

    “这……”

    两个家伙一齐语滞,过了一会才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可马明远听来听去,不过是些日本人经常进出德昌号,那个应东家经常进去满铁附属地这类破事,听得他直皱眉。

    轻轻敲打着炕上的小桌,马明远很没形象的盘坐在炕上,脑中有些混乱,他得努力捋清这背后的关系,不然,愣头愣脑的撞上去,惹出麻烦还是小事,无法揪出隐藏在五常县中的贩卖烟土团伙,到时没吃到肉还闹一身腥,才是真要顿足捶胸了。

    是的,马明远不怕惹麻烦,只是害怕动静闹大却没把事情办好,说起来很狂妄,可过来以后今世的他,还真有这个底气。

    因而,现在的马明远干脆将两个手下提供的那些稀里糊涂的消息全抛开,就以德昌号的后台是日本人为前提进行判断。可是,日本人和日本人也大有不同,这个后台是哪种日本人,后果也将是大大不同。

    马明远默默的点了一支烟,脑中飞快盘算:

    在东北的日本人,无非是那些在关东州的侨民的日本商人,以及南满铁路沿途的日本驻军,还有,就是那个有如怪物一样的满铁。

    日本商人?有可能,这帮家伙本来就没啥太大本事,这年头日本国内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无非就是一些棉纱以及不值钱的破玩意,比起欧美货色差原来,而且肯定不会有军火出售,能倒腾那玩意的商人,哪个没有军部或者政府背景?

    所以说,马明远先把日本商人放到一边,这些人的背景,很难在中国人地面上倒腾烟土。

    那么,日本驻军呢?

    呃,这个时候关东军可不是后来那个庞然大物,就马明远过来后的了解,此时的关东军缺编严重,拢共才几千人,能拿得出手的,就那么几个齐装满员的铁道守备大队。但人家好歹是单独编制,还不至于穷到倒腾烟土赚这个小钱。再说了,要真穷急眼了,倒腾军火不好么?

    马明远回忆自己之前接触过的几名日本军官,摇摇头,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

    那个……似乎只剩下满铁了。

    头疼啊。

    马明远不禁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答案。左右摇晃下脑袋,无意中看到了旁边的钱磊一家。

    这时的钱磊战战兢兢的缩在最远处,努力把自己躲进阴影中,身后是抱着儿子低泣的女人,小孩子被扒了湿衣服,全身用棉被包裹,还是在低声喊冷。

    钱磊瑟缩着,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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