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刃之死亡骑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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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现在夕阳金黄的光芒从拱形的窗户照射下来投在迪欧的身上给他罩上了一层神样的光晕沉静宛如管理着众神居所的洪都拉尔山神。光线透过他灰蓝的头涂抹了淡淡的辉芒甚至泯除了那沧桑悲哀的感觉变得祥和起来。
从我的角度刚好看不见那道疤完好无损的侧脸展示着居然有着不输给莱利尔斯的优雅还多了一些宏帕侯爵的成熟稳重。除去了子爵的轻浮和将军的猜忌迪欧就像是个完美贵族的样本即使穿着最差的料子做的粗布衣服也不能掩盖他的气质。
他轻轻的翻动着书页微微的“沙沙”响动好像怕惊动了在窗台上跳跃的霞光一只手拿起杯子无意识的啜饮了红茶碟子与茶杯安静的磕碰声彷如在给树叶的光影配乐。
果然迪欧也好莱利尔斯也好与我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有何幸居然被他们当做朋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还不会自卑那我的神经就未免粗得过分了。
不过即使只是当一个旁观者见证者也足够了。我可以自豪的对人说我见过风之骑士的战斗我知道死亡骑士有多么强大。因为当时我就在旁边一点都没有错过的观看着。
也许这就是我的使命吧。
但我肯定我的使命绝对不是被关在精致的笼子里被监禁的!
尤其是看见皮休那家伙在外面对着我大力的挥舞着胳膊笑得灿烂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打烂他的鼻子敲掉他的门牙。
我不是一个暴力的人绝对不!然而再温顺的动物关久了都会反抗的何况从来也说不上温顺的我呢?何况还是在这种被怀疑的情况下!
等到莱利尔斯醒来证明了我们的清白我一定要狠狠的敲诈侯爵一笔!
可是我们的少爷莱利尔斯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有时候我和皮休会隔着窗户聊上几句。他总是嘲笑我变成了关在笼子里的鸟但他是唯一能够与我说话的人了。即使我有再多的疑问想要问迪欧也没有办法出口。迪欧是哑巴对于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来说。
我只能反过来嘲笑皮休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虽然他还是很开心的对我夸耀他的战绩但我能清楚的看见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沉默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甚至连皮休都会有坐在窗根下一言不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他他看着头顶的天。那头乱糟糟的褐色头比秋天的枯草还要糟乱塌陷的鼻子让他的脸看起来就像被铁匠锤给砸过似的。
“可恶!那些狡诈的德克人!”皮休突然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他一身的土灰还没有洗掉连腿上的伤都没去包扎。走路过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怎么了?”我愣住。
“妈的那些家伙居然弄了该死的陷阱!老子掉下去了!”
掉到陷阱里还只是腿受了伤皮休的命已经够硬了:“行了你这还抱怨……”
“小个子雷死了。”皮休的眼睛直盯着面前的空气“被陷阱里的木桩穿透了钉在上面睁着眼睛看着我。”
我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小个子雷是他在军中的朋友几次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相互救助。“皮休战争必定死人的……”
“妈的我知道!”皮休低吼“我早就知道老子也好雷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都得死!没死妈的是运气!”然后变成了嘟囔“连风之骑士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还能想什么?”
我想皮休现在需要的只是泄于是再不言语。
“可是雷他他居然是死在陷阱里的!陷阱!妈的侯爵说了让我们注意前面说可能会有陷阱的!可我还笑还以为没事!觉得侯爵太胆小了!”
“皮休……”
“如果不是我雷不会死……”他的脑袋几乎抢到了地上埋在尘土里。
“皮休……”
“寇达!”皮休突然扬起脸严肃的望着我问“我们能相信侯爵的对吧?侯爵会保住提尔的对吧?侯爵能保住奇米尼的对不对?”
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
第十章 恶心的毒蛇的恶心的嘴脸
我记得在某个古老的国家有这样一句谚语——屋漏偏逢连夜雨。而在肖克纽卡斯则流行着一位传奇人物卡卡布尼奇说的话——一件事情只要有生最坏的情况的可能就必然向着最坏的方向展。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深刻的理解了这两句话的精髓。现在我二十三岁于是知道二十岁那年的经历根本什么都不算。
似乎这一天与其他的几天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被关在精致华丽的笼子里享受着一点也不自由的带着香味的空气靠着软绵绵的让人腰疼的宽大椅子吃着理应香甜但其实一点味道都没有的餐点。
早上宏帕将军例行的在出征前来看望过莱利尔斯得到医生们仍然对昏迷束手无策的回答之后踏着靴子重重的离开。我感觉他看向我和迪欧的眼神愈加的凶恶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让他抽不出身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把我们送上绞刑架。
医生们在听到军队出城的声音之后就放松起来。他们在子爵的房间里闲聊说着什么哪种草药更利于止血或者城里哪位生病的夫人最难伺候之类的话。这些老头子们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更有趣的话题在我这个年轻人听来都乏味得让人打呵欠。
从第一天起医生们就放弃了救治莱利尔斯的昏迷虽然对他身上的其他伤势仍然悉心照料但自觉的噩梦被他们归划进了不治之症而予以置之不理。当然这不能怪他们他们确实无法救治。那是莱利尔斯自己的斗争只能靠莱利尔斯自己战胜。
门外的守卫打着呵欠窃窃私语我曾有幸“倾”听过他们的关于“两个铁匠”“侯爵小题大做”的对话。当然他们还是能够体谅侯爵的爱弟心切的所以虽然抱怨连连却还是没有开小差尽忠职守的不让我和迪欧离开莱利尔斯的房间一步。每次医生们进出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守卫们同情却严密的盯视。
迪欧一如既往的坐在窗口看书就如同他在被软禁以前日复一日的在铁匠铺里打铁一样。他打铁的节奏从来没有什么变化他看书的姿势也是。平心而论迪欧绝对是个乏味的伙伴虽然他的经历恐怕比诗歌里描写的还要传奇。
好心的医生们在没有侯爵吩咐的情况下就为我和迪欧治了伤我才知道那天迪欧为了我和莱利尔斯又经过了怎样的一场恶战。他从来没有提那天后来究竟是怎样的我问都问不出来。但至少从他的伤势上我还是能够稍稍体味的。我确实后悔那天的冲动增加了他的负担。如果再有那样的事……我只能说尽量克制吧……感情的问题不是靠理智就能解决的……我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受到伤害即使自己能力不足。
庆幸的是医生们只是羡慕我有个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弟弟的好哥哥穿过战场的时候周密的维护了我。他们对迪欧体温过低这件事仅仅只是有着少许的怪异却没有现其他的问题于是我体认到迪欧其实与活人真的没有什么差别。这也让我吊起的心脏回归原位正常跳动而之前为了这个紧张还被医生认为我心脏有问题……
倒是这些伤让医生们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相信这是穿越战场造成的。他们很是欣赏我和迪欧的勇敢也小小的埋怨了一下侯爵想的太多。
但迪欧对此不置可否。
我也曾试图偷偷的问迪欧对于宏帕将军的看法迪欧只是淡淡的冷笑闭口不言。我觉得迪欧可能看出来了什么然而贵族老爷的想法却不是我这个小小的铁匠能够猜测得到的。
这一天让我感觉到怪异是从午饭开始的。美味佳肴被按时的送了过来可理应伴随而来倒我胃口的侯爵却没有出现。莱利尔斯的那一份被安置在床头里面的都是据说他最爱吃的东西。可惜食物的诱惑并没有能够让他起身大快朵颐。皮休也没有在吃过士兵的粗糙的大锅饭之后跑到窗子下来扯着嗓子炫耀他的战绩。
整个城市安安静静的我连一个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迪欧反常的放下书眺望着窗外的浮云。静静伫立的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也可能是在聆听着什么。从这里望出去最好的景色就是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着比女人的胸脯还好看。尤其是在夏天看起来茸茸的苍翠可人。
但这里看不到城门看不到出兵也听不到战场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莱利尔斯选择了这样的房间也许他觉得战争与军人都太过煞风景所以找了一个可以逃避的地方。即使他是风之骑士又怎么样?即使他英勇无畏又 怎么样?他是从骨子里厌恶着战争与战场的他的爱好是贵妇与宴会而绝非战争。
迪欧也不喜欢战争但是与莱利尔斯不同迪欧是经历了太多之后的厌倦而莱利尔斯则是天生的与战斗隔阂。
隐约的似乎有什么沉闷的声音从城门的方向传来“咚……咚……”远比打鼓缓慢的节奏仿佛晴空中的闷雷不知道是雷神躲在什么地方凿击出来的雷电传到人间却早已模糊不清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迪欧稍微翘起了嘴角冰冷的含糊的微笑全与平日在我眼前的不同。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他的脸色十分严峻却又带着些许怪异的味道。我说不清楚总觉得那不是我认识的迪欧。不过迪欧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了从雅兰出现开始。
“寇达。”低沉喑哑的声音是迪欧。
“什么?”我惊诧不明白迪欧为什么突然开口说话。
“我们要做俘虏了。”迪欧嘴唇翕动声音很小刚好能让我听到。
“啊?不!”我差点跳起来。迪欧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我相信他所以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要怎样才能改变这样的情况?他一定有办法的“该怎么办?”我紧张的询问渴望着迪欧的回答。
迪欧没有回答回答我的是门被撞开的声音几个德克的士兵端着长矛冲了进来门口的守卫躺倒在血泊中。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德克已经攻入城里来了。莱利尔斯房间的闭塞让我们比其他人更晚的得到这个消息——被德克人亲自用血来告知的消息。现在城里恐怕已经到处都是德克的士兵了。
医生们惊吓得目瞪口呆一块叉在叉子上的糕点掉落在地。年长者们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冷静在凶神恶煞的武器面前瑟瑟抖。仿佛被万年的寒冰冻结了一般连呼吸都被屏住了手臂都不敢轻易的摆动。
“迪欧我们……”我想问问迪欧我们是不是要反抗杀掉德克的士兵离开这里。迪欧是我的希望那些士兵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迪欧却摇着头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士兵们看见莱利尔斯十分开心:“风之骑士!”他们叫嚷着充满了惊喜和对手到擒来的功勋的得意。连我都明白抓住奇米尼的风之骑士的人必将得到重赏甚至未来的荣耀不可限量。高高的颧骨深陷的眼睛让德克人看起来与奇米尼人完全不同带着温和的奇米尼没有的彪悍魁梧。
有人走过去要用矛尖戳莱利尔斯我连忙扑上去抓住了他的矛护持在莱利尔斯的前面。德克士兵诧异于我的反抗屋子里的人在他们看来显然都是非战斗人员应该都像医生们一样瑟瑟抖的等待命运。他们立刻围了上来几柄武器都对准了我。我很快就会变成筛子的如果不是迪欧把我“拎”开。
一场血战一定不可避免我等待着迪欧的拳头之下再多躺倒几个德克人或者我被德克人的矛和匕在身上开几个窟窿但逃脱的机会也就在其中。也许我能趁着迪欧战斗的时候背着莱利尔斯逃跑。
可是随之而来的人打破了我的妄想看见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再不可能逃脱了。
是死亡骑士和魔法师。
“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为的死亡骑士喝止了德克士兵。
士兵们似乎不太愿意但还是顺从的听话了也许他们觉得死亡骑士们对他们太没有信心了所以不太高兴。“不过是几个上不去战场的家伙。”我听见他们有人在小声的嘀咕。
“退下。相信他们你们不是对手。”魔法师穿着红色的长袍头上的风帽低低的压在脸上。我本来以为应该是个老头子须皆白两只缩在衣袍里的手是干枯的没有生机像我曾经在画上看到的一样。但出乎我的意料他的声音是年轻的甚至带着些稚气。他的身高比死亡骑士或者德克士兵都矮整个人被衣服笼罩着。
直到魔法师话之后德克的士兵们才低头俯身离开了屋子当然他们也听从吩咐的带走了那些医生。
“迪欧我们的老朋友这一年你过的还好吗?”上次拿着匕要剜莱利尔斯心脏的死亡骑士用不带任何笑意的笑声说“之前在战场的时候没能好好叙旧还真是可惜了。”他摊开手阴恻恻的恕安还衷诤昧宋颐强梢院煤锰柑噶恕!�
三个死亡骑士成三角形的站着为的人有着墨绿色的头像腐坏的潭水的颜色黯沉的没有光泽的一潭死寂。他的下颔有着奇异的扭曲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吐字不是十分清晰并且带着阴冷的味道。另外的两个人带着面具从来没有说过话。
为什么他不是像帝凡赫那样说话的?通过意识来传导?我还以为没有挣脱控制的死亡骑士都是那样的呢。
“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德克了吗?”迪欧沉稳的问。他没有指明那个“他”是谁可是连我都能想到是黯毁王。迪欧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却站成了一堵墙拦挡在我和莱利尔斯之前。
“雅兰可以在奥斯特洛的宫廷供职为什么我们不能为德克效力?”死亡骑士的下巴动了动咧出一个难看的笑“是雅兰给了我们启示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咋了咋嘴把要流出来的口水舔回去“倒是你没有想到居然既没有投靠雅兰也没有回去自己的国家。就这样流落成一个小铁匠很好玩么?”他的笑意味深长像蛇一样的恶心。
“黑骑士们你们准备在这里耗费唇舌到什么时候?”魔法师突然开口了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威胁与命令“难道你们还不能战胜两个铁匠与一个昏迷不醒的风之骑士?你们曾经夸下的海口我和我王都记得希望你们能够如你们所言一样好好表现。”兜帽在轻微的晃动似乎在表示着主人的不满。
死亡骑士的下巴扭曲了几下眼中闪过阴冷如刀的光:“那么……”
“这就是你们现在的情况?被当做狗一般使唤。”迪欧出奇的言打断了死亡骑士要说的话“格摩尔你曾是与雅兰一样让我尊敬的人然而现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冷的微笑意味却比说出来效果更好。
我怎么不知道迪欧是如此牙尖嘴利的人!他明明很善于讽刺的啊!这句话准能刺到对方的心里去让他不舒服很长一段时间。
被称作格摩尔的死亡骑士的下巴又在扭曲着口水沿着嘴角流出来被他伸长的舌头舔了回去。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他是这个样子的看起来他的下巴是被人打得骨折过却没能长好所以才会如此。由此我开始好奇面具下的死亡骑士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有着什么缺陷呢?就像迪欧脸上的疤格摩尔的下巴?不过雅兰和帝凡赫貌似是没有的。
“说那么多有意义吗?”格摩尔不再废话“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根本逃脱不掉。这狭小的屋子没有让你能够离开的出路你的手中也没有可以战斗的武器。何况这一次我们还有魔法师在身边。”
迪欧沉默着。正午的太阳照射在他的身上反射得他的头一片灰白看不出蓝色的影子。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苍老。但他的腰背还是挺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