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大军阀-第6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懈浮M踅ā⒄巛嫠酱虻猛菲蒲魇保H还得假模假式地遣使劝说他们好好相处……如今中原则是以魏朝为尊,后百济方面名义上自然也要向魏朝称臣,所以国内一旦有逆子贼臣篡位夺权,中原王朝当然也有兴师问罪的名义。
李天衢遂思量那么如果我抓住机会,趁着甄萱父子反目成仇,而轻取后百济的话……这岂不是相当于在朝鲜半岛打下一个楔子,而直接威胁到泰封国的后方?
第1341章 后百济兵变,可乘之机
位于朝鲜半岛西南部的后百济,一直以来与中原也维持着长期贸易关系。后百济国主甄萱,虽然与王建同样是起兵造新罗的反,而后却成了也相互攻伐的死对头……而魏朝先前向泰封国王建的旧主弓裔进行外交施压,对于此,甄萱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而按史载线中原正值五代十国乱世时期,朝鲜半岛上那三个国家同样也正忙着彼此掐架……为了防止形成到处树敌的不利局面,后百济与泰封、新罗三国对于中原,尤其是海贸相对发达的割据政权十分客气……比如对于奉表向中原正朔的吴越国国主钱镠,他们哪怕相互攻伐惨烈,可名义上却都不约而同的奉其为尊长。
包括吴越国在内,而兼并中原诸邦的魏朝,在后百济看来当然更是绝对不能招惹,也理当示好的庞然大国。
更何况后百济所处的地理位置,也决定了它更要注意与魏朝的邦交关系……毕竟当初中原王朝与北面的泰封国之间,还隔着个契丹帝国,从燕云、辽西、辽东……这么一路打下来,双方所控制的势力范围才有可能出现接触。
可是魏朝治下的山东半岛,不但与朝鲜半岛隔海相望……如今已由中原王朝完全掌控,设立贸易海镇与市舶司,也有水军舟师驻扎的耽罗岛,距离后百济沿海区域也就不过两百里路。若是按陆行的方式,都不必搞八百里加急,但凡健壮些的马儿一天就能跑到了……
所以当年甄萱西巡百济故都之时,便曾感言“吾原三国之始,马韩先起,后赫世勃兴,故辰、卞从之而兴。于是百济开国金马山,六百余年,总章中,唐高宗以新罗之请,遣将军苏定方,以船兵十三万越海,新罗金庾信卷土,历黄山至泗比,与唐兵合攻百济灭之,今予敢不立都于完山”……而后遂自称百济王,所以他也很清楚中原王朝真要是有进行武力干涉的打算,那么兵发后百济,也要比走陆路在北边绕一个大圈更为容易。
而泰封国主王建与魏朝闹得有些不愉快,即便甄萱心想中原与朝鲜半岛各打各的,而直接出兵干涉另一片地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谁与中原王朝的关系更好,这当然也是扯起虎皮当大旗,倚仗中原王朝的威慑力来抬高己方势力威望的手段。
故而后百济一直很注意维持与魏朝之间的经济互惠、文化交流,名义上承认宗藩关系,邦交来往态度也十分恭谦,彼此也一直相安无事。
然而近年来甄萱与王建之间的交锋中逐渐落于下风,已经大批属臣倒从归附,北面三十余城为泰封国所占……后百济国力锐减,时局最为动荡之时,却又爆发了由王长子甄神剑发动的叛乱……
康州都督甄良剑、武州都督甄龙剑经过伊铮倌苒歼ザ蓿灿胨堑男殖ね保种梁蟀偌霉忌掣コ牵蝗环⒍洹驮谡巛嫒肭奘保惚淮笈迦牍⒌木靠刂谱 �
甄神剑先是遣人杀死四弟甄金刚,便宣称父王年老而暗于军国大事,便由他这个长子继位摄王位,大赦境内之后,便急不可待地派遣甲士将他的老子甄萱,连同其侍妾与幼弟幼妹都押解至于百济法王元年所修建的金山寺中囚禁了起来……
曾经素有雄心壮志,曾立志要灭掉新罗和泰封,而统领后百济完成一统的甄萱,却被他的死对头王建彻底压制,本来就已变得愈发消沉,如今更是被自己的长子、次子、三子合谋推翻下台,幽禁于佛寺当中……经过这场子篡父位的兵变,后百济国看似已完成王位的更迭。
然而不出五日光景,便有一支舰队自耽罗岛港汊启程,浩浩荡荡的便朝着后百济开拨而去……
位于半岛西南端务安小半岛之顶角,西临南黄海,而地处后世朝鲜半岛南面某国的木浦港,先前本来是由新罗所设的务安郡地界。本来司职海防事务,却主要是提防北面泰封国来犯的水寨港汊中忽然想起一阵惊呼声。
本来终日提不起精神,按例巡海时大多也都懒洋洋的后百济水军士卒,这还没登船离港,就望见南面海平面的那一头,有一支规模甚大的舰队出现在视野当中……
但见舷帮相接、帆杆如林,只粗略望去,逐渐便能望见远洋大船高耸如楼,坚立如垣,便犹如一座座在海面上移动的堡垒一般,周围船舷护板后侧,也树其密集的军械……在前列护航的那些船只至少也能容纳百来人,风帆鼓足,推动海面掀起尺高的浪花,正加速朝着港汊这边驶来……看这般阵仗架势,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由于近年来在与北面泰封国的交锋接连不力,而且国主甄萱带兵打仗虽然有一定的能力,秉性却蛮横凶暴,治国无方,再赶上长子甄神剑篡权夺位,国内时局更为动荡……后百济水陆军旅本来便已是士气萎靡,军心不振,以为是北面的老对头泰封国调遣水军杀来,便已骇得把守此处水寨的守军未战先乱。
但是后百济务安郡此处沿海水寨港汊当中,很快便有人意识到事出蹊跷。也不对啊……听闻最近泰封国收容了大批渤海遗民,不是趁着契丹势危,而又以北扩疆土么……怎么又会转而向年,走海路兴师动众的突然入侵?而且这支舰队是从南面来的,莫非是……
又过了一阵,惊疑不定的后百济水军将官,便已印证了心中的猜想……随着大批战舰不断接近港汊,依稀也能望见那支舟师舰队前列的海船之上,船头果然高挂着魏字大旗。
新罗国长期以来,都把汉字视为官方文字。而泰封、后百济发动叛乱脱离新罗自立,各类的官方文书、史书典籍也都是用汉字写成的。所以比起他们那些去汉化的后人,如今这般时节,后百济尚有见识的,自然也识得突然杀至本国近海区域的舰队那边,所打出的旌旗上标示的字号又是什么……
水寨中的后百济将兵更是如炸了锅一般,纷纷惊呼喧哗起来……魏朝是中原正朔,也从来未曾直接出兵前来……何况本来与我国关系也算和睦,如今悍然入侵,这却又是何故!?
本来要提防泰封国的水军,便已是军无战意……如今惊然发现来的是大魏舟师,做势抵抗,却与螳臂当车又有何异?按说事出有因,魏朝水军,按说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发兵入侵,把守此间水寨的后百济将官,遂硬着头皮,勒令一个通晓些汉话的属下与他登上哨船,忐忑不安的驾船出港,好歹也要问个究竟。
在海面飘荡起伏的梢船,晃晃悠悠地驶至魏朝舟师最前列一艘战船的斜侧方……按上官喝令,那名属下起身仰脖……就算都被人冒犯到了家门口,也还得好声好气,便操着咬字不清的汉话高声问道:
“鄙邦恭奉天朝,向来宗藩亲善。却不知上国王师,何故调发舟师至鄙邦口岸?”
然而那人话音发落,便见到船舷上面,有一众人探头俯视,其中一员军校则是以较为流利的新罗语,而厉声回道:
“正因为百济奉表称臣,王位更迭,也须经由我朝册封认可!而百济王尚还在世,世子甄神剑却悖逆不孝,囚父篡位,我朝遂兴师前来,要保百济王性命无虞,这又有何不可!?”
第1342章 累了,都毁灭吧
“甄神剑杀弟囚父,大逆不道,尔等为他效命,无异于助纣为虐!王师前来为百济讨逆定难而来,如若执迷抵抗,则视为贼军逆党,除尽杀绝,不得宽胥!听凭我军安置,便可保全身家性命!”
战船上魏军甲士继续厉声恫吓,舟师舰队仍趾高气扬的朝着水寨港汊挺进过去……就见大船巨舰一艘艘驶来,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这要是迎面撞上,就算对方不进行攻击,只怕哨船就要被顶起掀翻。
后百济将官遂慌忙下令转向,给魏军舟师让开了一条道路。就见一艘艘战船从哨船擦肩而过,激起的水浪晃得小船一阵摇荡,也确实显得不堪一击。
当前列战船纷纷抵至港汊,船舷上一队队甲士立刻又擎起手中弩机,甚至就连装置着猛火油弹的抛石机,也都朝着岸上那些惊恐不安的后百济水军将兵瞄准了过去……
踏板被放下,便又有大批擎刀绰枪的魏军甲士冲了下来,将手中锋刃森寒的军械,指向岸上的后百济士兵,喝令他们赶紧放下兵器,乖乖的听候发落。
本来对上中原王朝雄军,已经被北面的泰封国抬不起头来,军心萎靡不振的后百济水军意图抵抗的战意便已荡然无存……又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进犯到沿海口岸,被杀得个措手不及,把守此处水寨的后百济水军将兵也只得屈从,除了放弃抵抗,任凭魏军处置,却还能怎样?
如今官居水军都头刘仁赡手按腰挎的佩剑剑柄,带领着所部兵卒走下踏板……他环视一圈,便沉声喝令道:
“缴了他们的兵器,再一并收押起来。如若有人胆敢妄动,则就地格杀!”
……本来朝鲜半岛的面积,大抵也不过与后世的福建省相当。而且后百济只占据西南一隅,而且这几年王建大举反攻,后百济北面疆域划入泰封国的版图,而西征侵占新罗的领地也都吐了出来,如今实际掌控的面积还不及后世某国的全罗南、北两道。
所以魏军迅速控制住水寨口岸,骑军即刻启程,且先不以攻占城郭为目的,便疾驰杀向幽静后百济国主甄萱的全州金山寺。
而且甄神剑发动兵变,杀害本来会成为嗣君的四弟,并将他老子甄萱幽禁于全州(新罗旧称完山州)金山寺之后,民间便有“可怜完山儿,失父涕连洒”的童谣流传开来……便已能掌握甄萱又被他那逆子关在了何处,再以重金利诱来往于耽罗岛海镇的新罗、后百济商贾,有人指引道路,遂也如轻车熟路一般,前去尽快掌控住被幽禁的后百济国主甄萱,自然也并非难事。
实际上,就因为名义上以藩属国自居的王国发生子篡父位的兵变,便直接调派军队入侵对方的领土,与其说是师出有名,其实名义也十分的牵强……毕竟后百济国不在中原,也不是曾接受前朝唐廷册封,而本来属于中原王朝统治之下的藩镇节度、割据军阀。
虽说山东半岛与朝鲜半岛隔海相望,双方处于乱世纷争,也都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忙着与其它势力掐架,中原割据一方的军阀也从来没有过出兵朝鲜半岛的打算……
按理说新罗向唐朝称臣,可甄萱、王建以及其旧主弓裔,都属于造反乱党,而把新罗打得龟缩于朝鲜半岛东南一隅。那么宣称继承唐廷正朔的中原王朝,咋就不出兵协助新罗平叛呢?反而还与甄萱、王建建立起邦交关系?朝鲜半岛上的势力只要名义上愿意以藩属国自居,那么无论是发动叛乱自立,还是篡位夺权……中原王朝向来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乘船渡海的魏朝骑军,在奔赴全州金山寺的途中所过之处,虽然大多屯驻于地方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魏军过海入侵,但是也有些头铁的后百济将官惊怒于有外敌无端犯境,遂带兵意图阻击顽抗。
然而魏军有备而来,要深入它国境内,调动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反观先前完全被泰封国压制,士气极是低迷的后百济军,与乌合之众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又如何能够抵敌?
妄图抵抗的后百济军,被魏军锐骑如劈瓜切菜一般杀得落花流水,余众四散溃逃……奉命赶往金山寺的将官管杀不管埋,便抛下两千多具后百济将兵的尸体,统领骑众急行军继续往北面赶去……
全州金山寺,属于后世朝鲜半岛南面某国全罗北道的十大景区之一,距离这般时节三百三十多年前的百济时期兴建,又于新罗罗景德王年间进行重新修葺,周围景致倒也甚是秀丽……而大股煞气腾腾的魏军甲骑突然奔至,也登时打破了此间寺庙的宁静。
甄神剑幽禁其父甄萱,也不过派遣三十多人监视其起居日常……这一日寺中守卫,却惊然发觉竟然有大批骑军催马直往寺里撞来,有士兵下意识的上前拦挡,却见迎面骑乘高头大马的甲士俯视过来,双目当中满是冷冽的杀气……
魏军甲骑做出劈斩的动作,手中钢刀有战马的冲势加持,划出一道寒芒,直从那名士兵的脖颈间掠过。下一刻便是人头落地,鲜红的血光冲天而起,无头尸身的手脚本能地扑腾了几下,便也瘫软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名士兵,则是被迎面冲来的战马撞翻,无数盏口大的铁蹄,旋即便从他们身上生生践踏过去,便又是一连串清脆的骨骼碎裂声起……待其他军卒与寺中的僧侣惊闻异响,赶忙出来一探究竟,就见那些撞进来的锐骑甲士提刀催马,又朝着这边本来……而示意他们如若妄动,一个个的也都会毙命当场!
眼见杀入寺中的甲骑人多势众,再目睹前面那几个同伙凄惨的死状……其余后百济兵卒骇得魂飞魄散,保命要紧,当然不敢试图顽抗;寺庙里面那些平素吃斋念佛的僧人,也都犹如受了惊的鹌鹑一般,口中念着阿弥陀佛,也都只有任人挟制的份。
甄神剑并没有将他老子幽禁于城中,而是遣人看押甄萱于乡野间的寺庙当中,也使得魏军更便于前来抢人……行伍中有通晓新罗语的随从逮住个僧侣喝问,旋即大队的甲士,便朝着甄萱居住的房舍疾步赶去……
同样听见金山寺内喧哗声大作,甄萱也赶忙跑出来要看个究竟……本来按史载轨迹,他在寺中被幽禁了几个月的光景,而设计灌醉看守,从金山寺奔逃走脱,并赶往沿海地带寻得船舶,绕过陆路上的盘查,而走海路北上前去投奔他的宿敌王建。
然而这还没几天的功夫,便有大批甲骑杀至金山寺来……甄萱大惊失色,还以为他那不孝子甄神剑为免夜长梦多,遂又派遣兵马要来取自己的性命……蝼蚁尚且偷生,他这个失势下台的后百济国主,当然也不愿落得个被逆子弑杀的下场!
然而甄萱没跑出多远,就见一队甲士疾步赶来,打眼一瞧,瞧对方身上的衣甲制式,却并不似是倒从了甄神剑的后百济军……甄萱正惊异不定时,便听那边有人喊道:
“阁下便是百济国主?我朝听闻贵国世子甄神剑谋反,发动兵变篡夺父位,并百济王幽禁起来,故而调拨水陆军前来救援……”
甄萱闻言顿感心安,只是明明是自己的亲生长子,可他一听那员将官提及甄神剑的名头,面色登时变得狰狞起来,眼中也流露出仇恨怨毒的怒火……
第1343章 助我复仇,这片领土,就是你的
现在的甄萱一想起长子甄神剑,乃至与其合谋发动兵变的次子良剑、三子龙剑,还有后百济那些对于离子篡位无动于衷的臣僚……还是满腔的恨意。不过他倒也很清楚一件事,就是即便能够夺回后百济的王位,以自己的情况而言,只怕也当不了多久的国主了……
当初亲自统领大军攻破新罗国都,逼迫景哀王朴魏膺自杀,还与一众部下公然侵犯新罗王妃侧妾。甚至就连泰封国援军同样被杀得溃败,王建那个老对头也是只身狼狈逃脱……甄萱又扶植新罗王室子金傅为傀儡,他本来以为兼并新罗、泰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