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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唐末大军阀-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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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朱温返回长安之后,任他脸皮再厚,于暮年复夺中原无望也终究难免意志消沉。梁朝皇城间那些荒唐的宫闱秘闻、风流韵事在市井间传得更凶,看来朱温也是愈发的纵情享乐。而梁国民政、军政大事,眼下主要由韩勍、段凝等权臣,以及袁象先、赵岩的皇亲外戚打理……
  当李天衢听闻这些人的名头时,当即不住的冷笑一声,他已能确定梁国如今非但元气大伤,长久下去朝堂也自会愈发的糜烂。
  朱温为人再是狡诈卑劣,好歹当初治国也很有一手,可是如今他任凭朝内有奸臣巨贪当道,看来终究是因称霸中原无望,这就开始专注于扒灰睡人1妻,雄心壮志早已消磨的干净,彻底暴露本性,而没有精力再理会国事了么……
  然而朱温再是恣意妄为,李天衢知道他仍是尽可能的要让朱家基业、梁国国祚延续下去。朱温如果已是没有精力与心思继续主持国事了,那么也势必要从自己的亲子义儿当中择选出一个最合适的人,而敲定以后将继承他帝位的到底又会是谁了……
  而李天衢也很清楚,倘若朱温当真决定了梁国的储君的人选,那么距离他横死暴毙,应该也就为时不远了。


第576章 梁国乱局,长安城内的密谍
  梁国国都长安,做为昔日巍巍大唐的都城,比起方今日渐兴起的汴京,此处城郭整体氛围上更多了几分厚重的沧桑感。而朱温不得已放弃汴京西迁,只得以长安为据点好生经营,倒也使得这处几经战火摧残的名城逐渐回复以往繁盛富庶的气象。
  城内如今也已打破了唐朝时节的市坊制度,只是整体城市布局上大致仍维持旧时的结构对称,排列整齐。
  先前百姓住宅区划分成整整齐齐的一百来座坊早已没有门禁与夜禁,到处坊巷市井,买卖关扑,酒楼歌馆……琳琅满目的商铺周围车水马龙。也仍有些高鼻深目、蓄络腮胡子的西域胡商在城中贩卖商货,虽然远不及盛唐时节那般数目众多,但是领略此情此景,也能让人追思起以前长安有万国来朝时的宏伟模样。
  只不过长安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繁华富庶,城内一队队持枪佩刀士卒时不时穿梭过各个市坊。也会有凶神恶煞的差役手持皮鞭与水火棍、腰挎钢刀与铁链……便如同觅食的鬣犬,闻着点血腥味,便呲出獠牙一窝蜂直扑上去。
  市井商贩,乃至寻常百姓苦守盘剥压榨,动辄被拘捕下狱、遭索讹钱财,所以对于民众而言,现在长安城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很多人感到苦不堪言。
  城内还滋生了大批的城狐社鼠、扒手赌徒、泼皮无赖……府衙冤假错案、索贿敛财,权贵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现在对长安百姓而言,已经是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民众敢怒不敢言,也唯有在这等愈发糜烂黑暗的环境下夹着尾巴做人,苦求能维持生计。
  毕竟当初朱温好歹知道国以民为本的道理,有他这么个御下严苛狠戾的人物坐镇主持国政,纵然有歹心公器私用的贪婪臣子,尚还不敢十分明目张胆。但是如今的朱温荒淫无度,非但生活极度糜烂,也是愈发热衷于同儿媳、臣妻频发的进行亲密的“互动交流”……也渐渐的懒于治理国政、管控群臣。
  所以如今有后梁皇帝驸马赵岩僦敛网商,其徒如市,权势熏灼,人皆阿附,段凝、韩勍、袁象先等掌权文武大臣非是在军中专权擅势,便是巨贪敛财成性……倘若治理国家的最高官僚阶层已是这般模样,梁国朝堂,也难免愈发的乌烟瘴气。
  上梁不正下梁歪,其他官员要巴结买通赵岩等掌权的贵戚、重臣,也势必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敛财;各处府衙胥吏官差,自然要向富庶大户伸手要钱;而地方富户又要维持家业,再欺压剥削到平民百姓头上……梁国上上下下时局难免愈发动荡,然而这种现象,也还会一直维持下去……
  而梁国朝中也并非没有人意识到肃清整顿国家乱象,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诸如朱温麾下的首席谋臣敬翔,他仍殚精竭虑的试图稳定局势。
  然而敬翔续弦所娶的正妻刘氏,频频出入后宫与朱温“打得火热”……宫闱中的风流韵事消息不胫而走,敬翔本人都成了长安官民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自家妻子都看不住,何况刘氏仗着朱温的宠爱,骄奢无度,更有一票官僚如蚁附膻,他又怎能可能弊绝风清,根除梁国朝中的巨大隐患?
  何况当敬翔威胁到当道权臣的利益,引起赵岩之流的忌恨,梁国朝中成群结党的官僚派系,早已开始着手准备打压斗倒这个为梁国操碎了心的首席谋臣了……
  而梁国权贵要敛取暴利,当然也免不了要打开门来做生意,通过互市通商维持财政经济收入。一队禀说来自于蜀地的商贾,经过把门官差的几番索讹盘剥,终于通过打点钱财混入了城中,而朝着原本于唐时汇集了大量外国商人的西市方向行去。
  沿途观览一番,带头的那个商贾行至一处做皮货生意的商铺门口。但见除了店门上方悬挂的牌匾,门两侧张贴出来的文字,也赫然写道: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于店铺门口张挂字帖对联,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然而长安城内梁国臣民,却也无从知晓这副对联原本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却是由李天衢拟定安排,晓谕巡院侍卫司派遣安插到各处的密谍之间联络的接头暗号之一。
  当那商贾踱入店门之后,就见店内成列着毛皮货物摆放整齐,店内装饰布局倒也十分考究。然而他很快又瞧见有三个差役聚在台前,其中为首的那个正对掌柜的说道:
  “曲掌柜的,你这皮货的营生倒还真是一本万利呐……咱们弟兄却是奔波劳碌的命,终日在西市市坊间来回奔走,远不及你这般好命,近日也没少赚吧?”
  这家掌柜的生着一双笑眼,体态看起来比较富态,相貌虽然看起来比较憨厚,但是举手投足间也似是深谙和气生财之道,而善于为人处世的商人。而他听那官差话里带话的说罢,也连忙躬身施礼,又陪笑道:
  “全蒙诸位官爷关照,是小店的贵人,方才能赚得些钱财维持生计。草民再是不济,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市坊税钱虽已纳了,这些薄礼不成敬意,只以聊表心意,还望官爷以后仍能多加照拂……”
  正说着,那掌柜的又吩咐伙计捧来三副貂袍,又奉送上几吊开元通宝。官差中领头的那个见了,满脸的褶子顿时如菊花般绽放开来,他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接过貂袍与吊钱,便又一努嘴,与手下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却也不再瞧那掌柜的一眼。仿佛每隔段时日前来索讹要钱要物,也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商贾眼见那几个官差目中无人的往店外走去,他也连忙侧身让道。官差中领头那人仰着头,似拿鼻孔瞧人那般上下打量商贾一番,便与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官差又径直的走了出去。
  而掌柜的又见有客前来,便连忙招呼道:
  “客官里面请,不知要进购什么皮货?”
  掌柜听了,也操着一口流利的巴蜀口音立刻回复说:
  “我打蜀地来,正要进购皮货。不知店家可有白驼山的貂袄、星宿海的豹裘?即便只是兽皮也依得。”
  而那掌柜听了,双目中却似有一抹异色稍显既逝,随即接口道:
  “客官倒是懂行,不知如何称呼?只不过您要的皮货稀罕难得。如今这般世道,走一趟西域不易,小店贩卖的精美兽袄皮裘,也多有其它地界的,却不知客官有无兴趣?”
  商贾闻言摇了摇头,又道:
  “我姓欧阳,今番舟车劳顿至长安进购皮货,也是按另一个丁姓相熟的嘱托,询问西域那两个去处特产的门路。掌柜的若是当真有法子取白驼山貂袄、星宿海豹裘,我等日后自也要多至贵店来往。”
  “这个……在下还须差人清点存货,而客官既是大主顾,请到内堂商计。”
  掌柜的说罢,便相请那商贾往与正店相连的后堂行去,然而过了门口,眼见四下无人之时。那掌柜的神色一整,便立刻施礼说道:
  “巡院侍卫司驻长安守捉使曲一飞,同僚今番前来,不知侍卫司又有指示?”


第577章 继位的国君,又怎会是他!?
  “关陕守捉郎谢彦师,按巡院侍卫司传来陛下密旨,命汴京方面诸处密谍接引杜晏球家眷出长安,护送赶赴至汴京。”
  那乔装做蜀地商贾的密谍,也立刻表明了身份,以及此行前来的目的所在。
  李天衢也是图个省事,直接按唐时边兵守戍中大者称军,小者称守捉之制,而部署于各处城、镇间的守捉使的称谓称呼安插到各处的密谍。
  而在守捉使之上,还有负责联络整合各部搜集到情报,并下达指令的守捉郎,做为联系地方上潜伏的密谍与巡院侍卫司中间的枢纽,再经过司署内都虞候、都指挥使……上禀至如今魏朝特务密谍机关的头子张骁,而直接按着帝君李天衢的旨意行事。
  至于在长安西市开设皮货铺掩人耳目,潜伏在此也有些年头的守捉使密谍曲一飞经管着商铺,三教九流的人物接触的多,不但消息灵通,以他接人待物的本事,与市坊近邻相处得熟络,也从来未曾招致他人猜疑。
  “……看来长安如今吏治腐败、贪墨风行,那干官差上门索讹钱物还罢,就怕行事时再以任何名目搜检索贿,而有行迹暴露的风险。”
  领命过后,又听谢彦师有些疑虑的说着。曲一飞则面露从容的笑意,当即回道:
  “虽然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过对付那些吃拿卡要的污吏,能用钱财解决的事,便都不成问题。属下经营此间皮货铺进货、出货,也早拿捏清楚城关门吏盘检的路数,加上长安诸司署吏当中,亦有密谍同僚照应,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接引杜晏球家眷出城,应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朱温败归长安,无心理会国政。梁国朝堂奸邪当道、上贪下腐,谁又有心思理会不知下落的军将妻儿亲属?只是属下与城内同僚配合协作,暗中将杜晏球家眷人送出城后,又当如何东出潼关,护送至国都汴京去,还须守捉郎上官另做安排。”
  谢彦师闻言,也立刻点了点头。然而他的职责,本来除了传递巡院侍卫司下达的指令,以及确保沿途情报点的正常运作之外,安插在长安的密谍人员所收集到情报,也将经过他这一环传递到汴京。所以曲一飞趁着这次机会,又对谢彦师报说道:
  “数日前安插于殿中监府邸中的同僚,也曾从刘崇口中探听得另外一桩要事。属下闻讯后,本来正计划趁着出城西往,进购商货之时将消息传递出去,如今上官既然亲至,也正可当面禀说。”
  当曲一飞将传递到他这里情报原原本本说个分明之后,谢彦师神色一变,随即便说道:
  “这的确是十分要紧的情报,也须尽快传递回汴京,禀报于陛下知晓才是……”
  ……
  梁国殿中监刘崇,也全因当年他的母亲对方今的梁国开朝皇帝甚是爱护,而只会对极少数人动真情实感的朱温,赐予其世代官禄富贵。
  然而刘崇也不过是徐州萧县寻常大户出身,武无统兵御将之能、文无安邦定国之才……让朱温感激的是他的老母,但是可还记得这个东家当年把自己吊起来打的经历……对于朱温而言,让你刘家世代为官,做我梁朝的“豢龙刘家”,也因为你老娘当年关怀朕的缘故,至于你……夹着尾巴做你的官,当年辱骂责打的事,朕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所以刘崇虽然在朝中为官,却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然而他做的殿中监掌朝集礼仪,兼管些宫闱事宜……正因为刘崇在朝堂、皇宫中的存在感很低,反而也更易于事先听闻尚还未昭告梁国治下各处领土的圣旨决议。
  而当年曾拿棍棒把朱温吊起来好一通教训的刘崇为官谨小慎微,而生怕反了皇帝忌讳。只是对于梁国权力顶层的时局变动,难免会让他心生感慨……心中憋着的言语难免也要找适合的人吐露,所以朱温即将做下的一个决定,也让安插在刘崇身边的巡院司密谍提前知晓:
  朱温已打算确定义子朱友文为梁国储君,而原本另外也做为嗣君考核对象的控鹤都指挥使朱友珪,则将被下放至地方州府,统掌一隅。
  然而不止是安插于关中地界的巡院侍卫司密谍之后,便迅速做下准备,趁着安排人手接引护送杜晏球家眷赶赴汴京,也要将朱温确定梁国帝君继承人的消息立刻禀奏于李天衢知晓……侍奉朱温的一众儿媳、人1妻当中,也有人察觉到梁国即将确立储君的这一决定,并事先泄露于朱温的另一个亲子知晓……
  长安大明宫内庭,一处世子寝宫当中,忽的有人尖着嗓子喊道:
  “这怎么可能?父皇……当真要把皇位传位朱友文?他不过是螟蛉之子,父皇真就如此糊涂,而不肯传于我这个亲生的骨肉!?”
  恨声言语的那人,自然便是朱温膝下次子朱友珪。已到了弱冠之年的他形貌与朱温也是愈发的相似,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当他因为忿怒而满心登时被怨毒的火焰所充斥之时……面目格外的阴狠狰狞,这也与动了杀心的朱温就好像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一般。
  而就在朱友珪的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子粉面桃腮、容貌姣好,浑身也透着一股妩媚风情。然而她那对妙目当中慢慢的尽是嫉恨之色,神情恶毒、银牙暗咬,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却也显得有几分面目可憎,容貌姿色瞧来也不由打了几分折扣。
  听得朱友珪怒声说罢,那女子也立刻咬牙切齿的恨道:
  “陛下非但密招王氏商议,也已遣人召去招朱友文入京,妾身好歹……好歹在陛下身边服侍日久,自也有眼线通报声息……这又怎会有假,只怕再过不了许久,便要昭告朱友文为梁国储君,而到了那时……殿下只怕要有大祸临头了!”
  朱友珪所取的世子妃张氏,本来也正处于芳华年纪。然而她满是恨意的面庞上,已早早的夹杂着几分势利……毕竟年少貌美的她,也是被自己的公公,方今梁国帝君朱温盯上的目标,想起自己与他朱家父子二人先后共枕同眠,以及朱温尽褪衣衫,暴露出苍老的身子向自己扑来……乃至随后所发生的一些事,张氏浑身寒毛直竖,仍然忍不住想吐。
  有些事,做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然而张氏的羞耻心虽然彻底被磨平,她如今心念的就是自己付出的代价,也将能够收获巨大的回报。就连自己的夫君朱友珪都极力怂恿,张氏早就习以为常了,而且在自己的公公面前宽衣解带、搔首弄姿不但愈发的主动,服侍朱温的模样,便如同青楼中最善于迎合客人的风尘女子……
  然而张氏在得知朱温竟然放弃自家夫君,而终将会认定朱友文为储君之后,便如乍闻晴天霹雳,不但立刻赶来向朱友珪通风报信,此刻张氏越想越气,心中也不由得恨道:
  可是我含垢忍耻的侍奉那个老畜生,到头来却仍不会把皇位传于我的夫君,而终究要让朱友文的正妻……王氏那贱人做梁国的皇后!?


第578章 大逆不道,父子相残
  一旁有张氏煽风点火,朱友珪的双眼中满是戾气,犹如一只饿急了正要扑食的豺狼。想到自己的父亲朱温,他心里没有半分父子亲情,而是满满的仇恨与怨气。
  毕竟自己的生母当初是亳州一营妓,朱友珪自从记事开始,心中的自卑感也是与日俱增。而心里越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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