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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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公然调情,这不是打绿姝妹妹的脸吗?”
“哼,这些青楼女子,就会媚惑男人,别的什么也不会。”
“这种女的,就该给她厉害看看,找机会把她再赶回青楼。”
“郑公子多好的人,肯定是那不要脸的浪蹄子勾搭,绿姝妹妹,过门给她颜色瞧瞧。”
在场的都是名嫒,十有八九是能嫁得正室之位,对那些勾搭男人的女子人有一种骨子里的痛恨,一边痛哭林薰儿,一边给她支招,怎么对付她。
其中那个胖胖林云萍的招最损:“绿姝妹妹,要是你夫君宠幸那个狐狸精,先不要跟她用强,表面赞同,找机会就让她干粗活,吃得少做得多,想办法折腾她,女人很容易残的,等到她姿色退减,你家夫君对她没兴趣时,想捏圆还是压扁,还不是你说了算吗?”
看到绿姝没说话,崔玉芳有些洋洋得意地说:“向贵就不同了,从不去那些烟花之地,一旬一封信,一个月三封,只会多不会少,对我那是一条心,男人嘛,不仅要上进,还要疼爱自家夫人,要不然就是再优秀,心也不在自己哪里,有什么用。”
这才是崔玉芳的最终目的,就要让绿姝不愉快。
崔玉芳虽说不在长安,但对长安的事很关心,经常打听长安发生的事,郑鹏携着林薰儿在上元佳节在上百万人面前秀恩爱,早就成为一个传奇式的佳句,可崔玉芳知道后,并不认为是好事,于是特地组织这次聚会,打击一下绿姝。
说完,崔玉芳轻轻拍着绿姝的肩膀说:“好妹妹,不用担心,放心,我们都站在你身边,一起想办法,不能让那个贱人好过。”
嘴里说得好听,心里想的是,怎么把矛盾扩大、激化,最好是嫁过去夫妻二人同床异梦,到时看你怎么比我更幸福。
虽说是堂妹,可崔玉芳就是看不得绿姝比自己幸福,想办法破坏。
本以为绿姝会很生气,甚至气急败坏地扬言报复,没想到绿姝只是淡然一笑:“就这事啊,没什么,郑公子本来就喜欢薰儿姑娘,再说皇上下令脱去薰儿的贱籍,还赏给了郑公子,一起乘个热气球没什么。”
说到这里,绿姝一脸自信地说:“要是我在长安,郑公子肯定也带我一起坐热气球,人能升到半空中看灯会,肯定很有趣。”
崔玉芳有些愕然,有些不敢相信地说:“我的好妹妹,你不会气糊涂了吧,你不生气?”
“干嘛要生气,像郑公子这种出色的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干嘛要生气”
顿了一下,绿姝继续说:“当着那么多人面前在一起,那是光明磊落,总比一些说是一套、做又是一套的伪君子好多了。”
跟着亡父流落时,绿姝不知见过多少嘴上满口圣贤书,背则做很多见得人事的伪君子,那些公子、小郎君,无论成不成亲,哪个没点风流,像调戏婢女、在青楼放纵,那些才不堪入目呢。
崔玉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绿姝在乎郑鹏,这件事在博陵崔氏人尽皆知,本以为她听说会暴跳如雷,正好看她的丑态,最好是她跟郑鹏闹矛盾,然后婚事告吹,没想到,自己花费那么多心思,却换来一句“干嘛要生气”。
这心得多大,是相信郑鹏,还是对自己有信心?
崔玉芳眼珠子转了转,很快说道:“好妹妹,你把郑鹏说得那么好,为什么他不来看望你呢,说不定你在想他的时候,他正抱着那个青楼婊子在风流快活呢。”
“郑公子不是这样的人”绿姝肯定地说。
“真是有这么好,他能为你做些什么?”崔玉芳还不肯放弃。
做些什么?
绿姝一听,脸上现出幸福的笑容:“郑公子为了我,可以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为了我可以去西域打仗,为了我可以在博陵修一座无比坚固、可以四辆马车并行的大桥。”
“等等”崔玉芳吃惊地说:“修桥?小石桥?”
“不是,是我们博陵最大的陵河,郑公子说没桥不方便,木桥年年修年年坏,过往也不安全,他说娶博陵崔氏的女儿,就送一份大礼给整个博陵崔氏,想来想去,决定修一座大桥,不是小石桥,而是横跨陵河的大桥。”绿姝一脸骄傲地说。
崔玉芳一脸质疑地说:“绿姝妹妹,你是说,郑鹏承诺,修一座横跨陵河、可以四辆马车并排通行的大桥?”
“没错。”
“我的好妹妹,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崔玉芳突然挑衅道。
第三更,算是补昨天的章节,不得不说,在后台看着大伙的留言、投票和订阅,心情大好,码起字就是累,心情也是好的。
第464章。464 反正我又不在乎
“不知堂姐想怎个赌法?“绿姝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绿姝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堂姐,表面是来关心自己,其实是来看自己笑话,还想挑拨自己跟少爷的关系,这可是碰到绿姝的逆鳞,外柔内刚的绿姝,也动了心火。
内敛不代表软弱。
崔玉芳大方地说:“好妹妹,你不是说郑公子要为博陵在陵江上建造一座能让四辆马车并排通过的大桥,对吧?”
“没错。”
“记得妹妹说过,郑公子说博陵的木桥年年修年年倒,不安全,想必郑公子造的桥,不会轻易倒塌吧?”
“不会,他说要造冲不倒、压不垮的大桥,当然不会轻易倒塌。”
崔玉芳抚掌笑道:“好,我的好妹妹,为姐求了很久,大父终于答应把花搁木打造的一整套家具,包括桌、椅、茶几、箱、柜等,一色十八件,到时就用四辆马车并排从未来妹婿造的桥走过,要是顺利通过,那套花搁木家具就当是做姐姐的给妹妹添嫁妆,如何?”
“玉芳,你说的,是不是从海底打捞上花搁木打造的家具?”小兰在一旁吃惊地问道。
“没错,就是海底花搁木打造的花搁木家私。”
孙晓燕吃惊地说:“玉芳,你疯了,那可是宝贝啊,当时有人出一千两黄金,你家老爷子也不舍卖,没想到他竟舍得送你,可你拿它做赌注,疯了,疯了。”
花搁木是出自崖州的一种稀有木材,其实就是后世的黄花梨,只是在唐代被称为花搁木,这种木本身是中药,有一种“降香”味道,香味较浓且清幽温雅;而越黄香味较淡,闻后略有酸味,花搁木的木性极为稳定,不管寒暑都不变形、不开裂、不弯曲,有一定的韧性,能制作各种异形家具,是上佳打造家具的材料。
崔玉芳所说的那套花搁木,是一个渔夫无意中在海底发现,已形成阴沉木的花搁木,光是打捞就用了一年多时间,长途运回博陵,再请顶尖的木匠打造,前后用了六年时间才打造完成。
最难能可贵的是,一整套家具的材料都一样,一色十八件之多,极为难得。
崔玉芳有些得意地说:“东西是珍贵,可再珍贵也比不上姐妹亲情,当然,也得看那个最擅长风花雪月的郑公子,有没有本事拿了。”
说到后面,崔玉芳故意用上了激将法。
没想到,绿姝还真被激怒:“好,那姝儿先谢谢堂姐割爱为小妹添嫁妆,这个赌我应了。”
不等崔玉芳开口,绿姝主动补充:“要是姐的四辆马车不能顺利过桥,小妹的嫁妆中,姐可以任意挑走四车。”
打赌要有赌注,崔玉芳拿出一整套花搁木的家具,绿姝也得拿出不低于同等价值的东西,也懒得理,干脆让她自己挑。
等的就是这句话,崔玉芳马上说:“好,爽快,到时侥幸赢了,妹妹不会反悔吧?”
“当然不会,姝儿一向言出必行,倒是堂姐,要是你把家里送你的嫁妆输了,就怕你不好交差。“
崔玉芳一脸不在乎地说:“那是姐的事,不用妹妹关心,这么多姐妹都是见证,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几句话,一场价值超过一千两黄金的赌局达成。
回去的时候,林云萍跟崔玉芳坐同一辆马车,回到车厢忍不住说道:“玉芳,你太冲动了,那套花搁木家私,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宝贝,你真去赌,要是输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这赌我赢定了。”崔玉芳信心满满地说。
“不会吧,还没赌,你就说自己赢,凭啥?”
崔玉芳有些得意地说:“咱们博陵,自古人才辈出,地方也富庶,补路修桥年年都有人做,从古到今,请人造过多少次桥了,什么巧匠、名师没请过,可是陵河宽大、水急,造一次就倒一次,为啥,就是跨度大,河心又不能的造桥桩,到后来只修造价低廉的木桥,那么多巧匠,连两辆马车并走的桥都修不来,凭啥姓郑的能修四辆马车并排走的桥。”
“先别说他能不能做成,就是勉强造成,你也不想想,我那套花搁木家具有多重,普通的木桥,一次运一件也得小心翼翼,十八件装四辆马车,还要并排一起走,那得多重,哼哼,什么桥都能压垮。”
林云萍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说:“对,玉芳你说得对,肯定是绿姝那傻妹妹,回博陵不久,不知在陵河造桥有多难,这样说来,赢面大得很啊,啧啧,任意挑四车嫁妆,玉芳,这次你可是赚大了。”
“行了,到时赢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啊,好啊,绿姝是博陵崔氏三房的一根独苗苗,到时嫁妆肯定非常丰厚,随便一件都是精品。”
崔玉芳拉着林云萍的手说:“云萍,我有件事想你帮忙。”
“我们都是好姐妹,玉芳有事尽管说。”
“你也知我那套花搁木很沉,普通的马车根本拉不动,所以想找你帮忙。”
林云萍人长得胖丑,但脑子却很机灵,一听就心领神会:“玉芳你放心,博陵最大的铁匠铺是我家的,我一定找最好的师傅,打造四辆结结实实铁车。”
说到“结结实实”时,林云萍特意加强了语气。
做铁车时,尽量做大、做重一点,到时铁车和上花搁木的重量,肯定把郑鹏新造的桥压垮。
犹豫一下,林云萍有些担心地说:“玉芳,要是桥垮了,东西掉到河里怎么办?”
崔玉芳一脸不在意地说:“怕什么,再捞上来就行,我那套花搁木家具不怕水浸,从海里都能捞上来,区区一条陵河还跑得了?”
“对,能挑四车嫁妆,泡一下也值。”
两女说完,很有默契地相互一笑,差不多异口同声地说:“让她得瑟。”
花开两朵,各开一支,崔府绣楼内,红雀有些担心地说:“小姐,你太冲动了,很明显崔玉芳是故意激怒你,激你跟她赌,陵河造桥,真的不容易。”
被激后,绿姝很快答应打赌,红雀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现在还在自责呢。
要是让崔玉芳任意挑走四车嫁妆,那主人一番心血准备的嫁妆,岂不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绿姝淡淡地说:“没事,我对少爷有信心。”
还是不明白啊,红雀有些焦急地说:“小姐,你想想,要是输了,那得让崔玉芳任意挑四车嫁妆,那得多少钱,以崔玉芳的眼光,挑走的东西,价值肯定是那套家具的几倍。”
绿姝打量了红雀一眼,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是吗?反正我又不在乎。”
这个答案很强大,红雀无言了。
群英社的小姐妹,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打扮、怎么穿着,怎么享受生活,而绿姝对衣食住行看得很轻,别看她穿着打扮很讲究,其实是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怎么挑也是好的。
别的女子出嫁,天天想的是怎么多带一点嫁妆,多一点嫁妆,嫁过去后就多一层保障,有的为了多要点嫁妆,还想办法跟家里闹,而绿姝对这些根本不在意,主人多次询问绿姝要置办什么,可绿姝从不提出什么要求。
不夸张地说,要是让绿姝选择,她肯定嫁妆也不走,直接回到郑鹏身边。
至于那些嫁妆,就是全不要,绿姝也不会心痛。
就在红雀思绪万千时,绿姝突然站起来:“红姐,我想去陵江看看,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我马上去备马。”
第465章。465 责任与圣人
三月的博陵,鸢飞草长,处处红红绿绿,蓝天青山绿水,再配上那种散发在空气的书卷气,给人一种很特别、很舒服的感觉。
“这里就是博陵啊,不错,风景很漂亮,人也很有礼貌,一来这里就感到比别的地方好很多。”兰朵有些感概地说。
路面整洁一点,百姓穿得干净一点、礼貌一点,学习气氛浓郁一点,屋舍、祠堂气派一点,这一点点加起来,就给人与众不同的感觉,就是神经大条的兰朵,也察觉到这里的特别,由衷地发出感叹。
李白点点头说:“孕育了一个望族的地方,能不人杰地灵吗,记得某第一次到这里游历时,也被这里的山山水水吸引,在这里逗留了三个月才离开呢。”
“怕是想在这里想找个博陵崔氏的媳妇吧”郑鹏嘿嘿一笑:“听说以前一个读书人,仗着会写点小诗,常把自己的诗偷偷往那些闺房、绣楼里扔,最后被人打赶出博陵,小白,那个人不是你吧?”
住英国房子,用中国厨师,娶日本女人,拿美国工资,这是后世人对幸福生活的总结,在唐朝,可以总结为:住朝廷房子,用朝廷厨师,拿朝廷工资,娶五姓女子。
每年都有大量的少年郎,到七族五姓的大本营游历,一来见识一下名门望族的风采,二来看看有没机会跟五姓女来一个浪漫的邂逅,要是不小心找到一个,那就赚大了。
“没,没,没,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太白不屑做这种事。”李白连忙否认。
嘴上否认,可那慌乱的样子,好像已经出卖了他。
郑鹏没想到自己随意诈一下,小白就慌乱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一旁兰朵,早已翻起了小白眼。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一个分岔路口,黄三开口问道:“少爷,我们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左怎么走,右怎么走?”
“向右可以去崔府,看到绿姝小姐,向左去陵河,到工地。”
郑鹏只是犹豫一下,很快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最忌就是儿女情长,先干活。”
途中黄三找了个机会,有些不解地问:“少爷,你不是急着见绿姝姑娘吗,怎么不去找她?”
“找她?算了,本少爷可不想吃闭门羹,还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去。”
“闭门羹?不会吧,少爷你不是跟绿姝姑娘订了亲吗,都快成一家人了,怎么还能让少爷吃闭门羹?”
郑鹏摆摆手说:“你不知道,姓崔那老货,气量很小,左右看我不顺眼,热气球被没收这事我问过高公公了,他说皇上回去后一直待在后宫,热气球被收时,皇上还在龙床卧着,肯定不是皇上下的命令,而京兆府也没收到有人投诉,打听了一下,带队来没收的人叫崔润阳,就是出自博陵崔氏,哼,肯定是那老货让他这样做的。”
现在圣眷正浓,只要没太大的过失,大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突然有人上门没收“生财工具”,肯定是不简单,郑鹏稍稍打听,就猜出是崔源在背后捅刀。
不用说,肯定是自己跟林薰儿一起乘坐热气球时让他不爽,于是故意找岔子。
以崔源喜欢跟自己添堵的个性,肯定不会同意自己找绿姝,有了自知之明,郑鹏也懒得去碰钉子。
等到晚上,再用话筒传音这招,想怎么聊都行。
一行人直奔陵河边,看着奔流不息的河水,李白有些为难地说:“公子,这太难了吧?”
陵河说是河,实则能说能一条小江了,目测宽度在二十丈以上,最宽的地方有三十余丈,河水川流不息,河里有人摆渡,用所用的竹篙来看,深度不浅。
黄三吐吐舌头说:“大唐有名的安济桥,河的宽度不过十二丈,这太难了。”
兰朵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郑鹏,开口问道:“郑鹏,你以前造过这么长的桥?”
“没有啊,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