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大都督-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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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顾大娘生的是满脸横肉,五大三粗,加之又不修边幅,给崔文卿的感觉犹如那《功夫》电影中的包租婆一般,一看就非是善茬。
此际,顾大娘上下左右打量了崔文卿一眼,似乎对他这样身穿华服的人颇有警惕之心,乜着眼睛冷声问道:“你找谁?”
崔文卿抱拳言道:“顾大娘,在下崔文卿,乃是高能之友,昔日曾来过一次,也不知道高能他是否在房中?”
“高能?!”顾大娘冷笑连连,随即笑容一敛凶神恶煞的言道,“他死了!”便要用力关上屋门。
崔文卿闻言大惊,不容多想之下,连忙以手撑住了快要关拢的房门,疾声问道:“大娘,我们是高能的好友,专程前来看望他的你岂能这样胡说八道?”
顾大娘厉声言道:“高能那忘八端也不知道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居然被仇家追上门来收债,害得我被吓了一大跳,眼下被仇家抓去,自然死了最好。”
“什么仇家追债?”崔文卿大是惊讶,眼见顾大娘没有兴趣继续说下去,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顾大娘的手中,急切言道,“大娘,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高能怎会被仇家追债?还请你详细的告诉我!”
顾大娘一见白花花的纹银,顿时面露喜色,将银锭放在口中用力一咬,确定真伪之后,这才笑颜逐开,打开房门言道:“此事说来话长,这位公子还有小姐但且进屋,容我慢慢道来。”
第六五一章 登门谢府
崔文卿点点头,与白真真一道跟随顾大娘走入屋中。
待到坐定之后,崔文卿立即出言道:“大娘现在你可以将高能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了。”
顾大娘点点头,脸上挂着心有余悸的表情:“就在前日午后,我还在院中浆洗衣物,不意一群军士撞门而入,张口便询问高能的下落,见他们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架势,我当时就吓坏了。”
“军士?你是说官军?”崔文卿皱起了眉头。
顾大娘点头道:“对,浑身甲胄,腰悬利刃,乃是我朝军卒打扮,断然不会有错,不过除了军卒之外,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崔文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声问道:“那他们可有说抓高能为何?”
顾大娘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高能欠了某个达官贵族的钱吧,人家寻债登门了。”
说完这一句,她想了想,猛然醒悟道:“哦对了,我还记得高能当时唤那个领头者为高什么雨,一个与你们差不多年龄的公子,生得白白净净,瘦瘦弱弱,不过说话却非常阴沉,两人似乎认识。”
“你说什么,高仕雨?”崔文卿顿时明白过来,不禁失声一句。
“对,就叫高仕雨。”顾大娘击掌表示肯定。
崔文卿和白真真相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之色。
高仕雨前来抓走高能作甚?
若没有一定目的,高仕雨断然不敢前来招惹高能,莫非是营救君若柳的那件事情败落了,谢君豪想以高能为突破口,调查真相?
心念及此,崔文卿感觉到浑身上下阵阵发凉,呼吸也忍不住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白真真也想到了这一点,俏脸神情变得说不出的惊慌,开口道:“崔大哥,高能被抓,现在情况不明,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先不要惊慌!”崔文卿心内也是慌的一比,脸上却故作沉着镇定,开口言道,“我这就前去谢君豪府邸,询问高能下落,你则前去找薇薇,让她速招学生会诸位议事。”
“好。”白真真也不迟疑,起身而走旋风般的去了。
崔文卿对着顾大娘拱手告辞,急匆匆的朝着谢军府邸而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塞满了沉重之感,更有一丝惊慌。
倘若谢君豪真的是为了调查君若柳的下落,才将高能抓去,以高能软弱怕事的个性,说不定就会为之招供,将他们几人以及所有的计划全都暴露出来、
若是如此,必定会惹来谢君豪雷霆大怒,以此为理由惩治自己,也是说得过去。
可以说,这件事必定会为他和折昭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心念及此,崔文卿心情愈发紧张,然转念一想,谢军豪直到此刻都是毫无动静,那就意味着尚未掌握到他救人的充分证据,而说不定高能也尚未招供承认,故而只要将高能救出来,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这里,崔文卿稍稍放松,脚下步子却是更快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走到了谢府门外。
“来者何人?”见到来人,门下把守的军卒矜持的拉长了声调,宛如宰相门前七品官的样子。
崔文卿站定,正容抱拳亢声言道:“在下乃国子监学生会主席、官家封爵骑都尉崔文卿,特地前来拜见谢相公。”
听罢崔文卿此话,几位把守军卒相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更是乐不可支的笑道:“一个区区七品骑都尉也敢登当朝宰相之门?谢相公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崔文卿不卑不亢的言道:“在下与谢宰相有所故交,你报上我的名字,他一定会见我。”
这句话自是崔文卿的胡言乱语,严格说起来,他不仅与谢君豪没有半点故交,两人还相互看对方不太顺眼,关系只能用呵呵呵来形容。
把守军士见这小小的骑都尉说得这么淡定,一时之间倒也信上了几分,还以为他真的与谢君豪又旧,绷着脸吩咐道:“那好吧,你且在此稍等,容我进去禀告。”说罢,掉头而去。
谢府书房内,谢君豪正在高仕雨的陪同下练着书法。
他一身白色燕居服,手中毛笔笔走龙蛇,泼墨如画,一行行漂亮的大字挥洒而出,字体看上去竟是说不出的霸气。
旁边,高仕雨望着宣纸上的大字,由衷赞叹道:“好一个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姐夫所写的这首《满江红》越来越霸气十足了。”
谢君豪放下毛笔,拿起案上的手帕擦了擦手,笑道:“这首词的确振奋人心,让人读之便止不住心起热血沸腾之感,写着写着也越来越有韵味了,只不过可惜……”说到这里,笑容微收,唇角蓄着一丝冷笑。
“只不过,却是崔文卿为折昭序所写!”高仕雨将他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叹息道,“姐夫啊,你说崔文卿那小子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智谋诗才几乎令整个洛阳城刮目相看,就连我有你的支持,与他竞争学生会主席也铩羽而归,实在令人想不透啊!”
谢君豪认同点头道:“是啊,不仅如此,就连我和齐王拉拢折昭的计划,也因此人作梗而半路夭折,崔文卿的确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高仕雨有些沮丧的言道:“只可惜高能那厮依旧没有开口招供,或许是被我打傻了,这两日竟是疯疯癫癫,语无伦次,任凭问什么,都无法作答。”
听到此话,谢君豪面色有些凝重,言道:“切记一点,不能将之打死了,否者被崔文卿缠上,倒是有些麻烦。”
“我知道了。”高仕雨点点头,“若高能真与君若柳失踪一事有关,我相信他一定会受不了告诉我的。”
话音刚落,便见府中管家匆匆进入书房,拱手禀告:“老爷,府外军士禀告,说是有一个叫做崔文卿的人前来拜见。”
“崔文卿?”谢君豪愣了愣,失笑道,“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竟是寻上门了。”
高仕雨一脸鄙夷的言道:“这个崔文卿不过区区一介书生,因其为折昭夫君,方才能登上大雅之堂,没想到却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当朝宰相说见就能见的吗?令人将之轰出去。”
管家正要领命而去,谢君豪想了想,却突然叫住了他,开口吩咐道:“无妨,且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如何说辞。”
管家领命,这才告退。
第六五二章 拒不放人
片刻之后,崔文卿跟随领路的管家,来到了谢府之内,进入了谢君豪的书房。
“在下崔文卿,见过谢相公。”虽则心急如焚,但崔文卿还是拱手一礼。
谢君豪故作亲热的哈哈笑道:“原来是文卿啊,今儿个不知道什么风,竟把你吹来了?!”
崔文卿也不客套,直截了当的言道:“谢相公,今日在下冒昧登门拜访,是因前日你的妻舅高仕雨率领一干军卒,绑走了国子监学子高能,在下闻之,特地前来面见谢相公,不知可有此事?”
谢君豪双目微微一闪,气定神闲的言道:“高仕雨做事,我向来不太关心,故对于崔公子之言,本官倒是不好回答,也并不知情。”
崔文卿疾声道:“那敢问谢相公可知高仕雨所在何处?”
“抱歉,本官不知道!”谢君豪摇着头,似乎对于崔文卿脸上的焦急视而不见。
听到此话,崔文卿登时就来气了,言道:“谢相公,根据我所了解,高能的确是被高仕雨率领军卒挟持走了,若没有你的命令,高仕雨无官无职,何能指挥的了军卒?还请谢相公你如实相告,崔文卿必定不胜感激!”
“啪”的一声大响,竟是谢君豪怒而拍案,站起身来厉声呵斥道,“崔文卿,本官好歹也是堂堂宰相,对你以礼相待自问礼数不差,也算是给足了折大都督面子,你什么身份,竟敢当面指责起本官来?当真太过放肆了!”
崔文卿自然不会被他所展现出来的赳赳气度所吓倒,他冷笑开口道:“谢相公,在下登门拜访之前,所报名讳,乃国子监学生会主席、官家封爵骑都尉崔文卿,而非报的是振武军大都督折昭夫君崔文卿,故而这次,我是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前来向你了解情况。”
“学生会主席?”谢君豪嗤笑了一声,“敢问此乃几品官?”
“学生会主席无官无品。”
“那你可知本官乃是当朝几品?”
“谢相公你以枢密院副使、羽林卫上将军之职兼任宰相,乃当朝从三品。”
“哼,崔文卿,你不糊涂啊!”谢君豪脸上笑容更盛,“一个没品没级的学生会主席,居然胆敢前来质疑本官做事?崔文卿,先不说本官根本不知道那个叫高能的人身在何处,即便高能当真是被高仕雨抓了,那又如何?本官难道还不能将之请到府中做客不成?”
崔文卿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强迫自己暂且冷静,言道:“谢相公,在下最后说一次,在下乃学生会主席,而高能乃是我们学生会学子的一份子,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对于你们霸道抓人的举动置之不理,倘若你不愿意交出高能,那好,就别怪我崔文卿得罪了。”
谢君豪冷笑道:“崔文卿,本官此生还从来没有怕过谁,说句冒犯圣颜的话,即便是官家,对本官也是以礼相待,不要以为仗着折昭些许威风,便可在洛阳城内耀武扬威,你根本就不够看!”
崔文卿心知谢君豪是铁了心不会放人,拱手言道:“既然谢相公不愿意放人,那在下也只能另想他法了。”说罢,就这么掉头而去,根本就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望着崔文卿的背影渐行渐远,谢君豪这才脸色微变,冷哼道:“真是一个没礼数的田舍奴,这些府州人全都是蛮子!”
高仕雨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沉声言道:“姐夫,崔文卿铁定是去找折昭和杨文广帮忙了,咱们下一步该当如何?”
谢君豪满不在乎的挥手道:“无妨,有太后为我们撑腰,即便是折昭、杨文广,也讨不到好果子吃,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让高能招供,你可得跟紧一点。”
高能点头道:“明白。”
离开谢府,崔文卿兀自怒气冲冲,几乎快被谢君豪的霸道无礼气晕过去。
刚才那番谈话,谢君豪摆明了一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口气,无论他怎么说,谢君豪都是一口咬定不清楚情况。
他能不了解情况么?摆明了就是在他的授意下,高仕雨才能壮着胆子抓走高能,只可惜自己无权无势,却不能当即搜查他的府邸,实在诚为憾事了。
为今之计,看来也只能请娘子出马,方才能够解决之事。
心念及此,崔文卿脚步更快,终于赶在了黄昏来临之际回到了家中。
“娘子,娘子,你可在府中?”
“折昭……”
进入府中,崔文卿站在正堂内可着嗓子一通乱喊,半天却不见折昭的踪影。
正在这时,荷叶小步腾腾的跑了进来,张口便到:“公子,大都督今日可不再府中,即便你喊破喉咙,她也是听不见的。”
“什么,折昭不在府中?”崔文卿心头一惊,“她可说她到何处去了?多久回来?”
荷叶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午后,大都督回府收拾包袱,说是要陪着杨相公一道前去城外军营,要三四天才会回来。”
崔文卿一听,顿时大感焦急,言道:“救人如救火,这个阿昭,有事没事出城作甚?而且还拉着外祖父同路,现在想找救兵都是找不到人了。”
荷叶很少见崔文卿这样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大感愕然,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莫非是有什么大事不成?”
崔文卿叹息一声,将事情的经过对着荷叶大概说了,言道:“现在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担心高能受不了谢君豪等人的折磨,若是出现什么闪失,那可就麻烦了。”
荷叶认同的点点头,出言献策道:“公子,即便是大都督和杨相公不再,你可以前去找杨家帮忙啊,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了。”
“这一点你倒是错了。”崔文卿苦笑道,“大舅父杨怀仁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脑筋,断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高能,前去面官家状告当朝宰相谢君豪,况且我与他关系交恶,他也不可能帮我,至于三舅父杨怀玉,他虽不会置之不理,然而却官职低微,等官家有空见他,说不定三四天都已经过去了。”
荷叶想想也是,不由皱着眉头愁眉不展。
第六五三章 玩场大的
崔文卿左右寻思一番,为今之计,似乎也只有两个人能够帮忙救出高能。
第一,自然是集英殿大学士陈宁陌。
然陈宁陌行事素来刚正,而且特别讲究规矩,若是请她相助,免不了问东问西,刨根究底。
况且以陈宁陌的智慧,若是猜到了乃是他们相助君若柳逃离谢府,救人不成说不定还会对他们大肆指责,故此一定不能找陈宁陌帮忙。
至于第二人,便是当朝宰相、中书令王安石。
崔文卿知道王安石对自己素来青睐,两人也曾有过一次单独谈话,不过崔文卿却感觉与这位名相关系并不太深,冒然请之相助,加之又是对付谢君豪,王安石会同意么?
一时之间,崔文卿不禁犯难了。
这个时候,司马薇得到白真真的通知,已是到了折府之中。
除了司马薇之外,还有种谊、蔡确两位副会长。
“怎么回事?高仕雨抓高能作甚?”种谊尚不清楚情况,当头便对着崔文卿一问。
崔文卿与司马薇相互对视一眼,均是有些心虚,待招呼几人坐下之后,便道:“尚不清楚原因,不过人的确是高仕雨抓去的。”
种谊微微颔首,皱眉问道:“听说刚才文卿兄也去找过谢相公,不知谢相公怎么说?”
崔文卿苦笑言道:“谢相公一直推脱说不知道高仕雨的所作所为,最后我强行逼问,还让他动怒了,故而商谈也就不欢而散。”
司马薇闻之,冷哼言道:“高仕雨平日里仪仗谢君豪的关系,没少在国子监耀武扬威,欺负同窗,今日他将高能抓去,谢君豪居然不闻不问,也实在说不过去。”
听到司马薇居然胆敢直言谢君豪的不是,寒门出身的蔡确不由大感头疼,努力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