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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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孤的命令行事。曹大人和卢公、晋公负责联络朝臣,务必让大家相信那份诏书是虞士基与杜衡所伪造。”众人接令。
出来后,薛胄私下找到了唐浩明,对他说:“杨坚老奸巨滑,不可相信。即使他当面答应王爷支持世平太子登基,也有可能事后反悔。依我之见,还是杀之以绝后患!”
唐浩明本来也不信任杨坚,被薛胄这么一劝,便坚定了杀心。他点头言道:“薛大人之言甚是,主公虽然有杀杨坚之心,但不坚决。如果杨坚敢来,我会安排人手杀了他,即使事后被王爷怪罪,也在所不惜。”薛胄大喜,又与唐浩明密谋了一阵,这才离去。
可是,也不知怎地这个消息被透露出去了。天亮之后,东王欲杀太尉的消息在上都城被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地步。一时间,上都城内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当日,刘昉作为东王的使者来到了太尉的府上。一道难题摆在了太尉的面前。在去与不去之间,太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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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太尉赴会
第八十一章太尉赴会
汉元797年7月11日夜,上都城太尉府。
一张淡蓝色的纸笺,平铺在光亮的紫檀木几案上。纸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内容是邀请太尉去共商国事。纸笺上字迹飘逸而潇洒,但没有具名,而接到此信的太尉一看熟悉的笔迹就知道是谁在邀请他。透过这些漂亮的字迹,他却感觉其中暗藏杀机。此刻,他捋着长须,反复权衡是否去赴会。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一个神情严肃、稍稍秃顶的将军背着手,今天他显得很焦躁,除了三餐饭的时间,他都在此厅中来回踱步,也不知他反复踱了多少遍,只怕所走之路已经有从上都到黄州府那样远。他的眼光有时停留在太尉身上,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开口。
此人,便是御林军统领薛渭。薛渭是军机处参议长薛胄的同胞弟弟,两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奇怪的是,弟弟薛渭从小就与长兄薛胄性格不合。
因不是家中长子,自懂事起,薛渭就生活在其兄薛胄的阴影下。后来,无论是学业上,还是仕途上,薛渭都不及其兄。而争强好胜的薛渭处处都想超过长兄薛胄,对薛胄很不服气,从来都是跟薛胄唱反调,只要薛胄赞同之事,薛渭必然竭力反对。
太尉对薛渭有赏识提拔之恩,如果不是太尉,他至今都还在某个乙等军团服役,哪能担任京畿三护军中的统领之职?因此,在这次的太子之争上,无论从与薛胄的敌视态度方面说,还是从报答太尉的恩情方面讲,他都是铁了心要帮助长沙郡王。
在他看见这份邀请信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个一个阴谋,肯定是太子党一伙想杀太尉而设下的鸿门宴。因此,他极力劝说太尉不要理会东王,如有必要还应先发制人!太尉前思后想,迟迟下不了决心,他也只好干着急。
大厅里,与他一样在静候太尉决定的人还有几个。大厅左手一侧,目光如炬的杨素正和面目阴鸷的虞士基低声谈论着。在他们的下方,宇文苞自在灯火下,仔细研究着自己的手指。而杨英坐在宇文苞的下方,双手托腮,呆呆出神。
大厅另一侧,卫公陆晴、鄂公庞毅姿态端庄地坐在椅上,视线在大厅里四处巡视,像是在观赏房间内的陈设。偶尔他们也会在不经意之时四目交错,然而又把目光投向别处。
在他们的下方,还有一个人正在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按道理,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东王、刘昉等人亲眼看见他在这里,恐怕会怒发冲冠、大起杀心。他便是昨夜还和东王等人谋划对付太尉等人的新进内阁大臣曹臻。
大厅内每个人表现各异,凝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连端茶蓄水的小厮们也不敢进来。
“大人,您不能去!”沉寂了好半天之后,薛渭又一次停下脚步,忍不住开口说道。
接着他一把拿起了几案上的那张纸笺,冷笑着说:“这算什么?东王、刘昉也太小瞧我等了,凭这一招就想骗太尉去送死,还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正在研究手指的宇文苞闻声,抬起头看来薛渭一眼,说道:“那薛将军可有好的办法,婉言谢绝过东王的邀请?”
薛渭对着宇文苞说道:“依我看,就不必拖延了。既然他们明摆着想杀太尉,我们何不来个先下手为强?”
宇文苞叹了口气,说:“我们刚才不是讨论过吗?使用武力,一来没有必胜的把握,二来我们先行动就失了道理,就可能引发更大的祸乱。要动手也要等十五军团和卫公、鄂公家族护军到达上都后,再行动将他们一网打尽。”
薛渭三两步走到宇文苞面前,叫道:“可刚才曹大人也说了,明日……”说到这里,薛渭看了看时间,又改口道:“不,今日之内太尉不去赴会,东王、刘昉等人就有可能抢先发难。既然不能避免,何必受制于人呢?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对,下官也同意先下手为强。”刚才还是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杨英这时跳了起来,赞同薛渭的建议,“下官所部都在城内,只要一声令下,就可先把东王、刘昉几个为首之人拿下。只要拿下为首几人,其他人也就成了乌合之众,不足为患。”
虞士基迟疑地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东王府至少聚集了上千护卫,就算强攻,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来。时间一长,城中的御林军和羽林军必然会赶来救援。到时,咱们在城内的兵力少于对方,胜负实难估量。依我看,还是找个恰当的理由拒绝赴会方为上策。”
虞士基也反对太尉去东王府赴会,但他不希望现在就与东王翻脸。原因很简单,京畿三护军,平日都是各部轮流派一个师进城担任警戒任务。
现在在城内的三护军中,近卫军前师师长是太尉二子杨英,可以全完放心。然而,羽林军所部的师长前两日被换上了太子党的人担任。本来,想着有御林军统领薛渭在,御林军所部应该不成问题。偏巧,这个御林军师长是出身东王一族。据他手下回报,这两天,东王频频派人去与同族的师长接触,很可能已被拉拢过去。
因此,城内现在只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可靠,而对方兵力则很有可能占了三分之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动用武力,很可能吃亏。
虞士基希望拖过这几天,只要再等四到五天,奉太尉命令前来上都的第十五军团和陆晴、庞毅的人就会到了,那时,己方便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对方一网打尽。
陆晴、庞毅连连点头,也同意虞士基之言。对薛渭、杨英所提出的先下手为强的提议,不为看好。
“杨大人,你有何意见?”薛渭见支持自己意见的人少,把希望寄托在杨素身上。
杨素肯定不愿意太尉去赴险。只是,他对太尉太过了解。虽然太尉一直沉默无语,但他大致猜出了其心思。他模棱两可地说道:“这事,大家说得都有道理。我看还是再仔细商议商议。”
薛渭显然不满意杨素的态度,满脸怒容地又转向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曹臻身上,问道:“曹大人,您的意见如何?”
他喊了两声,曹臻才睁开双眼,瞄了他一眼后,缓缓说道:“我不同意首先动手。”
曹臻轻描淡写的回答,令薛渭勃然大怒。他拍案质问道:“不先动手?难道你想看着我们被东王一伙一网打尽吗?!”
厅内之人,绝大多数都比薛渭的身份、地位高。他除了敢对这个新入内阁没几天的曹臻耍耍威风外,对其他任何人都不敢太过放肆。何况,他在心底对这个去充当卧底的人没有好感,多少有些看不起曹臻。
面对薛渭的无礼之举,曹臻并没有动怒,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拖过这几天,形势就对我们有利了。”
薛渭怒道:“也是你说过的,太尉今日不去,东王等人就有可能动手。那你说,如何才能应付过去东王,让他这几日不先下手。”
曹臻微微一笑,说道:“太尉去赴会了,东王等人也就没有下手的理由。”
“混账!你居然说让太尉去赴约,我怀疑你是东王派来的卧底,不然怎能说出如此荒谬的话来!”薛渭双目怒视曹臻,手扶在腰间。那个样子如果身上带了刀,恐怕此刻已经拔出指向曹臻了。
虞士基、杨英等人也纷纷向曹臻望去,眼里也充满了怀疑。现在上都城谁不知道东王欲杀太尉,曹臻还劝太尉去赴会,显然不怀好意,说不定他真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只有陆晴还在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仿佛赞同曹臻的这个提议。
曹臻平静地说道:“现在,我们不仅是在城中的兵力不及对方,连支持对方的朝臣、家主也有不少。如果太尉大人不去赴会,东王必然会说我们预图私立新帝,然后以此为由发动兵变。但太尉大人去见了东王,他们就失去了这个理由,也不敢公然反叛。你们放心,只要太尉大人拿捏好分寸,见东王不一定会有性命之忧。”
“你是说东王还不敢杀太尉大人?”宇文苞面带疑虑。
曹臻语出惊人:“不是不敢,而是不屑。东王生性好面子,此又以大义为名,介入新帝争端。只要以大义将他,必然会取得效果。”
思索了一阵的陆晴,出言赞同道:“曹大人所言甚是,以老夫与东王以往所打的交道上看,只要在言语上给予他面子,事情就好办了。”
虽然有陆晴的旁证,但显然薛渭还是不信曹臻,喝道:“你这是欲将太尉置之于死地,绝不可为!”说罢,他又转头向太尉说道:“大人,这个时候,切勿犹豫。请您快下决心吧。”
杨英也站起身来,对父亲道:“父亲,请您下令吧。只要你一声令下,孩儿这就带部下去抓东王和刘昉等人。孩儿保证,绝不让他们一人漏网。”
一直低头深思的太尉,这才抬起头来,环视了厅内之人一圈,缓缓说道:“就按霄鹏之言,老夫去会会东王。”
“不行!”“父亲,您不能去!”“大人,还请三思!”“大哥,不可!”太尉此言一出,薛渭、杨英、虞士基,杨素等人纷纷出言劝阻。
太尉站起身来,挥手示意大家稍安勿噪。等大家安静下来后,他说道:“老夫奉陛下遗诏立长沙郡王继位,本是正大光明之事。如果不去与东王、刘昉等协商,就无法保证长沙郡王登基,甚至连陛下的丧事也无法举行。因此,老夫必须要去见见他们。”
“大人一片为国之心,东王等人未必能体会。要是您去了,他们对您痛下杀手,该如何是好?”虞士基满脸焦急地劝道。现在太尉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失去了太尉,他日子也不会好过,因此,他万般不愿意太尉去冒险。
薛渭也急切地说道:“虞大人之言甚是,依下官看,还是拿下了东王一伙人,再办先帝葬丧之事不迟。”
太尉挥手打断了还要再劝说的诸人,义正严词地说道:“绝不能率先使用武力,一旦无由抓了东王等人,我等就是有理也变得没理了。失理,便失去了民心。失去民心,也就失去了天下。老夫绝不愿意,先帝尸骨未寒就让天下变得大乱。故此,你们谁也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
众人都知太尉的脾气,他一旦下决心要做什么事,那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薛渭握了握拳头,对太尉道:“如果大人执意要去赴会,下官愿意陪您一同前往。”
太尉摇摇头道:“经宇,你没有必要陪我去。”
薛渭却坚持道:“大人,下官心意已决,请您务必成全。”
太尉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薛渭一眼,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薛渭的请求。
虞士基见事已至此,犹豫了一下问太尉道:“大人要去见东王,万一遭遇不测,我等该如何行事?”
虽然太尉在心里认为东王杀他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敢肯定此去就没有危险。因此,先交待好后事,也有必要。
他想了想,对众人说道:“如果东王不顾大义,执意妄为。在紧急情况下,由虞大人代表内阁向各地军团发出命令,由卫公、鄂公两位殿下则对各地家主发出檄文,由处道负责京畿护军,共同讨伐乱党。”
虞士基又是感激、又是惊讶,与陆晴、杨素等人躬身领命。他知道,太尉那番话,等于是把紧急情况下调兵遣将的权力,下放给了他们四人。卫公、鄂公和杨素或是与太尉有姻亲关系,或是与太尉有兄弟之情,把权力交与他们都还可理解,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也能被太尉授予与杨素等人相同的权利。心中的感激之情,自然难以言表。
商议妥当,杨素、杨英等回到各自军中,暗自戒备起来。虞士基、曹臻和宇文苞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太尉府,消失在黑暗之中。陆晴和庞毅则留在太尉府,他们把自己在京城的护卫,都集中到了太尉府来,自然也不便回自家的宅院了。
天亮之后,太尉带着薛渭在几十名护卫的保护下,朝着东王在上都的住处而去。
太尉到来的消息,报知东王知晓之时,他还在睡觉。他闻讯跳下床来,赤脚问道:“来多少人?”
当他听下人回答说,进府来的只有太尉和御林军统领薛渭两人,府外也有几十名护卫时,更是惊得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料到,在全城都在传言自己要杀太尉之时,太尉还敢孤身前来。他真想不要了命?
呆愣了半响,他才想起要人去通知刘昉等人,自己略微收拾了收拾,连早饭也没有吃,就匆匆赶往前厅。
来到前厅时,太尉和薛渭已经恭候多时。见东王刘耀进门,两人皆起身相迎。刘耀也没有对他们客气,大步走到主位坐下后,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杨坚似的,上下打量了他半天,说道:“孤没有想到你还敢来,你难道没有听到人尽皆知的传闻——孤要杀你吗?”
太尉神色从容地回答道:“王爷是何等尊贵之人,岂能做如此下作之事?下官自然不会偏听偏信坊间谣传。”
东王紧盯着太尉的眼睛,将手放在腰上佩戴的刀把上,缓缓而道:“可你我之间在立新君之事上有分歧,你难道不怕孤杀了你,立世平为帝?!”
早在厅中的唐浩明等东王家臣们见主公如此不客气地与太尉说话,都把手扶在了刀把上,目露凶光地瞪着杨坚、薛渭两人。似乎只等东王一声令下,就会一拥而上把他们斩成肉糜。
薛渭见状甚为紧张,全身紧绷起来。他的随身武器早在进府门时,就按太尉的吩咐交给了东王府的门卫。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如果东王下令对太尉动手,他便是不要了性命,也要扑到东王面前杀了他!
大厅之上,好像只有太尉没有看出紧张的气氛,他轻松地笑着说:“下官深信王爷是光明磊落之人,即使与下官政见一时不合,也只会正大光明地商议解决,否则王爷也不会召下官来议事。所以,下官来王爷府上,完全没有顾虑。”
刘耀盯着杨坚看了好半天,未见其面上有异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言道:“朕时常听人说太尉大人胆识过人,今天方才得见你的英雄本色。好,好。你如此信任孤,孤又怎能加害与你?”
笑罢,又对屋内的十余个家臣道:“该干嘛干嘛去,都别站在这里。对了,给太尉大人上茶。”
听到主子吩咐,绝大多数东王家臣都退出厅外,只有唐浩明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