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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大汉骑军-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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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闵摇摇头说道:“也不是这样的,那个姓王的商人控制了当地人,几乎收购了所有的香料,后来的人根本无法从那里采购到香料。”

    妻子闻之露出失望之色,钱闵又安慰她:“虽然我们不能贩卖香料,但是现在,那里人口很多。我还有一些积蓄,我们可以开酒家、开商铺,从事其他行业也能赚到钱。”抢劫疯虎家金币的事情,钱闵早就吩咐了参与的兄弟,对任何人不能提及,包括自己的家小。所以即使对妻子,他也没有实情。

    妻子又转忧为喜,投入他的怀抱,楼着他憧憬起未来,希望赚到钱之后,要将两个儿子送到最好的学校读书,希望他们以后能考入大学。

    钱闵连连点头,虽然他在海上抢了大半生,但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后也跟自己一样是个海盗。如果儿子能考入大学当然最好,说不定还能进入官府。想着自己的儿子以后能当官,他就忍不住想笑。

    当夜,他真的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当了大官,还派人来接他去上都。他一辈子也没有去过上都,乐得他找不着北,最后,他从梦中笑醒。当他睁眼之时,看见的却是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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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汉国第一劫案(5)

    第二十一章汉国第一劫案(5)

    汉元795年9月2日,燕城郡金币劫案发生后第十六天凌晨。

    钱闵还在睡梦中就被破门而入的大汉拎了起来,然后被五花大绑拉到海边沙滩上,他的妻子儿子无一幸免,也连带着拖到了海边,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俩儿子止不住地哇哇大哭。

    一丛丛篝火把沙滩照得通明。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外围是一个个手持兵刃的大汉,中间跪着一群惊恐不安的夷海帮兄弟还有他们的家眷。几具尸体赫然摆在当中,头颅早已被砍下,穿在一根根竹竿上端。

    “闭嘴!再哭,老子就宰了你俩小兔崽子。”一个大汉受不了钱闵俩儿子的哭闹,抬脚把他们踢倒在地,举着明晃晃的刀威胁他们。

    年龄稍大孩子,吓得立刻闭上嘴,而年龄稍小的孩子,还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汉目露凶光,正要挥刀而下,走在前面的钱闵转头对孩子大喝道:“不许再哭!”

    钱闵的吼叫声震住了小孩,立刻止住了哭声。钱闵的妻子扑上前去,双手紧紧捂住小儿子的嘴,生怕他因为不听招呼送了命。

    “跪下!”一大汉命钱闵跪下。

    钱闵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从未下跪过,尤其还当着众多手下的面,更不可能跪下。他侧着头,全身绷得直直的,站在下跪人群的前方。

    一个大汉一言不发,手拎着一个打铁用的大铁锤走到钱闵的面前,举起铁锤猛地朝钱闵的膝盖上砸去。只听“咔嚓”一声,钱闵膝盖骨被砸得粉碎,向内不规则弯曲变形。钻心的疼痛使他忍不住惨嚎一声,栽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着。

    大汉接着又把钱闵的另一条腿也打断,然后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想跪,那么以后你永远不用再跪了。”钱闵倒是有些硬气,只在第一条腿被突然打断时惨叫了一声,之后虽然痛不欲生、满地打滚,也拼命忍住剧痛没有再叫出半声。

    “人都齐了,给爷爷发信号,请他过来。”拎锤的大汉对手下吩咐一句,又拎着铁锤在跪着的人群中来回巡视起来。夷海帮的兄弟及其家眷,见他走到自己身边时,都吓得浑身颤抖,把头深深埋下。

    又一个大汉举起火把,忽明忽暗,朝海面上闪动了几下,不一会儿,漆黑的海面上出现一艘小舢板,缓缓接近海岸边。刚靠岸,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年人当先从舢板上跳下,大步流星地朝人群走来。

    “爷爷。”拎锤的大汉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朝那老人行礼问候。

    “可抓到钱闵?”老人问。

    “抓到了。可他桀骜不驯,拒不下跪,被孙儿打断了他的双腿。”拎锤的大汉如实汇报了自己打断了钱闵双腿的经过。

    老人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一个大汉将一张椅子摆放到跪倒的人群前面,老人走到椅前,看见了蜷缩在地上的钱闵,没有入座。走到了钱闵的身边蹲下身子,对他说:“黑眉信,你认得老夫吗?”

    蜷成一团了钱闵,抬起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老人笑了笑,说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老夫。”

    “米老爷子,晚辈怎么得罪您了?需要劳您的大驾光临,来教训晚辈?”钱闵脸上冒着汗水,用嘶哑低沉的声音问道。

    钱闵心里一团迷雾,这个米老爷子,在海盗中的辈分甚高,以前在东海一带的势力最大,他的伯父和父亲,以前都曾是他的手下。

    后来,米老爷子在五十岁的时候退隐,去南京港开了间平顺酒家。他走的时候把手下分成了几个单独的势力,钱闵的伯父和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了夷洲海域海盗头子。

    从那时到今天已经过了二十年,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早就退隐的前辈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心里愤愤不平,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他啊!

    老人摇摇头道:“小子,你没有得罪老夫。其实,即使你无意之中得罪了老夫,老夫也会看在你伯父和父亲的面上,不会与你计较。”

    钱闵更加迷惑了:“那么,敢问老爷子为什么要如此对晚辈?”

    米老爷子叹息道:“小子,你的命不好,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你永远惹不起的人。所以,老夫虽然与你伯父和父亲是故交,也不得不来找你的麻烦啊。”

    “爷爷,看来东西找到了。”这时,一直跟在米老爷子身边的拎锤大汉,突然指着远处走来的几个抬着箱子的人对米老爷子说。

    钱闵突然间明白了,应该是他打劫疯虎家金币的事情被米老爷子知道了,米老爷子是想来个黑吃黑。钱闵深知这个米老爷子以前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虽然他此时装出一副怜惜不忍的样子,可是从他的手下一上来就打断自己的双腿看,他早就下决心要除掉自己。钱闵有了死的觉悟,索性闭上眼不再说话。

    米老爷子见钱闵紧闭双眼不再理他,用手拍了拍钱闵的脸颊问:“黑眉信,你是自己说说你干的事情呢,还是需要老夫的手下让你说呢?”

    钱闵沉默不语,米老爷子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说道:“那么你休怪老夫不讲情理了。”说着,米老爷子走到椅子前坐下,对一直跟着身边的拎锤大汉说,“米毅,剩下的交给你处理了。”

    “是,爷爷。”拎锤大汉领命,用手指了指钱闵的妻子,吩咐手下,“把她摁住。”

    几个大汉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把钱闵的妻子从跪着的人群中拖出来摁在地上。钱闵的小儿子看见娘被人拉走,吓得又哭叫起来,幸好旁边的大儿子懂事,连忙捂住弟弟的嘴。

    钱闵的妻子像是被吓傻了,没有惊恐,没有哀求,木然地任人摆布。她的头朝下,四肢张开被摁在地上。拎着铁锤的米毅,走到她的面前,冷漠地举起铁锤,猛地朝她的一只手砸去。

    “啊……”钱闵妻子的一支手被砸成一团血肉,她耐不住疼痛仰起头惨嚎起来。

    米毅用眼角瞄了钱闵一眼,看他脸上随着惨叫声响起,猛地抽搐了一下。米毅又举起铁锤,砸向钱闵妻子的另一支手。惨叫声又响起。钱闵的脸随着惨叫声,连连的抽搐着,但他仍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这个臭娘们儿。”几分钟后,米毅砸碎了钱闵妻子身上的大部分骨头。她痛得大小便失禁,污垢之物流得满地都是。几个摁住她的大汉被臭气熏得愁眉苦脸,一边侧头呼气,一边低声咒骂着。

    米毅最后一锤砸烂了钱闵妻子的头颅,对钱闵冷笑道,“黑眉信不愧是黑眉信啊,能面不改色看着妻子被活活砸死。不过,我还想再试试你心到底有多硬。来啊,把他的儿子拉过来。”

    “爹爹救命。”钱闵的大儿子看见母亲的惨状,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见他来拉自己,连连叫父亲救命。

    “住手!”钱闵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喝止住正要动手的米毅,然后求米老爷子手下留情,“米老爷子,你已经得到了金币,就算您非要取我们的性命,也没有必要如此折磨我们吧。”

    米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小子,老夫来此,不是为了得到你抢的这些金币,而是要拿住所有参与抢劫的人。”

    钱闵哪里肯信他的话,说道:“米老爷子,你要还是个汉子,现在就杀了我们,然后把金币拿去就是,不用假惺惺地敷衍晚辈。”

    “哈哈……。” 米老爷子纵声大笑,边笑,边对左右说道,“他真以为我们是来黑吃黑的。”周围的大汉马上会意,都顺着着米老爷子的意思哄堂大笑起来。

    钱闵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疑惑不已。米老爷子笑罢,对钱闵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你们抢劫疯虎钱庄的事情,不仅传遍了整个江湖,而且你们也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都想缉拿你们去领赏金。即使老夫不出面,也会有其他人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们终究难逃一死,这是命中注定。老夫劝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了,老实交待为好。只要你如实交待有谁参与了抢劫,这些人目前身在何处,老夫可以保证,绝不杀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

    “你是缉拿我们送官的?”钱闵半信半疑地问。

    米老爷子把疯虎家悬赏的数额告诉了钱闵,然后说道:“老夫不会把你们送官的,只是把你们送去安江交给疯虎家的处置。(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不过你们也不必太丧气,现在疯虎还在前线,也许疯虎的家人不会杀死你们。所以,只要你说了实话,老夫就直接把你们送去安江。但是,如果你们不知趣,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就只能一个一个询问,然后带着你们的首级去领赏金了。到底如何选择,给你们两分钟,自己拿主意吧。”

    就算钱闵意志坚强,听到米老爷子的一席话后,也犹豫了。他十分不解,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事件,居然闹得世人皆知!更没有想到的是,疯虎家会使出悬赏辑凶的办法来对付他们,而且赏金高得不可思议。任何人都会对这块“肥肉”垂涎三尺,不顾一切地缉拿来他。这种形势下,他根本没有活路。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像是一条微不足道的蛆虫一样,只要疯虎家不嫌恶心,就会一脚把它揉碎。到了这个时候,他已不再报任何幻想,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说不说?”手拎铁锤的米毅一只脚踏在钱闵儿子的手上,目露凶光。

    “啊——,爹爹——爹爹救命——”就在钱闵犹豫之际,米毅已经砸碎了脚下的那只小手。钱闵的大儿子悲惨地嚎叫起来,身子畏缩成一团,双脚不住地踢蹬着。

    听见儿子的惨叫声,钱闵心都揪紧了,连连喊道:“住手,住手。”

    “毅儿。”米老爷子对米毅摆摆手,示意他等等。米毅的脚还是踏在钱闵大儿子的另一只手上,等候钱闵说话。

    钱闵又开始犹豫了,跟着他抢劫的夷海帮兄弟都是他的绝对心腹。他们曾经一起出海抢劫,一起患难与共,正是有他们的支持,他才能一直稳坐夷海帮帮主的宝座。他们不仅是他的部下,也是他的朋友和兄弟。可是现在,要让他当着这些兄弟的面亲手粉碎这种情谊,他又犹豫了。

    他不知过了多久,儿子又一声惨叫,把他惊醒。米毅已经砸碎了他大儿子的另一只手,并且举着铁锤要向腿上砸去。

    “我说,我说。”钱闵忍受不了儿子的哀嚎,满目泪水向米老爷子喊道。他流泪,不仅是心痛儿子,更多的是对兄弟们的愧疚。

    与此同时,雷啸正在逃亡中。那天他虽然跳入海中暂时躲过了一劫,但游到远处上岸后,仍然没有摆脱危机。到处都有缉拿劫匪的人,只要是被怀疑参与过抢劫金币事件的人,都会被拿下严刑拷问。满城都是希望得到赏金的人,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他心惊胆颤,连夜逃出南京港,一路朝南走。想远离南京港后,再找机会上船去夷洲。他身上没有带多少钱,也不敢去买衣服变装。天一亮,他就躲入一户人家隐藏起来,强迫那家人为他做饭,帮他留意外面的情况。入夜临走时,他担心走漏风声,还是杀尽了那家老小,然后找出一身衣服换上。但即使是在夜里行动也很危险,到处都有寻找劫匪下落的人。其中有些人还是官府的衙役,他们脱去官服,加入了缉拿劫匪的行动中。

    雷啸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那天夜里南京港大乱也没有见到官府的衙役们出动,原来他们都私下去缉拿劫匪了,不说拿到主犯,只要他们拿到一个从犯,他们就能挣到单靠俸禄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巨款,所以哪儿还记得去维护什么治安。

    雷啸感觉此时自己活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围捕的人们。就这样,他昼伏夜行,向南走了三、四天,来到了吴兴镇。这里有一个夷海帮的联络点,雷啸想找到联络人,与帮里的兄弟搭上线。

    他在夜深人静之时溜进入镇内,贴着墙边的阴影里朝据点走去。可他接近到据点几十米的地方,突然心感不安,仿佛看见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他从腰带上拔出从一把牛耳尖刀,慢慢地朝镇外退去。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看到一个人,但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就在他往后退时,一片火光照亮了天空。喊叫捉拿劫匪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小镇内响起。雷啸没有迟疑,朝着来路向镇外跑去。

    来路也有人堵截,但雷啸拼了命了。他之所以能当上二当家,也因为他敢拼命。他睁着充血的双目冲入拦截的人群中。他手中的牛耳尖刀有规律地挥舞着,每挥一下,对方就倒地一人,他此刻仿佛是一支垂死的困兽,为生存展开惨烈的搏斗。

    搏斗中,他的左肩被一把长剑洞穿。他呲着牙用牛耳尖刀割断了对方喉咙,也没功夫拔掉肩上的剑,忍痛继续拼杀。他知道,这时只有凭借自己的狠,才能获取一线生机。

    紧接着他背上被连砍两刀。他没有回头,忍着痛往前冲,又杀死了三人。没前行几步,他的肚子上又挨了一枪。雷啸大喝一声,掷出尖刀杀死刺出长枪之人,然后一把拔出刺入肚腹的长枪,一手捂着肚子上的创口,一手挥舞着长枪继续朝前冲去。他根本无法顾及身上的伤口,唯一的想法就是在冲出小镇之前绝不停步。

    他的狠劲起了作用,那些来缉拿劫匪之人都是为了钱财而来。谁也不愿意没有拿到赏金就丢去性命,因而他们退缩了,雷啸终于冲过了堵截,逃到了小镇外。

    他钻入树林,在黑暗中一路狂奔。他钻出树林,趟过小河,翻过山丘,越过田野,但他无论怎么跑,他的身后还是有百余人紧紧跟随着。

    跑着跑着,雷啸感觉头昏眼花起来,渐渐的神智也有些模糊不清。他已经不知自己为何在奔跑,只是本能地坚持着。他眼前浮现出已去世的父母以及兄弟姊妹还有钱闵大哥容貌,他们就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朝着他招手。雷啸拼命往前跑,想跑到他们中间去喘口气。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劲,始终无法接近他们。

    终于,雷啸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栽倒在地上。他拼命抬起头,望着前方的亲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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