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第3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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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确定。”
张锐见郝青回答的十分肯定,又疑惑起来。想了想,有点明白了。于是又问刘效国:“你名刺上留的什么名字?”
“藤原秀真。”刘效国说话间,脸上又闪过一丝红晕。张锐大笑起来。他不禁又想起十几年前,初见刘效国时的情景。
藤原秀真的名刺张锐是看见过的,他还以为是扶桑使节想要见自己。当时张锐想,与外国使节交往过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则他本来就看扶桑人不顺眼,也不想与他们有任何接触,所以就把那张名刺丢到一边,没有理会。现在才知道,原来刘效国的本名叫藤原秀真。
张锐不知道刘效国的本名不奇怪。在帝大时期,刘效国为了不受汉族同学歧视,处处表现得比汉人还像汉人,从不轻易透露自己的国籍。即使对知道他国籍的人,也从不说自己的扶桑名字,同学们也没专门打听过他的扶桑名字,所以直到毕业,象张锐这样与他在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同室学友也不知道他的本名。
弄明白了缘由,张锐笑道:“放着刘效国这个名字不用,却用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让我如何知道是你?”
刘效国也不自然跟着笑了几声。他早年在上都读书时,的确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本名。可毕业回国后,他就没有再用过刘效国这个名字。毕竟藤原是扶桑除了小皇之外,最高贵的姓氏。在国内,他再时刻把汉名挂在嘴边,恐怕就要影响仕途。
出任驻汉使节后,他又代表着扶桑国。无论是递交国书,还是上请奏文,落款都是用的藤原秀真,渐渐地也就养成了习惯,所以在驿站给张锐留名刺时,自然而然地就写上了自己的本名。现在想来,是自己疏忽大意,忘了张锐从来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道自己叫刘效国的张锐,怎么可能把藤原秀真这个名字与他联系在一起?
“原来你就是扶桑驻汉使节藤原秀真啊!”张锐吧嗒着嘴,满脸笑意拍了拍刘效国的肩膀,说道:“混得不错嘛,看来过不了几年,大纳言的职务非你莫属了。有朝一日,要是我没有饭吃,就可以找你这个贵人接济接济。”
以张锐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比他高上一大截,却说要找他接济,不是摆明了在挖苦他吗?要是换成别人,他早就变了脸色。可是对张锐,他只能嘿嘿陪着笑脸。早年在帝大时,他已被张锐挖苦惯了,习惯成自然了,虽然心里尴尬,但脸上的笑容却显得十分自然。
张锐挖苦他并不是出于恶意,也是习惯所致。见他也像以前似的毫不在意,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也不再继续挖苦他,转而与他闲聊起来。
经过交谈,张锐才知道刘效国是扶桑国最大的世家子弟。心想,难怪他升得如此之快,原来也是有家族背景的。只在十几年时间里,他就先后担任了数个重要职务。由此可见,他的前途是光明的,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大有裨益。于是,张锐与他交谈的言语也更加热情了。
张锐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刘效国倍感意外。他知道从前张锐在心里看不起他,如果不是同室的缘故,恐怕理都不会理他。后来他在驿站留了名刺没有回音,也不觉奇怪,心想,可能现在他更加看不起我。
今日,他早就看见张锐。他知道张锐坐的位置是太尉预定的,与他交谈之人可能是太尉的子侄,自己贸然与他打招呼,有可能会遭冷眼。可是他又很想与这位汉朝的猛将拉近关系,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怕是见他更不容易。心里犹豫不绝,所以他迟迟不愿过去相见。直到场上得分,张锐站起身来,刘效国才厚着脸皮叫了两声。
没有想到见面后,张锐并没有拿腔拿调地摆架子,除了爱开玩笑的毛病没改外,态度十分谦和。即使他言辞中有一些挖苦,但刘效国感觉这才是张锐真性情的表现。能与张锐结下友情,是他梦寐以求之事。见张锐对他的态度不错,也很满足。
两人越谈越“投机”,似乎忘了场中的比赛,互相询问和讲述这些年的经历。特别是刘效国,对张锐的军旅生活非常好奇,一直追问不休,最后成了张锐在给他讲故事。在不知不觉中,比赛到了关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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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惊鸿一击
第二百五十三章惊鸿一击
张锐与刘效国正聊得起劲,忽听一片掌声响起,从最初的稀稀落落,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掌声雷动,在大竞技场上回响。
“我说的如何?现在小牛队不就得分了?”郝青巴掌拍得震天响,得意地对杨英示威。
杨英轻轻地鼓掌,笑而不语。张锐看见场上山鸡队的大多数队员都低着头,知道他们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由有些奇怪,问道:“刚才山鸡队还士气如虹,现在怎么就跟一群斗败的公鸡似的?”
郝青兴奋地为他解释:“说到底还是山鸡队太年轻了,队中只有飞天鹞子参加过上次皇家大赛,其他队员大都缺乏大赛经验。而且去年他们又顺风顺水,以一场未败的成绩进入决赛,不免有些轻敌。今日第一次遭遇强敌,又先得了分,更加骄傲了。”
“小牛队则正好相反,队中至少有十人在战前参加过比赛,很有比赛经验,他们知道进入决赛阶段的砸阵队实力都强,早就有心理准备,即使开始丢了分也没有乱了阵脚。如我刚才所说,他们遏制住了山鸡队的攻击手的行动,以至于山鸡队每次进攻均无功而返。最后又趁着山鸡队员情绪急躁,抓住机会得了分。”
郝青说到这儿,又转头问杨英道:“山鸡队被追平比分后,大多队员将乱了章法,小牛胜利已是显而易见的了。你觉得呢?”
郝青分析得不错,听得张锐与刘效国两人频频点头,但他仍不满足,与杨英斗了半天嘴,就是想杨英对自己精准的眼光心服口服。心想,这回你该服气了吧。
没料到,杨英还在嘴硬,说道:“你别忘了场上还有一个飞天鹞子。只要有他在,就不能说小牛队一准儿能获胜。”
“飞天鹞子真有这么厉害?”张锐问道。他对杨英的看法有不同意见,砸阵是五十人比赛的集体运动。飞天鹞子再厉害,如果失去队友的支持,他也无法改变局面。
“我小时候看过他比赛,他有多大能耐我很清楚。只要他在场上发挥出以前一半的实力,山鸡队就能取胜。”杨英还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张锐又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推测,心想,看样子杨英不像是单凭他对飞天鹞子的崇拜,说出这番话。也许他还有绝招没有使出来?
郝青自然不能认同杨英的话,又不易不饶地与他争论起来。正在他们俩争得不可开交时,场上又出了变故。原来,为山鸡队先得一分的那个攻击手,在进攻时被小牛的阻击手放倒。当小牛队的人走开后,那个年轻的攻击手还没有起身。
裁判上前查看了一番后,宣布暂停比赛,并对山鸡队示意换人,原来那名攻击手在对方的拦击时受伤,无法再继续比赛。
郝青见状更是得意,大笑着说道:“山鸡队的攻击手中,只有这个受伤的队员对小牛队有一定的威胁。现在这个攻击手又受伤,山鸡队还拿什么来进攻?飞天鹞子的球传得再好,也无法直接把球扔在小牛队的十分区里吧。幸好开始我们没打赌,不然哈哈……”言下之意,如果开始定了赌约,杨英就输定了。
杨英虽然也暗自为山鸡队捏了一把汗,但现在绝不能向郝青认输。他心想,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能定论,赌一赌也无防,索性说道:“现在赌也来得及,一百个金币如何?”
一百枚金币对杨英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郝青来说就是一大笔钱了。他的家境虽不算差,可还没到把一百枚金币不放在眼里的地步。即便赢面很大,面对这么大的赌约,郝青犹豫了,衡量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赌。郝青的嚣张气焰暂时被杨英打掉,闷闷地坐在那里不再吭声儿。
张锐与杨英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可郝青没安静一会儿,又嚷嚷道:“怎么回事儿?飞天鹞子怎么转到攻击手的位置上了?”
张锐向场内看去,只见重新整队准备开始防御的山鸡队,阵容出现了变化。一名新上场的替补接替了飞天鹞子的传球手位置,而飞天鹞子却顶到攻击手的位置上。场内嗡嗡声突然大震,显然观众都看见了山鸡队的改变,纷纷与旁人议论起来。
杨英兴奋地对郝青说道:“小牛队的老队员多,有利也有弊。好处就暂且不提,坏处嘛,是他们曾经与飞天鹞子比赛过,见识过他过人的本领。你看看,小牛队的队员看见他改变了位置,立马紧张起来了。”
张锐细看,果然如杨英所说。场上小牛队的队员们,都把目光投向飞天鹞子,看着他走向攻击手的位置。有的队员显得焦躁不安起来,有的队员开始面色凝重,与刚才轻松自如的表现判若两人。
张锐暗自称赞,单凭小牛队员闻之变色,就可以推断出飞天鹞子以前在对手心目中的地位。仅凭这点,他就具有了王者风范。可惜整整耽误了十年光阴,不然山鸡队很可能早已称霸全国多年了。
刘效国虽然以前没有看过飞天鹞子的比赛,但就从今天他传球的本领上看,就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现在又看到飞天鹞子咄咄逼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感叹道:“他才是真正的高人哪,如果他能去扶桑该多好!”
张锐奇怪地问:“为何你希望他去扶桑?”
刘效国叹息道:“我们小皇也很喜欢砸阵,也学着帝国办了一个砸阵比赛,其中代表京都的风之队是我们小皇陛下出资组建起来的。只是各砸阵队的水平普遍不高,精彩程度远远不及皇家大赛。我来上都之前,小皇还专门对我说,如果遇到高手,就聘请去扶桑任教头。我到任后,也找过一些当年的高手,可是没有一个愿意去。这个飞天鹞子绝对是天赋极高的高手,如果他愿意去日本,必将被小皇奉为贵宾。但是,只怕他不肯答应。”
之前失败的教训让刘效国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高人越不愿意去扶桑。既是高人,他们挣的钱自然不少,完全能在帝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谁愿意跑到“穷乡僻壤”的扶桑去讨生活?就连那小皇在他们眼中,也跟草原上的大部落的头领地位相同。部落头领的邀请,吸引力对他们来说自然不够。
刘效国心想,这个飞天鹞子既然是顶级高手,那么成功的把握就极其渺茫。心里正在叹息,忽听张锐说道:“原来如此!如果你真是想让飞天鹞子去扶桑,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刘效国又是欢喜,又是感动。他认为张锐帮他,全是看在朋友的份上。谢道:“无论三郎能不能最终促成此事,我都非常感激。你不仅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小皇陛下的朋友。今后如有用的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锐见他说得认真,就更加认定自己此举没有错。他之所以要帮刘效国这个忙,也是出于各种考虑。他知道扶桑人极善于模仿、学习,只要是被他们认为好的事物,总是要不择手段地学到手。
如前世,他们劝诱鉴真东渡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由于种种原因,鉴真一行数次都没有偷渡成功。可扶桑人却不舍不弃,失败了接着再来,最后整整用了数十年,才获得成功。
现在扶桑人既然认为砸阵是好东西,就会想方设法学到手。刘效国花了数年时间,失败了无数次,可并没有放弃,时刻想着请人。也许他到离任回国时也不会成功,但张锐可以肯定,下一任驻汉使节仍会继续接着努力。
张锐心想,砸阵能锻炼人的体魄不假,但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务。扶桑人喜欢砸阵,总比他们喜欢别的技术含量高的事务好。把砸阵引进到扶桑,对帝国来说没有什么损失,或许还能让他们沉迷进去,不会再想着搞别的东西。
张锐谦让了一番,又指了指杨英,对刘效国低语道:“能不能让飞天鹞子去扶桑,全要靠他去说。”
刘效国坐在这里半天,还没有来得及问杨英的身份。这时听张锐主动提起,便出言询问。待得知他是当今太尉的次子时,又有些疑惑,飞天鹞子与他有什么关系?
张锐又为他解释说,杨英的姐夫是卫公家出身,而飞天鹞子之前数年在卫公家当府士。如果请杨英的姐夫去找卫公家主说,你给他的条件再优越一些,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刘效国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来上都后,没有听人提起过飞天鹞子,原来他是被大家族养起来了。心想,既然他曾做过卫公家的府士,对原主子的请求自然不会断然拒绝。
当下,张锐便把刘效国引荐给杨英认识,而后又把想请飞天鹞子的事简述了一遍。不看僧面看佛面,见是张锐在中间穿针引线,杨英也不能拒绝,答应回去给陆柯说一声。
这时,张锐才想起陆柯今天没有来,于是问杨英缘由。杨英嘿嘿一笑,说道:“他是想来的,不过大姐早几天,听人说西苑附近的一座园子要卖,于是一大早就拉着他出城去了。说是如果看上眼,就买下来。幸好他没来,不然也给不了你这么多票。”
张锐也笑了,没想到陆柯也是个怕老婆的主。可话又说回来,要置一项物业,与老婆一起决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说话的这时,场内轮到山鸡队进攻。可山鸡队并没有立即展开进攻队形,队员们在飞天鹞子的示意下都跑到他的身边,听他交待什么事情。直到裁判过去发出警告,山鸡队队员才归位。
杨英猜测,肯定是飞天鹞子在为队员布置这次进攻的任务。张锐与刘效国都点头同意,只有郝青还是不以为然地说,这么短的时间,哪能把所有队员的行动步骤都交待清楚?这么做不过是给小牛对增加心理压力罢了。不过从这点上说,他虽然不算是顶级高手,但也能算是一名优秀的砸阵选手。
事实证明郝青确是小看了飞天鹞子。山鸡队的进攻在鼓声响起后开始,队员们如同水银泻地般的四散而出。飞天鹞子没有直接往前而去,而是不断变换路线,在队友们的掩护下蛇形而进。
他动作灵活,如同一只躲避狮群扑击的羚羊,让小牛队的阻击手屡屡扑空。他的平衡性极佳,能数次做过急闪后又加速跑,至少有两名小牛队的队员,被他晃倒在地。他的速度极快耐力也不错,这时人们丝毫看不出他是一员年纪超过三十岁的“老将”。
只是瞬间功夫,飞天鹞子已经突破了小牛队的第一道防线。小牛队不愧经验丰富,在第二道防线上前阻击的同时,小牛五虎等进攻队员退到十分区附近,开始准备起第三道防线。
小牛队的第二道防线,让山鸡队进攻队员倒下了十余人。不过还是让飞天鹞子和其他五名山鸡队队员突了过去,而且飞天鹞子还从传球手中接到了球。第三道防线,就成了小牛队最后的屏障。
不过这时,小牛五虎等人已经把防守阵势布好。正面是小牛五虎,两侧也有数名小牛队员,没有留下一丝空隙。他们现在还没有放弃希望,只要不给山鸡队留下空档,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任何队想正面突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而山鸡队队员身体普遍不够强壮的这一弱点,始终没有改变,这些“瘦弱之人”,根本没有可能挤进来。
不出所料,跑在最前面的三名山鸡队员与小牛五虎撞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