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道-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兄弟有所不知啊,这郡府只看文案,才不管你是天灾还是**,只要文案不符合标准,就没有升职的可能,仓粮验收也是考课之一啊。”老猎户似乎是饿了,抓住桌上的熏肉大口吃了起来。
“竟然为了一人之利,竟然不理百姓死活,这还是百姓的父母官吗?”倪丁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作为倪公府家丁,定也耳闻过官场的黑暗,商客只见的消息最是灵通。但是倪丁怎么也没见过如此可恶的县官和郡守。一层欺一层,到最后最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唐云也愤愤不平,那县官出对子无非是想拖延开仓的时间,这下老秀才一死,在这小小的渔阳县,这可恶的县官更是一手遮天。亏他还是读书辈,竟然做出此等令然愤恨之事。
“那对子是怎么出的?老伯且说来听听。”唐云故意拖长声音问道,以示自己对县老爷的不屑一顾。
“开苍放良”烛火下,老猎户沾着清水在桌子上写下这四个大字。
“八字墙上就是这般写的,我一个字都没有写错。”老猎户见唐云和倪丁露出愕然的神色忙解释道。
“原来竟是这般。‘开苍放良,有草无米’这不是错别字,是那县官故意写错的,暗示这大仓中只有草没有米,也就是拒绝放粮。”唐云负手站了起来,在倪丁和老猎户恍然大悟的眼神中来回踱着步子,似乎陷入了思索当中。
倪丁双眼闪烁,没想到唐云才思如此敏捷,说不定——
说不定这位俊朗的公子能对出县太爷的对子,如果真对出来了,那么村民也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外出打猎了,村中再也不会饿死人了。老猎户紧张的盯着唐云,咬在嘴角的熏肉挂在嘴边,都忘了嚼咽。
“是不是对出下联,那县官就会开仓。”唐云突然停下问道。
“县太爷虽然恶贯满盈,但说话倒也算话。”老猎户点了点头,期待着望着唐云。
“砰砰”“砰砰”突然紧闭的木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开仓
133
等老猎户领着那两个青年离开医馆后,王大夫便将血人的外袍揭开,准备清理一下伤口。
血人浑身血肉模糊,脸上尽是血痂,像紫黑的面具一般贴在脸上,十分可怖。全身有二十多处细长的伤口,最致命的却是胸腹那诡异的一道血线,王大夫皱了皱眉,用柔软的纱布蘸着药酒开始小心擦拭起来。
从最浅淡的伤口开始擦拭,一边清洗一边查验,两刻过后,终于将血人身上所有的血迹都去掉了。
这汉子生的倒也精壮,放到一般人身上挨这么多刀伤早就一命呜呼了。王大夫将床头的灯芯挑了挑,借着光亮端详着昏迷在床上的人。
这汉子眼吊脸尖,肤色白皙,更像是精明的商人,但匀称强硬的肌肉和巨大粗糙的手掌上那一层厚茧却暴露了他武者的身份。
怎么这汉子竟是从南方过来的?王大夫将汉子右脚的黑皮靴提在手中,眯眼一瞧,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破损的皮革露出了软靴的鞋底,从鞋帮可以直接看到布褛,而衲鞋底用的是细棉线绳,鞋底绵软没有打袼褙。
王大夫过世的父亲原来是衙门的仵作,王大夫虽然没有继承父亲的工作,却从小耳濡目染,从收集到的这些信息,王大夫确定这汉子不简单,应该有些来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将这汉子放在我这里,只怕会给村子带来灾祸吧?王大夫脸上犹豫不决,终于将针袋揭开,从里面取出一支金针,轻声对昏迷的汉子道:“这位壮士,老夫也是没有办法,扎了这针,你就会清醒过来,我会将那两个青年带到你面前,有什么事一并交代给他们吧。”
细长的金针,喂过火后,便扎在了汉子的左胸口。我这一针下去,将激发你所有的求生潜能,可令你清醒半个时辰。王大夫脸上阴晴不定,喃喃道:“我会好好安葬你的,到时候安心去吧。”
“你是说那人清醒过来了?”倪丁惊奇道。
“回光返照,只能撑半个时辰了,他醒来后不停的说要我将救他的那两个人找来,我见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就赶紧跑了过来。”王大夫喘着粗气,显然方才跑的很急切。
“你们进去吧,我和老王在外堂待着。”老猎户点了点头,便随王大夫朝另一边的偏堂走去。
“你们是?”汉子脸色红润,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细弱的问道。但唐云看的清楚,汉子迅速的将右手藏在了身后,想必应该是什么利器吧。
倪丁见汉子竟这般谨慎,对唐云点了点头便将当时救他的情况说了一遍,当汉子听到倪丁描述鬼脸人的面具时,脸上终于放松了警惕。
“你们坐过来,”汉子见唐云将屋中门窗关闭后,道:“你们为何来这里?”
汉子见二人神色古怪,忙道:“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有意刺探你们,这密函我一定要交给信赖的人。”
唐云和倪丁对望一眼,依然默然不语。
“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难道对一个死人你们也不放心吗?”汉子神色焦急,红润的脸渐变煞白。
唐云不忍汉子在再受煎熬,走到汉子身旁,耳语道:“你应该唐侯之变吧,我也姓唐。”
汉子浑身一震,双眼变得血红,似乎十分激动,不住的点头。
“时间不多了,你们一定要听我说完。我叫乌牙——”
山村的夜很宁静,也很阴寒,乌鸦莫名其妙的立在枝头鼓噪两声,连野狼也彻夜的嘶嚎。
“不是说山中的野兽都跑光了吗?怎么整晚都有狼在叫,好像离村子还很近。”终于熬到天亮,唐云见老猎户和王大夫从偏堂出来,便道。
“狼有灵性,他们晚上潜进村里,是找死人吃啊,那汉子——”老猎户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朝里屋望了一眼。
“那人死了,刚死,胸口的金针流出了黑血。我们要出村了,麻烦你们将那人埋葬了吧。”倪丁摇了摇头,将王大夫手中的银两推了回去,“这钱你们拿着,那人还要麻烦你们。”
“小兄弟放心走吧,我去收拾收拾。”王大夫说着,叹了口气,便闪进了里屋。
和王大夫告了别,三人便回到了老猎户家中,收拾了物什,有给了老猎户些银两,二人便准备向老猎户告别。
“大兄弟,这钱我不能要,只是昨晚那对子,”老猎户欲言又止,毕竟那对子害死了秀才老爷,老猎户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目光闪烁的望着唐云,粗糙的大手不住的摩挲,额头上都急出了汗珠。
唐云一拍后脑,蓦地响起了什么,歉意的对老猎户说:“不是您提醒,我倒真忘了,麻烦您带我们去府衙一趟。”
老猎户一听,登时激动的留下老泪,连声答应。
如今天刚放亮,按道理这时候村民应该都起来劳作才对,但是渔阳村中却静悄悄的,也许保存一些体力多熬一天是一天吧,反正没了田又没了粮,这是个被世人遗忘的地方,这是繁华世界中的阴影,便连县老爷也是巴不得早早离开。
县衙位于正街中心,威严的府门紧闭,唐云站在宽大的八字墙前,闭目沉思。
身后站着牵着黄宗马的倪丁和焦急等待的老猎户。
唐云忍痛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在墙上的告示写了四个血字。
唐云笑着回过头,对老猎户道:“等我们离开后,您将全村的百姓都集结到这里,如果县令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一定会开仓放粮的。”
看着唐云和倪丁消失在村口,老猎户赶忙跑到王大夫的医官,大声叫道:“老王,赶紧集结村民去县衙,要开仓放粮了。”老猎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唐云的话,但那写在八字墙上的四个血字却是千真万确的。
昨晚王大夫便听老猎户将事情说了一遍,听老猎户这般说,多办事情成了,也兴奋的大叫道:“我去敲锣,你去揭告示。”
“老爷,村民都聚集在县衙外面,怎么都赶不走,这如何是好?”管家从没有见过村民竟然这般团结,便似要暴动一般。
“将主簿找来,我们去大仓。”县老爷脸色阴暗,将手中的告示折了起来,然后藏进官袖中。
“什么?老爷准备开仓放粮,这可是最后一关考课了,怎么——”管家瞪着小眼,大惊失色。
“叫你去就去,去吧。”县老爷暗叹口气,转身朝衙门走去。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爪蟒
134
倪丁站在山头望着远处,那声声爆竹响彻山谷,然后久久回荡。
金乌渐升,阳光照在唐云微笑的脸上,倪丁忍不住问道:“那县令真的开仓了?”
“应该是吧。”唐云咬着饼子,灌了口水。
倪丁不禁又回想起当时唐云所写的那四个血字“关们静食”。
倪丁轻轻念道:“开苍放良,关们静食(开仓放粮,关门静思)。一个是多草少米,一个是多人等死(食有一音与死谐音,所以是等死,而最后两字合到一起正好是粮食。)想必那县官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倪丁没想到唐云竟然这般才思敏捷,却是俊才,难怪当年封爵时,帝君亲自册封。
“我现在到更担心闽牧州的情况了。”唐云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两人吃过早点,便又开始翻山越岭,以后也没有能借宿的村落了,希望每天能多赶些路了。
“这朗将军真的敢造反,竟然将闽王也挟持了。”
唐云也道:“是啊,还有宗朝余党也趁乱而起,连越牧州也被祸乱,这天下真的乱了吗?”
昨晚乌牙忍着痛楚,将所有的事情都一并说与了唐云和倪丁,这二人听的目瞪口呆,好像是听说书人说评书一般,真是太精彩了,三方大战。但这么精彩的故事却是事实,因为密函如今就藏在唐云内衫,那上边有闽牧州折冲府的印章,不得不令他们信服。
“连天命教也牵扯进去了,天高皇帝远,想那李复庭也不会让闽牧州的真实消息流传到帝君耳中。(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倪丁愤然道。
“所以现在我们一定要尽快赶到孤首山,大家都聚集在那里,应该有办法对付李复庭的,这封密函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唐云知道父亲下狱是李复庭一手造成的,因为李复庭的一张小纸条,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连文武二侯也被牵连,真是可恶之极。
“今天是几日了。”倪丁从树上跳了下来,见唐云早已醒了过来,连草料都割好了。
“今天是四月三,我们已经走了七天了。”唐云挽起袖口,将草料堆到黄宗马脚下。
“嗯,让我瞧瞧,”说着倪丁又迅速攀上身旁高耸入云的冷杉树。随着倪丁不断的升高,一幅开阔的景象映射进倪丁的眼中。
这北岭确实壮阔,远处是露出半脸儿朝阳,朝阳显得很大也很红,远处的浮云也被朝阳散射的红光刺穿,明暗之间,却是变化万千。将朝阳遮掩住的是起伏的群山,那才是真正的北岭山脉,像一条巨大的沉睡的苍龙,蛰伏在八域之州的北边。
再近些,就是纵横交错的赤黄线条,这些线条有粗有细,无限想东西两侧延伸,隐进两侧的绿林。倪丁知道这些诡异的线条就是裸露在地面上的岩床。
那是?在那些赤黄线条之间有两处醒目的突起,一赤一玄,像一双诡异的妖眼从远处瞪视过来。
“孤首山就在前边了,再翻过这最后一道山脊就要到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倪丁虽然没有去过孤首山,但再来之前听“那走起路来发出怪异声响的大汉”说过孤首山的位置。孤首山与一座活火山摇首相对,远处看去一黑一红,在显眼不过,倪丁是不会认错的。
倪丁从树上滑下来,见唐云还在不断的给黄宗马喂草料,不禁笑了起来:“昨晚都喂过了,现在少喂些,不要把这家伙娇惯了,这一路走来却是马肥人瘦啊。”
“马无夜草不肥,这句话我算相信了,只不过这几天喂惯了,呵呵”唐云应了一声,擦了把汗,靠着树坐了下来,将包裹揭开,拿出了两块饼子,扔给了倪丁一块。
黄宗马见倪丁将草料都踢开了,鼻中打着响鼻,摇头晃脑,似乎不依。
“你这贪嘴的家伙以为是来旅行的吗,小心被大蟒活吞了。”倪丁见黄宗马耍起性子,便揪起黄宗马尖尖的耳朵,吓唬道。
“怎么,这么高的山脊上也有大蟒?”唐云听的一愣,转首望向四周,生怕真的跳将出来什么野兽。
这一路上,两人昼行夜宿,极为谨慎,倒也绝少遇到什么危险,只不过在白天遇到过人熊挡路,晚上遇到过一次野狼围剿,也算幸运,有倪丁这位经验丰富的猎人作伴,都化险为夷了。
一路上为了节省时间,除了赶路就是睡觉,两人身上的衣服脏臭不说(已经换过一次衣物了,在野狼围剿的那夜,两人身上的衣物被树枝尽数挂破)还破烂不堪,头发蓬乱,满脸污垢,胡茬也趁机长了出来,这才在山中行走了十天不到,两人就变成了两头野人。
“一般人都认为滇闽越三大牧州才有蟒蛇,但你不是也在吴牧州发现过角蟒吗?”倪丁不置可否道。
“吴牧州很少见到蟒蛇,父亲说蟒蛇在洪荒时候和犀牛很像,脑袋上都有角,也有四足。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退化成现在的样子。”唐云见倪丁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道:“父亲说当时的蟒蛇就如同现在的马驹一般,每个牧州都有,只不过后来有些牧州的蟒蛇灭绝了或者——”
“或者什么?”倪丁若有所思道。
“或者改变了形态,比如吴牧州的角蟒,虽然没有了四足,但洪荒时候的巨角还在,虽然他们数量很少,但却更为稀奇,不是吗?”
“你父亲说的对,这北岭中的蟒蛇就和别的地方的不一样,它们虽然没有角,但是在后门两侧却又两只粗壮的后爪,好像龙爪,是五指的。”
倪丁继续道:“虽然别人都认为那是滚山龙,属于龙的一种,但我一直都相信它还是蟒蛇,只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罢了。”
“为什么叫它滚山龙?”唐云却是来了兴致。
“平时它将两只后抓收起,像蛇一般游动,若是遇到猎物便会借助强有力的后爪蹬地而起,跃到空中,将猎物牢牢控制住,然后活吞。跃起的一瞬间听说地动山摇,没有生物能站稳,就像整个山在脚下滚动一般,十分可怕。”
谈话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因为两人又要开始一天的赶路,只不过这次的心情十分轻松,因为目的地就在眼前,只要翻过这座山脊,走出这片冷杉林就行了。
用了几刻钟收拾好物什,倪丁牵着黄宗马走在前面,而唐云断后,经过这几天的奔劳,唐云学到了很到野外生存的知识,虚弱的身体没有被拖垮,反而渐渐强壮起来,经过那晚野狼之危后,唐云也主动拿起了以前根本不会去碰的腰刀。
就因为当时自己的懦弱,倪丁双臂都印上了两道深深的爪痕,为救自己还差点被野狼咬破喉咙。想起可怕的回忆,唐云歉疚的望向倪丁削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