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亲军锦衣卫-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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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官员闻听,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吗,在心中坚定了信念之后,纷纷告退。打他们的小算盘去了。
第467章 夜访
赵兴和李守一皆青衣小帽,吴三桂一身便装提着一盏灯笼前面引导,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座小小的院子后门。李守一举手要敲门。吴三桂笑着小声的提醒:“这么晚,后门是没有人看守的。”
赵兴就噢了一声:“那我们还是走前门吧。”
吴三桂笑着道:“那岂不违背了大人的初衷?大人稍后,看属下手段。”
然后就一手拉住门环,一脚抵住,身子一沉,那扇门就猛的往起一提,竟然被他从外面无声无息的卸下来了。果然不愧是武状元出身啊,真的有一手绝活。他不去做贼或者搞搞暗杀什么的,简直屈才了。
带着这样的评价,赵兴和李守一跟着吴三桂进了院子。吴三桂做事无声,可以隐瞒人的耳目,却隐瞒不了狗的耳朵。
正走在,一阵犬吠,一条半人高的大狗,就扑了上来,当时吓的李守一大叫一声,直接钻到了赵兴身后,拿他恩师做了挡箭牌肉盾。
赵兴大惊,但却见吴三桂一手挥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抓住了猎犬的后脖子,而左手中的灯笼,竟然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后脖子,是所有动物的命门,即便是老虎,只要你抓住他的后脖子,他就四脚无力任人摆布。你看武松打虎的图,就是武松一手抓着老虎的后脖子,一手挥拳猛打的结果。
赵兴踹开这个危险就跑的‘忠心’门生。就笑着问:“你打没打过老虎?”
吴三桂就骄傲的回答:“东北虎狼出没,那是家常便饭,属下打过。”
赵兴就笑眯眯的道:“以后,你必须走我前面。”
当时吴三桂肃然而惊,他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个突然对自己亲热重用,又突然对自己充满戒备的大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赵兴冷笑,上位者的心思要是都让下面的人明白啦,那上位者就没法装×了。上位者要想不被下属总是觊觎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就必须保持神秘莫测神棍一样的存在。
正在俩个人谈笑的时候,狗吠人声,早就惊动了主人,正房客厅的门打开,一个沉稳的声音询问:“可是指挥使和知州大人大驾光临?”
赵兴笑着越过吴三桂和李守一,拱手道:“老同知,不叫冒昧,失礼失礼。”他的这个举动,却又让吴三桂感动了一把。感情大人刚刚不过只是让他在前面打狗啊,只是一个玩笑,其实还是绝对信任我的。而一个上司和下属开玩笑,那足可说明,上司不拿下属当外人啊。
老同知赶紧几步下了台阶,就要跪倒相迎,赵兴一把拉住;“这里没有官阶,只有主客,多什么礼,如此就显得生份了。”
老同知再拜李守一,李守一也是不等他拜就拉起他:“本官是来求教的,可不敢受您的礼。”
老同知也就不再客气,拱手束手:“请。”
赵兴进了客厅,赵兴坐了客位,李守一做了下手,吴三桂在两人身后站立。老同知只能小心的坐到了主位。
一个老家人送上了茶点,然后退去,站在厅门外看着,也是等待里面随时的招呼。
“不知大人上宪为何事暗夜微服来访。”
这里当然没有了李守一说话的份,赵兴开门见山的道:“今日堂议,群療汹汹,我看独独先生欲言又止,想来我门生王庆一在的时候,一定和先生交往融洽,所以想听听老同知的看法。白天多有不便,恐为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祸事,所以才深夜后门打扰。”
看到恶名天下的指挥使如此谦和,老同知也就放了紧张的心,再听赵兴对王庆一称呼为门生,就明白,赵兴带着虎狼来到楚雄的目的了。一来是给王庆一报仇,二来给这个知州门生护驾的。于是坦然开口:“王庆一大人是好官,是一个将来能大有作为的能臣,只是可惜了。”
“可惜在哪里?”
“虽有治国之才,但为人却过于孤傲偏激,做事过于操切了。”
赵兴点点头,这和他认知的王庆一是一样的,这个老同知能在短短的相处之中,就能把握的如此精准,真算是个能人。“那么先生能不能给我详细的说下,王庆一为官之时是怎么做的?”
老同知就惋惜的长叹一声,然后看了眼沉思不语的李守一道:“本来王大人上任伊始,自掏腰包,请满衙同僚吃酒,这个开局非常好。但可惜,他却急于改变当前现状,急于推行他的治国理念,在脚跟未稳,没有根基,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就颁布了必将成为天下官绅众矢之的的,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政策。其实,说句不中听的话,王大人就是单枪匹马的在找死啊。”
赵兴点头,痛苦的道:“虽然如先生所言。但先生是深明大义的,国朝已经几乎百姓无田亩,而国朝自打施行了东林君子治国之策,财政却全部需要从农民身上出,最终造成了这流民遍地,揭竿而起者数不胜数。再不改革,大明就真的要亡啦的地步啊。”
老同知深有感触道:“天下形势就摆在这里,只要是一个心怀国家的有识之士,都感同身受。但这不是积弊,而是几千年的传承。就以一个没有上面支持,小小的,连蹬上庙堂资格都没有的一州知州,就要彻底的改变这规矩,怎么可能?”
赵兴点头:“先生说的是啊,在这一点上,王庆一不是做事操切,而是太不自量力啦。”
“还有,既然上面没有明确的政策支持,要想做这样的事,就应该变通。”
李守一眼睛一亮,喧宾夺主的伸着脖子询问:‘如何变通?’
老同知对李守一拱手,然后一字一句道:“法到不改不行,但官绅不当差不纳粮,这是几千年的规矩,这已经不关乎法律,而是关乎体面身份。官绅最重面子身份,既然要面子,就给足他们面子也就是了。在这一点上,指挥使大人施行的商税没有,但收取商人爱国捐,就做的非常好。实际一样,不过是换了个名称,给了他们一个光鲜的面子,他们不是上税,是爱国吗。那么,咱们为何不借口恢复祖制,行变相的一条鞭法呢?”
如此一说,李守一当时豁然开窍,双手一拍:“可惜王兄和我,自诩学富五车,却连先生十分之一都不如。这事,就这么推行。”
正在他欢喜,老同知欣慰的时候,赵兴却坚定的摇头:“不行。”
俩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惊讶的看着其实是始作俑者,他最先提出的变通的爱国捐法,却怎么又坚定的否定了同样是变通的王庆一之法呢?
第468章 新法利弊
之所赵兴自己搞出个李代桃江的商税变革,却一口否决了由老同知提出,李守一赞同的恢复祖制,变形的一条鞭法呢。
赵兴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经过他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否决了:“嘉靖年由桂鄂提出,由张居正修订推行的一条鞭法,其实很简单,把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这样大大简化了税制,方便征收税款。同时使地方官员难于作弊,进而增加财政收入。这其中,就包含了人丁钱。”
这一点,作为大明的人,作为一个想要做官的人,就必须是乱熟于胸的。
“但是两位看到没有?这其中的丁银与里甲、均徭等四差银一起,都由地方官员征用,并不上缴明中央政府。实际上这项收入多落入官吏的私囊。在中央户部那里,也没有全国丁银的统计数字,只有户丁的总数,在行政及政策制定方面,中央政府也未涉及丁银的处理以及如何支配的问题。张居正所实行的一条鞭法,不过是将本来归于地方的收入,全部拿到了中央户部,所以才出现了户部财政猛增的虚假繁荣。是不是这样?”
李守一和老同知思索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所以我认为,一条鞭法,只是将多种苛捐杂碎拢在一起,拿到国家去了,却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变革。”
李守一想了一想,不得不点头同意:“是这个状况。”
“而这里却有一个大大的弊端依旧存在,首先就是这丁口钱,只要一出生,就有丁口钱。然而许多人,为了逃避这一笔钱,就开始隐瞒户口。大家或许不知道,现在在户部的人口账目上,大明的人口只有四千多万,比当初刚建国的时候,只不过增加了一千多万。大明承平二百多年,也没有出现全国性的大饥荒,大瘟疫,怎么可能仅仅增加人口一千万?”
老同知皱眉一阵,才回答道:“现在咱们国朝人口隐秘的现象非常严重,这也是现实。”
“对的。”然后赵兴就扳起手指头给大家算:“看着咱们大明朝廷,户帖也就是户口本,也叫黄册制度严谨,从洪武年共造黄册27次,每次汇总至南京户部的黄册有6万多本,最终累积约200万本。明朝在南京玄武湖中的几座岛上修建了黄册库,库房由最初的几十间发展到900多间。但这里有一个不在册的规矩,比如官绅,比如家奴,比如卑贱的商贾,比如流民,比如土司和山中野人等等,如此一来,再加上刻意隐瞒的,据我锦衣卫统算,现在整个大明人口,不下一亿,甚至可能到到一亿五到两亿。”这是赵鑫将后世那些学者们,苦心计算出来的,明朝人口的数据。赵兴当然不能这么说,所以将这个伟大的人口普查工程,都算在了自己锦衣卫的头上。反正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人都理所当然的将自己不知道的事,到规划到锦衣卫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的头上。
老同知,一直战斗在最前沿,他对这个数据倒没有惊讶,因为就他这一家,上下几十口,原则上就不在黄册之内,而头年刚刚生的那两个胖孙子,可我连想上个户口的想法都没有。
“而人口如此瞒报,或者是理所当然的不在黄册上缴纳丁口税之内,既然他所带来的税收,就出入极大。所以在根本上,就不能解决这个漏洞。”
李守一就痛心疾首的赞同了这个观点。
“人口是流动的,你无论如何也统计不明白,但是土地是不能移动的。如果将人头税摊入到土地中去,不管你经过多少次买卖,土地就在那里,那么,就避免了这一个弊端,而且还减轻了那些没有土地人的负担,就比如那些耕种地主土地的佃户,他们就不会被二次剥削。”
老同知想了再想之后,突然间豁然起身,猛的拍手叫好:“大人果然是奇思妙想,果然能抓住事物的根本。如果真的能实现将丁口税迹氲酵恋刂校敲矗驼娴亩骰萘颂煜滤械那钊耍坏盟悄芄淮ⅲ芗绦⒄谷丝凇!�
李守一也明白了:“我的学识的确不如王兄,王兄看到了这一点,而我却没有看出,我真是一个无用的人啊。”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虽然没有王庆一的远见卓识,但你却最会怎样将它的宏伟蓝图变成现实。人各所长,只要发挥了自己身上的长处,一心为国,那么也是你标榜青史的时候。”
李守一站起来,真心实意的给赵兴施礼:“恩师的一番教诲,真的让我醍醐灌顶,从此,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自己家大人说完之后,求知若渴的老同知,迫不及待的询问:“那么一条鞭法中,带代役钱的可以保留吧,这样一来,那些官绅大户,就愿意掏几个小钱儿,来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而不是灰头土脸的真正服徭役而落了他们的面子。”
赵兴再笑:“老先生认为的又简单了,其实以老先生的渊源学问,难道没有看出,张居正实行的一条鞭法之中,这代役钱,最是害民,最是祸国吗?”
一听这样的断言老同知真的惊呆了,吭吭哧哧的解释:“现在,徭役沉重,让无数的百姓倾家荡产,若是让他们用钱代役岂不两全其美?”
赵兴耐心的解释:“老先生只知其一,却没深究其害。其实这代役钱,是从汉代延续下来的,
根据汉朝的规定,“更赋”制度的应役方式,除了可以亲自前往服役,也可以出代役钱。雇人代替自己前去服役。从表面上来看,这的确是解决了部分难以亲自前去服役的人的难题,但是对普通百姓而言,服役仍然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如果雇人代役,必须出三百钱或者以上的价格,看似比较公平,但是由于从汉到现在,经常出现钱贵粮贱的现象,仅出卖粮食很难换回可观的收入,所以,雇人代役从某种意义上加重了农民的负担,使其破产的风险大大增加了。”
老同知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当时道:“我在云南,一年三熟,尤其是这几年,北方虽然大旱,却莫名其妙的让南方风调雨顺,稻谷产量增加,价格反倒降下来了,最差的时候,每石只有三钱银子,结果代役钱,却没有改变,就逼着许多百姓破产,感情真是在这里啊。”然后深施一礼:“论长久眼光我真不如指挥使大人远啦。”
赵兴微微一笑,真的没有反驳。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穿越者不能在思想上,超越当代人,那在前世,这个穿越者一定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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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法理的重要性
之所以在这个老同知的家里,赵兴不厌其烦的详细解释,王庆一提出来的这个根本性变法的与众不同,王庆一的变法,不是一次对旧法的修修补补,不是一种退让妥协,是一种全新的,是和这个时代的,真正的对抗,他是没有退路的。
而同时他不厌其烦的面对眼前的两个人,进行解释,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想在楚雄,推行王庆一的政策,首先要让李守一这个真正执行者明白,王庆一的办法,是不可以左右变通逢源的,否则就失去了这次王庆一,用生命规划出来的这场变法的根本意义。
而在楚雄推行这种变法,必须有当地人的支持,这个老同知就是这样的人物,如果自己不能够解开他们两个人中的误解,那么这场用生命换来的彻底的变法机会,将毫无意义。
“我啰哩啰嗦说了这么多,之所以坚决不同意,再像我原先变通商税,其实也是在修补我原先的错误。”
这样的说法,立刻让两个人大吃一惊:“大人有什么错?为什么要修补?”
赵兴痛苦的解释:“我原先将商税,变通为爱国捐,这其中当然减小了许许多多的阻力,但他的后患却无穷。”然后挥手打住两个人的疑问,主动的说道:“捐是上不了台面的,将来随时有一个强势者,要与我为敌,就可以用这个胡乱加捐来攻击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够被他们击败,但是这个捐,很可能就被消灭。因为他不是税,税是法,捐是非法。所以说,就像这一次,二位提出的变通是一样的。变通之后的东西,是在法律上没有依据的,是无根之萍,最终的结局就是,人亡政息,我们现在付出的所有努力,最终都化作一场春水东流去!”
两个人这才明白了这个年轻的指挥使,目光是多么的深远,是真的让他们无所能企及。
“纵观整个中国历史,人治大于法治,这是不可辩驳的。”
赵兴口中的中国,并不是惊世骇俗的称呼,周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称呼。而后来的清朝,其实有四个国号,大金,建州,清,中国。在后来与其他列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里,不是影视剧中,都是以大清为号,大家被误导了,那一个条约的下面签名,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