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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汉东皇传-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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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而不论,此我之本心。还请郑公海涵!”

    刘杲三番五次拒绝之后,郑玄也明白刘杲再也不会讲经学,很是遗憾:“若非孔子荣,这《大学章句》也难现世。伯兴精研《格物》,我们儒学却是将缺一刘子。”刘子,是言刘杲。以“子”称呼,是言其对儒学的贡献之大。

    “不过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以伯兴学识,未必不能成就一代宗师,创建《格物》门派。”

    汉世虽然独尊儒术,但是孔子地位还是臣子,至于将孔子高高捧起到超越帝王位置,却是数百年后的郭威。所谓的大唐盛世崩溃后,军人当政,五代纷争,杀戮无穷,郭周皇帝郭威为改变军人当政弊政,这才把孔子高高捧起。

    当然一弊去,又一新弊生。郭周之后的赵宋,虽然避免军人当政,但却造成文强军弱,乃至接连被辽、金、西夏、蒙古欺负。

    题外话,暂且不提。

    讲坛虽然人气大旺,刘杲反而越发清静下来。邯郸设讲,只是刘杲为以后发展,提前打下基础。中平三年至灵帝身死,这段时间内,大汉朝局看似平静,却是暗藏杀机。

    似袁绍、袁术,依借袁家四世三公庞大人脉,在雒阳行走时,还是战战兢兢;似曹操这种雄才,为保全家族,甚至不敢入雒阳。

    朝堂上,你方唱罢我登场,似刘杲这种身后根基薄弱者,根本没有资本参与其中争斗。与其在朝堂上辛苦周旋,倒不如抽身事外,养名邯郸。

    之所以设坛讲学,却是刘杲一方面不敢入雒阳和别人玩阴谋,另一方面还不愿浪费这段时间。

    设坛讲学,只是刘杲手段,却不是目的。所以讲坛人气上来后,又有郑玄、襄楷两位知名人士坐镇,刘杲便开始逐步从讲坛事务中抽身。

    这一日,刘杲正在查看雒阳密探,传回来的书信,突然有人来报赵王来访。

    “伐西羌、设坛讲学、改进造纸,兴哥儿你这声名一日比一日高涨。莫非已瞧不上我的王宫?怎地数月都不见你身影。”却是刘赦在赵王宫里无聊,出城来寻刘杲。

    ps:今日只一章,明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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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 浮日闲(下)

    第134浮日闲(下)

    “兴哥儿,似你等,缩在家中苦读经典,最是无趣。(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不如趁秋风渐起,咱们走出邯郸,玩赏这秋日,染色枫林、团簇兰花?”年纪尚轻的刘赦,奈不住王宫寂寞,前来邀请刘杲出外秋游。

    “秋日风景,大多荣华之下,暗藏哀伤。不赏也罢!”“工作狂”刘杲觉得如今根基未建,大事尚无端倪,便去学习骚客闲人,游赏风景,无疑是种浪费时间行为。

    “暗藏哀伤?兴哥儿,你这话,一如往常,扫人兴趣。秋日花实叶凝,硕果累累,便是乡间老农,也是面带欣喜,怎到你这,就是暗藏哀伤,想起冬日萧条?”

    “弟妹,你也该劝劝兴哥儿,又不是老头儿,怎整天闷在屋里?还有,兴哥儿,虽然红袖添香夜读书,是我辈一大乐事。但你也该带着弟妹出去瞧瞧我们邯郸风景,与中山无极相比如何?”

    恰逢甄姜拎一壶淡酒,亲自出来招呼刘赦。刘赦趁机拿甄姜做话头,鼓噪刘杲出去游玩。

    刘杲望了一眼甄姜,心中触动,随口答道:“也好!选个晴朗天,我们在邯郸左右转转。”

    见甄姜拎起酒壶,为两人斟满淡酒,刘赦又道:“兴哥儿,你却是不懂爱怜美人,竟让弟妹亲自出来斟酒?唉,真不知如何说你!”

    甄姜初至元氏城,便亲手为刘杲做些零食之类东西。按照汉世习俗,刘杲也劝过甄姜,让她不必做些下人活计,但是甄姜言:“平生所学,唯有厨艺尚有自信。若是交付下人,妾却是无所事事。”

    因后世观念,刘杲也就由得甄姜自由行事。

    “大兄说的哪里话。大兄与家夫情甚于亲兄弟,妾出来招待一二,又有何不可。”甄姜平静的说起场面话,淡淡的抹去刘赦议论。

    “春上,入雒封王时,天子曾赐我数十奴婢。我知兴哥儿新建大宅,尚无购买奴婢,便送来四女婢……弟妹,你不会介意吧!”刘赦见甄姜不领情,便换个话头捉弄甄姜。

    “大兄说的哪里话。”甄姜勉强挤出一个虚伪笑容后,便匆匆离去。

    望着甄姜背影,刘赦呵呵笑道:“兴哥儿,我这弟妹倒是有趣。不过还好,没有一听见我送女婢,便沉下脸,呵斥我。”

    汉世间女子,尤其是出身大家族的女子,因为有婆家作为依靠,在家中地位相当高。若马伦与袁隗的婚房夜话'1',便可略窥一斑。所以,刘赦才以此取笑刘杲,而非言甄姜“善妒”之类。

    刘杲干笑两声,望着空荡荡的门外,若有所思。

    刘赦将桌上淡酒,一饮而尽:“不是兴哥儿来求,我怎会舍得将这些才调教好的伎女送来?弟妹却是经不起玩笑话。”

    似刘赦刚才话语,暗含有将四婢女送刘杲做妾的意味。这话当着女主来说,却是不合时宜。刘赦这是以为甄姜不乐刘杲随意纳妾,所以才仓促离去。

    其实,这些婢女是刘杲主动索取的。

    甄姜来邯郸时,身携两名贴身侍女。如今,甄姜平时起居,也大都是由两侍女照料。

    刘杲觉得甄姜身边只有两名自家带的侍女,而他又是繁忙诸事,不能陪伴甄姜左右。是以,闻听刘赦被灵帝刘宏赏赐十数个由皇宫仔细培养的侍女,刘杲觉得这类侍女,应该与甄姜这样出身于士族女子容易交流,便要来几个,准备以此打消甄姜平素间的寂寞。

    刘赦又道:“这些婢女,已送到府上。兴哥儿,要不要去验验货色?”

    “不必。使唤人而已。”

    “兴哥儿帐下四僮仆,宝沙、守性、巨臣、喜错,暗含‘福寿禄命’四意。这四个婢女,兴哥儿准备取个什么名字?若是名字没有内涵,我可不许。要知道为培养这些伎女,我可花费好大心思。”刘赦道。

    似这种相送女婢,若非原来女婢甚为出名,大多转换主人后,就要更改姓名。

    刘杲略略思考一番,道:“号钟、绕梁、绿绮、焦尾,就以此为四婢女昵称!你觉如何?”

    “呃!号钟、绕梁、绿绮,这是古之三大名琴。虽然这名词读着别扭,但是以琴为奴婢名,不无不可。不过,这焦尾也是名琴?出自于何典故?”刘赦虽觉如“号钟”这样词汇,为婢女之名,相当雷人,但是一时却被“焦尾”吸引目光,不明白“焦尾”为何物,竟能和古之三大名琴并列?

    闻听刘赦这一问,刘杲愣了愣,这才想起此时蔡邕虽然名望不低,但是却还是和郑玄一般,未到海内皆知其名地步,其事迹也不曾被广为流传。

    焦尾琴故事,还不曾广为人知。

    刘杲寻个托辞:“焦尾乃是当代陈留蔡邕蔡伯喈所制名琴。久闻此琴甚久,而不得其见,所以才将焦尾和古之三琴并列。”

    刘杲将焦尾琴传说故事,略略讲诉一遍后,刘赦、刘杲两人又围绕蔡邕议论起来。

    不久,刘赦与刘杲约定出游时间,起身告辞。而刘杲也趋步来寻甄姜。

    刘杲行至甄姜所处小院时,甄姜正在摆弄院里种植的花花草草。

    甄姜半蹲盛开的秋日兰花前,左臂托腮,右手轻抚花枝。

    露出袖口的的嫩白左臂,在青丝中若隐若现。

    花枝前的细腻手指,能让兰花自惭。

    刘杲蹑步走至她背后,双手轻轻拦住柔嫩细腰,下巴压在甄姜右肩:“怎么?”

    甄姜将头部重心,从左臂转移到刘杲脸颊,轻声道:“花,凋残了!”语调一如往常,平静之中,总是掺杂着一些落寞。

    刘杲目光移向甄姜右手,兰花花瓣边缘,已经有了衰败倾向。

    “明年还会绽放的!”刘杲随口安慰道。

    甄姜用中指指甲,在花瓣上轻划一道又一道,却不再言语。

    “大兄送的四名女婢,是我特意要来,侍候你的!”刘杲望着花瓣上轻移的手指,轻声说道。

    花瓣上的指甲,猛的一颤,在花瓣上留下一道指甲痕印,继而甄姜又道:“小安、小晴,已经侍候我八九年。有她们俩在,已经足够!”

    “这宅院建起后,许多繁杂事务,都需要你来张罗。小安、小晴哪里顾得来?况且大兄已经送来,你就留下来吧!她们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号钟、焦尾、绕梁、绿绮。你觉得如何?”

    “咯咯。你这是取名字,还是作贱人?号钟、焦尾、绕梁……三大名琴,都被你糟蹋了!”一向淡然的甄姜听到刘杲所取姓名后,第一次从里到外,全身心笑起来。

    “那就换换名字。号钟,就叫钟好,昵称好好;焦尾,就叫焦薇,昵称薇薇;绕梁,就叫梁娆,昵称绕绕;绿绮,就叫吕绮,昵称琪琪。如何?”刘杲面带微笑的,又提出一份新的建议。

    “嗯!”这次新选的名字,还能令甄姜稍稍满意。

    刘杲又欲开口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巨臣声音:“公子!”

    刘杲松开环抱甄姜的双手,略带歉意:“我先出去一下!”

    甄姜起身,为刘杲整理一下仪容,轻声道:“忙去吧!”

    等刘杲身影消逝在门口后,甄姜喃喃自语道:“号钟,钟好;焦尾,焦薇;绕梁,梁绕;绿绮,吕绮。两个谐音变姓,两个谐音变名,两个倒置,两个不变。是巧合,还是故意?”

    注'1':袁隗、马伦之事,内容太多,不便注释,可百度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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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 偷纸事件

    第135偷纸事件

    “公子,府里抄书办,出了幺蛾子。”

    “前些天,公子吩咐裁剪一批衣服,令府上家仆、家兵,各自服装统一,以方便管理。裁剪好的新衣,今日送达府上后,我便令府上所有人,即时更换服饰。”

    “自上月,新式造纸厂开始出纸后,公子吩咐招募三十人,手抄讲坛笔记。其中一人,名徐强,字杜若,也因此入府为抄书办短工。”

    “今日我令众人更换衣服时,徐强死活不肯更换。后来得知,这徐强竟然是女儿身。因为怀疑此人来历,我便令女婢强行搜身,竟从她身上搜出一叠白纸。”

    “公子此前吩咐过,卖书不卖纸,所以我对纸张管理格外重视。发现徐强偷纸后,我在抄书办大肆搜检一番,又发现两名短工私自携带纸张。按照公子前时定下规矩,一并处罚他们三人,并予以辞退!”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但是没料到,这徐强竟然死缠烂打,拒不承认偷窃!都从她身上搜出一叠白纸,这不算偷窃,什么算偷窃?于是,我便令家仆轰她出门。”

    “不曾想这女子,竟然颇有手段,趁机锁拿住一名家兵,威胁我们立刻寻公子,并声称若是公子不去,她就要与那家兵同归于尽。”

    一边赶路,巨臣一边把大致情况向刘杲讲解一番。

    随着巨臣唠叨,刘杲眉头逐渐皱起:“手下无人呐!这点小事,还要麻烦我!巨臣、喜错两人能力,若有刘石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这点小事,就巴巴的前来寻我!”

    “家兵?属于哪个系统的?堂堂七尺男儿,手持刀兵,竟被一女子擒拿?”刘杲随口问道。

    刘杲府上家兵,有五类。第一类是从广宗城便开始跟随刘杲的黄巾出身,如左政、李晋等,人数最少,地位不高不低;第二类是征伐黑山、西羌,从亲兵里挑出来的亲随,地位最高;第三类是洪波亭侯府数代家仆出身的上青壮,这些人因忠诚度比较高,故实权最大;第四类是从赵王宫、邯郸令调来的郡国兵,负责讲坛周围安全,类似后世安保;第五类是以城外正在建设的新宅为名,招募而来的新人。

    “是跟随公子,征伐西羌时的部伍!”巨臣答道。

    “嗯?”刘杲猛的停下脚步。刘杲本以为,被一女子随意擒拿,肯定是那些刚刚招募来的家兵,武艺稀松,应对迟钝,这才闹出被一女子随意擒拿的笑话。

    要知道,刘杲所有家兵,如今都是时时刻刻携带兵刃,手持武器,就是如此,却被一女子擒拿,其中意味如何,不言自明。

    “凡是从西羌归来的亲随,手上最少也有三条性命。这些这在湟水流域经过无数场小型战役厮杀的亲兵,心似钢铁,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子,便有所轻视。(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如此来看,却是这女子不平凡,不能归罪兵卒无能!”

    “巨臣之所以请我处理,怕是觉得这女子背后另有来头。”

    刘杲赶至现场时。徐强,也就是徐若,冷眉似箭,目如寒铁,手中长刀,横架在一名家兵颈上!

    徐若见到刘杲,眼神兀的一亮,大声喊道:“九门侯。府上贴出招募文书时,言凡是抄书短工者,不得私自携带纸张出府,却没有说在府上携带纸张,也算违反条规!”

    刘杲上下打量一番徐若:十四五岁年纪,七尺高{1。63左右}。

    一头青丝,脑后用发绳草草一束,两鬓披散垂肩,随风舞动。

    新月似的双眸里,却充满刚毅以及决然。

    她,上嘴唇略薄,说话时,洁白细牙,一览无余。

    徐若所说理由,只能算是狡言,强词夺理,玩弄词汇。放在后世法制年代,还能请个律师,浪费口舌辩解一番,至于如今……刘杲却是懒得就这方面,和徐若辩解一通。

    没那个必要!

    刘杲盯着徐若道:“你诈名徐强,字取杜若。杜若,上古之神花。以花为字,非男子所为,想来变装男衣,亦非你本心。如果所猜不错,你本名当为徐若,是否?”

    徐若诧异良久,才言:“不错。”她没有想到,自己心意这么简单,就被刘杲看破。

    “府中条例,凡涉及偷盗者,追回赃物,辞退,送往官府。你轻身犯险,不惜以命相搏,无非是难以追回赃物……”刘杲伸手,制止欲开口说话的徐若,接着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无非一是难以追回赃物;二是担心名誉受损,连累家人;三是身背他罪,不能入衙门考究。”

    “不论你担心何事,却不必唤我前来,这点巨臣足可以处理。如今你指定,非要我来此,想必是手中掌握什么把柄,以致你觉得可以和我做个交易?”

    “若是我所料不错。你也不要拐弯绕圈,直言本意为好!”刘杲一步步分析,逐渐向徐若施压。

    “九门侯果然慧眼如炬,一眼看透人心!”徐若移开手中长刀,将身前家兵推离,举刀遥指巨臣,道:“我却是要向九门侯,检举此奴,玩弄手段,欺上瞒下。”

    “九门侯有所不知,你门下这奴才,罔顾你之法令,私卖纸张,如今聚敛钱财,怕是已有数百万钱。”

    “我自九门侯开课,便一直来听讲。九门侯言如今造纸手段,污染水源,难以扩张规模,故只卖手稿不卖纸张,欲暂时自用而已!但是前几日,我行走邯郸时,却发现有不少大户以一千钱一张高价,私下贩卖纸张。我一路追查,发现源头竟在贵府抄书办。”

    “而后,我入抄书办充当短工,调查到一切的一切,都是此奴安排。府中的白纸,每天都要经他手,卖出百数张。”

    听徐若所讲,刘杲面色平静,心中却对巨臣更加失望:“自从前月宋典入雒阳安排后,我便开始有意识的培养巨臣。”

    “一边正大光明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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