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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明末极品无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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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恨不得将这牢房劈开,把花骨朵般柔软美丽的林凤凰搂抱在怀里就此逃离,远遁天涯海角,叫她在温暖阳光下恣意烂漫才好。

    起身呆立片刻,向外面喊道:“去唤军医来。”

    牢房门口把守的军士听是童牛儿声音,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去了。

    约盏茶之后走入一名五十几岁的老兵。花白胡须上沾满的油汤汁水还不曾擦干净;口里浓烈酒气只片刻间就将整个牢房遍布。脚下歪斜,目光迷离,显然喝得不少,把提在手里的破烂紫藤药箱晃荡得稀里哗啦地响。

    童牛儿懒得看他,将目光转向别处,手指铁栅栏里的林凤凰道:“她病了,与我瞧瞧。”

    那名军医低声应个诺,钻入栅栏之中,将林凤凰细瘦的手腕拾起搭过,片刻之后转头向童牛儿露齿一笑,道:“大人,她只是偶感风寒,无甚大碍,一半时死不掉的——”

    童牛儿自然知道这军医久在牢营里混迹,对一班犯人的病亡故逝瞧得多了,早不当回事,倒也无心怪他麻木。只冷冷地道:“治好她。”转身欲走。

    这军医若在平常清醒时也许还能看开些轻重,奈何此时被酒捉弄,却忘了听人传说的童牛儿本性,竟起身抗声道:“大人,拿什么医她?”

    这一句招惹得童牛儿停步,回头道:“你说什么?”

    军医仍在酩酊之中,又道:“我没有药物,倒不知拿什么医她,请大人示下。”

    童牛儿听得来气,指了军医道:“欺我不知吗?营中月月都拨下买药物的银钱与你,你却全都拿去喝酒。此时倒来问我拿什么医她?”

    军医似不忿童牛儿的呵斥,钻出栅栏后分辨道:“大人,似这等犯人死不足惜,一条贱命还不值那药钱,何必医治?叫她自生自灭岂不是好?我以为——”

    他自顾着说,却不曾见童牛儿已将两条眉毛竖起,把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儿在。不等他说完,猛地一蹿向前,飞起脚来当胸踹下。

    此处正离那立有铁桩的水池最近。军医被踢入空中,挣扎着落下,“啊”字还未喊完,已经噗通一声跌入飘着蛆虫的臭水之中。

    那水池深足一人还多,个儿小些的便要直没至顶才罢休。军医不会水,一口呛下去后立时懵了,只知拼命扑腾,在水面上留下一串串气泡。

    有听到声响后冲入的军士和这军医好的想要向前去救,却被童牛儿高声喝止,道:“让他自己爬上来。”

    众军士见得他寒如凝铁般的脸孔皆都惧怕,倒没一个有胆色向前的。但片刻之后那军医将臭水喝个饱,自己飘在水面上,还哪爬得上来?

    童牛儿见了冷哼一声,道:“不需捞,且报个病亡吧,没药医他。”一边就要向外面走。

    众兵士才知传闻不虚,这童牛儿真个比那阴间小鬼还狠三分,都觉得胆下寒冷,脸上跟着变色。
………………………………

第十三章  娇如女儿花

    林凤凰‘精’神虽恍惚,但对身边发生的事情都听得明白。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心里虽也恼那军医无情,但她天‘性’善良不泯,怎忍心看那军医因自己而丧命于此?

    挣扎着支起身体向童牛儿哀求道:“童大人,他家中也必有妻子儿‘女’,他若死掉,何人关照她们?且饶他这一次吧。”

    童牛儿听得林凤凰的声音,心神都为之摇曳。停身转头看她片刻,软下口‘吻’向军士吩咐道:“且将他提出来吧。”

    众军士一哄而上,用竹勾将那军医搭上平地。但嫌他恶臭熏人,没有愿意出手救治的,只任他斜卧在那里一口口地呕着腐水,看来命倒无恙。

    童牛儿瞧那军医一会儿,向他轻啐一口,然后对身边军士道:“去将甲字大营的军医请来给林家小姐治病,那人我倒信得过。记得用我的饷银买上好的人参鹿茸之类熬好给林家小姐吃。告诉那军医,三日之内林家小姐的病情若不见好转,叫他就也到这池子里自己淹死便了,省得费我力气。”说罢转身大步走出。

    牢里众人和一班军士听到此处才知晓童牛儿对林凤凰何等的在意,不禁都在心里长三分记‘性’。

    林凤凰得此关怀自觉心下有说不出的温暖,忍不住将头拱在白‘玉’香的怀里,埋下脸庞呜呜咽咽地哭。

    白‘玉’香虽觉得童牛儿只因与那军医言语不和,片刻之间就险些草菅一条人命太过狠毒,但见他如此关照林凤凰,也觉得感动,搂定林凤凰陪着一起垂泪。

    从上层监牢里出来,童牛儿在院中呆立片刻,掉头走入下层牢房,直到临近关押林水清的拘牢前停步。

    林水清只四十几岁年纪,面目清朗,眉眼疏阔,一望而知是个‘胸’中有万千气象的达观君子。虽身陷囹圄,但气节不减,瞑目坐在稻草之中,须发规矩,竟无纤毫尘埃染面;衣衫整洁,竟无一丝褶皱存身。尤其项背‘挺’直,肩臂舒展,神‘色’自若,悲喜不显,没有半分萎顿之象,仍似高居庙堂之上一般,让人一见敬畏。

    童牛儿负手远远地看他片刻,轻唤道:“林大人——”林水清缓缓睁目,瞧他一眼,道:“大人有事吗?”

    童牛儿趋前几步,浅施一礼,低声道:“我与你家猛公子素有‘交’好。如今这片监院正在我的辖下管治,林大人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无不照办。”

    林水清淡淡一笑,道:“濒死之人,焉感冒昧?”

    童牛儿听他口‘吻’如此淡漠,知其不肯轻信自己,怕以为是东厂套问口实的手段。心里暗叹一声,觉得无奈。

    转身‘欲’走,想想又站住,道:“林家猛公子已经逃脱,二位夫人和小姐现在上层监牢内拘押,衣食无忧。从来天不欺善,自会用心照应她们,大人不必挂怀。”

    林水清听到这几句,眼光不禁霍然而亮,定定地看着童牛儿。

    片刻后敛尽光芒,黯淡下去。向童牛儿微微点一点头,重又合目,鼻息悄动,好似长出一口气来。

    但童牛儿知道,他在叹息,只是不想让自己知晓。

    转眼数日过去。

    这天童牛儿在赛天仙怀中直睡到中午才醒,唤小丫头去买些酒菜吃过,二人亲热一番后倒头又睡。

    童牛儿正在梦中与人撕打,还未分出胜负,忽听响起鼓声,就在耳畔不停地擂。

    正奇怪时,又听有人唤他:“牛儿大爷,且醒醒,醒醒呵。”

    童牛儿睁开双眼,见小丫头手举烛台站在‘床’侧,满脸焦急神‘色’,向他道:“街上来了十几个军爷,正四下找您呢,整条街都要掀翻了。刚在‘门’上敲了半晌,怕就要上来了。”

    她刚说完,听‘门’外有人粗声道:“童牛儿童大人在吗?”

    童牛儿却不急,先打个哈欠,又‘揉’了片刻眼睛,才懒洋洋地欠身道:“谁呵?怎地惹烦?觉也不让人睡吗?”

    外面那人收细声音道:“禀童大人,属下是甲字营骠骑都尉霍震,特奉东厂白虎营四将军方威之命来请童大人回天字牢营。”

    童牛儿一惊而起,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小丫头:“快请霍大哥进来说话——看茶——。”

    待走出‘春’香院,才见天早黑透,街上行人已稀。

    霍震道:“东厂白虎营的四将军方威到天字牢营寻你,我率人夜巡到那里,正好遇上,怕于你不利,是以请命来寻。你最近又惹下什么祸事了?要不要出去躲躲?”

    童牛儿笑着摇头,道:“霍大哥,你不知我升迁了吗?连你的骠骑营都在我的辖治下呢。”

    霍震道:“我自然知晓,也因此才担心你。你与东厂的人搅在一起怕早晚要倒霉,他们都是丧‘门’星投生,你还是离他们远些的好。”

    童牛儿点头道:“我晓得。”霍震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一番。

    童牛儿知他疼惜自己,也不觉烦,一一点头应下。又从怀里掏出二十几两金银递过道:“给娘买些爱吃的。”

    霍震推辞不受,道:“你前些日给的还未‘花’完呢。”

    童牛儿却不依,一力坚持。霍震见他真心,无奈只得收入囊中。临了邀童牛儿来日到家中做客,然后与他挥手而别。

    童牛儿策马加鞭,飞奔进天字牢营的大‘门’。

    守‘门’军士禀告道:“方威方大人在押营房正厅相侯。”

    童牛儿哦过一声,将马匹‘交’与他,缓步向押营房走去。

    推‘门’走入正厅,见其中十分宽敞。地上铺着方正青石,左右各开菱‘花’大窗。窗下对放紫檀木椅和茶几,上‘蒙’湘绣丝巾,显得华贵。盈‘门’高悬一块罗青雕‘花’大匾,上书‘皇恩浩‘荡’’四个大楷,童牛儿每次见了都要在心里骂个“屁”字。

    十几盏白沙做衣的栲栳大灯笼架在桦榴木架上,将偌大厅堂照得雪亮。

    此时里面只二人对坐。

    左手这人一袭黑衣,发梳短髻,银簪别着。脸‘色’也黑,眉眼整齐。怀中抱着一条红缨灿烂的银戟,正是四将军方威。

    右手那人约二十岁左右,肤白如脂,眉不曾描却黑如弯黛,眼不曾画却炯似明月。白齿朱‘唇’,颊染桃红,灿若朝霞。秀发也梳在头顶,翠‘玉’簪子别着,身穿一袭白‘色’锦丝长袍,显得十分‘精’神。

    童牛儿见她从上至下竟无一丝胭脂气,不禁一怔。待看清她‘胸’前鼓鼓,已知是个雌儿。

    只是她眉宇间的刚毅神情太重,竟掩去天生丽‘色’。端详一番,才发觉她实在可算个美人,但是和林凤凰、白‘玉’香是截然不同的一种。

    少‘女’见他死盯着自己看个没完,面现愠‘色’,将脸转向一边。

    方威见了哈哈大笑,道:“童兄弟,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五弟,人称五将军,姓银,闺名若雪。若雪,这位就是救下我一命的童牛儿兄弟。”

    银若雪缓缓将脸转过,神‘色’高傲地看向童牛儿,不说一句言语,那表情和看着在地上爬着的什么差不多。

    童牛儿最耐不得别人如此对他,在心里暗骂道:“臭妮子,狂傲甚么?看得机会小爷消遣你。”

    见她腰间果然系有和方威一样的金龙银丝大带,也自惊讶,想不出凭她小小年纪有什么出奇能为,竟得位列五龙将军之中。

    方威看出他脸上疑‘色’,道:“童兄弟,我五弟你可要小心伺候,她乃是东厂督主雷公公的掌上明珠。你若将她惹恼,不但官职不保,便是‘性’命怕也堪忧。”

    童牛儿听得奇怪,都说这雷公公是自小净身入宫的太监,怎会有‘女’儿呢?

    心虽作如此想,身体却不敢偷闲,忙上前打千行礼道:“五将军好,小的给五将军见礼。”待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带了笑意。

    他这笑容只在皮里‘肉’外,怎样看都不老实,男人见了嫌烦,‘女’人见了却大都喜欢。

    童牛儿久在青楼之中‘混’迹,最擅和‘女’人打‘交’道,自然知晓如何哄慰这位五将军。

    银若雪出身虽然高贵,也只是未经风月的少‘女’,怎抵挡得了?忍不住将嘴角翘起,略点一点头。

    方威拉童牛儿坐下后道:“我和五弟奉雷公公之命特来此潜伏,旨在捉拿钦犯林猛,料想他今夜必来此解救他父母等人。此事你知就好,千万不可走漏消息。”

    童牛儿心中猛地一紧,暗道:“林猛怎地不小心?这大事情却叫东厂的人查知,岂不是自己向火里跳么?”

    想着该给他报个讯息,可不知他落脚何处,这讯却向哪里报去?

    抬头见方威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忙起身施礼道:“四将军放心,我便被人取了‘性’命,也不会吐半个字的。”

    方威点头道:“雷公公很赏识你,说哪天要见你一见。”

    童牛儿道:“都是四将军保举提拔,小的感‘激’不尽,虽万死不足以报。”

    方威听他言语铮铮,甚觉满意。正要再说什么,听‘门’外有人禀道:“四将军,公公请你马上回去,说有要事相商。这里‘交’由五将军处置。”

    方威应过一声,起身道:“童兄弟,你好好陪着我五弟,千万莫惹她恼,小心‘性’命不保。”

    童牛儿口里应着,心中却想:这样的美人儿,我自不会惹她,还要哄她开心才好,何须你嘱咐?

    躬身送走方威后,童牛儿唤入一名小校,掏出二两银子,在他耳边仔细‘交’代一番。小校听得眉开眼笑,应声去了。

    童牛儿在银若雪的下首搭椅边坐了,脸上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道:“深宵至此,五将军必是饿得紧,要不要吃些东西?”

    银若雪瞟他一眼,道:“你这地方不过是残茶凉酒,有什么可吃的?”童牛儿嘻嘻一笑,却不接言。


………………………………

第十四章  调戏大小姐

二人默默相对片刻,忽听门上轻响,那小校手提两个食盒走入。

    童牛儿起身接过,来在银若雪面前的小几旁,自食盒中端出一个大盅和四个用盖碗扣着的浅碟来。

    银若雪嗅得香气扑鼻,忍不住低头细看。

    待童牛儿将大盅上的盖子和四个扣碗揭去,不禁喜得轻叫一声。

    原来那大盅里热气腾腾、红红绿绿,是新出屉的芙蓉莲子羹;四个浅碟中分别是四样刚刚出炉的细致点心。

    女孩儿家吃心原本最重,银若雪见了如何会不欢喜?笑问道:“这么晚时,何处买得?”童牛儿却眨着眼睛不肯说。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方便说。

    原来这些吃食皆购自青楼林立的烟花柳巷之中。那里本是做夜生意的地方,通宵热闹,买家虽都是男子,却尽入女人之口,有这些吃食自不稀奇。

    银若雪不曾在那里混迹,如何想得到?

    童牛儿见她双颊桃红灿烂,显然是未失元阴的处子,自然不肯说破,只淡淡一笑,道:“只要能讨得五将军喜欢,便是上天入地,小的也必给五将军弄来。”说罢浅施一礼,道:“五将军慢用,小的在门外伺候。”退出房去。

    女孩儿家自然不愿意叫陌生人瞧见自己不雅的吃相。银若雪见他如此尽心懂事,甚感满意。忙到此时腹中早空,正饥肠辘辘,一边吃着一边想童牛儿言语,只觉得心里口里皆甜,想:这小儿倒会哄我高兴,待哪天向爹爹讨来在身边伺候,必不会差。

    她却不知童牛儿是磨牙吮血的性格,一旦沾身便会破皮入肉,如蛆附骨,怕想甩也甩不掉了。

    银若雪刚将大盅放下,正拍打双手时,童牛儿已捧了洁净帛帕推门而入,呈与银若雪。

    银若雪一边擦着手脸一边道:“你叫什么牛?”

    童牛儿答:“小人贱名童牛儿。”

    银若雪在口中诵了两遍,道:“我以后便叫你牛儿罢。”

    童牛儿施礼道:“随五将军喜欢,小人甘愿为五将军当牛做马,驮了五将军四处杀敌,建功立业。”

    银若雪听他说如此露骨媚语,不禁笑出声来,道:“好——好——”

    她却不知童牛儿心中转着怎样龌龊念头:早晚有一天,我必要将你骑在胯下,到那时你就知谁是真正的牛儿了。”

    二人言语刚停,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此时夜近二更,正是寂静时分,叫声尤显刺耳。

    接着传来打斗之声,有人高喊道:“劫牢呵——来人——”

    银若雪一惊而起,抓过倚在椅侧的长鹿皮囊,自里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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