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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明末极品无赖-第57章

小说: 明末极品无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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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锦夫人本是胆小怕事的弱‘女’子,愈被‘逼’迫得凶狠,挣扎抵抗的意识丧失得越厉害,只有逆来顺受的份儿。

    这姐夫见她如此,又见妻子并不曾责怪,‘色’胆愈壮,如今已经到见了拉扯,猥亵调戏的程度;而那堂姐更是随时想起就指桑为槐地高声叫骂,言语不堪。里面都是金锦夫人下贱勾搭她丈夫的错处,显得好似她那丈夫倒是清白好人,听着奇怪。

    由此可见人心能歪扭到怎样不堪地步,把善恶颠倒,是非错‘乱’。这般情景其实多见,纵观前后左右,可知人们口里说的、文字里写的善恶是非往往都只是他们自以为的对错。若细细掂量,会发现其中大多歪扭,不值得采信。

    金锦夫人感觉自己如同孤立荒野一般,无处躲藏依靠,只有费尽心思回避。

    每当看到她姐夫的身影,便如老鼠嗅到猫,急忙奔回自己那间原本充作杂物间的房里,把‘门’严实‘插’起,然后靠在上面掩面哭泣。

    好在她这姐夫近日来忙于外出四处为恶,倒没有多余时间顾及她。只在夜里回来时到‘门’前说些‘淫’词‘淫’语逗‘弄’一番,惹得他老婆出来大声喝骂,灰溜溜地回去。

    可那堂姐不肯善罢,必要再骂上一炷香左右,直到觉得尽兴才肯回去安歇,睡个心满意足的好觉。

    金锦夫人忙碌完一天的活计,吃下人家剩在碗里的残汤泡饭饱了肚子。然后也没心思洗漱,蓬头垢面地躲入房里,想着一会儿她姐夫必要来的纠缠和堂姐随之在后的叫骂,心里就不寒而栗,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抖做一团。

    伸手向头上‘摸’时,却落个空,才想起平日可拿在手里把玩安慰的凤头‘玉’簪今日已经跌碎在‘门’前的石阶之上。不禁后悔当时为何就没有逞着胆量踏出一步捡回来?自己已经沦落到如此不堪,还怕什么?大不了是个死而已,不是强于如此委屈地活着吗?

    转念又想起昔时过的快活如意日子。

    两下对比,愈发觉得此时受下的艰难,忍不住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可她泪水刚沾衣襟,就听‘门’上猛地传来一声大响,把她的呜咽都吓回去。接着是她姐夫嘶哑着喉咙叫喊的声音,其中言语猥琐到连青楼娼妓听了都要害羞的程度。

    金锦夫人虽然把头脸都严实地‘蒙’在被子里,奈何那姐夫叫得响亮,一个字也遮掩不掉,都听得清楚。

    金锦夫人只听上几句就知这厮今日又大醉而归,必要纠缠得比往日长久。不禁哀哀地在心里叫一声,不知这样的折磨到何时才是个头。

    可今日却奇怪,那姐夫喊了不过十几声,正是嗓音响亮的兴头上,却在一句未完时沉默,声音断裂得好似被人扼住喉咙般突然。

    金锦夫人侧耳倾听片刻,还是不见再次响起,觉得惊异,慢慢把头从被子里脱出。

    可还不待拔直身体,猛地听到堂姐的破锣嗓子又在不远处响起,直向自己劈头盖脸地骂过来,忙又钻入被子里。

    其实像金锦夫人这样贤淑‘性’格的‘女’子,万般苦楚都忍得,唯有侮辱忍不得,最叫她心痛不过。

    才明白那姐夫必是被堂姐‘弄’回屋子里去了,然后她又来骂。以为这是今夜风雨的最后,离天晴已经不远。

    可她的堂姐也只骂出三、五句后就噤声,然后半晌不闻动静。

    金锦夫人心下纳闷,不知外面发生怎样意外,叫这夫妻二人肯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呆呆地坐了片刻,想起回来得匆忙,外面的竹竿上还晾晒着自己的小衣。此季秋‘露’渐浓,若被打湿,穿在身上定要惹痒,还是要取回来才好。

    起身来在‘门’前,趴在上面听外面动静,见一丝也无,放下心来,慢慢拉开‘门’闩。虚开半扇,窥视片刻,见四下暗黑一片,不见人影。长舒一口气,迈步出来。

    刚跨一步,突觉得脚下柔软,好似踩在棉被之上。金锦夫人吓一跳,忙纵身跳开。可脚下受到羁绊,却不利索,一跤跌在地上。

    低头看时,见一个人就趴伏在旁边,扭向檐下亮着的半暗灯笼的脸孔歪扭到狰狞。

    金锦夫人被骇得尖叫一声,急忙缩身向后。

    抖了片刻,慢慢壮起胆‘色’探头仔细分辨,半晌才认出正是她那早该被天谴的姐夫。同时也看清他头顶上被重物砸下碗大的一个深坑,里面的浆糊一样‘混’浊液体正缓缓向外流淌,洇湿了无数尘埃,脏污了那一片净土。

    金锦夫人大瞪双眸傻了好一会儿,不明白何人下手如此凶狠。哆哆嗦嗦地努力半晌,终于站起,想着跑去给堂姐报个信儿,可双‘腿’却一丝力气都无,只能小步地向前蹭。

    好不容易拐过间隔两个院落的月亮‘门’,不等来在堂姐居住的屋前,已隐约看见在红纱灯笼下的墙上半卧着一个人形。

    金锦夫人立时感到一缕凉气窜起在后背上,觉出不妙。急忙赶上几步,扑到跟前看时,正是她那命苦的堂姐。也是脑袋被重物砸塌,鲜血和脑浆正披面而流,滴答向下,早已死去多时。

    金锦夫人惊诧片刻,想起这堂姐素日里待自己虽然卑鄙刻薄,但若无人家肯收留,自己岂能苟活到今日?如今堂姐丧命,自己又该往哪里去?不是又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金锦夫人愈想心里愈苦,忍不住把手掩在嘴上吞声而哭。

    她正呜咽,听后面传来一声‘阴’森冷笑。

    有个人声道:“她这般侮辱你,死也不枉。你何苦为她伤心?”

    金锦夫人吓得立时把哭声吞咽干净,转头寻找。见在墙角的暗处里贴墙立着一个人影,双手抱在‘胸’前,怀里抱着一把大斧头,正是厨下用来劈柴的,自己平素用双手举着都要摇摆个不停。

    凝目光辨认半晌,才看出这张披头散发的模样和日间喝破自己身份的那个表情油滑的‘花’儿乞丐相同。抖着嘴‘唇’道:“你——你为何——要杀她?”

    童牛儿听这一句问得无趣,在鼻子里哼一声,道:“她言语辱你,自然该死。”

    金锦夫人却被这一句‘弄’得懵懂,愣了片刻,僵硬地转身指着那院道:“那个呢?”童牛儿道:“那个‘欲’图谋你不轨,更加的该死。”

    金锦夫人听说堂姐和姐夫都因自己而死,惊讶得半张着嘴反应不过来,傻呆呆地看着童牛儿不知说什么好。

    童牛儿见得这‘女’人的可怜模样,心里倒也不忍。丢下斧头,上前先躬身施下一礼,道:“小人行事莽撞,夫人受惊莫怪。小人得周宗建大人死前托付,历尽千辛万苦寻找夫人下落。今日终于得见,也是上苍眷顾。夫人从此不必再受痛苦,且随小人同去。”


………………………………

第九十三章  福祸转眼至

    童牛儿搜肠刮肚、磕磕巴巴地说完这一套自以为还顺畅的酸嗑,正得意时,听金锦夫人猛地又起悲声,见她慢慢哭倒在地上。。

    童牛儿自从白天离开后,倒对如此容易地巧遇金锦夫人感到不可信,以为想得千难万难的这件事怎会如此容易地办到?左思右想后,决定趁天黑时潜入院子里偷听金锦夫人和别人的言语,必能得知真相。

    他初入院子里时正看到金锦夫人急忙赶回那间仓房般不堪居住的屋子的身影,便在一侧的墙下暗影里蹲伏着,支起耳朵倾听从半掩的窗户里传出的声音。

    可那时屋中只有金锦夫人自己在,哪有声音给他听?

    童牛儿正等得不耐烦,却见从月亮‘门’里晃晃悠悠地走来一个人,踉跄地扑到屋‘门’上就拼命地敲打个不停。口里呼喊着:“锦儿妹妹——开‘门’——锦儿妹妹——一个人——寂寞是吗——不怕——姐夫——来陪你——”接着便从嘴里喷出粪来,让在旁边隐身的童牛儿听得好不恼恨。

    其实这些言语也本是童牛儿从来惯常说的。天下男子调笑戏‘弄’‘女’人时又会有什么不同?都是一副不堪端详的猥琐嘴脸。

    但这些话自他自己嘴里说出时不以为耻,听见别人说时却觉得难以入耳,倒有些奇怪。

    童牛儿一向心狠手辣,何等凶残?转脸见旁边厨下的‘门’后就倚墙立着一把大斧头,距离自己不过丈多远,正好合用。一步蹿出,低腰抓起,返身便抡,正砸在那位倒霉姐夫的后脑上。

    这姐夫本就醉得昏沉,把耳目栓塞,正忙着痛快口舌,哪听得到身后的动静?叫童牛儿一招得手,哼都没来得及就栽倒在地,稀里糊涂地在人世间来去一遭。如猪八戒偷吃的人参果,还不等琢磨出其中滋味,已经与粪同污,被人世间排泄掉,却不可惜。

    童牛儿正想收手去敲金锦夫人的屋‘门’,唤她出来与自己一同离开。却不想一墙之隔的那院猛地传来‘女’子的喝骂之声,语音高亢,意思肮脏。

    童牛儿只听得第一句就立时明白这是冲着金锦夫人而来,怒火复燃,提斧头穿过月亮‘门’。

    见‘门’楣上挂的气死风灯的光晕里正照定一个胖大‘女’人站在屋‘门’前指手划脚地叫嚷,表情‘激’愤,眉目扭曲。

    童牛儿够‘奸’猾,以为若直奔过去,‘女’人见了必要挣扎抵抗,杀起来便不够痛快。是以悄步隐入院墙遮盖出的暗处,偷偷地‘摸’过去绕向她的后面。

    这童牛儿连杀一个‘女’人都要如此卑怯,由此可见其本‘性’宵小。

    金锦夫人的堂姐其实自从丈夫进院时就隐身在自己屋‘门’的后面听着那院动静。一边暗自咬牙,以为自己的丈夫今夜怕就要得逞,他两个早晚要苟且到一起去。可自己怎能甘心?

    正气恼时,忽听丈夫的‘淫’语声断,以为果然不出所料,那贱货经不住挑逗,已经把房‘门’打开,将自己的丈夫让进房里去了。

    再忍不得,拉开‘门’出来便骂,要教他两个便如何也不得消闲。

    可刚把嗓子喊得通畅,却猛地觉得脑后受下重重一击,接着天昏地暗,灯火朦胧。忙伸手扶住墙壁,慢慢贴着滑倒在地。

    不待看清俯在眼前的人影,魂魄已经飘渺而去,转世投胎沦为猪狗一类逍遥去了。

    童牛儿不知房中是否还有人在,不敢贸然大意。急忙跳下台阶,藏入墙下的暗影里怀抱斧头等着。

    以为除非孩童,余下的出来一个便杀一个,出来两个便杀一双,若不把这一家人杀尽,想要带走金锦夫人怕不容易。

    好在这户人家里只有这对腌臜夫妻在,并无其他,叫童牛儿在‘阴’曹的赏善罚恶账目上少添几笔。

    见金锦夫人恍惚着‘精’神走来,童牛儿暗舒长气。上前两步将她搀扶起坐在檐下的小凳上,等着她哭尽悲哀,收敛泪水。

    金锦夫人猛地听到是已死的丈夫遣人来寻自己,一时间万千滋味涌上心头,把这些日子以来受过的委屈全都想起,逐一地拿来伤心。

    童牛儿怎奈她哭得如此长久?慢慢觉得烦躁。起初还好声轻语地劝,见金锦夫人仿佛根本听不进,便粗嗓恶言地喝止。

    倒管用。金锦夫人很快收回游移的‘精’神,一边擦抹泪水一边问:“你要——如何——安置我呢?”

    这一问却把童牛儿惊在当地。愣了半晌,从头想来,记起当初自己只是为了逞一时的匹夫之勇和俗人义气才应下这档子差事,却从不曾和林猛商量过若寻到金锦夫人后该将她如何。

    只好支吾着道:“那边——周大人也早安排下,夫人不必挂怀。”金锦夫人‘性’本安静,听童牛儿如此说,也便不再多问。

    转头看看死在一边的堂姐,又想起那院趴在地上的姐夫,以为二人待自己虽然凶狠,但毕竟给自己一片屋檐遮蔽风雨,让自己苟活至今,总有三分恩情在。便向童牛儿道:“他二人——毕竟曾收留我。总不能暴尸于此,该收殓起来才好。”

    童牛儿一向最不耐这等假仁假义的啰嗦,以为这二人本是自己所杀,却还要由自己安葬,听起来就够好笑。

    瞧这金锦夫人模样虽然美丽,却酸唧唧地惹烦。也便没有耐‘性’,摆手道:“夫人还是速速随我离开。若耽搁的久了被人发现,你我怕都走不掉。”

    一语提醒金锦夫人,让她霍然看清目下的形势。半张着嘴略呆一下,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收拾。”

    可还不等她迈步,听院子外面喧哗渐起,杂沓脚步声急速传来。接着火光闪耀,从‘门’缝里投下一道细长的亮芒,正在童牛儿的脚下。

    童牛儿一惊,向金锦夫人摆手,叫她不要出声。然后低腰走出几步,正想趴在‘门’缝上向外面张望。

    却不防猝然一声大响,两扇‘门’板猛地坍塌下来,直向童牛儿头顶拍落。

    童牛儿见势不好,‘欲’待蹿出躲闪,却晚了,被砸个正着,一跤跌倒在地上。不待挣扎起,将‘门’板踹飞的大汉一步踏在上面,大山一般沉重,把童牛儿压得惨叫一声,险些死过去。

    大汉发觉脚下蹊跷,将‘门’板掀起,一把揪童牛儿出来,借着旁边举过的火把端详片刻,道:“你是什么鸟人?怎地藏在这里?”

    这大汉身高丈多,粗壮得惊人。把童牛儿双脚提起离地,攥在他手里如个孩童般弱小,没半点反抗的余地。

    童牛儿被‘胸’前的衣服勒得连呼吸都困难,哪能答出话来?只有拼命喘气的份儿。

    大汉却看不出他的艰难,还以为他不肯搭理自己,心下恼火,将童牛儿的身体在手里下力摇摆。

    童牛儿被他晃得七荤八素,险些把晚上吃的半盆剩菜吐出来,简直比坐船还晕。拼命摆着双手挣扎道:“我是——童牛儿——”

    大汉听到这个名字倒一惊,停下手道:“童牛儿?还要寻你呢,却正好。”松手将童牛儿丢与旁边的兄弟,道:“绑结实了,休让他逃掉。”迈步又向里面去。

    童牛儿被众人夹裹着向前走,只觉得臂膀叫绳子勒得发麻,不禁暗骂。转头见金锦夫人跟在不远处,倒没有受绑,心下稍宽。

    大汉骑在一头和他一样健硕的大水牛上走在最后押队,看着瞪目向他的童牛儿咧着嘴嘿嘿地傻笑。

    童牛儿从不曾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被捉拿住,看着让闪烁火把光亮照耀得明灭不定的画面觉得诡异,倒有些似在梦中的恍惚。

    进入一家‘门’楣高大的府邸,童牛儿仰头把悬在顶上的匾额瞧个清楚,知道这里正是古良镇的官衙。

    可待四下望过,才见原本整齐的院子里‘乱’糟糟地堆着杂物、支着汤锅、拴着马匹,甚至‘鸡’狗鸭鹅结伴奔跑,遍地拉‘尿’,已经糟蹋得不成样子。

    大汉自顾在前面走,也不理会被推搡得跌跌撞撞的童牛儿紧跟不上。直着嗓子破拉着声音一路大叫:“大哥——我将那个什么牛儿抓回来了——大哥——你好生地出来瞧瞧——”

    童牛儿心下猛地被触动,才恍然这大汉今夜带人就是为了抓捕自己而来。若如此,说明他早已知道自己进了这古良城中。

    童牛儿愈想愈怕,一股寒气直蹿上后背,叫他头皮发涨,‘毛’发‘欲’立。

    进入大堂,童牛儿借着通亮的灯光看清原本摆有公案的地方放着一张宽大椅子,上面‘蒙’着一张新鲜的斑斓虎皮,根根虎‘毛’闪着晶亮光芒。余下的椅子却是七扭八歪,什么样子的都有,看起来不整齐。

    大汉先自在一张粗木打制的逍遥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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