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春阑-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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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烦闷,想看看歌舞解解闷,老奴这便要去宫乐局和曼舞司走一趟。”方达如实回答。
海棠许久不见皇上了,正想借着这个机会亲近一下。于是,想了想拦下方达道:“公公不必去了,只消为我准备一支笛子就好了。”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海棠小主出身乐伎,能歌善舞,有她陪王伴驾哪里还需要召唤那些下人?方达当即会心一笑,退下帮海棠准备乐器去了。
通传之后,海棠便可以入内觐见圣上。她经过外堂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有两道冰冷的视线朝她射来。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于是她环顾四周,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抹碧色的身影。
碧琅也不躲闪,大大方方地站出来行礼:“奴婢参见棠宝林!”
“呀!碧琅?真的是你?她们都说你调来御前了,开始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啊!”海棠想方才一定是她的错觉,碧琅怎么会用那样凛冽的目光看她呢?
“奴婢已经来御前当差好几个月了,棠宝林的消息似乎有些滞后啊!”碧琅用手帕掩唇说笑道。
“唉,有什么办法呢?皇上有段日子没去我那里了,消息闭塞也情有可原啊!”海棠略显幽怨地叹着气,想到自年后迁居秋棠宫以来皇帝就再无召幸,她便不禁苦楚难言。
虽然秋棠宫的芳贵人是极易相处之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了她至今无宠的霉运,害得海棠一搬进来就雨露尽失!想想这个杜芳惟也真是够晦气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今日怎么不见新橙陪着小主来?”碧琅才不乐意看海棠的丧气脸色,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还不知道新橙呀!小孩心性难改,早就不晓得跑到哪里玩儿去了,我索性也就随她去了。”今日陪她来的侍女都在殿外候着呢。
“小主待新橙真好……”既恭敬又亲热地与海棠聊着,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嫉妒与不满,只能说碧琅掩饰得非常好。
说了有一会儿话,碧琅才猛地一拍额头:“瞧奴婢,一高兴就拉着小主说个没完,没得让皇上久等!小主快进去吧,有事儿吩咐一声就好。”
海棠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进了屋。
海棠如一抹清新之色扑入端煜麟的眼帘,禁欲多日的男人也难免为了眼前的靓色情动。
端煜麟招手引来海棠,一把拽住佳人卧入怀中。他宠溺地掐着海棠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丫头怎么今日想着来看朕了?”
“谁叫皇上总也不来瞧臣妾,臣妾就只好巴巴地来请安喽!臣妾带了皇上爱吃的点心,皇上要不要尝尝?”海棠伸手欲取食篮,却被端煜麟一手拦住。
端煜麟轻轻噬咬着海棠的耳朵,调笑道:“什么样的点心能比你更美味?”
海棠登时羞红了脸,推了皇帝一把,娇斥道:“皇上好没正经!臣妾还寻思着陛下心结难解,想着来给皇上吹奏一曲宽慰宽慰。如今看皇上都有打趣人的心情了,想必臣妾这趟也是白来了!”
“不白来、不白来。”逗弄够了海棠,端煜麟哈哈一笑,心情显然好了不少。他这才想起让方达去请的乐师、舞伎怎么一个没来?
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海棠掩嘴一乐:“陛下别等了,她们不会来了。是臣妾拦下方公公没叫他去。”端煜麟皱眉表示不解,海棠耐心解释道:“陛下想听曲子,臣妾不就是现成的乐师?若是想看舞蹈,门外的碧琅不也是现成的舞伎?皇上何必舍近求远呢?”
“瞧朕,倒把这茬儿给忘了!好好好,海棠你来得正好!你和碧琅配合的歌舞,那可是天衣无缝啊!朕也许久没欣赏过了。”端煜麟出声唤碧琅进来。
皇帝已经有一段时日不让碧琅进屋伺候了,今日突然喊她进去,碧琅竟有些受宠若惊!她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心道还好特意涂了皇帝喜欢的香粉,一会儿进去伺候也不至失了礼数。
碧琅进屋之前,方达将准备好的玉笛交给了她,托她顺便带进去给海棠。碧琅微笑着接下,转身之后微笑却变成了冷笑。
然而,一挑开内殿的玉帘,碧琅立刻换上了恭谨和顺的面孔。
“奴婢拜见皇上、棠宝林。这是方公公请奴婢交给小主的。”碧琅将玉笛双手奉上。
海棠接过笛子摸了摸,玉质温润,果然是支好笛!继而眉开眼笑地拉过碧琅的手道:“碧琅,皇上想观歌舞。不如你来跳一段,我给你伴奏好不好?”
碧琅做出为难的表情看向皇帝,只见端煜麟认可地点了点头。碧琅心中一喜,这岂非正中她的下怀?她的舞伎皇上清楚、她自己更清楚,既然皇帝要看,她便跳到最好给他看。刚好趁此机会拉近与皇上的距离,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又许她近身伺候了呢?
碧琅福了福身:“那奴婢恭敬不如从命。借小主的披帛一用。”海棠大方地将翡翠霞的披帛抛给了碧琅。
碧琅一个灵活的旋身接住了还飘荡在半空中的披帛,而另一边海棠美妙的笛音也悠扬而起。许久未见的两人,配合依旧默契如初。一曲终了,端煜麟却是意犹未尽。
“好!好啊!再舞一曲!”端煜麟抚掌称赞,方才碧琅舞动时带起的阵阵香风更是令他神魂颠倒。
这个香气真是怡人,味道好像又有点熟悉。难道是他在临幸哪位妃嫔时闻到过?端煜麟一时想不起来,索性不再想了,完完全全放任自己沉醉在妙曲香风之中。
一曲又一曲,碧琅舞得香汗淋漓、海棠也吹得口干舌燥。
如果一开始,端煜麟只是被美人和香气诱惑得蠢蠢欲动;那么现在,他真的是濒临欲望喷薄而出的边缘。
停下舞步的碧琅觉察出皇帝的异样,端煜麟看着她们的眼睛里简直似要喷出火来!碧琅一惊,不知眼下如何是好。正当她纠结为难的时候,皇帝替她做出了决定。
碧琅手握的披帛被皇帝狠拽了一下,力气之大险些将她带倒,踉跄几步才得以站稳。只听皇帝声音低沉黯哑、似乎竭力隐忍着什么:“你,出去。不许任何人靠近内殿打扰。”
突如其来的的命令搞得碧琅莫名其妙,她只有应下告退。
碧琅出去后,不明所以的海棠还以为皇帝不高兴了。正欲开口求情:“皇上,碧琅她……”不待她将话说完,整个人便被抱起抛到了龙床之上。
还没搞清状况的海棠显然有些惊愕:“皇上?”这次回答她的却是如山般压倒过来的胸膛和密如细雨的热吻。
端煜麟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欲*火在四肢百骸流窜,体内灼烧难忍!他狂暴地撕扯掉海棠的衣裙,急不可耐地欺身上去,想用她的冰肌玉骨来缓解自己的燥热。
端煜麟似脱缰野马驰骋草原;海棠如细雪消融化作春水。鱼水之欢的暧昧互动,弹奏出比世间任何曲调都销魂的靡靡之音……
守在门外的碧琅听着里面的声响,羞愤得红了脸。那片片裂帛的脆响、那声声缠绵的吟哦,无一不刺激着碧琅的神经!
碧琅紧紧地揪着手里那条已经被汗湿的披帛,心中妒意难平。凭什么?
凭什么海棠可以明目张胆地享受皇帝的肆意宠爱;她却要站在门口吹风放哨?
凭什么海棠可以一口一个“臣妾”腻歪在皇帝怀里;她却只能奴颜屈膝地自称“奴婢”,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受够了!她哪里比海棠差了?海棠做得主子,她碧琅怎么就做不得?碧琅能感觉到,皇上不是不喜欢她的。有好几次皇帝都暗示她可以留下侍寝,是她遵从皇后的教诲,假装听不懂避开了。
如果她没有拒绝呢?如果她顺了皇帝的意思侍寝了呢?是不是现在她也和海棠一样,被宫人尊敬地叫着“小主”、享受着常人不能及的荣华富贵?更有可能,现在于天子身下承欢的也是她!
碧琅死死地咬住嘴唇,泪已流了满脸。她好怕就这样将对海棠的怨恨宣之于口,所以即便唇瓣被咬破、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她亦不肯松口。
“刺啦——”
又一声裂锦之音,回音响彻空空荡荡的大殿。只不过,这次不是被撕开遮挡的娇羞,而是扯断枷锁的愤然!
被撕碎的翡翠霞披帛残破而孤单地躺在大殿中央,碧琅的一双绣鞋无情又坚定地从上面踏过、走向雾散光明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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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偷*欢
近来,每次宠幸过一个妃嫔后,端煜麟都感觉异常疲累;甚至有时在过程中都显得力不从心。这种情况在今年之前是不曾出现过的,难道他真的是老了?他还不到四十二岁,正值壮年,本不该如此的“萎靡不振”啊!
或许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或许是恐惧衰老提前到来,端煜麟开始不顾太医的诊断,大肆进补壮阳之物。
当然,这件事必须背着方达进行,因为方达是断不会眼看着皇帝胡来的。也因此,偷偷为皇帝输送补药的任务就落在了碧琅身上。
碧琅私下里将皇帝此举禀报给皇后,凤舞只说让她照皇帝的意思办。如果从太医院和内务府拿药不方便,尽管来凤梧宫取。
那是初冬的一个午后,方达正准备服侍端煜麟午睡。方达为皇帝宽衣完毕,发现碧琅在门外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碧琅,你在做什么?不好好当差,瞎窥探什么!”方达毫不留情训斥碧琅,心道青雀收的这些个徒弟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碧琅么?进来吧。朕突然想饮一碗牛乳再睡,是朕叫她去准备的。”端煜麟替碧琅开脱。
“原来如此,是老奴误会了。”方达朝碧琅歉意一笑,伸手欲接过食盒,却被碧琅慌忙闪躲过去。方达疑惑不解地看着她,说道:“姑娘把牛*给咱家就好,你可以退下了。”皇帝向来由他贴身伺候,服侍饮食自然也不例外。
碧琅为难地看向皇帝,端煜麟立即接收到了她的“求救”讯息,于是拍了拍方达的肩膀:“方达啊,你也忙了一上午了,趁着这个功夫下去小憩一会儿吧。就让碧琅替你伺候朕吧,朕喝完便也睡下了。你先下去吧。”
方达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好违抗皇命,只能行礼退下。只当是皇上体惜他辛苦吧,发达这样安慰自己。
方达一走,端煜麟心急地夺过食盒,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今个儿是什么?”不等碧琅回答,掀开食盒底层的他就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得直皱眉头:“这是什么?!”
“回皇上,是鹿血。”碧琅轻声细语,生怕隔墙有耳。
“这东西……叫朕如何下咽?”虽然知道鹿血是壮阳利器,然而如此异常的味道令他实难入口。
“皇上,都说良药苦口。要不皇上就捏着鼻子、眼睛一闭吞下去算了?”碧琅将盛满鹿血的碗断了出来,自己闻了一下,几欲作呕。她连忙摆摆手道:“这个味道还真是难闻!皇上还是别喝了,明日换成别的补品吧?”这种东西喝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啊?虽然皇后一再保证这些补药都是好东西,可她还是不敢拿皇上的龙体开玩笑啊!
“拿来给朕!”不过是血腥气重了些,没什么不能忍的。为了重振雄风,端煜麟也是豁出去了!他抢过碧琅手中的碗,一口气将鹿血喝个精光。咽下最后一口鹿血,端煜麟恶心得险些吐出来,接连又灌下一碗甜牛乳雅一压味道。
“皇上感觉如何?”碧琅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看起来并无异常,这她就放心了。
端煜麟被五脏六腑中翻腾的作呕感弄得说不出话来,朝碧琅摆了摆手,自顾地躺到龙床上歇下。
碧琅将空碗收回食盒,百无聊赖地坐在寝殿中央的暖炉前替皇帝看着炭火。
过了大概不到两刻钟,睡意朦胧的端煜麟觉得燥热难忍。他以为是地龙烧得太足的缘故,遂命碧琅将炭火减少些。
碧琅揭开暖炉的盖子,发现里面的炭块就快燃烧殆尽。她想要不要再多添些炭火呢,怎么皇帝还要减少?这根本已经减无可减了啊!
“皇上,炭已经快燃尽了,您还觉得热吗?”碧琅可是觉得殿内的温度比之前降下不少了。
“那朕为何会如此汗热?”端煜麟的寝衣都被汗湿了一片,他烦躁得索性将被子掀开到一边。
“皇上不可啊!仔细又着了风寒!”碧琅担心皇帝一热一冷抖落出病来,连忙上前将被子盖回原处。
盖被子的时候,碧琅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皇帝的肩膀。那细微的瘙痒,不禁令端煜麟咽了咽口水。碧琅正欲离开,端煜麟不受控制地猿臂一揽,将碧琅连人带被齐齐捞入自己怀中。
“呀!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当皇帝的吻落在她颈窝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如此明知故问,无非是想掩饰内心的矛盾和激动。
“别出声,当心给方达听见!”端煜麟嗅着碧琅身上的香粉味,早已情难自禁。方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现在一股脑儿都化作了汹涌的情*欲在体内沸腾着。他纵情肆意地对着怀中佳人上下其手,恨不能拆吃入腹。
碧琅装模作样地按住皇帝不规矩的大手,娇嗔道:“皇上不可以呀!奴婢身份低贱,不配伺候皇上!”
此时内心已经妥协的碧琅也只能在嘴上逞强,等端煜麟双臂一收紧,龙威之下她便彻底臣服了。碧琅嘤咛一声,顿时瘫软在他怀里,如涸辙之鱼,只剩下喘息的份儿。
端煜麟一面兴致勃勃地攻城略地,一面在碧琅耳边说着诱惑之语:“怕什么?朕宠幸你,是你的福气!大不了封你为采女,看谁还敢嫌你身份卑贱?”
“此话当真?皇上真的肯纳奴婢为嫔御?”碧琅惊喜地转身看着皇帝。
端煜麟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咬,声音暧昧:“朕金口玉言,说出的话还能有假?你且从了朕,一举封上个宝林也不是问题!”
得了皇帝承诺的碧琅更加没有忌惮了,此时她早已把皇后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就是见不得海棠做了主子,自己却还是下人。所以,她不得不利用这次机会成为皇帝的女人,这样她就可以和海棠平起平坐了。
碧琅心想,即便她成了小主,依旧会协助皇后办事,并不算背叛皇后。经历一番自我安慰后,碧琅准备心安理得地接受皇帝的“临幸”了。
“皇上,您别着急嘛!您都快把奴婢的衣衫扯破了!让奴婢自己来嘛!”碧琅故意媚态横生地慢慢吞吞脱起衣服来,直看得端煜麟心急火燎。
端煜麟等不及了,直接扑上去自己动手撕扯,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凶”道:“衣服破了,朕再赏你更好的!”
碧琅嬉笑着躲开,她太知道欲擒故纵的奥妙。即便最终必会从了他,但是这个追逐的过程还是很重要的。男人嘛,总是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若轻易让他得手,以后恐怕不会珍惜她。
“皇上快住手!奴婢都给忘了,午休的时间要结束了,奴婢得去上差了!”碧琅露出遗憾而无奈得表情,将褪去一半的衣服又一一穿上。
“你……你这小妮子,是想折磨死朕吗?”端煜麟邪火上扬,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
端煜麟抓着碧琅的胳膊不让她离开,还想继续与她温存。两人一拉一扯间,碧琅一个挥手不小心碰倒了床边花架上的花瓶。花瓶的碎裂声尖锐刺耳,二人的动作一顿,理智瞬间回归碧琅大脑。
被破碎声惊动的方达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