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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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来了。
上一次旬假的时候,李孝逸和李治联袂到滕王府作客,恰好听到李元婴和褚遂良在讨论如何让李世民停罢世封刺史的事情。于是李治自告奋勇说去请他的舅舅兼老丈人长孙无忌帮忙,毕竟长孙无忌在那世封刺史的十四位功臣中排名第一。褚遂良记得当初正式下诏封诸王及功臣世封刺史时,长孙无忌就是带头反对的,也就没有阻止李治,虽然长孙无忌当时抗封的奏疏被驳了回来,但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治苦笑道:“那天椎奴回去后就马上去找了舅舅,不过舅舅却说虽然当初父皇驳了舅舅的抗封奏疏,但是舅舅却还是一直让长乐姐姐去请求父皇收回成命,停罢世封刺史,只可惜却收效甚微!”李治口中的长乐姐姐即是长孙无忌的长儿媳长乐公主李丽质。
听到李治这话李元婴也不由一愣,原以为当初长孙无忌带头抗封只是因为自己那敏感的外戚身份,所以在朝野中作一番姿态而已,毕竟姑且不论封建制对大唐好不好,但只要大唐不灭,长孙无忌一脉就可以世袭罔替赵州刺史,没想到这个长孙面团还真是真心实意地反对封建制。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正讨论着世封刺史的事情,张天水突然推门进来,分别朝三人施了一礼,接着道:“殿下,晋王府来人了!”
“出了什么事情了?”李治心?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
张天水将身子一侧。随即走进门来的那个人李元婴也见过,就是从小一直伺候着李治的那个老太监。李治出阁开府后,他也随之从立政殿调到晋王府去了。
“老奴参见晋王殿下,滕王殿下,梁郡公!”那老太监拜了拜,不待李治问。紧接着就道:“殿下,马长史今天回京了,现在正在王府里等候殿下,所以王妃派老奴到平康坊来找寻殿下,幸亏殿下果然在滕王府中!”
“马长史?看来这十道黜涉大使中,还是马周的度最快蟀!”李元婴随即也反应过来那老太监口中的“马长史”是何许人了。
听到马周一回京…。了他的晋芒府,李治当然也就坐不住了,连忙朝李示卑是曰!“小皇叔、孝逸从叔,那维奴就先行一步了!”
“椎奴慢走,小皇叔就不送了!张卿,你带某送晋王殿下出去吧”。李元婴颌道。
“喏!”张天水应了一声,转头道:“晋王殿下,这边请!”
李治离去后,李孝逸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马周的动作不慢啊”。
李元婴微笑道:“那是当然,马周本为寒士,贞观五年的时候还只是中郎将何常门下的一个不起眼的食客,又非昔日秦王府的班底,可是你看这才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是从三品的御史大夫了,估摸着入政事堂为相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呵呵,此人厉害着呢!”
李孝逸点头道:“看来他也看到了摊奴今后的前景了!”
“既然皇兄让马周兼任晋王府长史,那马周的身上当然也就打上了晋王府的烙印,他可不像已经半截入土的王佳老头,一旦新皇不是椎奴。那当年武德朝的裴寂、陈叔达就是马周的前车之鉴,他当然是要为雅奴谋划了!”李元婴淡淡笑道。
“这么说来,我们在朝堂上不是又多了一个潜在的盟友了?。李孝逸抿了一口茶,不过接着又皱眉道:“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椎奴却成了那长孙面团的女婿,二十二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考虑的?某可是听雏奴说这桩婚事好像还是你极力赞同的!”
李君婴莞尔道:“看来孝逸从兄也终于是憋不住了呀,元婴还以为孝逸从兄早就会问了呢”。
“哦?这么说来二十二郎此举也有深意?”李孝逸诧道。
“那是当然,长孙无忌,嘿嘿!”李元婴冷笑道:“虽然如今长孙无忌深居简出,言行低调得很,不过从当初皇兄初登大宝的时候长孙无忌的表现看,此人绝对不甘寂宾。只不过如今坐在皇个上的是皇兄,长孙之流才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二十二郎看得通透!而且刚才听雏奴说,长孙无忌一直私下里让长乐公主向圣人进言停罢世封刺史,某估摸着也应该是做给圣人看的而已。以表示他长孙无忌绝不恋残权位。”李孝逸点头道。
“呃?”李元婴眉头一蹙,展颜笑道:“是极,元婴刚才却没想到这层,而且除此之外封土裂地虽好,但是长孙无忌也怕弗信、英布之忧啊!虽然皇兄如今对长孙无忌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不过皇兄毕竟是皇兄。一旦皇兄真的决定让维奴继个的话,难道孝逸从兄认为皇兄他不会防着像长孙无忌这样既是国舅又是国丈的双重外戚吗?而且和长孙家休戚与共的高家在朝中的势力亦不容小觑,高士廉现在可是尚皇兄他会视而不见吗?汉朝的吕、霍之乱就在眼前,纵然长孙无忌不会成为王莽、杨坚,但是皇兄也不可能容忍他身后有霍光出现!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雅奴娶了长孙家的女郎,以李承乾和李泰两人瑕疵必报的性格,长孙无忌想不支持椎奴都难锣!”
李元婴清楚地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虽然长孙皇后早逝,高士廉也死在李世民之前,但李世民在让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两人托孤的同时。还让李治施恩于山东士族的代表李世绩,用李世绩来制衡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为的关陇集团,否则历史上武照仅凭许敬宗和李义府两人要想扳到权倾朝野的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谈何容易!而如今,长孙皇后健在,而高士廉什么时候死也存在变数。再加上长孙无忌又多了一重外戚的身份,李世民当然更会防着长孙无忌了。
李孝逸顿时豁然开朗,拱手道:“原来二十二郎的用意在于此,孝逸受教了!不过二十二郎是不是也有些过虑了,经过孙道长的调养,长孙皇后的病根也差不多清除了,有长孙皇后在,长孙无忌应该不会成为王莽、杨坚之流吧?”
“呵呵,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者。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孝逸从兄莫忘了,长孙氏这个姓氏本就走出自北魏皇室拓跋氏,而且长孙无忌的外祖父更是北齐乐安王,今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李元婴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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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祭献陵
第三天早,李方婴算着早朝大概结束的时辰。便马圣尖了。由于李治的相留,李元婴在长安城里逗留到了元日以后,现在当然想着早点下江南,尽快完成黜涉任务回扬州接武照去,都大半年没见武照了,李元婴这心里也怪想念的,想来武顺也大概快临盆了吧。
“滕王殿下,您今天怎么突然进宫来啦?”张阿难对李元婴的出现也有些疑惑,毕竟李元婴是有些日子没有进宫了。
李元婴浅笑道:“元日已过,某在长安城也逗留得有些日子了,是该向皇兄辞行再下江南了,昨日听闻河南道黜涉大使马周都已经回京了。某也不能再作耽搁了!”
张阿难颌道:“殿下稍候。老奴这就替殿下通报去!”
“有劳张内侍了!”李元婴拱手道。
张阿难腆着脸道:“滕王殿下言重了,不过依老奴看,殿下这几天恐怕走动不了身了!”
“呃?张内侍这是何意?”李元婴心里突然一紧,不过看到张阿难那谄笑样,也就稍稍安心下来,看他那模样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这个滕王殿下待会儿也就知道了!”张阿难朝李元婴微微一屈,便进殿去了。
被张阿难弄得一头雾水的李元婴有些迷糊地走进两仪殿,行权,道:“臣弟参见皇兄!”今天的两仪殿和往常相比少了一个起居郎褚遂良。估计应该走到弘文馆去了。
李世民将手中的奏疏放下,和煦地微笑道:“二十二郎平身!你可是有一眸子没有来皇兄这里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进宫来了,不过来得正好!”
看来李世民也已经从李抚那件事情中恢复过来了,李元婴连忙抱拳道:“皇兄乃一国之君,政务繁忙,臣弟岂敢以一己之私打扰皇兄处理政务!臣弟今日进宫,其实是来向皇兄辞行的!”
“辞行?”李世民愣了愣,随即想起道:“二十二郎是说下江南吧。这个不急,不急!”
李元婴诧道:“皇兄,臣弟昨日听说御史大夫马周已经从河南回京了,而臣弟至今才走过了八州之地,恐怕要将整个江南走完,还需些时日,臣弟实不敢再耽搁了!”
李世民摇摇头道:“二十二郎去江南当然重要,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过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李世民脸色的突然变化却让李元婴吓了一大跳,不过想起刚才在两仪殿外张阿难依旧是一脸献媚,不动声色地问道:“皇兄指的是?”
李世民站起身来,从台阶上缓步走下,轻轻地叹了一声,定定地看着门外。神情低落地说道:“二十二郎,前些日子侯爱卿出征吐蕃凯旋归来,这让皇兄想起了当年攻灭东突厥的时候,李靖俘获领利可汗献于大安宫,让领利可汗为皇考献舞,以雪昔日渭水之耻!可惜如今却物是人非了!”
李元婴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有必要表情弄得这么严重吗?害得他刚才心里面战战兢兢了半天,马上低声接口道:“皇兄是想去献陵拜祭皇考吗?”
李世民轻轻地点了点头,再叹道:“昨日皇兄已经让太史承李淳风选定了吉日,正月乙巳祭拜献陵。既然二十二郎现在还在长安,那就多留几日吧!反正江南道那么大。也不差这几日时间!”
“臣弟遵旨!”李元婴头上还顶着“大唐黄香”的头衔,祭拜献陵。他就是万般不愿意也不敢不去啊。不过虽然暂时不去江南了,但李治的请求还是要说的,低头组织一下语言,接着说道:“皇兄,臣弟以前听罐奴说起过,皇兄曾经答应过椎奴,只要椎奴从弘文馆业成,那不管是之官还是今后出任黜涉大使,都由着维奴的意!”
李世民微微一愣,欣慰地说道:“是啊,没想到雉奴果然不到一年就从弘文馆业成了,连褚爱卿都赞不绝口!”转头看了李元婴一眼,微笑道:“二十二郎。今天你除了向皇兄辞行以外,还是来给雏奴当说客的吧?”
虽然李元婴也知道从他刚才的话中,李世民不难猜出他的意思,但就这么被李世民道出来意,少许的尴尬还是有的,有些窘迫地拱手道:“皇兄圣明!”
“怎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雉奴还想着去并州吗?也不怕给李世绩添乱!”李世民捋着胡子失笑道:“不过也是,如果没有这个目标,只怕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从弘文馆出来了!”
随着李世民笑出声来,刚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李元婴摇头道:“皇兄这回却是猜错了,维奴也知道皇兄是不可能让他去并州的,所以退而求其次!”
李世民微微皱眉,狐疑道“雏奴不会是想跟着你下江南去吧?”
李元婴苦笑地说道:“皇兄不愧是皇兄,正是如此!”
“简直是胡闹,黜涉江南道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他跟着去干什么!”
不出李元婴所料,李世民立刻就不同意了。
李世民见李元婴不说话,迟疑一下问道:“难道二十二郎认为雉奴应该去江南吗?”
李元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让李治跟着他下江南,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还能加深跟李治的关系,但是要不要帮李治说话呢?这个决心不大好下啊,一不小心闹不好触怒李世民都有可能,毕竟李治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所生的幼子。
李世民见李元婴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了,重新走上台阶,在几案前坐下,挥挥手道:“看来你是已经被雉奴给说动了吧。好吧,说说你的理由!”
没想到这个决心最后还是李世民给他下的,李元婴只好无奈地抱拳道:“皇兄可曾记得《战国策赵策》里有一则小故事否?”
“《战国策》?”李世民怔了一杜,随即恍然大悟,赞许道!“二十二郎说的龙说赵儿… 吧。看来二十二郎在弘文馆中并没有白去啊!”
“臣弟无礼,请皇兄恕罪!”李元婴有些忐忑不安地回道,这可是他的第一次进谏,看李世民好像没事人一样,谁知道他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摆摆手道:“二十二郎不必紧张,其实你说的道理皇兄又岂会不知,不过江南毕竟太过危险,虽然你在辰州遭遇刺杀那是**,但是近年来南边的山獠屡屡反叛确是事实,皇兄实不忍让椎奴身陷险地啊!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皇兄并不大同意让你去江南的原因,不过你自有主见,皇兄也就只好勉强同意了!”
李元婴微笑道:“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其实维奴自幼身在在北方,去江南见闻一番也是好的,皇兄请放心,如果您同意让雉奴随臣弟下江南的话,臣弟肯定不会让椎奴身陷险地的。对了,说到南边的山獠屡屡反叛,臣弟有一件事情要禀奏皇兄!”
见李元婴将话题转移到政事。李世民也马上就打起了精神,抬手道:“二十二郎但说无妨!”
话到口中李元婴这才想起好像又耍提到李砧,不过要想再转移话题已是不可能,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皇兄应该还记得当初再弟回京的时候曾经说过,包括梁猛彪在内,在辰州行刺臣弟的那三名刺客都是辰州蛮酋田焕障擒获送到臣弟面前的。”
“不错!”果然,李世民脸上刚刚泛起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冷冷地说道。
李元婴迟疑道:“当初来与臣弟接洽的五溪蛮中,除了辰州蛮酋田焕障外,还有巫州蛮的人!”
“巫州蛮?”李世民眉头一皱。诧道:“就是网刘被齐行善平定的那伙山獠吗?”
“正是!”李元婴颌道:“皇兄也知道齐都督在平定了巫州蛮的同时,还俘获了三千多巫州蛮。”
“那田焕璋不会是要求用那三个刺客交换那三千多巫州蛮俘虏吧?”李世民冷声道。
李元婴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道:“这倒不是,臣弟见到在辰州见到的那个巫州蛮乃是巫州蛮的少主。当时辰州蛮酋田焕辑和那个巫州蛮一同以龙犬盘瓠起誓,如果大唐能够将俘获的那三千多巫州蛮释放,那他们将永不背叛。这个龙犬盘瓠就是五溪蛮的共同始祖和无上尊神。他们以龙犬盘瓠起誓,应该可以相信,不过兹事体大,臣弟不敢擅专。齐都督亦不敢擅专,正好当时臣弟要押解梁猛彪等人进京,所以就跟他们说先回去向皇兄请旨!”
“这样啊”李世民捋了捋胡子,疑问道:“二十二郎,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元婴拱手道:“臣弟以为此议应该可行!虽然不能让辰州和巫州两州的五溪蛮永不叛唐,但是至少可以保证在田焕璋和那个巫州蛮主政期间不会反叛,以三千俘虏换取两州数十年的安定何乐而不为呢!”
李世具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吧,皇兄准了!还有椎奴的事情。就让他随你下江南吧。二十二郎说的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皇兄说过的话也不能不算数,既然他从弘文馆业成了,那就由他去吧!”
李元婴心里一喜,连忙道:“臣弟代巫州蛮和雉奴谢过皇兄了!皇兄放心,臣弟不会让维奴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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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郡王府,阿史那贺逻鹘听到家幢回报说他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