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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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李治无奈地说道,“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父皇说了,不让椎奴之官!”
李泰脸色顿时一沉,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李恪和李佑虽然也同样滞留在卓师,但他们只是事出有因。除了李承乾那竖子以外,他是唯”就不存在了。低头一思量,接着便怂恿道:“椎奴既然不想留京,那为何不去请舅舅出面呢?只要能得到舅舅的支持,父皇和母后也应该不会反对吧”。
李治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如果雏奴之官并州,那淑娘自然也要跟往,舅舅又怎么会答应!”
“饰奴不试试又怎知不行呢?”李泰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继续怂恿道。经过那夜柴令武的提醒,李泰也已经开始正视他这位将要大婚的九弟了,他那位舅舅虽然如今深居简出,但是在他父皇心里面的份量却是不轻,如果李治因为淑娘的缘故而得到长孙无忌的支持,其威胁恐怕不弱于李承乾那竖子啊。心要暗思,要是父皇能够像对越王李贞那样远远地把李治打出去就好了。
李元婴不由暗笑,李泰心里想着什么他哪能不清楚,耳惜他心里面的算盘是打不响了。
“魏皇兄说的是!”李治点了点头,立刻抱拳告辞而去,不用问就知道是找长孙无忌去了。
李元婴莞尔,谁说李治优柔寡断来着,现在不是挺雷厉风行的吗?也抱拳道:“校场简陋,怠慢弃雀和杜长史了!”
杜楚客有些惶恐地拱手道:“殿下言重了,楚客这次冒昧地拜访滕王殿下,其实是厚颜想向殿下求一幅字”。
※※
书房中,直到杜楚客心满意足地带着一幅墨迹稍干的《侠客行》和李泰一起离去后,李元婴也还是没能看出杜楚客这是演的哪出戏,轻轻地按了按额头,看到阎立本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奇怪地问道:“王师。你对今天之事有什么见解吗?”他和李泰的矛盾连李世民都知道,所以虽然明知阎立本和李泰有亲戚关系,但也一点都没有避讳。虽然没指望这位李泰的叔丈人能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嘛,说者姑妄说之,听者姑妄听之,听听也是无妨的。
阎立本犹豫了一会儿,不过看着书房内的薛仁妾和萧钥也都是滕王心腹之人,点了点头。让郭迁和王伦把房门关上后在外边守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当初韦挺因为弹劾大王不当而左迁象州刺史后,立本就以为大王应该会很快向圣人建议另择滕王师,毕竟家兄之女就是魏王妃,可万没想到最后却等来了拜立本为江南道黜涉副使的诏书。大王虚怀若谷,让立本汗颜不已啊!”
李元婴不好意思地笑道:“王师过誉了!”心说要不是提名卢承庆被李世民给否决了,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人选,鬼才会选一个不安定因素呢。
阎立本轻声一叹,有些无奈地说道:“大王!立本也不隐瞒,去年大王随圣人巡幸洛阳宫前,立本才网迁滕王师的时候,立本的那个侄女就曾经找过立本,希望立本能够游说大王在魏王和太子,”
下面的话阎立本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李元婴颌道:“王师当时应该是拒绝了吧!。
阎立本点点头,接着道:“不过在大王荐举立本为江南道黜涉副使的次日,魏王又让婉娘找到立本,说是,说是”
李元婴见阎立本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由眉头微蹙,狐疑道:“不知某那个魏皇侄又打算如何对付某了?”
“杀!”阎立本迟疑了半天。才从口中吐出这么一个字来。霎时间。书房之中仿佛变成冰窖一般,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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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墙脚
“李泰那竖子想要杀某?”李元婴怔怔了好一会儿,才门
阎立本被李元婴那冷峻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叹一声,点了点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将当日阎婉到他家所说之话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李元婴慢慢踱了几步,摇头笑道:“看来某这个魏皇侄还是不长记性。依旧是冲动得很啊!”
薛仁贵更是不由拍案怒道:“滕王殿下乃魏王泰亲叔,没想到魏王泰竟然丧心病狂如斯。哼,不过他要想对付殿下,那也得看薛礼手中的方天画戟答不答应!”
萧钥皱了皱眉头,摸着下巴说道:“李泰素来骄纵,平日里连魏相公、侯相公都不放在眼里,比起刚才他那强作笑脸的样子,这才符合他的性格。只是不知这件事情和今日李泰、杜楚客联袂而来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元婴颌冷笑道。
阎立本轻轻捻着胡子,迟疑道:“这个”立本也没想到魏王今天竟然会亲临滕王府拜访大王,这确实与他平日的言行不符,但到底他和杜楚客心里面存着什么心思,立本就无从得知了!会不会是当日立本拒绝了以后,魏王担心立本会向大王道出当日之事,所以上门试探来了?”
“今天距殿下被圣人任命为江南道黜涉大使也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若是真如阎公所言,那李泰的动作是不是太迟缓了一些?”萧钥显然不认同阎立本的推断。
李元婴笑道:“这也不一定。某不也走到了今天才知道某那位好侄子曾经生出过要杀某的想法吗?。
“立本有罪,还请大王责罚!”阎立本心里登时一紧,慌忙跪下叩头道。
李元婴看到阎立本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也不禁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里边好像是不自觉地有一些埋怨阎立本的味道,连忙把阎立本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堆笑道:“王师快快请起,刚才失言,是元婴之过,还请王师恕罪!王师若是如此,元婴情何以堪!”
虽然阎立本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他,不过李元婴也能够理解,不管怎么说阎立本也还是李泰的叔丈人,要是没有一点私心那就显得假了。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心里面对阎立本同样也是感激的,因为若是当日阎立本真的被阎婉说动,那下江南以后,即使李元婴对阎立本早有提防之心。也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对阎立本自然是要多加安抚,否则让他成了里外不是人而又倒向李泰那边去,那李元婴可就追悔莫及了。毕竟阎立本除了是李泰的叔丈人这一身份以外,各方面条件都是不错的,甚至可以说是满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李元婴当初也不会在李世民面前荐举阎立本为滕王师。
如今滕王府的班底中,在朝堂上能说得上话的恐怕也就只有卢承庆和阎立本两人。但民部侍郎兼检校兵部侍郎卢承庆算得上是李世民的心腹,在滕王府的兼职也基本上属于象征意义,平日里让他帮点小忙还成,想要与其交心却是不易。倘若能够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与阎立本坦诚相待,那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阎立本虽然只是刑部侍郎,但在散官上已经是从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了,一旦刑部尚书出缺,阎立本递进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多谢大王!”被李元婴搀扶起来后,阎立本也算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之所以在心里连番犹豫,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后才说出来,生怕滕王怪罪,使得他不仅无功反而有过。如今看来。他果然是没有看错滕王啊!也是。滕王虚怀若谷,外举不避仇,又岂会因为这点小节而责难于他呢!
李元婴微微一笑,亲自把阎立本扶到椅子上坐下。椅子嘛,自然是李元婴让郭迁做的,不过这年代这玩意儿属于奇技淫巧,李元婴可不想又在外头传出一个木匠王爷的头衔来,所以也只是在书房里摆放几张而已。
“至于杜楚客嘛, ”阎立本抬头看了李元婴一眼,接着说道:“立本知道大王甩为杜楚客是太子舍人杜荷之叔而对其多有迷惑。当初杜楚客出为蒲州刺史前,立本也还只是一个吏部主爵郎中,和他也并无多少接触,不过立本却清楚地记得,当初杜楚客隐遁嵩山,曾自言除非官拜宰相,否则便不出山。后来莱成公薨,圣人追忆莱成公,几番劝说之后,他才出山被征辟为给事中。”
“这件事情元婴前些日子也曾听萧卿说起过,王师的意思是说杜楚客既有此心。今官拜魏互府长史。如鱼得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拥览。吧!”李元婴皱着眉头说道,“不过,他今天携李泰一起登门求字又是唱的哪出戏?。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杜楚客的坚持,元婴可不信李泰能来滕王府强作笑脸”。
阎立本摇摇头道:“大王为难立本了!不过立本猜测杜楚客会不会是想让魏王缓和与大王之间的紧张关系?毕竟魏王如今与大王交恶,实属昏聩。说来魏王和大王之间的矛盾,也只是起于韦挺左迁象州刺史。而大王这边却无任何损失,如果魏王真能放下心中的芥蒂,要想改善和大王之间的关系,也并非不”阎立本突然噎住,既然如今滕王已经知道李泰对他生起过杀心,想来是不可能了。
萧钥张张嘴,本想说前段时间被滕王殿下弹劾而除名流放裔州的薛万彻其实也是李泰的人,不过想想还是没有对阎立本说出来。
缓和关系?李元婴不由失笑。不过阎立本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想来李泰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对他和薛万彻的关系洞若观火。迟疑了一下。转而问道:“王师!其实元婴心里也有些不解,按照常理,王师理应支持魏王泰才对吧,不知为何
“大王终于问起了吗?”阎立本见刚才李元婴没有怪罪于他后,心里也轻松了不少,从椅子上又站了起来。笑笑道:“大王说的没错,魏王是家兄之婿,按照常理立本是该支持魏王。不过如今储君之位早已定下,立本先是圣人之臣,尔后才是魏王妃之叔,自当恪守人臣之道。岂能扰乱朝纲。再说,以魏王如今之言行,若真继承大统,怕也不是江山社稷的福音啊!”
不过李元婴听完心里面却有些不以为然,虽说李泰那小胖子对他这个叔叔生起过杀心,但他那位天可汗哥哥对李建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也照样开创了一个贞观盛世吗?
※※
“仁贵兄,萧卿,你们以为阎立本今天之话有几分可信?”阎立本告辞离去后,李元婴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上,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这幅李元婴的肖像图,正走出自阎立本这位当朝丹青第一名家之手。
薛仁贵迟疑道:“殿下,刚才薛礼也一直在注意着阎公,能够在薛礼的目光注视下说话时眼睛没有躲闪。薛礼以为阎公应该不像是在作伪!而且而且刚才在校场的时候,薛礼也感觉到魏王泰看向阎公的目光中好像透着凶光!”
李元婴不由暗笑,没想到薛仁贵的眼睛还有测谎仪的功能,“萧卿。你认为呢?”
萧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皱着眉又说道:“萧钥也觉得阎立本应该不似作伪,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阎立本毕竟与李泰有亲,殿下对阎立本也还是要存有提防之心!”
“这是自然”。李元婴脸色一凛,沉声说道。
紧接着萧钥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摇头道:“不过殿下,说起来李泰对阎立本也没有什么好不满的”。
“呃?”李元婴狐疑地看着萧钥。
萧钥笑道:“殿下应该知道李泰的数王府司马苏勋吧?”
李元婴点点头,李世民当年的十八学士之一,他当然听说过,要知道,李泰最近在修撰的《括地志》就是这个苏勋向李泰建议的。说来比起房玄龄、虞世南等人,同为十八学士之一的苏勋混得就不怎么好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李泰身土。
萧钥接着笑道:“虽然这个苏助是魏王府司马,李泰的心腹,但是他却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太子妃苏氏的伯父!想当初圣人拜苏助为魏王府司马的时候,萧钥估计应该是想缓和下太子和李泰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吧,没想到苏勋进入魏王府后就立刻倒向了李泰,东宫传言。当时太子气急之下还打了太子妃一耳光。如今看来,阎立本和这斤。苏勋也有些相似啊!”
李元婴也是一愣,这么说李泰撬了李承乾的墙脚,而他又挖了李泰的墙脚,因果循环啊!心里面连忙也把武家的人数了一遍,暗松一口气。还呆在岭南的那两个九品小县尉,谁要就拿去吧。轻声说道:“那这么说,皇兄任命杜楚客为魏王府长史也未必没有当初任命苏勋为魏王府司马时的心思。不过现在看来,这位莱成公之弟怕也是要步苏勋的后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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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宾客
闲暇的时米并没有多久,眨眼间太史局精挑细选出来的杰朴一,日子也悄然而至。婚礼,又称为昏礼。顾名思义,婚礼是在黄昏时分进行的。虽然距离去安民坊武宅亲迎还有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但是有着郝处俊这位滕王友在,李元婴也还得麻利地起来。不过才在初雪和初晴的侍候下穿好衣裳,就听门外郭迁传话,说是阳翟侯褚亮来了。
李元婴暗暗呕舌,这位老爷子都已经八十多岁了还这么喜欢凑热闹不禁看了看窗外还蒙蒙亮的天色,摇头不已,褚老爷子看来是今天第一个上门来的宾客了,可不能轻易怠慢了!匆匆忙忙地梳洗完毕,就出门迎接褚亮去了。
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李元婴心里想着这几天来杨保娼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教授的那些礼仪,无奈地摇摇头,拱手道:“某有嘉礼,请公有顾”小
褚亮在褚遂良的搀扶下笑呵呵地说道:“敢辞!”
“敢冉请”。
“辞不得命,敢不从”。
阵没有营养的对话之后,李元婴这才把褚老爷子给迎了进来。
褚亮转而对褚遂良道:“二郎。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快去早朝吧!”
褚遂良点点头,朝李元婴拱了拱手道:“滕王殿下,遂良先行告退了”。
“馆主慢走!”李元婴也在另一边搀扶着褚亮,笑容可掬地说道。虽然李元婴已经不再是弘文馆学生了,不过仍然继续称呼褚遂良为“馆主。”
褚遂良走了几步,又突然驻足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滕王殿下!今天也是晋王殿下大婚的日子,遂良身为起居郎,今天恐怕要一直跟随在圣人旁边,可能无法参加殿下的婚会了!还请滕王殿下见谅!”
“无妨,无妨!”李元婴笑吟吟的说道。(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听说太史局的人将他和李治的婚期定在同一天后,李元婴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像褚遂良、李大亮、阿史那忠等这些宾客可能来不了。但毕竟这样一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今天应该就不会再出现在滕王府中了。李元婴可不想好不容易才结这么一次婚,还要玩得战战兢兢的。
感觉到李元婴脸上的笑容不似作伪。褚遂良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了下来。再次拱手道:“那遂良就先行恭喜滕王殿下了!”抬头看了看天色。连忙加快脚步赶早朝去了。
褚遂良走后,褚亮也笑道:“兰径香风满,梅梁暖日斜。言是东方骑,来寻南陌车。靥星临夜烛,眉月隐轻纱。莫言春稍晚,自有镇开花。褚亮也给滕王殿下道喜了!”
“同喜,同喜!久闻褚公善文工诗,当年就曾经是皇兄的天策府文学,果然名不虚传啊!”李元婴也恭维了几句。
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