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天下-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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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十一带着天皇和足利义政指责大明这个藩主国欺凌弱小的国书,朝大明京城出发了。
天皇接到足利义政的信后,下令各大名出兵,大名们打得不亦热乎,哪有空余兵力?可是天皇有命又不能违抗,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于是或派出一两百人应付了事,或是大手笔派三四百人,来到京都相助足利义政。
足利义政全部兵力九千多人,连同京都的青壮男子,一共凑了三万人,悄悄向明军大营进发。他可探听清楚了,明军只有两万余人,其中三四千人分驻各地,诸如长崎、福罔等占领的地方,又有两千余人在岛根看守挖地的倭人,这样算下来,明军大营只有一万多明军。他信心满满,打着以二敌一,把明军全歼的主意。
各心腹谋士以及家臣一路阿谀奉承,都道:“将军此次定然歼灭明军,声威大振,歼明军后马上扫平各大名,一统我国。”
足利义政飘飘然,好象明军已兵败如山倒,明朝皇帝为了弥补此次偷袭,大加赏赐。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远远传了出去,惊得路边树上两只鸟儿拍着翅膀扑愣愣地飞起。
走到半道,他在路边看到相武野望的尸体,惊疑不定,不知道相武野望怎么死了,又怎么会被人丢在路边。
他派人去查探,离明军大营十里,派去的人被拦住了,这人远眺发现这座营帐安静得很,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回去报告足利义政。
足利义政叫到过大明的松下十三过来询问,松下十三哪晓得这是什么情况,他刚挨了打,可不敢说不知道,于是胡说八道一番,糊弄过去。
一场大雨过后,道路泥泞难走,足利义政的军队无法前进,只好停下来。
明军东北角的池塘水涨得太满,漫了上来,很多不足半尺长的鱼在泥泞地里扑腾,就是一直无法跳进池里。
这个池塘原本鱼很多,因为明军连续捕捞,现在只有这些不足半尺的小鱼,离这里不远还有另一个池塘,最近明军吃的鱼都从那里捕捞,那里随着涨水游出池塘的鱼就大多了。
宋诚和井源、顾兴祖相对而坐,面前放两碟子点心,信子在旁边烹茶。三人看起来悠闲得很,一点也不像大战就要爆发。
宋诚遇刺,虽然有惊无险,但信子还是很担心,再三确定宋诚没事才放心,又道:“相武野望身手很好,要不是大人提前发现,只怕……”
想想就觉得可怕,万一大人睡梦中被杀……
宋诚揶揄:“我若遇害,你岂不是可以恢复自由?说不定还能重新当回大内氏家主。”
大内氏的军队子民不是被掳去岛根挖矿,就是被运到威海卫当奴隶,没有人,哪里来的大内氏?她重新恢复自由,只怕不是成为六国守护者大内氏的家主,而是会被活活饿死。
信子也清楚得很,她只能依靠宋诚而活,这也是她很快改变态度,以婢女自居的原因。她恭敬地道:“大人取笑了,奴婢听说大人遇刺,吓得魂都没了。”
这话不管真假,宋诚是不信的。
或许是和瓦剌厮杀多年的缘故,井源对异族奴婢没有半点好感,眼睛不时瞟向信子,她泡的茶也不喝。宋诚估摸他有什么事,让信子退下,自己煮水泡茶,道:“倭人都让捉光了,没人种青菜,再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井源自是意识不到不吃青菜有什么大问题,道:“送上去的奏折也该到了,不知朝中诸公会怎么做。”
皇帝也要平衡大臣们的利益,而文官们向来各怀鬼胎,武将们又没有治理政务的经验,万一以倭国孤悬海外,弃之不理,岂不糟糕?
宋诚微笑道:“皇上想做开疆拓土的明主,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对朱祁镇有信心,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可以在没有战场经验的情况下御驾亲征,最后成为俘虏,获救回京后却不改初衷。这样一个人,怎会放弃到手的领土?
朱祁镇不会放弃倭国,他曾和宋诚多次谈及,要把倭国纳入大明版图。
事情确实如宋诚预料那样,朝臣们经过几天辩论后,决定打下来的地方设府治理,只是对倭人的处理尚没有统一意见。
第219章 说好的胜利呢
最后两批押送倭人的明军满身泥泞地回来了,大营中的明军达到一万六千人。
顾兴祖和井源都是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对敌自有一套,安排战术时,宋诚大多数时间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经过商议,明军就在这里等候足利义政大军到来,这一片地势开阔,新军能一字排开,对明军来说是有利地形。
足利义政派出哨探在明军十里外逡巡,一连三天,明军都没有动静,更没有他想像中听到他率三万大军前来便逃之夭夭的行动。
“明军胆子很大哪,领军的叫什么名字?”他故意大刺刺地问,一个丰满的伎子伏在他脚边,为他捶腿。
家臣赶紧拍马屁:“听说是明朝的驸马,叫什么井源。将军,依小的看,明朝定然无人了,要不然怎会让驸马出征?不知明朝公主长得怎样,若是长得还可以,将军杀了井驸马之后,不妨向这位守寡妇的公主求亲,以示两国友好。”
“呵呵,正是,将军不妨娶明朝公主为侧室。”更有一人道。
娶明朝公主?足利义政眼珠子转个不停。明朝不和亲,从来没有听说公主嫁于外邦邻国的,若真能娶明朝公主,成为明朝驸马,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到时怕是连天皇都得退位让贤,各大名都得乖乖听令,让他们归顺,缴了他们手中的军队,他们也不敢不从。
足利义政越想越觉这事做得,不禁哈哈大笑,唇上两撇小胡子一颤一颤的,大肚子也一颤一颤的。
不仅井源若知道这些死到临头的倭人胆大包天,会把他们剁成肉酱,就是如果朱祁镇知道足利义政连他的姑姑都敢觊觎,怕是灭了倭国,倭人不是掳去挖矿,而是直接杀了,让倭国变成无我荒岛。
倭军帐中笑声雷动,话题一直绕不开明朝公主,直到明朝使者到来下战书,约定三日后决战。
道路泥泞不在井源考虑之中,宋诚更加无所谓,之所以战书约定三天后,不是为等泥路干,方便战斗,而是担心足利义政得知明军战力,吓跑了,追杀太过麻烦。
约定日期,大战一场,灭了倭国,然后班师回朝。
就这么简单。
足利义政大概被家臣心腹们的马屁捧得不知身在何方,还以为井源约在三天后,是担心打不过,要准备后事,很大度地道:“好,就三天后。”
幸亏他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要不然肯定会被暴打一顿。送战书的是井源的偏将,若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岂有不打得他满地找牙的道理?
大战临近,明军人人磨刀霍霍,这次江淅军不是后缀十里作为后援,而是和新军并肩作战,收割倭人的头颅为军功,人人兴奋不已。
新军们将迅雷铳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锃亮还在擦,人人振奋,三万倭人呢,这是多大的军功?
抽调去筑工事的军士只花一天就堆了一个三尺高的斜坡,刚好让新军架迅雷铳。
到了约定的日期,明军辕门大开,三百新军在工事前埋伏好,五千江淅军列队冲向倭军大营。
倭军大营同样辕门大开,倭军在前,青壮倭人在后,有序向明军大营冲锋,半路上遇到明军,倭军一看,这么点人,兴奋了,哇哇叫着向前冲,还没冲到近前,明军扭头就跑。
“明军怕了。”倭军跟打了鸡血似的狂追。五千人碰到三万人,不吓得掉头就跑不正常啊,明军被吓怕了,才正常嘛。
可怜包括大内氏在内被灭的大名几乎没有漏网之鱼,更没有人向足利义政报信,足利义政还不知道明军出了迅雷铳这样的犀利的火铳。他比所有人都更兴奋,要不是太胖,早跑在前头了,可就这样,也是迈开两条小短腿,没命向前跑。
明军就在前面,只要加把劲,就能追到。
倭军们在足利义政的带领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追,后面的青壮倭人跟不上,队形散乱得不像话,如果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前面的倭军还保持着队形向前跑,后面身着各种颜色衣服的倭人像赶集似的,已是一盘散沙。
明军快到埋伏点时,马上加快速度,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足利义政见前头部队离明军越来越远,不禁大急,吼道:“快跟上。”他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追上明军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早就累瘫倒地了。
他们只顾盯着前面的明军,全然没注意前面怎么会出现一堵三尺高的长长土墙,土墙后面怎么突然冒出来几百个明军,明军手里拿的又是什么东西。
砰砰砰!
跑在前面的倭军中枪倒下,中枪的位置或者不致命,却着实疼痛,加上受了惊吓,倭军被打懵了,停住脚步,然而后面的同袍收不住脚,在足利义政的催促下不停涌上来,这些人很快被推倒在地,无数双腿踩上去,很快就断气了。
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倭军接连中枪倒地,待得足利义政反应过来,下令往来路跑,慌乱不已的倭军也看出来了,前面那些喷吐弹丸的东西沾上就没命,一个个不知哪来的力气,跑得更加地快。
后面的倭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事,还往前跑呢,两下里碰上了,少不了一阵踩踏,倭军哪会去管百姓的死活,自己逃命才要紧。
慌乱中倭人被踩死不少,一时间哪还有先前的兴奋样,什么要全歼明军,杀死井源,抢夺明军的物资,娶明朝公主,全成了笑话,一个个只知道逃命。
倭军和倭人混作一堆,全然没有章法。
明军突然有如从天而降,拦住前头的倭军去路,这些明军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箭矢如雨般朝没有铠甲防护的倭军倭人身上射去。
惨叫声再起。
倭军惶惶然,后有中者立即倒地的东西,前有弓箭,这仗还怎么打?
一场战斗有如闹剧,倭军如困在风箱中的老鼠,被赶来赶去,死了不少人。
足利义政眼看部下一死一大片,急怒攻心,道:“你们待怎样?”
这是他全部家底啊。
昨晚快十二点时码完第二章,要存盘,按错键了,二千字就没了,然后老司机们教我怎么找回来,折腾一小时,一个字也找不回来,气得我差点摔电脑。今天一上午愣是找不到状态,可怜~
第220章 反扑
“你们想怎样?”足利义政再次大吼,可是没有人回答他。青壮子民他顾不上,只想尽最大可能保住自己的军队,只有保住这支军队,他才能保住室町幕府。可是他几次要把惊恐不已的军士组织起来,几次都失败了。
明军的弓箭很可怕,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把倭军倭人的身体洞穿,很多人躯干四肢连中几箭,像刺猬似的。这些箭没拨出来不会流血,不中在要害处不会死人。明军的弓箭手无差别射击,除非特别倒霉,才会要害部位被一箭贯穿,死于非命。
可是另一边就可怕多了,迅雷铳的弹丸射穿血肉,会喷射出血花,比弓箭可怕多了,中枪多了,躯干四股像破布袋四处流血,视觉效果十分惊悚,不少倭人明明只是四肢中枪,却害怕得晕死过去,被惊慌过度的同袍同胞活活踩死。
前有弓箭,后有迅雷铳,左右总没有敌人吧,可以尽情地逃跑了。可是事实上,左边站着两人,一英俊少年,一长须中年,两人周围簇拥几十个弓拉如满月的军士。右边倒是没有迅雷铳和弓箭,只是有三千明军列队以待,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芒。
一句话概括,足利义政被包饺子了。
“看,那个人就是倭军的将军。”宋诚指给井源看,两人站在一处凸起的干泥土上,那块地方比周围高出一尺,是前几天下大雨,被雨水冲涮出来的。
宋诚和井源的个子在明人中算高的,和倭人相比,更要高出很多,再站高一尺,可真是居高临下,战场上的形势一目了然。
倭军吃亏在只有倭刀,倭刀只能近距离作战,而明军却没有让他们近身的机会。若是足利义政能够收拢残军,竖起盾牌,步步为营向弓箭手冲锋,必然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惜他们没有。
明军此次出征倭国,随船出海的弓箭手只有二千人,从人数上来看,三万倭人,哪怕死伤三成,要挡住二千弓箭手还是不难的。
可是足利义政努力了几次,没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抗。惊慌失措的倭军倭人自相踩踏,死伤无数,要不是足利义政积威尚在,他那一身衣服又足够醒目,怕是连他在乱军之中都难以保全。
宋诚看了一会儿,心情放松下来。
井源从军士做起,因作战骁勇而引起先帝注意,被招为驸马,战场上的经验比宋诚丰富太多了,足利义政第一次组织反抗,他就知道这个倭人将军必败无疑。士气是很奇妙的东西,现在倭军全无士气可言,军士哪组织得起来。
他只看不说,捋须微笑,却是想考一考宋诚的眼力。
宋诚在土木堡上稳住局势,阻击瓦剌军的进攻,最后又用计救出朱祁镇,可谓智勇双全,算是崛起于战场。他想看看宋诚的眼力如何。
“这个人能力很一般。”井源下结论,道:“命令新军前进十丈吧。”
倭军在中间那一段挤来挤去,距离筑好的工事,那堵土墙就远了,迅雷铳的射程是两百步,超出两百步,没有威力。
宋诚自也想到了,不过如今两军并在一起,由井源指挥,须井源下令。
新军向前十丈,杀伤力大增。这边火力低了,弓箭手那边更显犀利,倭军大举向这边挤,没想到突然之间弹丸呼啸而来,身体随时可能被洞穿,成为破麻袋。
两边的倭军拼命向中间挤,足利义政连声喝止,杀了几十人,总算组织起三四千人,其中有倭军,也有倭人,这个时候已顾不得了,乱哄哄地向左侧的宋诚和井源站立的方向冲来。
四边合围,唯有左边人最少,足利义政又不傻,哪会不把这里当突破口。
宋诚背着手一派悠闲,观战好似闲庭信步,突然一群倭军齐齐朝他所站的方向冲来。他一副毕了狗的表情,足利义政啥时候变聪明了?搭眼看,一群倭军挥舞着倭刀面目狰狞,眼露凶光,直朝自己扑来。
这些人发了疯似的,哇哇叫着,眼看越来越近了。
全部新军调到土墙后打倭军,宋诚和井源身边只有几十个护卫,五百新军,几十个弓箭手。看起来声势没有新军那么凶猛,人数比三千军士少太多了,至于二千弓箭手,早把倭军的魂全射没了好吗。
“弓箭手上前三步,成列,射箭。”
一声令下,几十把弓同时射出箭矢。冲在最前的几十个倭军中箭倒地,后面涌上来的倭军收不住脚,被绊倒不少,这些人倒在中箭的倭军身上,本来呼痛叫骂的倭军叫得跟杀猪似的。
可怜这些倭军原本只是受伤,被同袍的身子一压,箭头深入肉里,被直接钉在地上,箭矢中在重要部位的,更是两眼一翻,一命归西了。
足利义政连声呼喝,止住手下,让没死的手下拿已死或是受伤的同袍当挡箭牌,慢慢前进。
毕竟只有几十张弓,相比于两千人的弓箭手,声势小很多。
可是他被阻了这么一下,那边顾兴祖已分出五十名新军来助,负责弓箭手的偏将也分出一千人抢了上来。
无论是顾兴祖还是偏将,都深知援救主帅的重要,见足利义政组织起来的军士冲向那个高出地面一尺的小高台,马上分拨人手,前后脚跟过来救援。
几十个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