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天下-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诚摊摊手,一脸无奈。
“可惜没有适婚的公主,要不然老子早就请皇上赐婚了,用得着东挑西选吗?”宋杰瞪了儿子一眼,道:“虽然重庆公主聪慧,但毕竟只有五岁,起码得等她十二岁才能成亲。你等几年也无妨,就算纳妾生子,想必皇上不会计较……”
宋诚听得毛骨悚然,赶紧打断:“爹,您是我亲爹,咱说点正常人应该说的行吗?您老别打公主的主意,我马上成亲,赶紧生儿子,让我儿子尚公主,您看行不?”
宋杰捋须点头:“这主意不错。”
“所以啊,苏姑娘是最好的人选了,马上娶她,明年就能生一个大胖小子,嘉善公主只有几个月大吧?配您孙子刚刚好啊。”宋诚可着劲忽悠。
宋杰道:“苏姑娘只能为妾。你若娶苏姑娘为妻,老子自尽于你面前。”
够狠。
宋诚道:“您若死了,就看不到孙子尚公主了,多吃亏啊。”
“别糊弄老子,苏姑娘生的孩子,怎能尚公主?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宋杰冷笑不已,道:“公主年龄不合适,不还有郡主吗?难不倒我。”说完甩袖走了。
宋诚目送他雄纠纠气昂昂如要上战场般大步离去,目瞪口呆了半天。
这事急不来,宋诚就不信没有解决的办法,更不信宋杰真的去死,以死相威胁,谁不会啊?倒不是宋诚不孝,而是因为,宋杰搁下狠话,出府上车,去莳花馆,找他的红颜知已青诗姑娘了。
宋诚又和苏沐语耳鬓厮磨了一夜,第二天散朝后,和朱祁镇闲谈时,大倒苦水,道:“看来臣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朱祁镇笑吟吟听他发完牢骚,道:“这有何难。来人,宣西宁侯觐见。”
宋杰来了,宋诚躲到屏风后,且听老爹见了皇帝,还敢不敢以死相威胁。
“宋卿哪,苏姑娘有救死护伤之功,和阿诚又是在战场上结下的情谊,朕愿为月老,为他们两人牵红,你看如何?”朱祁镇赐坐,和宋杰推心置腹起来。
袭爵后,这是宋杰第二次进宫,第一次是进宫谢恩。能在朱祁镇面前有座位,他还是很激动的,可一说到宋诚的亲事,却无比坚定地道:“请皇上治罪,臣万万不允。”
“来人哪,把宋杰下狱。”朱祁镇倖怒,一声令下,廊下的金吾卫应声而入,把宋杰从椅上扯起来,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
宋杰苦笑道:“皇上砍了臣的头,臣也不敢答应。”
“为何?”朱祁镇奇怪极了。以宋诚立下的功劳和自己对他的宠信,西宁侯府已经不用靠联姻来巩固地位,为什么宋杰如此固执呢?
宋杰道:“臣母贵为公主,和臣父合葬于臣祖坟中。臣死后也要葬于祖坟中,以后阿诚死,也一样。只有正妻才有资格合葬。皇上,苏姑娘只是民女,与臣母同葬祖坟中,岂不辱没臣母?”
原来这样。
高坐椅中的朱祁镇和屏风后的宋诚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朱祁镇才道:“阿诚才多大,卿想得忒长远了。”
“不长远,人生短短数十年,眨眼即过。皇上,臣已虚度三十六春了。”宋杰扶了扶胸前的胡子,沉痛地道:“人到中年,离死不远了。”
我去,你才三十六岁就要死要活,让那些三十六岁还自诩年轻人的人怎么活?宋诚忍不住从屏风后出来,道:“爹,您只要不夜夜宿在莳花馆,再活四十年等闲事尔。”
“我打死你这小子。”宋杰大怒,当着皇帝的面,揭老子的短,老子脸上无光哪。
“咳咳咳。”眼见宋杰挣开金吾卫撸袖子要教训儿子,朱祁镇只好咳嗽刷存在感,挥手让金吾卫退下后,道:“朕为媒人,卿总不好让苏姑娘为妾。这样,朕赐婚,着苏姑娘为平妻,如何?”
皇帝为媒,又退了一步,若再不答应,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了。不给皇帝面子有什么下场?宋杰朝外面望了一眼,金吾卫手持大戟站在门外。
“臣,遵旨就是。”再不遵旨就得吃牢饭了。
第168章 滋事
以西宁侯府的超然,和宋诚皇帝跟前第一红人的身份,哪怕成为他的侍妾,都让人眼红得抓狂。苏沐语来自民间,为平妻,实是太过。
可人家有皇帝为月老,算是开外挂,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和西宁侯府结亲的人,顿足不已。
医馆突然多了些贵人前来看病,让苏墨轩措手不及,一边让人去西宁侯府叫苏沐语,一边赶紧过去另一边的诊房。
看病的院子中间有一堵半人高的墙,墙左边是为贵人富人看病的区域,右边是给普通百姓、贫民看病的地方。
开业至今,左边几近无人,右边却天天排起长龙,苏墨轩从早忙到晚,尽为穷人看病,钱没赚到,药费反而贴了不少。
贵人来的不多,只有十几人,一个个见到苏墨轩上上下下一通打量,直看得苏墨轩莫名其妙,然后一搭脉,发现贵人们脉博跳动有力,哪像生病的样子?
“有什么补药尽管拿来,老夫有的是银子。”一个面如冠玉,三络长须飘飘,颇有世人高人风范的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医馆众多不说,还有代表全国最高医学水平的太医院,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要看病,请个把太医还是不成问题的,苏墨轩一开口便是外地口音,医术肯定高明不到哪里去。
其他人起哄:“对呀,五百年的人参尽管取来,没有五百年的,二百年的也行,有多少老夫买多少。”
也有人道:“老刘,你还不赶紧的,人参都让老徐拿走了。”
先前那世外高人风范,被称为老刘的男子捋须微笑:“你肯定这里有人参吗?听说此人来自怀来,可从不曾听说怀来有谁家藏得有五百年的人参。”
先前一人道:“也不见得没有,只是听说此人乃是一乡间大夫,纵然怀来些些士绅不见得没有藏得好货,但此人家中却断断是没有的。”
一群人哄堂大笑。
苏墨轩至此如何不知这群老货名为看病,实是来此生事的,被如此嘲笑,一张脸气得通红,怒道:“诸位若不看病,就请出去。”一边向旁边一个少年递了个眼色。
这个少年是新招的学生,名叫许印,上过几年私垫,只是家里贫穷,无法负担他的学业,听说这里招学生,包吃住,于是过来求学。
许印会意,转身出去了。
先前被人叫老徐的男子笑道:“哎哟,我等相约前来看病,你不给看也就算了,何必生气?”又摇头叹气:“真是世风日下,没想到苏大夫不以济世救人为目的,反而对我等病人耍威风。”
世外高人风范的老刘也跟着叹气:“人家生了一个好女儿,我等有什么办法呢。”
老徐道:“苏大夫,听说令爱也在此坐馆,我等特地求她看病,还请请她出来一见。”
“对啊对啊,快请出来。”众人起哄,末了,还有人补上一句:“没有人参也行,快让我们见见令爱,看此女如何的美貌。”
辱及爱女,苏墨轩只觉血直往脑门冲,就要上前拼命。
“哟,他要杀人了。”
“哈哈,还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呢,真是笑话。”
“不过欺世盗名之徒。”
耳边嘲笑声不断传来,苏墨轩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紧手握拳,指节泛白,就要朝站在最前的老刘挥去。
老刘自然是不怕的,不仅不怕,反而面带嘲笑,折扇轻挥,更加的仙风道骨,道:“你们看,他真的生气了。”
苏墨轩终于忍不住,一拳朝老刘面门挥去,老刘退后一步,这一步退开,苏墨轩一拳尽数落了空。
“哎呀呀,没打着。”老刘嘲笑道。
苏墨轩恨声道:“你辱及小女,老汉跟你拼了。”女儿是他的心肝宝贝,此人如此下作,就是拼了老命,也断然不能忍。
老刘只管嘲笑地看着苏墨轩,老徐却回头看了一眼,在墙角站着的十多个护卫抢了上来,一招就把苏墨轩制住,拳打脚踢起来。
医馆里的学生杂役病人听到声音,跑过来一看,只见苏墨轩抱头倒在地上,无数双大脚往他身上踩,旁边十几个看热闹的男人有的道:“可别真的打死了他。”也有的道:“怕什么,打死又何妨?”
几个苏墨轩新招的学生最先反应过来,冲上要护苏墨轩,却被这些人的护卫拦住了,老刘更道:“少年人别惹事,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这些人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的学生退缩了,也有的学生咬牙冲上,再次被拦住,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昂首道:“诸位是谁,怎么在我医馆撒野?”
老刘哈哈大笑,道:“你这医馆从今天起,从京城抹了吧。对了,苏氏在哪里,快请出来,让我等观看此女长相如何。”
“禽兽!”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苏墨轩怒吼,只恨自己力有不逮,不能尽诛这些禽兽。
少年道:“师姐不在府中,你等是谁,请通名号,待师姐回来,过府拜访就是。”只要知道你们姓甚名谁,宋大人自然有法子治得你们生不如死。
老刘哈哈笑道:“不在啊?真是可惜。”
两人说话,气氛有些缓和,少年突然拨脚冲上,扑在苏墨轩身上,为苏墨轩抵挡无数踩下来的大脚。
小小的变故让老刘、老徐等人有些愕然,可他们没有喝止,护卫是不会停的。
老徐心生不快,道:“给老夫打,狠狠地打。老夫就不信,小小少年能护得了这个大夫。”
“哦,那你以为,谁能护得了他?”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众人转头一看,一个身着锦衣的俊朗少年面带嘲弄之色,缓步而来。
他的笑容让这些衣着华丽的男子心胆俱寒,老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紧走两步迎了上去,陪笑道:“宋大人,您这……”
来的正是宋诚。
宋杰辞驾出宫后,他被留在京中用膳,吃完午饭又和朱祁镇说了半天话,这才出宫。一出宫便往医馆来了,半路上遇到许印,知道有人到医馆生事,加紧赶来。
感谢思昨日打赏。推荐朋友一本书哈:书名:《狼夫子》,作者:方外游侠,类型:三国,简介:一个乡村教师,一边吸狼,一边拯救世界的故事。书荒的可以去看。
第169章 暴打
老徐反应也不慢,喝骂护卫们:“快停手,特么的,谁让你们殴打苏大夫了,还不快给老夫停手,再不停手老夫剥了你们的皮。”
骂完脚步不停,小跑朝宋诚跑去,讨好地笑着:“宋大人也来看病么?请,请,这边请。”
宋诚拿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他。
护卫们已经停手,少年一袭崭新的白大褂满是脚印,艰难地挣扎着,想要从苏墨轩身上爬起来,却因为受伤太重,无法起身。学生们冲过来,把他和苏墨轩扶起来。
护卫们常年跟在主人身边,眼色都是一顶一的好,虽然消息未曾传开,但皇帝为媒,苏墨轩成为宋诚老丈人的事,却是板上钉钉了,他们殴打苏墨轩还留几分力,殴打少年可就没有留力了。
少年受的伤比苏墨轩还重。
苏墨轩悲愤不已,推开搀扶他的学生,蹒跚走了过去,衣着华丽的男子们都退开了。老刘尴尬的地笑着,道:“宋大人,你看,苏大夫不知为何,非要对老夫等人动手。哎呀呀,老夫等人的护卫实是被逼无奈,只好还击哪。”
宋诚笑眯眯道:“你们和我岳父有仇?”
岳父!老刘暗骂一声不要脸,这就叫上岳父了,脸上却是一副愕然之色,道:“不知谁是宋大人的岳父?”
“对啊对啊,不知谁是宋大人的岳父?”老徐迎了上来,笑脸变得煞白,道:“哪位有如此福气,得宋大人这样的佳婿?”
你们就装吧。宋诚食指朝他们虚点,快步来到苏墨轩身边。
苏墨轩愤怒欲狂,强忍浑身疼痛,双手紧紧握拳,不顾自身生死,誓要与这些衣着华丽的禽兽同归于尽。
他想拼命,老刘等人却是不肯的,不仅不肯,而且一个个换上一副笑脸,或是讨好宋诚,或是说些劝息的话。
可耻哪,做人怎能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苏墨轩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一只手按在他肩头,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岳父,一切有小婿呢。”
岳父?苏墨转头一看,宋诚朝他他微微一笑,道:“您且入内歇息,医者不自医,小婿这就着人去请盛太医过来。”
苏墨轩茫然道:“宋大人为何叫老汉岳父?”
可怜他在医馆坐诊,什么都不知道,却祸从天降。
老刘、老徐等人撇嘴不已,你就装吧,指使女儿使狐媚子手段迷、惑宋大人,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太下作,太作做了。
宋诚道:“皇上为月老,把沐语许配给我了,您且入内歇息,想来这两天会有旨意下来,宣您进宫。”
皇帝这个媒人当然不可能亲自跑来向苏墨轩提亲,只能宣他进宫,跟他说这件事。
“进宫……”苏墨轩更加茫然了,他激愤之下又被打得头晕眼花,也没听清宋诚话里的意思,只记得这些人羞辱女儿,拉起宋诚的衣袖诉起苦来。
老刘、老徐以及同伴们十分尴尬,又担心宋诚报复,人家手里握着锦衣卫呢,那是连皇子都说拿就拿的主,何况他们?
“宋大人,贤侄,我们和苏大夫开玩笑呢,想见见贤侄媳,没想到刚提到贤侄媳素有贤名,苏大夫就动手打我们。你想啊,就算我们甘愿挨两拳,身边这些护卫也得舍身护主不是?他们职责所在,如此作为,原也无可厚非。”老刘情知再让苏墨轩说下去,宋诚会翻脸,后果堪虞。
“不是这样的。他们话里话外都是调、戏。”苏墨轩大急,生怕宋诚相信他们,想到苏沐语无故被口头轻薄,若被有心人传扬出去,清名尽毁,不由大急。
宋诚一只手轻拍苏墨轩的肩头,让他不要急,对老刘道:“诚意伯,无缘无故,你跑来打听我老婆做什么?”
这位面如冠玉,仙风道骨,搭眼一看,一派世外高人风范的男人名叫刘瑜,祖上是大名鼎鼎的刘基刘伯温。他家比较特殊,并不是老诚意伯去世,府上即有人袭爵,而是得看皇帝是不是记起刘伯温当年的功劳,再问起刘伯温的子孙,然后才得以袭爵。所以他家的爵位总是断断续续。
不过祖上名气实在大,子孙跟着沾光,没有袭爵的岁月里,倒也没有人把他家拨出勋贵的行列。
刘瑜四十岁上有了幼女,今年十五岁。他一心想让女儿攀上一门好亲,让自家爵位能像别的勋贵一样存续。宋诚有救驾之功,简在帝心,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和女儿年龄相当,实是良配。他曾托武安侯郑能上门提亲,被宋杰一口拒绝了。
宋杰觉得,刘瑜只是一个小小的诚意伯,他的女儿配不上宋诚。
刘瑜还在为这门亲事而努力,没想到晴天霹雳,来自怀来的小小民女竟然捷足先登,成为宋诚的平妻,还是皇帝为媒,有这一层,以后嫁进西宁侯府,府中上下,谁敢不高看她一眼?
刘瑜嫉火中烧,招呼一声,一群狐朋狗友便跟着来了。倒不是他号召力多强,而是在这些有女儿或是孙女的老家伙眼里,宋诚炙手可热,人人想攀这门亲,有人更想,实在不行,为妾也行。现在却是不能为妾,只能为大妇了,要不然面子没地方搁啊。
他们本就准备打苏墨轩一顿出气,如今如愿了,却一个也跑不掉。
真是见鬼了,宋诚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刘瑜干笑两声,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贤侄啊,你别听苏大夫乱说。”
早知道宋诚不好招惹,不是派人在路口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