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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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三年五载,定可成为名震天下的江湖霸主。
控制黑白江湖行业,必须出面经营黑白各种行业,需要大量资金与人才,初期的活动周转资金必须准备充分。
因此,他在行走江湖招兵买马期间,暗中就积极筹措财源。
当武力胁迫成功时,受胁迫的牛鬼蛇神豪霸名人,必须供给活动轻费,以后再利益分沾。
在顺德如果胁迫飞虹剑客成功,他有把握人财两得,获取大量资金,挟余威前往京都扩大招兵买马活动。
可借功亏一篑,被九州冥魔和叫杨敏的人破了他的大计,反而落得全军覆没的厄运。
他这八名男女爪牙,有四个是沿途新招的爪牙,都是有地位的高手名人,成为他强而有力的臂膀,与原有幸存的四随从,暂时充任八金刚。
能顺利逃离南京,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未牌初,光州在望。
光州是府属州,属汝宁府,一度曾经属南京的凤阳府。
这是一座相当醒目的城,与徐州大小相等,而城墙稍矮些。
但论形势,却又胜了一筹,因为城分为南北二城。
北城有五座城门,南城有六座,八年前新砌砖石,显得特别雄伟壮观。东郊西乡皆有山冈,势若卧龙,如张两翼。
城西北光山旧治,还有遗下的旧城,称滑城。在这一带打仗,攻三座城实在非常费劲,天知道会死多少人马?
进入光州地境,这位千里狼狈归来的年轻一代之雄,大感脸上无光,真不知如何向他的爪牙解释。
数千里耀武扬威,最后一败涂地;去时爪牙一大群,归来仅有四个旧日的亲信,该怎么说,才能掩饰失败的事实。
他把杨敏这个人恨之入骨,也对九州冥魔怀有极深的憎恨和恐惧。
看到州城,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现在,他再也不必恐惧仇家追来了。
光州是他势力范围的南端界限,当地的牛鬼蛇神有一半倾向他的,另一半由本地的光州三杰统治,三杰的旗号,已快要被他四海牛郎所掩盖了。
“到侯家大院安顿。”他向在前面领路的一男一女两亲随叫:“不走了。我要在这里逗留几天,让侯二爷派人前往汝宁报讯。”
“长上,还可以赴半天路。”男亲随扭头答:“也好早些回家哪!”
“不,我要在这里摆布那该死的小泼妇。”他坚决地说:“如果让她跟到家里去同。我的脸往哪儿放?”
“好吧,到侯家大院。”男随从顺从地说,马鞭轻抽,健马驰入路西的小径。
州城的仁义大爷,追魂魔剑侯英武侯二爷,十余年前便已是江湖一流高手,做过护院,也做过私盐贩子,谁也无法把他分类为白道朋友或黑道私袅。
………………………………
第十二章 大张魔旗
一击得手,毙了两个高手爪牙。
下一步,她得找地方躲起来,躲得稳稳地,以应付即将展开的大举搜索。
她不能远逃,远逃便会失去与目标保持接触的机会。
目标如果一走了之,便得多花几倍时间,重新寻觅目标的去向了。
人手不足的追踪,极易把目标追丢。
即将到来的大搜索,城内反而安全,对方决不会料到她反而在城里藏身,定会大搜城郊各隐蔽处。
再就是州城毕竟是有王法的地方,大举搜索会让官府的威信扫地,更引起市民的反感,官府必定出面干预。
侯二爷虽是交通官府的豪绅,但做得太过火,官府不得不为了威信而出面干预,爪牙们不可能搜查全城。
预定的撤走路线有危险,她绕过城南郊,走远些,打算从城东爬城。
侯家大院在城西郊,这时该已高手齐出,大搜西郊附近。她从城东返城,应该是安全的。
远出三里外,精力已耗掉一半,奔掠的速度也减半,气血流速加快,浑身汗水呼吸急促,脚下已有点不俐落,得放慢速度向东绕,迫的人大概在西门附近穷搜,该已脱出危险区啦!
夜幕刚张,不易辨别景物。
她脚下一慢,将剑从背上解下,换插在腰带上,这样拔剑的速度要快些。
其实她心中明白,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决不可拔剑而斗,必须避免与人用剑相搏,她最可靠的武器是飞针。
用剑必被缠住,她输定了。
她不能输,输不起。
钻出树丛,打算从天上的星斗找出方向。
夜间身在林中,什么也看不见。
很不妙,二十余步外的草坪边缘,隐约可看到一个衣裙飘动的女人形影,动的衣裙吸引她的视线。
假使对方不动,她必定对面撞上了。
“你来了吗?算定你该来了。”
那女人的嗓音清脆悦耳:“彼此正好亲近亲近。”
近字声犹在耳,黑影已冉冉而至。
“慢来!”她飞退入林,鱼跃穿过两株树仆倒,轻灵地一滚一窜,蛰伏在一株树干下。
女人不入林,一闪即设。
片刻,她心中开始发慌。
她不能逗留,身形一动必被发现,不动怎能通走?对方定然是埋伏在这里的人,召集人手的信号可能已经传出了。
不走不行,悄然而起,小心地蛇行睦伏向侧移动。
很不妙,林下枯枝败叶甚多,野草也枯叶丛生,天气炎热久未下雨,走动怎能不发声?
一声娇笑发自侧后方,黑影连闪近身了。
她反应仍然迅疾,可惜精力不继,有欠灵活,只好再次仆倒滚出贴在另一株树下。
黑影又不见了,移动比她快。
“是什么人?”她硬着头皮问。
“擒住你之后,便知我是谁了。”声音传自左侧不远处,看不见形影。
“为何要擒我?站出来,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的无影神针厉害,等击倒你之后再谈。”
她心中一凉,对方是冲她而来的,闪躲的身法极快,而她所余的精力有限,很可能被对方击倒,因为她必须动,对方却可守株待兔用暗器袭击。
她必须冒险,猛地一窜两丈。
利器破风的尖锐啸声令她毛骨惊然,对方果然用暗器对付她,暗器在她身后不足一尺掠过,好险。
她不假思索扔出一枚双锋针,身形再起。
“厉害,神针的绰号不虚传。”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喝彩声,像是发自耳后。
两起落远出五文外,全力急窜。
娇笑声衔尾追随,但不见形影。她专心窜逃,也无暇向后察看。
真走运,窜入一处地沟,野草小树可以提供最佳的掩蔽,循沟飞窜速度提至极限。
老天爷保佑,地沟已尽,后面毫无声息。
刚想爬起飞奔,前面传来一声轻咳。
“你认为人一定会从这一带逃走?”另一个女人的口音,在前面不远处传来,看不见人影。
“你真笨哦!”又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这是唯一撤走的地方,西面是河,东面是城,北面也有河阻隔,换了你,你往何处逃?”
“可以泅水呀!”
“那个织女生长在北地,北地的大姑娘,敢在河里习水性?在澡盆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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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险哉魔窟
回到宾馆的客厅,小厮重新生火彻茶。
按相处的融洽气氛估计,九州会招纳他已成定局,问题在于他是否愿意加盟,他必须在态度上给双头蛇明确的交代。
“本会将在最近宣布开山门亮旗号,外八堂所有人选大略底定,其中五堂皆由加盟弟兄中进选。”双头蛇郑重地说服:“每堂有两位护法,名义上与实质上,地位皆比堂主高,处理情况时可以要求堂主配合行动。因此荣任各堂护法的人,必须是声望武功,皆季人望的超拔高手名宿。以在下观察所得,杨兄正符合护法的条件,务必请杨兄迁入馆,明天是天德合日,正是开坛加盟的吉辰,杨兄有何高见,可否见告?”
“在加盟之前,在下希望谒见会主。”他也郑重地说:“也让会主看看在下是不是可雕之木。要技奔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相貌如何,这会被人耻笑的,被看成是丧家之犬,乱觅主人乞食。会主是否在尊府下榻?”
这才是他此来的主要目的,看看九州冥魔的庐山真面目。
九州冥魔即将现身组织九州会的消息,是最近才传出的,传播的范围有限,肯深信不疑的人并不多。
前来投奔的英雄好汉,如果不是穷途末路的英雄,要求先拜会未来的主子,是合乎江湖规矩的正常要求。
如果九州冥魔住在孙家,见面应该毫无问题。
“会主目下在外面活动,你明天便可见到他。”双头蛇像在向他保证。
“那么,在下明早就前来尊府听候吩咐。”他也像提出保证,但保证不是现在而是明天。
明天,这期间充满许多变数。
“杨兄,住在客店不安全。要是让五太岁认出你的面貌,岂不极为凶险?在城外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女皇蜂也关切地促驾:“我不放心,这就派人去把你的行囊取来,不要再回客店了。”
“这……”
“答应我啦!”女皇蜂挽住他的手央求:“贵宾内院十分清雅,你安顿在我的邻房,我先和你去看看,包君满意,走。”
“这样吧,我到客店拾摄,房内的物品放置零乱,必须亲自收拾。”他用上了缓兵计。
“放心啦!杨兄,保证所派去的人,能称职地把你所有的东西,巨细无遗完整地收拾交给你。”双头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流露出主人的威严:“王姑娘,你领他到贵宾内院安顿。”
强行留客的意图明显,他走不了啦!援兵计失效。
“我们走吧!”女皇蜂欣然拉他离座。
“事先毫无准备。”他拒绝动身,女皇蜂拉不动他:“王姑娘,你和我出城至客店拾掇好不好?一去一来,要不了半个时辰。”
“在江湖闯荡的人,行囊随时可以丢弃,你却十分介意,岂不可怪?”双头蛇脸一沉:
“杨兄,你是不是另有用意,可否坦诚相告?”
“咦!孙大爷话中之意……”
“在下怀疑你另有图谋,甚至可能是飞虎的心腹弟兄。他另一批爪牙,咱们已掌握了他们的动静,还查不出是否另有一些人暗中活动。你是他派来卧底或摸底的人吗?”
“那怎么可能?在下根本不知道他们……”他急急分辨,看出了凶兆。
“你轻易放过雷火星君,就不合情理,苦肉计用得并不高明,我一听就知道其中有诈。”双头蛇声色俱厉,怪眼中冷电暴射。
“孙大爷,你的想象力末免太丰富了吧?”他反而神情轻松:“在下从北面来,行踪一清二楚。飞虎这些淮河巨豪从南面来,从宿州转向也走在我前面。在下不怪你们起疑,可否多派几个人调查在下的根底?”
“住在这里,我会进行调查,不能让你脱出控制,安顿后不许擅离宾馆。”
“在下拒绝,你这是莫须有的胁迫……”
“我的要求不容拒绝。”双头蛇沉叱。
“在下…”
“你要扑上来了。”双头蛇冷笑,左掌作势攻出。
“我不会。”他冷冷地说。
“正是你劫持我的好机。”
“在下不会在情急之下劫持任何人。”
“你最好不要妄想。”
“在下……”
“你已经是罗中的鸟,网中的鱼。”
“咦!你……”
“你要躺下了。”
他身形一晃,脚下一乱,眼前突然发黑,倒入女皇蜂的怀中便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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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避风弓敌
杨明复元的状况极为神速,进步的情形,让夜游神祖孙俩大感惊奇,几乎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短短的三天,不但淤肿全消,稍深的创口疤已经愈合干燥,呈现将要落痴现象。
他不但可以走动,而且可以活动筋骨。
草棚是小莹匿伏住宿的地方,有事才与乃祖会会,小小年纪闯了两年江湖,已可完全独立自主。
老人家已不再住店,提了行囊在草棚照料杨明。
白天,老人家要外出活动打听消息,很少在草棚逗留,照料病人小姑娘胜任愉快。
小莹灵秀慧黠,说起话来百无禁忌,活泼大方漾溢着江湖儿女气息,江湖经验颇为丰富,随乃祖历练四年,快要成为老江湖啦!
她替杨明上身下身换药裹伤,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几乎全裸的大男人,倒像是替宠物理容。
这天是祖孙俩预定逗留的最后一天,明早祖孙俩便要离去各奔前情。前后六天的照料,情至义尽,对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来说,这份情义比天高比海深。
午后的炎阳,似乎连草木也垂头丧气,久没下雨水份不足,草木都快要枯萎了。
他赤着上身,身上涂满了紫褐色的药膏,小伤疤已经脱戒,但仍然涂了药。
棚外是树林,仍然热流蒸人,活动手脚片刻,汗水和药膏混自成胶质十分刺目,真像妖怪的原形。
小莹在棚内细心地补衣衫,一针针指法极为灵巧,不时目光留意他的举动,似乎如果他倒下,就会冲出救助,仍然不相信他能不需帮助使活动自如。
他坐下了,放松全身凝神内视,吸口气双掌外伸舒张,气机脉动如潮。
已经知道七星联珠锁脉术的底细,他不敢催动气机,以神引导先天真气徐徐运行,不绝如缕小心地进行试探性的探索。
没错,真气循任脉上升至巨关穴,便感到震撼,气血出现窒碍散逸现象,甚至有回行的反应。
这是说,已到达七星的第一星关卡,要想过关,目前他无能为力。
如果巨关是关卡前的中止站,那就表示自下一穴鸠尾,与中庭、膻中两穴,这三穴中的两段经脉,也就是从歧骨以上两乳的中间,这四寸左右距离,布下了七道关卡。任何一处关卡,皆不能用强劲的脉动冲开。
即使冲开,也会被距离不足的下一关卡反震,经脉一爆而断。
幸好他是用细水长流不绝如缕的柔劲导引,所承受的震撼不曾损及经脉。
他用最大的耐心,与天赋的毅力,以多种导引术探索,发掘七星联珠的弱点,要找出所用锁脉的方法与技巧,估计解锁时所造成的后遗伤害有多大。
整整一个时辰,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老杂毛混蛋!”他心中欣然叫:“他把这段经脉,使用移经手法,作弯曲形移外一寸,真气直冲一定会被反弹回进。更毒的是,锁的顺序是相反的,必须从膻中向中庭鸠尾反冲才可。”
问题又来了,而且十分严重,先天真气如何才能在脉尾凝聚反流?
如果任督已通,就轻而易举了。
可是,督脉也施了同样的禁制,根本不可能上升至下唇的承浆穴会合任脉,死路一条。
他导气归元,凝神沉思。
灵光再现,他想到承浆穴。承浆也叫天池,是大肠经、胃经、任脉经与督脉经四经之会。
如果由手阳明大肠经,或者由足阳明胃经,在天地汇合,凝聚充足的精力,进入任脉经反冲而下,以不绝如缕细水长流的连线冲刺过关,有何结果?
“明天再说。”他自语,挺身站起:“今晚我一定可以想出最佳的方法,打通这要命的六星联珠关卡。”
“累了吗?多休息吧!可别蹦裂了伤口。”踏入草棚,小莹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