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妄想-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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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证明,人跟人不同,道理谁都懂,但不是谁都能做到。
沈全真跟乔旌南分手后的第三年,仍旧会在生日宴上借酒痛哭,她以为自己早就远离了那个深坑,可是抬头一看,她仍在坑底。
当时付阮就问了她一句话:“你还想跟乔旌南在一起吗?”
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沈全真呆愣了好一会儿,最后闭上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付阮说:“不用给自己太多负担,想起不一定是喜欢,但不想在一起,一定是不喜欢。”
乔旌南定睛看着沈全真,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沈全真瞧着,心里也跟着泛酸。
眼前蒙着一层雾,沈全真提了口气:“以前我以为,看到你难受肯定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痛快的事儿,可实际上看到你还会因为我难受,我心里只觉得扯平了。”
“无论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本质上都是为了开心,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真心祝你找到更合适的人,你脾气本来就不怎么样,别再找个脾气比你更大的,别把日子过得像拳击赛一样。”
沈全真脸上带着笑,她的话是真心实意,掉出来的眼泪也是真心实意。
乔旌南红着眼眶,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并不气愤,同样只有冷静:“我要说从认识你的那刻就非你不可,那是我在装情圣,哪怕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也没想过我们的以后。”
“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我也是跟你分开后才知道,我不是一定非你不可,只是换了别人,我不行。”
“分开这四年,不是没人追我,我也一直在偷偷打听你的消息,我想着但凡你找了,我立马就给你发结婚请柬,但你也没找,我知道你不是不想找,就是看谁都没那么顺眼,看谁都能在五分钟内找到对方身上的缺点。”
“看到后来就谁都不想看了,自己一身的臭毛病,有什么脸去挑别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反正我放不下你,什么时候你找了,你再劝我找。”
从前的沈全真和乔旌南,脾气都像是给鸡磕了药,一点就爆,哪怕时隔四年,重新再见,时间也没有磨平两人身上的任何棱角,一言不合就是个吵。
他们一直说聊聊,可每次都不欢而散,唯独这一次,有没有Love不知道,通程都很Peace。
而往往越Peace的场合越有分量,就像真正要走的那次,关门声最小。
沈全真摊牌,乔旌南也摊牌了,别人求复合都是扬言爱的死去活来,乔旌南求复合,打一首老歌——《不得不爱》。
沈全真甚至听出了乔旌南言语中,被折磨地躺平的无力感。
半晌,沈全真认真问:“我身边倒是有几个长得漂亮,脾气也挺好的小姑娘,找个机会给你介绍一下?”
乔旌南看着沈全真,不冷不热,无波无澜。
沈全真马上说:“我没挑衅你,认真的。”
乔旌南:“我身边没有合适的介绍给你。”
沈全真:“没事儿,我能自己找。”
乔旌南:“那你慢慢找,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找下家。”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给沈全真说其他的机会。
沈全真撇了下嘴,就这臭脾气还想找下家?自找没趣还差不多。
关上房门,沈全真径直往里走,走着走着,一股浓到炸裂的酸涩席卷而来,她瞬间看不清眼前路,事实上她也没开灯。
站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沈全真憋着嘴,皱着眉,五官全都难过到聚在一起,从无声流泪到哽咽出声,前后不过三秒钟。
如果乔旌南会挨千刀,那肯定有九百九十九刀都是沈全真一个人砍的,她怎么这么恨乔旌南,恨到分开四年,好不容易爬到坑边,可如今一听说他还在坑底,仍会忍不住想往坑里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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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今夜无眠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沈全真和乔旌南睡不着,付阮和蒋承霖同样睡不着。
沈全真手机开了静音,没听到付阮打来的电话,也没看到乔旌南在后半夜发来的短信:【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
付阮刷朋友圈,看到蒋承霖发的动态:【睡不着,想她。】
点开图片,是一只绿乌龟和一只黑耳小白兔嘴对嘴的照片。
这些都不是让付阮最大跌眼镜的,让她一个激灵翻身从床上坐起的原因是,蒋承霖的这条动态下,密密麻麻,全是点赞,还有往下拉都拉不完的评论。
两人同在岄州生活,无论商业还是生活中,都有共同的圈子。
付阮看到某公司副总第一个评论:【恭喜蒋总。】
》
圈内某人问:【喝多了?忘了设置对某人可见?】
从这条开始,恭喜,圈内人不管这么多,一个个的都在追问:【想谁?】
光是‘想谁’这两个字,付阮一口气拖了五秒钟还没见底,直到蒋承霖回复某人:【你把话说清楚,我还能想谁?】
从这里开始,/》
又是一长串的刷屏,最后蒋承霖回复一个没带问号的FR:【付阮这两个字烫嘴吗?】
黑灯瞎火,付阮脸色被手机照得煞白,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确定在上面看到了【付阮】俩字,付是她的付,阮也是她的阮,手机是她的手机,可她看的是蒋承霖的评论区。
蒋承霖大半夜发疯,不知多少人不睡觉,又有多少人睡着了被打电话吵醒,在线吃瓜。
不停地刷新,付阮能感觉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让她拿刀砍人,她手都不会抖,可她在蒋承霖的一条朋友圈留言里,肝颤了。
付阮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他怎么敢?
还是……太疼了,蒋承霖故意报复她?
瞧着一群商业人士已经准备好随礼,一帮圈内人摩拳擦掌等着闹洞房的架势,付阮忍无可忍,当即拨通蒋承霖的电话号码。
这么晚,蒋承霖的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是蒋超打给蒋承霖:“你喝多了?”
蒋承霖:“我会不会喝多,你不知道?”
蒋超微顿,两秒后道:“我听说蒋承文死了。”
蒋超:“你在这种时候拉付阮出来,伯父和伯母看见了不会高兴,兴许连带着看付阮也会不爽。”
蒋承霖:“这话说得倒有点自己人的觉悟,朋友圈我屏蔽他俩了,我就是要通过外人的口让他们知道,蒋承文的事跟付阮无关,我在意她,谁找她的茬,就是找我的茬。”
蒋超:“你跟付阮说好了吗?你不怕她找你的茬儿?”
话音刚落,付阮的电话恰好打过来,蒋承霖想说蒋超是乌鸦嘴,骂人都来不及,匆匆挂断,接了付阮这边。
“这么晚还没睡?”蒋承霖好声好气。
付阮没说话,蒋承霖仿佛听到一声从鼻子里喘出的气。
蒋承霖没有明知故问,而是态度良好:“你看见了?”
蒋承霖想了想:“要我过去找你吗?”
他就住在付阮隔壁,走过去一分钟之内的事。
付阮不想跟蒋承霖面对面,不是怕别人说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主要是面对面,她更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隔着手机,付阮直呼大名:“蒋承霖。”
付阮:“你是不是找死?”
打电话之前,付阮没想好要说什么,通话中,她还是没想好,如今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付阮不能在内容上推陈出新,只能在语气上尽量找补。
她咬着牙,冷静地恐吓。
蒋承霖不紧不慢:“我跟你打过招呼,暗恋的日子过去了,往后我光明正大的喜欢你,谁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就说有,问我喜欢谁,我就说是你。”
这番话付阮再熟悉不过,之前就搞得她近乎哑口无言,如今还是这套说辞,蒋承霖想一招鲜吃遍天。
付阮狗急跳墙:“我同意你喜欢我了吗?”
“吼。”蒋承霖轻声感叹:“你好霸道啊,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还不许我喜欢你?”
付阮:“你第一天知道我霸道?有种别喜欢我!”
蒋承霖:“没种。”
付阮:“……”
她气得很想掀开被子下床去隔壁,用剩下的一拳把蒋承霖的胸骨给敲断。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门铃声,几秒后,蒋承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开下门。”
付阮气冲冲地下床,心里想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
一把拉开房门,付阮满脸煞气的看着门口,蒋承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睡衣,挂断电话,低声道:“进去吵,省得让封醒和小龙看热闹。”
说罢,他不请自入,从付阮身边挤进门里,身后传来关门声,与此同时,蒋承霖抬臂一挡,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这拳准落在他胸口上。
付阮没开玄关灯,房门一开,门口漆黑,蒋承霖和付阮摸黑打架,准确来讲,付阮攻击,蒋承霖防备。
蒋承霖被拳风刮过帅气的面庞,他说:“说好了别打脸。”
身上被打到,蒋承霖如实表述痛感。
不一会儿,蒋承霖:“啊!!”
一下比一下疼,蒋承霖低声抱怨:“不是就剩一下吗?”
刚说完,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恍惚看到一道黑影横扫而来,蒋承霖不躲反迎,那是付阮踢过来的腿。
如果距离合适,付阮这一扫能踢断至少一根肋骨,蒋承霖用巧劲儿迎上去,左手揽住付阮的腿,另一手按住她的拳头。
付阮瞬间变成一条腿着地,想用手挣脱,蒋承霖宁可站着不动挨打,也要手往下一抄,将她另一条腿也捞起来。
第262章 他成功了
付阮已经很多年没有双腿同时离过地了,悬空感和不安感同时袭来,让她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去攻击面前人,而是揪住面前人的衣服。
真丝面料触手丝滑,跟付阮掌心中的汗融在一起。
两个房间布局相同,蒋承霖抱着付阮,闭眼往沙发处走,他不是铁人,挨打也疼,脚步飞快,蒋承霖不想在半路被回过神的付阮当头暴击。
付阮在三秒后回神,蒋承霖也刚好走到沙发处,她扬手削他,蒋承霖脸一偏,压着付阮一起栽在沙发上。
付阮背后‘着地’,两条腿中间隔着个大活人,蒋承霖欺人太甚,那就别怪她下手无情。
付阮的手直奔蒋承霖的喉咙,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她被气死。
蒋承霖靠自身重量压着疯豹子一样的付阮,腾手去扣她的手,付阮双腕被锁住,仍旧没停挣扎,鼻间喘出的气息像是要吃人。
蒋承霖害怕,低声问:“能不能好好说话?”
付阮气得脑出血,他是怎么有脸,一边压着她,一边说这种话的?
蒋承霖低声道:“你别这么暴躁,别挣扎,我放开你。”
付阮逐渐松劲儿,做出一副鸣金收兵的架势。
蒋承霖握着她的双腕没松手,“阿阮…”
他居高临下,两人距离很近,付阮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轮廓,哪里是下颚,哪里是嘴唇,鼻梁只能用优越来形容,再往上……付阮看不清蒋承霖眼底的神情。
两人都洗过澡,运动后身上散发着沐浴液的香,香味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两人现如今的状态,连香味都在体温下变得浓郁起来。
付阮绷着脸:“三个数,从我面前消失,一,二…”
蒋承霖突然低下头,快到付阮根本无法防备,鼻尖一痒,蒋承霖亲了她一下。
付阮浑身发麻,右边耳朵微微耳鸣,左边耳朵清楚传来自己的声音:刀呢?
蒋承霖轻车熟路地扣住付阮手腕,“别激动,你生气就亲回来。”
付阮终于成功被他气到两边耳朵同时嗡鸣。
付阮:“你是不是真想跟我当仇人?”
付阮:“我怕打得你断子绝孙,你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蒋承霖低声道:“晚上的测试还没出结果。”
付阮眉心一蹙,一时间没听懂蒋承霖说什么。
蒋承霖:“你让我亲你,又没规定时间,我还没开始发挥,你就说我很一般,你知道我的为人,什么都得是最好的,很一般这个评价,我很难接受。”
蒋承霖在黑暗中,睨着付阮的唇瓣,低声道:“你再测一次。”
付阮突然全身紧绷用力,想杀蒋承霖一个措手不及,然而蒋承霖牢牢地占据打仗‘要塞’,手也一刻没放松,第一时间就按住付阮的胳膊。
付阮被他制的死死地,咬着牙回:“你是不是吃定蒋承文一死,我跟赵家的仇结定了,以后只能跟你合作?”
蒋承霖:“我只是吃定你心里有我。”
付阮:“……”
蒋承霖:“你心里有我,才会开着语音通话去见蒋承彰,蒋承文一死,你立马赶过来看我有没有事,你这种掉进钱眼里,寸土必争的人,跟我说南岭你就要两成。”
付阮气极反静,反驳起来六亲不认:“让我在你和蒋承彰之间做选择,就像问我巧克力和葱之间,我更难接受哪个,选谁都是硬着头皮往下咽。”
“我是寸土必争,但我更会随机而变,我不想一边得罪赵家,一边得罪你爸妈,再让你爸妈把我打入坑他们儿子的黑名单上,钱是好,也得有命花。”
付阮说完,看不到蒋承霖脸上的表情变化,只能看到他唇瓣动了动:“所以根本就不是担心我?”
他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可付阮还是听出了几分落寞,就是这几分的落寞,让她有一瞬间的动摇,可也只是一瞬间,付阮反问:“我为什么要担心你?”
蒋承霖:“如果是我死了呢?”
付阮心底咯噔一下,忍不住蹙眉:“祸害遗千年。”
说完又怕蒋承霖误会,补了句:“那么多人成天在背后咒你,也没见你死。”
蒋承霖:“你咒过我吗?”
付阮觉得自己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给出肯定,她确实咒过,可是这一刻,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回避。
“我咒过!”付阮说不上的不爽。
蒋承霖:“看来我成功了。”
付阮蹙眉,蒋承霖眼底含笑:“能让你用到咒这个字的人,就是你现实中想整又整不了的人,我是不是你近五年来最大的眼中钉?”
付阮眉头蹙的更深:你丫有病吧?
蒋承霖轻笑出声:“我有一个愿望,这辈子一定要做你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恨比爱来得更强烈,你不喜欢我,恨我也行。”
说完,不等付阮出声,蒋承霖逐渐收起笑容,最终只维持着眼底的几分苦涩,轻声问:“我这些年惹你生了好多气吧?”
付阮想说‘你有病’,可怎么都张不开嘴,不光是这三个字,哪个字她都说不出来。
回忆蒋承霖回国后的这些年,付阮以为自己只记得跟他结婚又离婚后的时段,可这会儿她脑海中突然出现‘第一次’在岄州见蒋承霖的画面。
之所以以为是第一次,因为付阮早就忘了上学时还有这号人。
那天她跟人在茶餐厅吃饭,几个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其中就有蒋承霖。
朋友介绍:“承霖,蒋家四公子。”
付阮冲着蒋承霖笑笑,蒋承霖也冲着她笑:“学妹,好久不见。”
那天付阮被蒋承霖按头想起,他们曾经读过一个学校的事。
那年温家还没倒台,付家也还不是新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