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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唐剑尊-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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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玹暗自想道:“我好歹也有功于相府,想必在这住段时日,相府之人也不会说些什么。这段时日,我要在京城客居一段时间,裴相府倒是一个较好的落脚点。不如我先去向裴相府之人告辞,看看裴相府之人是何反应?”
  在他眼里,无论是粗茶淡饭还是美酒佳肴,都是一样。不管穿的是粗布麻衣,还是绫罗绸缎,无甚差别。修道之人主要是修心,修道人亦称修真者,修真者,借假修真也。学道修行,求得真我,去伪存真为“修真”。所以修道人对外在的俗物不怎么放在心上。
  修道者更在乎能有一个幽静的修道场所,如果道场灵气浓郁,那就是上上之品的灵地了。而且师父经常对他说:相比之于修道长生,世间一切,岂非过眼云烟?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在有限的时间之内,追求更有价值的事情,难道不是一件乐事吗?李清玹虽然不太在意这话,但是现在的他还没有超脱世俗,还需要在俗世中修行一段时日,难免也会为沾些烟火气!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已有一丝泛白,朝阳初起。正是旭日初升,哪能昏昏沉沉?毕竟他还是个少年!“李公子好兴致。”裴滢萱微微一笑,看着那个朝阳里的少年。李清玹转头看来,不禁微怔。
  裴滢萱换了一身白衫,腰束玉带,有几分读书人的书卷之气,却又显得沉静。这个性格温柔的少女自回了家里之后,眼里少了些慌乱,多了些自信。比之于路上柔软文弱时,少了些楚楚可怜,却又添了些大家之气。
  好是文静端庄的一个姑娘。李清玹笑道:“裴府之内,楼阁台榭,小桥流水,好似把江南之地的大好美景,请入庭院,令人甚是赞叹。我虽然游历过江南之地,却未曾见到如此古典雅致的庄园,不由得有些出神。”
  裴滢萱悠悠说道:“李公子若是愿意,自然可以留在相府,尽情观赏。”这便是另类的招揽了。以李清玹对裴相府的功劳,便足以让裴相府重重答谢。
  更何况,他这一身近似武道大宗师的本领,不管去到何处,都不乏招揽之人。即便不说他是修道人的身份,就凭他是赵郡李氏的子弟,就不可能去做任何家族的门客!
  李清玹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暗自笑道:“先前我还在心底想到此事,果然便是如此。可惜俗世间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得道长生,才得长久驻世,才能拥有一切。”百年之后,不管是穷困卑贱,还是富贵高雅,终是尘归尘,土归土。得道长生,才是他心中所想。


第69章 相府之内
  若可以长生驻世,今后兴起,要体验什么荣华富贵,侯服玉食,尽都随心可得。正是与师父他谈话时一样,有了长生,就有了一切。虽然那年轻书生不答,但裴滢萱依然看出了几分。
  她叹了一声,柔柔说道:“人各有志,有人只盼衣食无忧,有人欲求加官晋爵,似李公子这等人物,终究是世外之人。”李清玹笑道:“在下只是喜好清静,此次京城事了之后,便回苏州继续修行。这相府自然也是好的,但我终究喜欢山野之间的清闲平静。”
  “李公子年纪轻轻,能看得如此淡然,实是令人佩服。”裴滢萱说道:“这段时日以来,相府事情极多,有许多失礼之处,怠慢了公子,还请莫怪。再过数日,相府事情平息,再摆酒宴,酬谢李公子数次救命及一路护持之恩。”
  李清玹摇了摇头,说道:“好意便是心领了,只是我打算今日便即离开。”裴滢萱微微怔了怔,声音稍低,轻叹道:“李公子不再多留几日吗?”李清玹正要说话,忽然一顿。因为他听见了脚步声传来,落步急快,而那跑来的人呼吸也是急促,似乎有什么急事?
  果然,有个家丁跑入庭院,顾不得礼数,气喘吁吁道:“郝……郝御医把药调好了。”裴滢萱本是见李清玹不答话,有些失落,然而听了这话,竟也顾不得李清玹,忙说道:“快带我去。”说罢,就急匆匆出了庭院。
  见她如此惊忙急切,竟还忘了礼数,李清玹皱了皱眉,暗道:“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就是临危之时,也极少见这裴小姐如此失态?一路走来,可没有这种无端端离去的失礼举动。”他想了想,虽然疑惑,却未深究。
  正想着回屋整理点东西,一并带上路,待会儿跟裴滢萱道个别,便即离开。忽然前方见到邹林正领着几个侍卫巡视府内,而见他面色,也似有担忧。“李公子。”邹林见到他,连忙行礼。“不必如此多礼。”
  李清玹微微摆手,说道:“我看你面色颇不好看,莫非有些事情?”邹林顿了顿,这本是隐秘之事,但这一路行来,眼前的李清玹,对裴府之人有多次救命之恩,加上许多非凡本领,让人十分敬重佩服,心下对他也不敢隐瞒。
  沉吟片刻,邹林便道:“相爷从洛阳城归来后,日渐虚弱,后来昏迷不醒。此事极为重大,惊动了圣上,请来了御医,但御医也束手无策。后来不知从哪里得知,淮水以南的苏州府出了一种奇异药材,正好克制这奇特病症。”
  “我等这一行,其实就是护送这药材。虽不知药材如何,但一路来受袭已是两次,今日将那药材熬制出来,要给相爷治病,却不知能否治好?”
  邹林低沉道:“弟兄们为了护送药材,伤的伤,死的死。若是这药材无法治好相爷,这一路徒劳也就罢了,可弟兄们的性命,可就是去得冤枉了。”李清玹听得沉默,原来相府此行,就是护送药材?这么说来,当初劫匪不惜性命,烧毁马车,就是要毁掉马车里的药材?
  药材,想必也就是当初被他一剑挑起,抛还给裴滢萱的那个木盒了。“邹林,胡说什么?”忽地一声厉喝,范腾云冷声喝道:“相爷吉人自有天相,区区小病,怎能把他老人家绊倒?何况这药材乃是一种天地间稀罕的宝物,必然能让相爷药到病除,身轻体健!”邹林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清玹说道:“范统领说得是,吉人自有天相。邹林,你便不必担忧了。”有了李清玹这话打了圆场,也就平静了些。这时,在旁给范腾云领路的管事低声道:“范统领,还请快些走罢。”
  范腾云点了点头,正要想李清玹告罪一声,忽然想起这个书生不仅武功卓绝,还识得补血草,懂得药物搭配,似乎对医学药理所知不少。这般想来,范腾云便即说道:“李公子精通医理,不如一同前往?”
  那管事面有异色,极是为难:“这……”范腾云横他一眼,说道:“李公子通晓医理,自当前往。”管事低声道:“可是……”他话不敢说来,但意思也极为明显。这年轻书生既不是名医,又是来历不明,也非是相爷身边亲近之人,自然是不好前往的。
  范腾云冷声哼道:“李公子救下我等性命,更一路护送,连小姐都是极为信任的,你还敢疑他?”李清玹平静无波,笑道:“你也不要为难他,在下其实并不好奇。”正在这时,又有人领着几个老者走过。见他们神色匆匆,似乎还有几分兴奋,激动,以及疑惑。
  管事解释道:“他们是京兆府的几位名医,先前曾为相爷治病,但都毫无头绪。今日早上,他们听说郝御医熬制出了药物,能够治疗相爷,因此都相约而来,想要看看那是什么药物。据说还是求了半个时辰,而郝御医也想请同道之人探讨,因此才允许进来。”
  哪知那管事解释刚落,就听范腾云怒喝道:“连这几个没能治好相爷的庸医都能来,你还敢拦我?”那管事低眉顺眼,不敢言语。范腾云不再理他,请李清玹一行。李清玹也颇好奇,毕竟他也学过医术,对于这些,总有几分好奇,那是什么病症?又是什么药物?
  就像那几个名医,他们没能治好相爷的病症,但听说有了医治相爷的药物,便想仔细了解,更想看看是否真能医治相爷。“倒还真是令人好奇。”李清玹暗自念了声,也不拒绝,随着范腾云前往。穿过廊道,走过两个院子,才到了相爷房外。
  相爷房外,侍卫列了两排,更有一些隐在暗处,护卫四周。先前的几位名医,也都只在房外。“进来。”内中传来一个老人声音,大约是那郝御医。房外的几位名医,范腾云,李清玹,以及相府的几位小公子,都随之入内。
  房中布置简朴,众人入内,已是颇挤,而更里边则隔着一道帘子。药味从内中传出,众人只觉苦涩之余,又带清香之味,立时精神一震。“这是什么药?”“只是一嗅,就即精神十足。”一群老医师,只才入内,嗅得一缕药香,纷纷评论。
  相府里几位年幼的小公子,大都不悦,纷纷皱眉,但碍于规矩,更因为长辈在此,都极为收敛,并未显露平日里的骄横之气。李清玹微微闭眼,暗自道:“有提神醒脑之效。”而在这时,几位老医师又低声议论。“按老夫看来,相爷乃是伤了神。”
  一个老者说道:“就像是常人劳作,数日不眠不休一样,精神萎靡,疲惫不堪。但相爷的情况,怕要严重百倍,好在之前曾有药物吊着,得以续命。”
  “我看也是如此。”另外一个则道:“相爷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萎靡,昏迷不醒,导致血气不畅,渐渐郁结,但这都还不严重。真正的病因,还是精神难振,神智不醒,若是得以醒来,加以调养便可。”
  “你这是废话,若能醒来,还会有这般惊险境地?”“我曾开出一帖养神的药方,给相爷服下后,却是杯水车薪,看不出好转。但老夫相信,必然是有用处的,只是见效甚微。”但凡痴迷之人,总会神神叨叨。
  这几个老医师,醉心医学多年,如此失态倒也属常理。李清玹暗自道:“京兆府的那几个名医,比之于苏州府的这几个,看来心性倒要更好一些。不过苏州府也有几位是较为不错的,比如申大夫为人便是不错,声望也好,像那个姓谢的大夫,终究还是少数。”
  “吵什么吵?”内中出来一人,面有不悦。这人四十多岁,颚下一缕黑须,面色有些难看。众人看他面色,心中俱是一跳。“郝御医,你这药苦味之余,还有清香,闻了就是精神大振,不知是什么药方?内中有几位药材?”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却是不觉,他醉心医学,凡事只从药理病症上来看,哪里会注意什么脸色,只是自顾自说道:“这一帖药简直非凡,再是精神萎靡,只怕也药到病除。我想相爷此时该是醒来了罢?”
  郝御医脸色愈发难看,片刻后,终有缓和,也许是看出这老者并非存心挖苦,而是从道理上推测而已。他叹道:“我本也以为这一帖药下去,当是药到病除,可惜……”“什么?难道没能治好?”那老者面露愕然。
  李清玹心道:“只看这位郝御医面色不好,就能察觉,恐怕在场就您老人家看不出来了。不过也怪,凭借这药味来看,这帖药确实不凡,应当能够使人精神大振才是,怎么还未见效?不过,毕竟没有见到药方,也没有见到药材,光凭药味,难以猜测出什么来。”
  “老夫尹建杰行医数十年,未曾见过这种疾病,也未曾见过这等好药。”那头发花白的老者叹道:“本以为这一帖药下去,应当痊愈,不想又是判断出错,临到老来,真是老眼昏花。郝御医,你那药渣能否让我等过目?”郝御医治病未愈,心中挫败,只挥了挥手,说道:“随你们。”
  而此时,相府内的小公子们,以及范腾云之类的心腹,大都进了内房。外面除了郝御医和这几个老名医,就剩李清玹一人了。那几个名医围着药渣,不断讨论,拨开残渣,细看内中药材,时而还有人点了点残留的药汁,稍作尝试。时而有人看向郝御医,眼中有询问之意。
  “先前,我曾给相爷熬制一帖药,略有成效,让相爷病情得以延缓。”郝御医见他们都朝他看来,似要请教,也不藏私,“后来我仔细查看,发觉其中一味药材,对于相爷的病症,大有延缓之效。而这一味药材,本也是提神之物。”
  “是哪一味药材?”“覆盆子草叶。”听到这个,李清玹也不禁一怔。又听郝御医低声叹道:“覆盆子草有七枝,每一分枝能得三叶,摘下之后,过得三十五天就能生长,有提神之效。而我这药方里,先是用覆盆子草叶作为枯草,烧出火焰,用来熬药。烟气入药,就有药效。”
  “而除了燃烧之外,内中也添了覆盆子草叶,又有七味提神的药物。另外还加四种,以作中和,避免药性相冲。”他徐徐说来,把那几种药物名称一一细说。众位医师听得赞叹。李清玹亦是佩服,心道:“不愧是宫中御医,竟然能把药物如此配合?”


第70章 救治裴相
  郝御医听得几声称赞,却无多少喜色,脸色依旧平淡,说道:“一株覆盆子草,也就只能活过十一二年,少有过十四年的植株。但也有例外,传闻覆盆子草叶,若是经过十五年不摘,能够积累药效,从而产生变化,在一夜之间,药效十倍百倍地增长。”
  “宫中就有这么几片十五岁覆盆子草,我修书一封,请来了这些十五岁覆盆子草,入药之后,总算得以抑制,让相爷病情不再恶化,而是保持了近半月。”郝御医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前些日子,听闻苏州府出了一片百岁覆盆子草。”
  “什么?”尹建杰喜形于色,六十多岁的老人家激动得无以复加。“一株覆盆子草,多是十一二年之寿,极少能过十四年,怎么可能活过百年?就算能够有一株活过百年的覆盆子草,但是那覆盆子草叶,怎么可能保存百年而不摘取,也不脱落?”
  “这乃是举世罕见的药材啊。”“传说中的稀世之宝。”众人都是惊耳骇目。只有李清玹面色古怪,出自于苏州府?尹建杰揪着胡须道:“百岁覆盆子草,那是传说中的药材,难道也没能治好相爷的病症?”
  郝御医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百岁覆盆子草,自然药到病除。可惜,此行护送百岁覆盆子草之时,遭人伏击,紫檀木盒被火焰所烧,虽然没有烧了百岁覆盆子草,但火焰热气渗入其中。这百岁覆盆子草到我手里时,已是干燥,没了活性,入药之后,药效怕不足三成。”
  尹老头垂足顿胸,怒道:“暴殄天物!居然用火焰烧了这样一种药材!”郝御医收拢药箱,低沉道:“这一帖药虽然没能让相爷苏醒过来,但已经有了好转,三月内,病情不会恶化。只是我才薄智浅,已经力不能及,只能回返东都,请宫中其他御医前来。诸位若有方法,不妨互相探讨,若是可行,便加以施救。”
  一个中年模样的医师看着他,问道:“郝御医奉命前来,如今无法治愈,此次返回东都,只怕难逃罪责。”郝御医苦笑道:“死罪应当可免,但活罪难逃,至少也把当前官位降下两级。”
  他收好了药箱,朝着内里看去,叹道:“我区区一个医者,诠才末学,治不好病症,理应受罚。但相爷济世安民,十几年来呕心沥血,好不容易成为当朝宰相,为苍生谋福祉,却又遭了这么一场病,真是……唉……”长叹一声,郝御医收了药箱,向众人拱手告辞。
  尹老头煞是苦恼,挠着头说道:“既然能有一片百岁覆盆子草,怎么不问来历?若问出来历,兴许能有另外一片,到时就能治好相爷病症!而且,覆盆子草每三十五天结出二十一片,而十五岁覆盆子草听说有十一片至十四片左右,那百岁覆盆子草少说也有五六片,若有多,大家也好仔细探究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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