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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一大掌门-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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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被当做条咸鱼被街道上拖着跑,饶是他楚大掌门城墙般厚重的面皮也有几分难以承受。
    长剑一落,便是狠狠的被楚升扎在街面青石中,而有了着力点,那长鞭也是扯不动了,生生绷得如同一条直线。
    可。。。楚升面色也是极差。
    他只顾想着停下来,却没有想到自己就是这条线上的蚂蚱,长鞭被拉直,他自己也登时被拉的绷直绷紧,整个人便悬在街道上数尺上方。且这滋味真不好受,便正是有一酷刑唤作“五马分尸”,便是生生用五匹马绑住人的头和四肢,由是将人体拉扯撕裂开来。
    貌似。。。我做了个傻事?
    楚升脑袋刚有这般想法涌出来,撕裂的疼痛感便涌将上来,他急忙叫道:“且慢。。。且慢!”
    前方车厢后,老车夫那张苍老的脸便伸了出来,满是戏谑的笑容,“你小子,好玩吗?”
    “。。。。。”
    楚升当真是欲哭无泪,尽管双手都使上力气,但人悬在半空又是哪里有支点,偏偏自己还不怕死的将长剑往路面青石中扎的颇深。。。
    “你撒手不就可以了?”
    楚升拼命的摇头,口中后者着急叫道:“长者赐,不敢丢弃。”
    老车夫面上无奈,右手随意一摆,就如同是海浪一般,长鞭在顶端只是起伏微末,但及至楚升所在的尾端,却已然翻起颇高,连带着楚升都往上腾起,顺势将长剑拔出。
    随后,便自然又是重重落在街面上,被马车拖着走。
   

第149章 魏氏长卿
    等到马车进了侧门,停放安生之后,楚升这会儿面上也还满是无奈之色,脸上也有些苍白,身上更沾染的满是尘埃,灰扑扑一片又哪里有个什么半分风采。
    老车夫便一手牵着马往马厩走去,一手扯住长鞭首端,楚升不情不愿的被扯着走动。
    他倒是仔仔细细的替马儿考虑,解下了马儿身上束缚,又去取干草来喂,更是细细梳理马儿的毛发。
    楚升见他似乎也没有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便也就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只是老车夫自己倒是弄的怡然自得,可楚升却慢慢的便有不耐了。
    前者面向马儿忙忙碌碌,他便是背对着楚升的,楚升心里的念头一个跟一个涌出,右手总有些按捺不住要往身后探。但最终他还是索性开口道:“你就不怕我从背后刺杀你?”
    “小火汁,你大可试试看。”
    他门牙缺了一个,吐字也有些漏风,楚升听得心中好笑,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赫然是握住了剑柄,整个人更是一步踏出。当先一剑出手,赫然便是便是二十四式知命剑法中最末一式“知命何忧”。
    这一剑自然是去势飘渺,个中剑意十足,楚升蓄势而发心里当然满是期待。
    但老车夫只是将右手中长鞭一抖,内力覆及而上,长鞭凭空画圆,竟是刹那间圈住了长剑。随后其人往后退却了一步,再一抖长鞭,又是一圈圈住了楚升,而他这一步便落在与楚升同一水平位置上。
    丝毫未曾想到的,楚升只感觉一股力量往后拉去,他整个人便莫名的被束紧,而长剑剑身也被鞭子绑住,随之也裹在自己身上,剑身正贴着自己的脸,冰凉一片也是寒气飕飕。
    “喂。。。放开我!”
    老车夫凑进来,老脸几乎贴在楚升脸上,就在楚升心里一阵恶寒时,却突然听见他道:“好好的,脸上贴着这玩意作甚?”
    说着,那枯手便往楚升脸上抹去,正抓住人皮面具一角,将其揭了下来。
    楚升心里便是一个咯噔,自己倒是往了这茬。
    这他从赫山房取出的人皮面具什么都好,但是唯独见水将会化开,因而将变得褶皱起来。
    摊在手中瞅了瞅,老车夫兀自摇了摇头,随手甩在了马厩里,口中只是嘟囔着:“尽是些邪门外术,平白折腾这些,倒不如好生。。。”
    说话之间,他抬头看了楚升一眼,方才发现眼前竟是个俊俏少年郎,一时也是顿了一下,点头道:“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功夫,在宁州境内也算是不错了。”
    楚升则满脸苦相的望着马厩,那可是数百点啊!怎能就这么被丢弃了。。。
    心里痛的。。。几乎在滴血。
    抬头看了看日头,也不顾楚升兀自抗议,老车夫口中嘟囔道:“也该到了饭点了。。。”
    一边说着,他便一边往外走去,楚升被捆绑的如同粽子般,就只能一跳一跳跟在后面。
    这府邸院子倒是颇大,假山堆砌,流水潺潺。
    可一路蹦跳而来,楚升却是不曾见到有几个奴仆,更也是见不到几人的踪迹,仿佛是一处死宅一样。
    而转过后院来到前厅,也才算是有点人烟,两个老奴正在四下忙碌奉上菜肴,而之前所见的那一个中年人,一个小女孩则都已经坐定。
    诺大个厅堂,修缮的倒是华丽非常,只是当中却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在吃着饭。
    见到老车夫慢悠悠的走来,中年人倒是颇为恭敬,起身行礼,但却连连咳嗽道:“秦老。。。一同吃罢?”
    “老爷叫甚呢。。。”老车夫缺了门牙的嘴咧着,只顾着摇头道:“叫我老秦便是。。。我怎么可以同主人家在同一桌上吃饭呢。”
    “唉。。。这又算的了什么呢?”中年人言语间便要上来拉他过去,只是刚走了两步,楚升也从后面蹦跳间转将进来,他也是看的一愣,问道:“这位是。。。”
    “一个不速之客,连声招呼都不打便乘了我们的马车。”叫做老秦的车夫只顾着摇了摇头,便自去在一个小桌上坐下,一边叹道:“我想好生同他讲礼,谁知这人便拔剑动起手来。”
    “现在的小火汁啊。。。”
    说着他便真似是悲天悯人般摇头叹气,看上去真好似忧心于世风日下一般。
    楚升脸上涨的通红,张嘴刚要说话间,那小女孩却从凳子上下来,目光俏生生的望来,脆声问道;“这个哥哥吃东西吗?”
    “当然!”楚升慌不迭的点头,可他双手被缚也是无法,本想着有小萝莉亲口喂食应当是个令人极其惬意的事情来着。
    只是片刻之后,却有一个后厨的悍妇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饭菜,便扯了个凳在楚升不远处坐下。
    “来吧,腾不出手来我喂你。”
    看见楚升眉清目秀,虽是狼狈非常,但也算是个翩翩少年,其人还冲他挑了挑媚眼。
    “。。。。。。”
    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楚升连忙退了又退,只是摇头道:“不。。。不用麻烦了。”
    “那哪成啊!”
    “。。。。。。”
    “秦老,就到此为止吧。。。”事到最后,也还是那中年人看不下去了,便挥散了那妇人,冲着老车夫道;“且给他松开吧。”
    “这可不行!”老车夫头摇的如同葫芦,口中嘟囔道:“这小子可是手段百出,杀心有些盛,还需要好生磨几天性子。要是乍然放出,他挟持老爷去了,可就难以处置了。”
    说着,他还取出了一枚金蛇锥给中年人看,只是道:“你看他身上鼓鼓囊囊,指不定暗器还有多少。”
    蛇锥以金子打造,在阳光下更是泛着金光,但中年人却似是见得多了,也并未有丝毫在意,只是随手便放在了桌面上。小女孩反倒是难得看到这么精妙的东西,也就取在手中把玩着。
    “这样吧,我且来问问。。。”中年人挥手让人撤了饭菜,微抿着茶盏,温和的视线落在了楚升身上,只是开口道:“你且将自己家门来历都一一道来,我思量后才拿主意应当如何处置才好。”
    楚升一时犹豫不定,便也就沉默不语。
    那车夫秦便一边夹着菜,一边抿着小酒道:“那崔应声在城门口截下众人一一搜查,想来就是为这小子而去的。”
    中年人面上顿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又道:“少侠又是何处得罪了其人?”
    楚升也终于出口,尽管被绑的像是个粽子,但依旧努力保持言语气度,“其人自是九千岁六彪之一,天下有义之士共诛之,如何算作是什么得罪不得罪。”
    话音方落,车夫秦便接腔摇头道;“你这小子又耍些滑头,问你一事便答一事即可,扯这些大道理说给谁来听?”
    念头转圜一周,楚升慨然道:“在下自浦阳城府境往宁州城而来,路遇有左大人家眷逢难,自然愤而出手,一路护送她往宁州城而来。不曾想其人正在城门处设关卡搜查,在下便在城门下和黑衣众大打出手,惹得乱起,左大人家眷乘乱进得城中。”
    “至于在下则同众人被围住一一搜索,为藏匿得走,这才藏在先生马车车底。。。”
    个中繁琐事宜,楚升三言两语尽皆概括。
    此言已尽,纵是车夫秦都顿了一下,不曾想其人竟然还有这份缘故在其中。
    “不曾想竟也是位侠士。。。”中年人便笑了,由是朝车夫秦招手,“秦老,且先放开他再说吧。”
    “。。。。。。”车夫秦无言以对,却也不曾放手。
    楚升索性也就在当厅盘膝坐下,目光落在那中年人身上,开口问道:“先生对那崔应声都非打即骂,后者不敢有半分不顺,想来先生也非是凡人吧。”
    “可否说来听听?”
    小女孩把玩着手中金灿灿蛇锥,懵懂而无知。
    车夫秦则皱起了眉头,苍老的双目如刀,视线朝着楚升望来。
    楚升故作镇定道:“既然先生不便相告,那就算了。”
    男人开口之前却先叹了口气,由是道;“这又有何不可言的。。。”
    于是他便也坦然道:“我非是他人,便正是你口中九千岁之弟。。。魏长卿。”
    ————————————————
    其人言语之际,车夫秦便也就抿着酒水,双目的余光落在楚升身上,观察他的反应。
    后者也的确是愣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快恢复平淡,只是寡淡的吐出一个语气助词。
    “哦。。。”
    “咳咳。。。”魏长卿面色顿了一下,莫名有些涨红,他以手握拳,堵在嘴边咳了两声,目光却带着几分征询的意思看向楚升。
    两人对视了片刻,楚升显得无辜而莫名,于是他不禁愕然出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可对我说的?”
    楚升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满脸都是疑惑的表情:“为何要对你说?又要说些什么?”
    “这。。。”魏长卿一时愕然,目光在楚升脸上停留片刻,又转而看向车夫秦,后者摊了摊手也是一脸无辜。
    “哦。。。倒是真有话要说。”楚升突然道。
    “嗯嗯。。。且说来吧。”
    “能不能放开我。。。”楚升晃了晃身体,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长鞭,“我总感觉自己恍若一个动物一样被你围观似的。”
    魏长卿没想到自己等来的却只是这句话,他竟有些感觉到莫名的不适应。因其有这样一个权倾天下的兄长,自是惹得天下人共怒之。且看他这宅院颇大,但是空空荡荡并无几人,便是可推测出一二。往日他所遇之人,莫不是因为畏惧其兄长的权势而对他多加谄媚;要么就是当面怒斥他,激进些的还会亲身刺杀他。
    可种种番番的人倒是多了,却没有一个像是楚升这般平静的,仿佛不曾理解一样,根本没有太多的反应。
    “放了他吧。。。”魏长卿摆了摆手,自是在木椅上坐下,咳了两声终究是忍不住道:“你竟也不忌恨我?”
    将自己捆绑的结结实实的长鞭终于退去,楚升脸上难得的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头也不抬道:“为何要忌恨你?”
    “我。。。”
    “只因你是九千岁之弟?”楚升嗤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桌面上,不禁扶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征询道:“魏兄不介意多添一份碗筷吧?”
    “呃。。。自是无碍的。”
    那便车夫秦也不禁摇了摇头,一边收着长鞭悬在腰间,一边抬手抿着酒水,口中嘟囔道:“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
    主人家都已经同意,楚升自然也就毫不客气,直接就在桌前坐下,筷子飞动的开始填饱肚子。
    魏长卿看着楚升神态自若的吃着饭菜,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心里竟然有种紧张的情绪,还未开口却又听楚升轻描淡写道:“魏兄是魏兄,汝兄是汝兄。。。”
    “九千岁的确是为祸天下,作恶多端,天下义气之士想杀他久矣!”
    说话之间,他身上自也是杀气四溢,不远处的车夫秦扭过头来,视线也望来。
    “但。。。纵使是这样,魏兄可曾借汝兄权势为祸乡梓?”
    魏长卿深吸了一口气,坦然摇头道:“不曾。。。”
    “魏兄可曾残害百姓?”
    “亦不曾。。。”
    “魏兄可曾做过匪事、恶事?”
    “长卿始终守得本心,自问不愧对任何人。。。”
    “那不就结了。。。”楚升翻了翻白眼,淡然道:“一是一,二是二;他是他,你是你。这一切种种有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其人犯下的恶、惹来的罪,如何便要由你承担?”
    “是矣!”魏长卿激动的站起身来,朝着楚升行礼道:“先生通透,我自问一生上不愧对君王;上不愧对天下百姓,确是不该我来担这份因果!”
    楚升便笑,朝着车夫秦抬了抬头,“老家伙,将你的酒借我解解馋来。”
    车夫秦脸上似笑非笑,晃了晃手中酒葫芦,旋即便抛给了楚升,朝着他笑道:“小子,便冲你这番话,就够资格饮我的酒!”
    接过葫芦,楚升笑着摇头,“你这老不休绑了我半个时辰,我还未寻你麻烦呢。”
    言语之际,他自是仰头张嘴,琥珀色的酒水入喉,不禁赞的一句:“好酒!”
    车夫秦便笑,笑的畅快:“你若是要找我麻烦那就自来,我便是随时候着。。。”
    “哈哈。。。”
   

第150章 车夫老秦
    一番话语,却是惹得魏长卿认同不已,直引楚升为个中知己。
    后者便也借着这个机会,从阶下囚一跃而上,便成为府上贵人。
    究其一生,明明并无分毫行差踏错。但偏偏只是因己兄的缘故,便要被人仇视鄙夷,他又何其无辜。
    魏长卿今日才终于是遇到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心中蓄了足有十数年的苦水,都拉着楚升喋喋不休。后者便也只是做一个极佳的听众,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并未多言。但偶尔说出的话语,却总总一言中的。
    诸如魏长卿说他想不明白,为何这般简单的道理,天下人却没有几个是明白的。
    楚升便冷笑着回应,淡然道:“因天下人没有能力去寻九千岁的仇,既是如此,自也是来找魏兄的麻烦。归根结底,便不过都是这般简单而已,所谓为了天下苍生、为报血仇等等借口。说来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的,天下苍生非是系于魏兄身上,家国安危非是魏兄能一手而诀;所谓血仇就更加好笑,执刀者非是魏兄,杀人者非是魏兄,仅仅因为魏兄生来便和九千岁难舍的这般血亲干系,便要平白担上深仇大恨不成?”
    “是极!”魏长卿面有苦涩,口中长叹连连。
    是夜,魏长卿大醉而归,便是从未感觉有这般轻松坦然的时候。
    楚升也有朦胧醉意,但他不同于魏长卿,其人并无内力支撑,酒入愁肠便会醉人;可楚升却能够用内力逼出酒水来,因而虽然步履有些摇晃,但整个人依旧是清醒的。
    他自是在客房暂且住下,当出房走入侧院中时,便是发现车夫秦正坐在院墙上,见他出来便冲他咧嘴直笑。
    楚升抬头望了望头顶明白,晃了晃脑袋道:“夜深不去睡下,在这里骑墙作甚?”
    “等人。。。”车夫秦晃荡着脚上烂草鞋,上身躺在墙上,一边往嘴里灌着酒水,似乎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楚升毫不客气的扬了扬手,车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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