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掌门-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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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停下了筷子,匆匆起身跟着小匪往寨门处跑,只是方方在半途之中,还距离寨门有百步之余,他便已然看到众匪搭弓射箭不止,而就在这流矢如雨当中,一人恍若轻鸿般腾身而起,手中长剑掀起道道剑芒,直将箭矢斩断削去。再一转身,其人赫然踏在了城墙之上,手中长剑化作白练,直接斩下了墙上众匪人头。
而后,吊桥绳索便被砍断,寨门大开,便有浦阳城府境内所谓众多侠客挥舞刀剑冲杀而来。
楚升见了,默然不语,乘着众匪与这些侠客刀剑相交,混乱厮杀之际,他顿时拔腿便跑,一溜烟便要离了战场。只是此刻他顶着一副甘纵面孔,而其人又与浦阳城府境内诸多势力都多有走动,自然是被人一眼便认了出来,由是已然有三四人提刀带剑冲将上来。
当先一人,却正是那浦阳剑派掌门马鼎德,其人倒是生的一副肥硕模样,面上更是多有憨厚慈悲貌,只是却动如脱兔,手中一剑当先化作电光刺来。这一剑来的飘渺迅疾,楚升纵身提劲,正是运起风转流云速速逃离的当口,又哪里有什么心思同他搅扰。
只是剑如流光袭来,楚升不得不回头应对,他当下便是把手往腰间口袋一抓,口中只是道得一句:“着!”
话音方落,马鼎德其人脚下便是一滞,手中剑势圆滑一转,自披靡突进之意急转为密集防守的剑光。只听得“叮叮当当!”四下响成一片,他手中长剑如同密雨般,剑光直织成剑网,将楚升洒出的一把金针悉数挡下。
其余几人,既然敢当先来觅楚升,自然是手中功夫不弱,金针虽密且骤,但楚升却还曾出声提醒,他们俱都是守住了剑势。
只是等到回过神来,楚升已经是藏在了混乱的人群中,不知所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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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披散,身上抹上了血迹,楚升步伐始终未曾停留,径直便寻偏僻小道,避开那厮杀的众人,往山洞方向奔去。
山洞前,倒是还有三两匪众在守着,楚升当先便将几人都打发去了,随后匆匆走入洞中,却又骤然止步,仔细来到角落中寻那突出的石块,一脚踢了进去,再拾起石子执去,眼见并无动静,这才作狼狈模样奔了进去。
沿着之前记忆中的路径走得一通,楚升倒是很快寻到了炼丹所在,便径直去找那守洞者三人。
他狼狈奔来,披头散发、面色惶急,那三人都有些惊疑不定,不待他三人开口询问,楚升便眼中含泪,沙声恳切道:“有贼人袭寨,此厢已然抵挡不住,还望三位出手相助。”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当前身材高大者率先开口道;“甘坛主,外界详细情况如何?究竟是可否守得住山寨击退敌人?”
楚升面色一肃,信誓旦旦道;“有三位相助,必定可以退贼!”
左侧一人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答应,右侧之人却把眸子一转,口中道:“但我三人也不是平白出手的,这。。。”
他做了一个手势,楚升心中好笑,但却不曾显露,只是点头答道;“这是自然,此厢劳烦三位,下一番炼得还血丹尽数供给三位修炼。”
“非也。。。”其人道;“我等要还心丹!”
楚升佯装惊怒,肃然道;“这可是要尽数献归教主。。。”
“这我等不去理会,你若是诚意请我等三人出手,那便应下。”
“果然是魔教中人么。。。”楚升心中暗笑,在这关头还想着敲诈些油水出来,这格局不免太小,乘火打劫也不免让人不齿。
“。。。好!”心中暗自嘲讽,面上却如同下了决断一般,楚升最终咬牙点头,“艰难”应下。
也不曾打幌子,楚升当真便带着三人返归战场,且说这山寨中头头脑脑本就已然被楚升一一使手段拿下,面对诸多侠士疾如烈火般的攻势,根本无人能敌,普通匪众也更加是无从抵抗,完全如同一盘散沙。
这会儿,众人正在为肆明山匪众弱小可欺而心生疑惑时,这三人便是骤然杀出,一人身在半空之中,已然抽刀而出,铺面便有煞气所及,刀光刹那间落下,好一颗头颅当下冲天而起。
犹在艰难抵抗的众匪见状,登时欢呼雀跃起来,便鼓足了气劲反扑。
又有两人一马当先,领着众匪冲杀而去,双方纷纷厮杀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一人提刀而进,便有两位年轻侠客试图横剑一挡,不曾想其人根本不闪躲,右臂只是微微一动,便有刀光带着浓浓的血色煞气,竟是生生将两柄长剑斩断,又不待二人反应过来,刀光已转作匹练削去其首。
这时便有一人猛地身若惊鸿般冲来,大吼道:“匪贼,休得杀我剑派子弟!”
这却也是浦阳剑派中人,却是一个长老,当下手中剑若虹光而去,那人却是把刀光一格,脚掌一踏赫然欺身而近,空出的左掌不知何时已然是印在了这长老胸口,劲气直震的后者衣襟碎裂,皮肉已然是肉眼可见的脓肿起来。
“何路匪贼!如何偷得我佛门禁技!”却又有一个大和尚怒目而来,手中持着一把金刚降魔杵,当下佛音喝出,一杵已经击来。
第三人却是骤然从一旁跃出,轻飘飘一荡身形,手中刀光一拐,便赫然是挡下了降魔杵,冷声笑道:“大和尚,如何便算是是偷得!且莫要把话说得这番难听。。。”
“那掌法端的不是我佛门七十二技中的五毒追砂掌?”
“这却是当初你佛寺献于我教老母!”其人冷喝一声,手中刀光骤然以一个刁钻角度袭来,身形已然是如同猛虎之势袭去,长刀直取那大和尚胸膛。
“阿弥陀佛!”
大和尚将降魔杵末端往地面一顿,口中颂得佛号,当下却把身子一松,全身关节成三角状弯曲,整个身体自然松立,已然是意沉丹田,护体闭穴。那刀光下一刹那见斩来,便直响起金铁交鸣声,刀身竟是斩之不入,生生顿在那大和尚胸膛上。
其人吃了一惊:“七十二技铁布衫功?”
念及此,其人忽然飘身后退,刀光一折反而迎上其余等人,那几人虽也算是好手,但这人身形飘忽,刀光带煞,转眼功夫便已然是斩了三人去。
最后年轻剑客被那煞气一冲,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看刀光已然斩来,而大和尚又救之不及时,却有一剑剑气贯出,直斩去那刀光,余威也是掠过一道长长伤口,正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外景!?”其人心神俱骇,急忙腾身欲退,口中还犹自喝道;“快些退却!外景不可敌!”
另两人也是左右腾转的困难,但索性还是能够应对,听闻这喊声还未反应过来,便已是见得又一道剑芒斩出。那人当下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刀势颓然凶煞直劈而出,正挡住了那一道剑芒。可他刚以为这一剑已完,却恍若是平静水面下隐藏的汹涌湍流,一剑光芒被斩散之时,突然又生得两道剑光!
这一剑却本有三影,其人斩去其一,避开其二,却被第三道剑芒斩入胸膛,整个人如同麻袋般被甩出,口中喷涌着鲜血,狠狠的摔落地面。
当下,便是有一个已愈不惑之年的男子持剑而出,其人面如冠玉,温声摇头道:“如何,还要负隅顽抗?”
“宁州阳盟主。。。”其人口涌鲜血,望着来人,目光中满是绝望,又禁不住痛声嘶喊道:
“那厮坑杀我等!”
第138章 洞中取渔
三人已然是被围住,本来他三人自傲有邪功在身,便是这般情形下,纵然是彼强己弱,只是小心谨慎些,见机不妙时便遁逃而去也是自有法门。可谁曾想竟是遇到了外景的高手,俨然是要全部折在此处了。
他三人肝胆俱碎,却举目四望,又哪里还有所谓甘坛主的半点踪影,当下更加愤恨,真是凄惨非常。
坑自然是坑了,又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楚升表示心中完全没有半分负罪感,甚至还有几分窃喜。
他此刻早已经脱离了战场,当时引得三人参战,他便自然是找得一个机会先行退去。谁让这三人出场这般威风,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当真是一个完美的靶子。
楚升去哪了呢,他此刻却是已然身在炼丹之处的洞穴当中,便毫不顾忌的召来洞中所有人等,共同聚在一起。而那范老狗也是被催促着走了出来,手中竟然是还提着一个酒壶,正是浑身醉醺醺的,睡眼稀松模样。
将将走出,见得楚升当前,他便忍不住喝骂道:“你这厮。。。我炼丹何其辛苦,你却是又来消遣于我不成!?”
楚升面色不变,淡淡道;“你炼丹也不是为我所炼,如何便要我照拂你?”
“咦。。。”范老狗面色惊奇,揉了揉稀松睡眼打量着楚升。
“浦阳城中正派人士皆已攻山而至。。。”楚升也不打幌子,他打了一个时间差来到此处,可没有这番口水和这老家伙扯淡。
“当下便有两条路可供诸位选择。。。”楚升神态自若,他口中的诸位自然不包括这众多少年,而仅仅只是范老狗及八位点脉取血的老者。
“一者,负隅顽抗,便被斩于剑下,也算是替你们邪教尽忠了。”
“你们。。。?”范老狗面露讥笑,阴阳怪气道:“你这厮却不是要叛教不成?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楚升没搭理这老家伙,目光只是看向那八位老者。这八人精通脉路,知晓金针取血,应当也是有一身医术在身的。而更为重要的是,平日里炼制还血丹时,乃是这八人操刀,这才有如此大的产量。
没错,在楚升眼中,这些可都是难得的特殊技术人才,当然是雁过拔毛,完全放弃不得。
“再者,便是入得我门下,为我做事,我可护得诸位安全。”
八人年岁皆长,自然也是懂得些许察言观色的,都知道楚升这话是对他们所讲。只是这消息太过突兀,八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应当要作何反应。
楚升微微皱眉,肃声道;“且见我衣衫血迹斑斑,又岂是诓骗你八人不成?”
“那。。。”终归是有一人上前,拱手出声道;“敢问甘坛主。。。”
“我非是姓甘的。。。”楚升微微摇头,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便是扬手揭去脸上人皮面具,露出原本清秀温润面容来。
“在下亦是出身名山正道,三山十三峰龙首峰掌门楚升便是,因此诸位日后无需再隐姓埋名,深藏洞中不见日光。”
“尝听闻浦阳城府境内有肆明山四处为祸,本尊便自是轻身而来,潜入寨中解救众孩童。”楚升面色平静,语气也是波澜不惊,“那甘纵、李应、董平、邓明及邱涂其人,皆死于我剑下!”
有些木然的众孩童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皆是面面相觑,竟是一时难以置信。他们年长者在这里呆得有三四年之久,年幼者也身受取血之苦,长久不曾踏出山洞本来以为人生便要被困在此处,不曾想竟有这番变动。
当下,便有隐隐的哭泣声传来,随后众孩童少年都是纷纷喜极而泣,尽皆朝楚升恳切跪谢。
此时时间紧迫,楚升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展现平易近人的一面,只是略略拂袖,随后把目光转向八人,右手按剑问道;“诸位,且做选择吧。”
八人顿了顿,依旧是那最先出声的一个老者躬身,恭敬行礼道:“老朽多谢楚掌门解救!”
身后七人,皆也是躬身行礼。
“我等八人,本是浦阳城府境各处郎中,只是四五年前便被掳来此处做这等事。”那老者泪水涟涟,兀自哭诉道:“本以为此生再无出洞之日。。。实在是,多谢楚掌门!”
“只是。。。”
他言语犹豫,楚升便坦然道;“只是尔等八人俱有家人,因此还望返家而去是吧?”
“正是。。。正是。。。”
楚升不以为意,好整以暇道;“老先生我且问你一句,你以为这肆明山后,可还有其他背景?”
“这个。。。切实是有的。”
“尔等八人脱逃,又心知还血丹炼制方法,你觉得这魔教可会容你安享晚年?”
八人俱都是一愣,只是仔细想想却还真是这般理,因而都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当如何是好。
“且随我返山罢。。。”楚升一摆袖,安然道:“我可护的尔等,自然也可护的你家人,且无需担忧,尽数搬来落龙城府境,携家眷登山便是。”
被楚升这么一怼,八人都是糯糯无言,尽皆应下。
由是,楚升目光便落在了那范老狗身上,身上隐隐有杀气溢出。
“喂喂。。。”范老狗叫将起来,“如何对他们八人便如此宽容,对我竟是不闻不问?”
说着,这老家伙颇为自得道:“怎么说来,老道我也是懂得更多,他们只是知晓炼制还血丹,但炼制还心丹非有我不可。如此,我也可为你带来更多实际利益吧。”
楚升只是阔步上前,目光微眯,“我出身乃是名山正派出身,如何会丧尽天良,去炼制这些丹药。”
“无需如此吧。。。”范老狗往后跳了一步,哇哇叫道:“如何便要下得杀手?”
“你且自去。。。”楚升忽而收敛了杀气,笑着摆手,“你也算是有趣,明明有得一番功力,偏偏要兀自藏拙。我也懒得动手,你且自去吧。”
说不杀就不杀了,范老狗有些懵逼,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闷闷道:“当真?”
“当真。。。”楚升说完便转身,却又听到范老狗好奇道:“对了,你说你不用他们炼还血丹,那要他们何用?四处行医吗?”
说着,他自己却先一步笑了出来。
“我有诸多丹方在手。。。”楚升淡然道;“无须行这番歹事。。。”
“呵。。。”范老狗笑着摇头,“年轻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小小一峰门,又能有什么丹方所藏?你可知我丹鼎全真道积百年所藏丹方有几何?如此尚且不过百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楚升不冷不热回道:“如何你们全真道藏不过百数,便以为我峰门却无丹方?”
“那你且说来!”
“我有一丹方,唤作‘生生造化丹’,服此丹可延命九年;又有一‘九转熊蛇丸’专治金创外伤,还魂续命,灵验无比;再有‘天香断续胶’、‘白云熊胆丸’,一者外敷、一者内服以医外伤;再有‘续命八丸’,不论多大的内伤外伤,服下定然起死回生。。。”
楚升一连说了几个丹方名称及效用,那范老狗听了一阵,心中信了半分,却犹自扭捏道:“却不是随口说来诓我。。。”
楚升才不会惯着这老家伙,只是甩袖道;“爱信不信,快些滚蛋。。。”
“你既然也是出身名山正派,如何便要如此待我。”
“你这厮为老不尊在先,我不曾一剑斩杀了你就是好的,别在我面前拿捏。”楚升毫不在意,只顾着安排众人往洞外而去,只是范老狗这厮却如同狗皮膏药般跟在后面。楚升拿目光望来,他却信誓旦旦道;“他们你既然救得,如何我便救不得?”
但见楚升目光不动,他这才搓着手嘿嘿笑道:“其实吧。。。老道也是心有好奇,楚掌门口中那些丹方,当真是未曾诓我的?”
“你要随我上山?”
“这有何不可。。。”范老狗甩着他那破旧袖袍,信誓旦旦道:“就怕楚掌门你不敢收。”
“笑话,人我都已然杀了,梁子既然都已经结下了,多你一个也是不多。。。”
“那便好。。。”范老狗舔着脸道:“老道我也是见猎心喜,若是你诓我,那我自会离去,也不用劳烦你动手。”
“你为这肆明山众匪炼丹,也是有这般缘故在?”
“区区匪徒而已,老道我平日里都不曾拿正眼瞧他们。”范老狗语气转圜,认真道:“我是欠了这教中一人人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