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掌门-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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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
由是,这门武功效用也非是其他,正是可使得双臂有龙象之力,如金刚手菩萨轻易提起金刚杵般,他人不可及也。
如此个中内容,皆是被楚升烙印入脑海,而后他默默闭目,在脑海中一一回顾,确认无误后,这才合上这一册《怒目金刚劲》。
再有一册,便是被常日翻阅,书页都满是毛糙,正是一侧刀法,乃唤作是《血手度厄刀》。
若是说上一册乃是正统的佛门武学,可这一册却是大相径庭,虽说也是隐隐有佛门理念蕴含其中,但翻开一看便知重点不在于“度厄”,而在于“血手”。这期中所载刀法、内功,若是用得一句话来概括,便是邪异狠辣!常人不可度之。
且看其前二十五页,记载的便正是个中刀法,其刀法怪异,角度刁钻,处处布满杀招。出刀于不可测之时,斩劈于不可度方位,正是防无可防,挡无可挡。这门秘籍中所载刀法虽然凛冽刁钻了些,但却也非是顶尖,最多只能说句非是正派刀法便也就是,真要将其打作邪功却是不公平的。
但等到楚升翻到而后一十四页,目光落在书页所载内功部分之上,便已然是心如明镜。
却看这开篇便有言:此功须以人血练就,一者以血养刀、二者补血养气,三者刀气相辅,由是威力才是最大。
这其中以血养刀、刀气相辅的法门更是闻所未闻。其中更是着重点出,习练此门刀法,却还需有一柄好刀,以刀手精血喂养,以真气内力披拂,高深之处时才有可能真正达到人刀合一的地步。
一一翻阅之间,及至有最后数页,楚升却是看的眉头一跳,心中略微一动。
“佛有普度众生法,我造血手度厄刀。
一命可得七浮屠,杀生证佛何不成。”
“此法有速成之术,须得以人血喂刀。饮血有千数,可执刀斩尽皆可斩之物;及万数,乃可空刀斩尽一切不可斩之物。”
楚升顿了顿,忍着心中的欲念,便是“啪”得一声将书册合上,吐出一口浊气来。
以自身精血喂刀虽然令人惊异,但楚升作为后世之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速成之法就是赤裸裸在诱引人往滥杀、嗜杀的路子上引了。这等法门,当真是邪异无比,杀人非是寻常事,便是所谓“杀人如麻”的人,一生也难说亲手杀得有千人。若是如这秘籍中所载,杀千人屠万人,便是刀手自己都会陷入个中魔障。到得最后,变成只知杀人,毫无理智的傀儡。如此的后果,要么被正道武者所剿灭,要么自己被力量彻底反噬而死。
这寨中,那几个寨主想来修习的功法大都是这《血手度厄刀》,但一来无好刀相定,二来手中也没落得太多人血,是以习练不精。
除却以上两册,最后一册秘籍,却是正宗的佛门七十二技之一,威力不俗的“五毒追砂掌”便是。
说起来也的确是有些让人惊异,这门如何看都像是邪道的功法,却是出自佛门之中。
略略翻过,且看那修炼法门,便是须于清明取井底泥,以砂缸盛之;五月五日取那五毒:赤蛇、壁虎、癞蛤蟆、蜘蛛、蜈蚣各有一条,另须铁砂、白蜡、烧酒、青铜砂皆若干。如此尽数捣拌泥中,捣匀装布袋内。习练之时便须置布袋于方木上,每日拍打两次,每次两掌交替轮换拍打四百掌,两次共拍八百掌,习练完毕后还需用药煎水洗手。如此逐渐练习,慢慢增加,直至两掌每天共拍一万四千掌为度。
此掌练成之后,但一对敌,掌及之处,触敌即伤其肌肤筋骨,剧毒便使其有皮肿溃烂之危险。敌来攻时,乍用手架拨,敌则伤筋断骨,损其内脏。
阴损,这便当真是极为阴损。
因此楚升也算是有曾听闻,这五毒追砂掌作为佛门七十二技,却从来禁止门中僧众习练,便是与佛家道理相驳,此技也被封存数十年不曾外显于江湖中。
“这些所谓家伙。。。当真是与佛门有种种剪不断牵挂在啊。”楚升闭目冥思,微微摇头。
第136章 刀剑相对
有寨中交椅之位引诱,诸匪皆是踊跃非常,不等楚升催促,连夜便是开始收拾寨中储得有四五年光景的钱粮兵器等等,均皆运载上车,连绵不断往山外赶去。自第二日正午时分,那邱涂已经是熬得双目通红,从山洞中走出之时,寨中的钱财、典籍已经先一步运出山去,这两项的价值最大,楚升特意又嘱咐下去先行运输这两部分,这会儿寨中已然被搬空了。
而粮食、兵器这两部分,则因为数目庞大,还在辛苦装载,想来没有个两三日是无法尽得全功。
邱涂虽然是习武之人,但熬得十四个小时,也不免精神疲惫恍惚起来,刚出了山洞,楚升却已然是候在外面,见到他脸上便是挂满了温和的笑容,举步上前迎他。
“不负坛主吩咐,七个时辰不曾有懈怠,便是一直都在盯着范老狗炼丹,他也是再未有半分分神。”
“这回倒也是辛苦你了。。。”楚升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和睦道:“来,且回房中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来,今日晚我们二人便把酒言欢。”
说着,他不等邱涂反应过来,直领着其人往回走,后者心里被他这态度搅得有些糊涂,但仔细想想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便一声不吭的跟下楚升身后。
其实这番作态,也只是楚升害怕此人撞见了那满寨忙碌的众匪,其心中不免会有起疑,索性楚升便拿捏出姿态来,又吩咐众匪腾出这条通道,楚升便领着邱涂回返,让他一路也都不曾有所察觉。
送归了邱涂,见他那房门合上,楚升走出其中,脸上的温和笑容便是一转,目光凛冽的望向一侧侍立的两个匪众,语气冰冷道:“再给你二人数个时辰,务必在午后时间,先将诸物搬离寨中,而后一切可在寨外装载处理。”
那二匪都是满脸大汗的点头,匆匆便转身往外走去,直去动员更多人来,心里皆是打着算盘,先用人手将粮食兵器搬出再说,而后一切都是好说。
一整个下午,寨中四下匪众便都是忙忙碌碌,车队延绵蚁附而行,楚升望着这些资源,脸上隐隐有难掩的笑意,未来这些都是自家门派的手中资源。如他这种,即是替天行道,又不顾一切为自家门派捞好处的极品,也真是少有的。
一个时辰之后,楚升则又踱步而来,便是屏退左右匪众,自来到院中。
屋内安静依旧,隐隐能听到有细细鼾声,楚升估摸着其人应当也已经在睡梦当中了,便是眼睛一眯,附在门前戳破纱纸,取出袖中竹管,将迷烟喷入房中。
为了稳妥,楚升又等了一阵,心中估摸着邱涂其人少不得已经着道,遂是推门而入。
房门一开,屋中弥漫的迷烟自带着甜腥味道便是随着空气流通而四处涌出,楚升左手执剑往床边走去,邱涂其人已经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细细的鼾声不断。
虽然手段下作无耻,但不得不说,这个中效用也是真的好,更是大大的稳妥。楚升一个人身在这肆明山山寨当中,孤立无援,只得行这种手段。
心中念头转圜,他已然是暗自上前,目光落在其人身上,却是蓦然一眯。
“唰!”
棉被翻起,一道刀光荡漾起慑人的寒芒,赫然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般骤然而起,去若惊雷,直往楚升胸口斩来。
“嗤!”
一声衣裂皮绽之声响起,刀光从险之又险的从楚升胸前划过,撕裂了他身上的衣物,长刀的锋芒在他胸前带出一道淋漓血痕。
看上去是血光飞溅,但楚升方才便是已然觉得不对,那步子也是退得极快,这才避开刀身,只是被劲气斩开了皮肉,虽然看上去狰狞,实际却也是并未伤及内里。
只是一步方退,那一记刀光本也方落,却突兀自末尾处一折,又带起呼啸的劲风,忽然从另一个诡异的角度斩来。
邱涂其人已然是从床上跃起,右手持刀,狂暴的气血和刀芒凝聚在他手中长刀之上,便有好似雷霆之势一般,端的是刚猛狂暴无比!
一刀又一刀,一刀快过一刀,邱涂这刀法狠辣邪异,则赫然是那血手度厄刀刀法。
楚升虽然心中有所反应,但毕竟已经是失了先手,当下便是被邱涂这道道刀芒给逼得一步退却,步步退却。
心中暗道自己也还是小看这邱涂了,其人竟然是暗有法门庇佑,迷烟未曾起到作用。若不是自己走近之时,看到棉被覆盖其身,又继而想到阳春三月的天景,察觉到些许的不对,恐怕便要被最开始突然而起的一刀重伤。
邱涂眼中是露出了一抹杀机,手中刀光不止,口中冷声喝道:“甘坛主,你竟然对我下手,这乃是叛教之举,此厢便把命给我留下!”
“血手度厄刀虽然狠辣,但你又习练到了何等地步?”虽然一时落于下风,但楚升脸色却是不变,冷笑道:“你又杀了有多少人养你手中刀?百人?还是千人?”
邱涂不语,他刀下杀的人,其实连百数都不足。
就在这时,楚休手中长剑忽而一翻,一泓秋水溢出,起手便是一记“置酒高殿”格住了刀身,继而剑势陡然一转,便忽而奇高点出,内力震的刀剑嗡嗡作响。
“你不是甘纵!”邱涂脸色当下便是一变,他最开始只以为是甘纵叛教,但此刻乍一交手才发现眼前之人赫然已非甘纵,惊得他心中顿时惊疑不定,冷声喝道;“甘坛主身在何处!?”
楚升当下暗笑一声,内力激荡,眼中爆发出了汹涌的杀机来,手中剑光越发迅疾,剑影如电,绵密的剑光练成一片,如一只飞鸿越天而达,充溢着一种空灵飘逸之感,说不出的怪异,邱涂只觉得眼前剑光飘渺,如坠云间,心里暗自惊讶不已。
这剑招乃是知命剑法当中的后十二剑,剑势由高盛转至飘渺难测之间,如天边白云悠扬,剑光覆盖之下,令人心神迷惘难对。
邱涂由是心中惊骇之余也满是慎重之意,忽的便是把心中一横,暗自咬的舌尖涌出精血,一口便是喷在手中长刀之上。鲜血覆在刀身之上,那原本的刀光便是骤然鼓荡起来,刀芒都带着种鲜红血色,赫赫一刀斩出,突兀而奇绝,凶气十足。
第137章 寨破坑杀
这一刀奇伟凶悍,刀身未达,刀气已是凛然而至,楚升心知这是血手度厄刀中的刀法秘术,一刀威力绝非往常,自己也是挡之不得。
步伐骤退间,楚升依旧咬紧着牙龈,手中的长剑中剑芒微吐,太极无形剑法顿时施展开来,便要试图以这疾中有缓,缓中带疾的无形剑势相阻。可邱涂这一刀爆发的实在是太快了一些,升腾而起的凶悍刀气立时冲势而来,刀芒也是在一刹间直接斩碎了剑势,朝着楚升便当面劈砍而来。
危急之时,楚升身形急退,可刀光如此之快,如同雷霆降落般,他顿时屏住了呼吸,心中瞬间便有了打算。
此刻却当真是退无可退,唯一的破局之法只有欺身而进。念头转瞬即逝,楚升目光中满是肃然,内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左臂,那左手本是掐着剑诀,这会儿便是五指一张,一股寒气自是从掌心涌动,随着手掌一合,楚升当下便是一个纵身迎着刀光而去。
邱涂根本就没想到楚升竟然还会主动欺近,但这却并不妨碍那刀光如同雷霆斩落。
只是迸溅鲜血的场面未曾出现,刀身却是蓦然一震,邱涂骇然发现,楚升左掌呈拳状,便是一拳击在刀身之上,寒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刀身转上,他浑身都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楚升的左手已经是朝着他当面砸下。
这拳风赫赫,如同严寒东风呼啸而来,邱涂心中惊骇,但已是箭在弦上,也是由不得多想,那精血的血气还未耗尽,他当下便是股荡起全身劲气,左掌隐隐浮现一层黑气,迎着楚升的左拳便是对了下去。
“佛门五毒追砂掌。。。”拳掌相触,楚升便已然感受到自己左拳之上的肌肤有着难耐的刺痛感,联想到之前所得的秘籍,登时是心中隐隐有所猜度。
他倒也是并不吃惊,之前也算是知晓了这群人和佛门间有那么一些关系而已。
但对于邱涂而言,此刻却是惊疑不定,乍一相对,内力抗衡之间,那冰寒的劲气顿时汹涌而入,刹那间爆发开来,他左臂登时便结了一层薄霜,继而更是一动如雷霆,势不可阻的沿着他体内内力流转的方向逆向而上,朝着躯干筋脉穴道肺腑而走。
“玄冰蚀!?”邱涂目光中满是骇然,他倒是清楚这其中威力,登时便忍着寒意袭身的感觉,再鼓荡其一股劲气爆发开来,自己却乘此机会转而往后掠起,“玄子,你我本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家教主还曾与你父母高堂有几分交情,如何便要袭我教址分坛!?”
楚升笑而不语,只是运气寒冰真气,越发肆意起来,当先一击相对,便是眨眼欺近,右手长剑已经是当先挑出,凛寒剑气扑面而来,便是距与那邱涂乃是在十步之内,一剑便是高屋建瓴,正是知命剑法中的“百年忽遒”,当先直取去咽喉。
剑身似覆有寒霜,掠出一道冷气剑芒,邱涂慌忙举刀相对,只听得“铛!”得一声响,一抹刺眼火花闪过!
邱涂一刀挥出,楚升却已收了手中剑,格挡在面前,刹那间剑身又是一翻,压住长刀直下,已经是同时一步跨出。
踏得是右步,出的是左拳。
这一拳毫不凝滞,如数九寒风之势,拳落在邱涂胸口上,寒气便瞬间透体而入,登时翻腾爆裂开来。后者被这寒气在体内爆发搅动,只觉得肺腑都几乎移位,血液都好似凝冻了般,口中登时涌出的鲜血低落砸在拳上,楚升面上一笑,右手长剑则以刀身为支点转而一挑,一刺而去,鲜血迸溅!
那尸体仰面便往后倒去,楚升便是左手抓住其人缓缓放下,径直又去关了门窗,旋即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左手翻动,掌面上已经隐隐有些水肿,如同蚂蚁啃食一样,瘙痒难耐。
其人没有着道,楚升也当真是有些惊讶的,他撕扯下一块布帛将左掌缠上,这才着手处理尸体。
傍晚时分,楚升才施施然从院子中走出,当先便是唤来匪众询问运载转移的事情进行的如何,得到答复知晓已有十之六七的部分已经出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一边暗自揣度进度,一边阔步回院落中休息。
那匪众也是彻夜连绵,倒是因为楚升的命令而拼尽了全力,毕竟是山上交椅的吸引力,由不得人不心动。或许下层的匪众浑浑噩噩度日,但地位已到中层,更是难弃,根本不用楚升亲自督促,这群权柄贪心的家伙就会为他将事情处理的妥善非常。
第二日中午时分,便有匪众前来禀告,财粮等等尽皆出山。
楚升点头应下不语,目光中隐隐有杀意涌动,漫步在寨中时,总归是时不时往山洞的方向撇去。
洞中还有三人,也非是易与之辈,仅有自己一人,还真是有些势单力薄,处处都要小心谨慎。
在他苦思无奈之际,第二日正午十分,却是有好消息传来。
当然,这只是对他而言的好消息。
寨中诸匪大半人手都被调出去运送财粮,而剩下的不过只有一二百余山匪。当是此时,谁曾想那戴宜年竟是也真的拉起一只队伍来,此刻已然到了寨门之前。
楚升正在一人用着餐,便有小匪仓皇的跑进来,直说外面有人在喝骂叫阵起来,便是有近百人,气势汹汹而来。
他顿时停下了筷子,匆匆起身跟着小匪往寨门处跑,只是方方在半途之中,还距离寨门有百步之余,他便已然看到众匪搭弓射箭不止,而就在这流矢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