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掌门-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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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情人在楚升严肃的逼视中怯怯的低头,褚之鸿忍不住道:“师妹自然有我们护着,倒也。。。”
楚升忍不住一掌拍在桌面上,竖眉冷喝,“护得住一时,焉能护得住一世?”
褚之鸿梗着脖子,倒是语气当然道:“我自是要护她一世的!”
这话当真是直白,景子梅一张俏脸通红,望着情郎的目光里满是情意。
楚升几乎要被这人气得笑了,蓦地站起身来,掌门的威势尽显,乃目光如刀,语气生冷道:“江湖险恶,师妹而今便已是下山统管外门事,行走在江湖间,平日里难免会遇险事,你褚之鸿倒是大本领,还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侧不成?”
褚之鸿被楚升这锋锐的目光也是看的头皮发麻,那副威势摆出来,便压得他弱了一筹。再者,楚升的话也是正途,他想要反驳却也找不到什么话语,直滞在那里,沉默不语。
“此厢行镖,历经白日五鼠,太湖三匪,一百多号人的队伍归来时已不足五十。邹沉飞为一峰掌门,却也都身死命消;知命公乃是江湖宿老,都丢了一条胳膊,你褚之鸿难不成要比他们还要强上一筹?”
一番话,便说得二人都低头不语,脸上均都是涨的通红,不知应当作何言语。
“而今还只是在落龙城府小打小闹,这番武功便也勉强足够,但我等岂不成总要守在这里不往外处去?不去探探那中原武林?既是江湖人,那便也应当时刻要铭记在心,身处江湖中,最直接的依仗,不是门派,不是四处结交的友人,而是自身的实力!若不想如邹沉飞那样身死,如知命公那般断臂,这武功修炼便时刻不能松懈!”
言罢,楚升挥袖而走,望着刚探出头的明月,却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行镖一途中,对他的冲击着实是大,特别是知命公前本意气风发,后却身姿佝偻,那模样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使得他心中总有几分不安与压抑。这厢回来,本是再见甚欢,未曾打算发怒呵斥,但见到景子梅习武懈怠,这心中的压抑便不禁化作怒火倾泻而出。
身后的厅堂中,依旧静悄悄的,好似落针可闻般。
楚升在门口驻足,内心纠结,停顿了片刻,却最终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转去武馆别院。
习武毕竟是自身的事,自己也只能言及于此了。
但他在外拼命搏杀,讨得性命,取自对手身上的功法典籍,归来给二人修炼,他们只需坐享其成,仔细习练即可安稳提升实力。楚升时常想想,便感觉自己当真如同在外顶风冒雨寻来食物归巢喂雏的雌鸟般,直将食物都摆在他们面前,而若是这番都不上心中,还需自己一点点催促着,用鸟喙啄来一一喂食,楚升也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那只会让他心中无比失望。。。
第76章 蛇锥
夜深,楚升派遣去心中的烦闷,便是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器物。在摇曳的烛光当中,其物通体金黄,闪烁着流彩的金光,炫目迷人。
其物,乃是一枚蛇形金锥,三寸长短,入手便是冰凉带寒,很是沉重。锥身之上,雕有金蛇缠绵蜿蜒,鳞牙可见,金蛇昂首吐舌,蛇舌双叉,恍然间就好似是一件真的艺术品一般,却总若有若无似是带着中诡异邪魅气息般。
这自是一类暗器,便是唤作“金蛇锥”,有一组总计二十四枚。
如此器物,便自是从郝山居中所得,却是因为楚升见得那金丝铁蟾蜍个中威力,便心中有所感,换取了这组暗器。
一同所得的,便也还有一册关于记载这金蛇锥使用手法运劲技巧的书籍。
暗器自身设计巧妙,自是一个方面,但最重要的还是在于用器之人。就如彼时庞明使用那金丝铁蟾蜍时,亦分阴手、阳手,亦有接蟾还蟾之法。如此这番,都是有相应诀窍,也是由他细细习练过的,不然也不可能一击得手。
及至于金蛇锥之上,其锥法便更为讲究,便有那颤,旋,转,刺种种不同力道蕴含在一起。其暗器手段绝非等闲,可破内家真力,对于种种护体神功都有着很大的克制作用,便是铜墙铁壁也足以钻出洞来。
而使锥之人想要驾驭金蛇锥,便自然是需要独特的运劲手法,以求掷出是便有螺旋劲道,其速迅疾恍若闪电,其迹飘渺难寻,让人无从抵挡。
楚升的目光便是在锥体之上那金光中停留了片刻,也不禁有些咋舌,这可真真是金子。因而,每掷出一枚金蛇锥,便是将数两黄金往外扔啊,怪不得需要总是回收利用。
心中吐槽了几声,楚升便顿了顿,掀开了薄薄册子,认真看起其上所记载内容来。
册中所载锥法,便是共有两种,一是金蛇吐雾,一是漫天花雨。
前者,为单发一锥制一敌之法。如此追求的便是踪迹难觅,敌手找寻不到暗器轨迹,便自然也无从做出应对。这便是恍若在雾中而行,金蛇潜于期间伺机而动,锥出必得。如此,练习“金蛇吐雾”,便需要勤练独特的阴手运劲发之暗器的手法。
楚升握锥于手心当中,便是手掌下覆,从上下压,运气而动,向前甩出。只见那蛇锥蓦然化作一道金芒,掠过一道难以寻觅的侧弧线,楚升一时视线都未曾跟上,便只听一声透门响动。
“嘭!”
蛇锥激发之时,其锥身便是带有那螺旋劲道,破风而去,直直穿透木门而去。
月光之下,便有那金光去势不减,锥身一头深扎入院墙之中,震的墙面簌簌直落灰尘,迸发的劲气如海潮般扩散,犹如蛛网般的裂纹直以锥身为中央往四周延伸而去。
楚升也是被这威力唬得一跳,急忙抢出门来,来到墙边看着那陷入墙体的蛇锥,运力拔出。
其是时,随锥体而出,那裂纹便顿时蔓延扩展。随着“哗啦”一声砖碎瓦裂之声,一面墙体便以击中之处为中央,左右侧半米崩裂坍塌,灰尘便如炊烟般在明亮月光下升腾而起。
一米左右的墙面崩塌,楚升心中咋舌,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便见到隔着一堆碎石瓦砾间,对面正站着褚之鸿与景子梅二人,俱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被烟尘扑得灰头土脸的楚升。
“掌。。。掌门。。。”景子梅脸上惊愕未散,发懵的望着烟尘里楚升依稀的模样。
却是他们这对小情侣正说着之前楚升发怒一事,景子梅口中便也有小小抱怨,二人并肩在月下而行,一边吐槽楚升一边走动着。正走在墙边,墙体便轰然倒塌,正主却就站在缺口处望着他们。。。
想想,却也总是有些没诺摹�
楚升就着未散的烟尘,将金蛇锥拢在袖中,双掌不着痕迹的扬起,呈出掌式悬在前方,同时便是也假模假样的咳嗽着,迎来了二人的目光。
如此遮掩,却因暗器自是暗中伤人之器,当然为武林正道所不齿。
这份掌门光明正大的形象,自然还是需要尽心维护的。
三人六目,俱俱相对,一时无言。
“咳咳。。。”楚升瞅了瞅这对呆木若鸡的小情侣,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掌。
“我只是在练着混元掌,便也想试下这功夫的威力。。。未曾想这般出人意料。”打了个哈哈,楚升在他二人懵逼的目光中,便是义正言辞道:“你二人,有着花前月下的功夫,倒不如多多习练功夫。《混元功》这门内功也是不凡,其运劲出掌威势,便是正在眼前。有如此功法,怎可不好生修习?”
好一番先声夺人,褚之鸿景子梅倒是面面相觑,一时哑口无言,只得耷拉着脑袋听楚升的教训,一时也忘了眼前这堵围墙,可就是楚升损毁来的。
做足了后世那番在晚自习去抓学生玩手机的班主任派头,楚升自然是理直气壮,昂首挺胸的返回房间,关下了半边门。
另一半门,自然是亦是被劲气震碎。
楚升甩手出锥之时,却也并未运起几多内力,这却是蛇锥外射而出之间,自身激发的多股力道相合而成,便劲力叠加,有的如此威力。
没想到只是略略实验一番,便引得这么大阵仗,楚升也是好一阵恍惚,自然是息了那演练“漫天花雨”的心思。
但册中便有所载,漫天花雨乃是群发多锥以应对众敌之策。所求乃是速如电闪,多锥齐发,同时击中不同目标。如此,便有四锥齐发、六锥同出、八锥共击三类,困难的程度自然也是相应增加。
金蛇吐雾以阴手甩劲,这漫天花雨自是以阳手而出,便须并多锥首端于掌心,锥尾指外,手掌向上从下泛起,向前甩劲冲出,以冲击、平击之法出锥。而同时发数锥,命中数个不同目标,便是各锥力道非是聚集同向,因而对劲气的操控便要求的更高,较金蛇吐雾也是更为难学。
只是现在却是在城中,人多眼杂,又没有空余之处习练施展。楚升便恋恋不舍收回二十四枚蛇锥,只待回到峰上,便需要于密林中习练。一来可以林木为目标,而来便是正好用来习练蛇锥诡行的巧劲。
若是习会,这自然是压箱底的保命绝学。
第77章 派系
一夜闹剧过后,第二日褚之鸿便是蹲在院子里喝着粥,望着坍塌了一片的院墙,眼里满是无奈,视线总是不住往楚升身上瞟。
那像是在说:看你做的好事。
楚升自然是面厚极了,对他的眼神权当是未曾见到,很快喝完了粥,便掸了掸衣袍站起,轻描淡写的又去要盛粥。
褚之鸿当然是急了,便叫道:“这院墙怎么办?”
楚升毫不在意的耸肩,又夹了点咸菜,理直气壮的道:“当然是由你来处理。。。”
“这是你推倒的!”
“我是掌门,我说了算。”楚升虎躯一震,霸道十足,挑着眉望向褚之鸿,“不服可以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褚之鸿怒发冲冠,将碗摔将在地,踏步便是蓦然挥拳冲来。
“反了你了!”楚升直将眼睛一瞪,喝道:“我给买的碗,你也敢摔!”
他不说还好,一说褚之鸿更觉得愤愤不平,一边是掌掀劲风,迎头而来,一边忍不住骂道:“这是你从妓院偷来的!”
楚升踏步而出,却是虎步为首,拳劲绵延,挡住那掌风,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亲眼见你偷了醉荷苑的碗,要不是我,便要被人吊起来打。”
楚升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也是化拳为掌,张口争辩道,“我乃是赠了对方一碗,如此取走一碗又怎地!”
“这是交换,一取一换不能算偷。。。换!”
二人便以混元掌相对,劲气勃发,相较掌力,褚之鸿便也明显感觉到楚升自身内力要深厚过自己,想之前这情况却是颠倒过来的,他心中有高兴,却也有几分失落来。
便是为楚升武功精进而高兴,却也为因此自己屈居于下而失落。
凡是武痴,性子之中却也总有几分不服输的味道在的,他却也并未气馁,而是更愈发想要抓紧修炼。若是其他功法,一心急于求成便是可能会导致难测后果,然而《混元功》却胜在稳妥,虽费时久,见效慢,但却无走火入魔之虞。
“习武之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楚升一连击出几掌,劲气震的褚之鸿连退数步,而他一边却还在争辩,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
如此,便引得周遭众人都忍不住哄笑起来,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声响起,楚升便愣了下,收功四处一看,便见到围墙左右角落里一个个藏头藏尾的家伙,正忍不住笑,他目光射来,这些家伙都是缩头缩脑。
楚升便拿出掌门威势,毫不客气喝道:“都自去习练武功,却是待在这里作甚!偷懒不成!”
像极了后世一类人物:班主任。
众武馆弟子,自然是哄堂而散,楚升无奈摇头,掸了掸衣袍,目光与褚之鸿相对,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说的话,我倒也仔细想过,确实是肺腑之言。”褚之鸿却是难得的正经了几分,酝酿着话语道:“师妹近来的确是习武懈怠了,我便定然是会多加督促!”
褚之鸿这货服软,也当真是少见的,之前他也不过是梗着脖子不言不语,这会儿能说出这话来已经是不错了,楚升便是心里高兴,拍着这发小肩膀道:“门派虽可为依仗,但在生死关头却不能用来保命,我们每个人所能依靠的,只有一身的功夫。这份道理,你明白就好。”
二人如此,昨晚的争执冲突,便是都尽散在心中。
待在馆中便是闲来无事,楚升便也就往前院去,看诸多武馆弟子修炼,体悟劲气。
但他两人却也非是坐在房顶屋脊之上,对着诸多弟子指指点点,一边沐浴着阳光,楚升点出了几人,随即说道:“这第一批或可生出气感,拜入内门的弟子,或许便是在这几人之中了。”
他随手指点,那陈皮与祝达便都在其中。
褚之鸿点了点头,也是赞同道:“祝达本就习练日久,打的根基颇厚,气感已然在渐渐感悟,他我倒是不惊奇。反倒是那陈皮,所来到不足月余,便已然是进步飞速,也着实是让我吃惊。”
“街头遗珠啊。。。”楚升也不免有些感慨,回想起当初斩杀卞之德前后,便是这陈皮左右忙碌,驾车引路。那时楚升便看出这是个机敏之人,但却也未曾想到陈皮于武道竟有这番有天分。
“若不是收整了那诸多青皮混混,便也遗落了这人。”
褚之鸿默然无语,当初他是强烈反对的,现在自然是无话可说,好一阵才又指了几人,为楚升介绍道:“此子姓曹名识,便也是在武馆旧九子之中较为拔尖的了。”
“这一子,则是姓魏名熠,亦是旧九子之一。”
随后,他又为楚升介绍那新九子中佼佼者,便除却那陈皮之外,却也还有一子时安,竟是那时坤之子;又有一子名为年糕,这却是年兴六那老货收养的一个孩子,平日里有些呆呆的,倒也不能说是痴傻,但总要比其他少年反应慢上几拍。
而除此之外,又有一少女唤作陈凝,乃是在金钗之年,却也是有些天分,便是那陈皮的妹妹。
“说来好笑,这祝达、曹识、魏熠三人便是旧九子的头,经常是领着旧九子与新九子相对,两拨人谁都不曾服谁,之前还曾彼此动过手。”褚之鸿说起来倒是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他看来只是在这武馆当中,这两拨小子便只如打闹一般。
然而楚升却是眯了眯眼睛,他知道这人最是复杂,人心最是难测,一旦聚集便必然会有争斗。但也没想到武馆子弟,岁数不大,功夫微末,却也都分列两拨,互相针对。
此时心里知晓这番事,楚升再看去,便发现下方一十九人隐隐各聚九人于两端,独独施源一个人孤零零在院里习练着,他却是因为身份特殊,不被新旧九子相容。
既是同门同派,这番山头自然是要控制住的,在楚升看来存在倒也是可以的,但却只能限制在这武馆当中,这样还能加剧两拨人的竞争。但武馆子弟一旦晋入内门,便必须要亲近如同一家人般,山头风气带入其中,就可能会成为门派隐患,或会导致未来门派人心不齐,分崩离析。
将这番念头都仔细给褚之鸿交代了一番,后者也是笑容渐消,了然的点头认真道:“这些都是门派未来种子,我会好好看管的。这隐隐冒头的派系之间竞争,我亦是会压制控制好的。”
第78章 瑾儿
正午时分,景子梅便赶将回来,也同时带回了杨元志一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