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掌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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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般,口中怪叫连连,以壮己威。
箭矢也已然停下了,双方则是需白刃相接,厮杀一通。
洪宣涨红着脸,眼下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自是放声大吼道:“兄弟们杀啊,杀光这帮子拦路之匪!”
那些挥舞着各种兵器,叫喊着激昂喊杀声的匪徒已然奔至近处,便是已然能够看清奔在首位些匪徒那扭曲兴奋的脸。
洪宣提棒上前,白蜡杆好似游龙出海,直搅入当先数匪之中,棒威轻轻一甩,劲气便已甩落,直直抽飞数匪,断骨折肋自是不在话下。
自他之后,众镖师与江湖草莽俱都是抽刀拔剑,嘶喊着迎向汹涌迎来的众匪,和丹安山守着的众匪混战起来。
顿时喊杀声和马嘶声响成一片,杀死与被杀,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众匪之中,亦有个中高手,便自是浦阳城府境内各股山匪头子,又有速掘鼠、林跳鼠二人搀和其中。除此之外,却是之前和杨元志对阵的那匪头暴河亦是处于期间,伴着众匪浩荡杀来。
暴河快刀如流光,一路而至,连斩四五人,便是已杀至洪宣当面。
他眼神冰冷,目光落在洪宣身上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洪宣似是也心知这人不好对付,面色俨然肃容了几分,目光中满是慎重,小心的挪着步子,却是当先以阳手握法持棍,手臂将将一抖,长棍便游龙出海般蓦然窜出,朝着暴河当胸而至。
后者目光冰冷,把步轻移,闪过这一击,也不言语,直接抽刀来斩。洪宣退却三四步,换以交叉手握法,左右手交叉一拨,长棍左右探来,便是要咬住不放的扫他胸口。
暴河将刀一横,推手以刀身抵住棍身,便是赫然拔步而起,身形猛冲,刀身在棍身上直直滑过,往上去便要削洪宣的双手。那刀光迅疾,凌冽向前,洪宣退之不及,硬生生是梢把兼用,白蜡杆跳动震颤,一盖一压之间,荡开暴河一刀之后,手法熟练的换为阴阳手握法,棍势也是迅疾的换为疾风暴雨般,劈头盖面朝着对方笼罩而去。
有说那“枪似游龙,棍若骤雨”,那去势汹涌,密而不疏,好一番情景。
暴河却把眼睛一眯,手中的长刀凌冽诡谲,自好似横风扫尽落叶般,以凌厉刀势破去棍法,便也直直磕在白蜡杆上,带着劲气砸在地上,顿时末梢入地数寸而去。
拔步而起,其人抵住棍身提刀往上,杀机逼近,洪宣把面露出惊骇神情。
当先时候,刀势方至,斜里却突然掠出一刀,便是抵住长刀,硬生生往下压制。
角力时刻,那刀身一翻一挑,暴河连连退却,胸口气血起伏不定,目光望向来人,便看到杨元志冷着面,自骑在马上,左手牵住缰绳,右手提着偃月刀遥指暴河。
二人对峙,洪宣自提棍退去,俄尔杨元志左手往肩上一触,直接掀起那一直背在背后的长布袋来,倚着肩膀换到正面,他提着一端清抖,便把手握住一物,却是一镔铁长柄。
双手一合,将长柄一端对准那刀柄中空处一转,两者倒也衔接,机括之间死死咬合,长柄刀便持在手中,顺手心滑落,杨元志握住柄端,把虎目往来。
“杨家的特质的合刀。。。”暴河目光缩了缩,把话问出,杨元志却已然打马而来。
混乱的战场当中,速掘鼠瘦矮、林跳鼠高胖,彼此搭档,出没期间,一人使得刀,一人用的剑,剑取正空挡,刀斩下三路,彼此配合的颇为默契,一连斩杀五六人,便也遇到了持剑而来的楚升。
他抽剑而出,剑身斑驳残缺,看的两人嘲笑不已。
速掘鼠寡言,林跳鼠多语,他便挑着剑说道:“你这剑又抵得何用?还想取我二人性命?”
楚升眉头一跳,便是飞身上前,口中冷然道:“剑虽然残缺,但杀你二人也够了。”
那两人没想到楚升面对二人也敢不退反进,但林跳鼠反应也快,一剑迎向楚升的剑,剑身相格,林跳鼠便已然面色微变,那剑势的凌冽,他不可敌,便急忙叫道:“取他下路!”
楚升身形落地,速掘鼠已然单脚蹬起,俯身前冲,手中弯刀掀起刀光,挥刀直斩向楚升双腿。楚升脚下移位避开那一刀,正面林跳鼠却已然又有数剑而至,这两人相互配合,让人应接不暇。
内力一动,脚掌蓦然一点,楚升整个人便当先跃起,先避了那取下三路的弯刀,二十四式知命剑法随即施展开来,手中长剑越发凛冽,去势汹涌,逼的林跳鼠退了又退。
他人还未落地,长剑已似流光,朝那林跳鼠击去。
起手先是一式“置酒高殿”,转而入“秦筝何慨”,长剑去势一式比一式迅疾,林跳鼠左突右闪,然而却渐渐的已然有些跟不上楚升的节奏。在他眼中那长剑犹如群星闪烁,他完全是咬着牙挥剑格挡。只听得那长剑身上传来连续不断的清脆击响,剑身震颤不断,他的手臂也生生被劲气击的发麻。
蓦然,剑身一侧,直取林跳鼠肩膀,直直穿肩而过,便是鲜血飞溅,痛楚让林跳鼠忍不住叫将出声。而被楚升甩在后方的速掘鼠急忙挥刀冲将而来,刀光冷寒,携势急急斩来。
楚升将手腕一甩,长剑直直的挑开那林跳鼠的肩膀,甩着点点猩红转身而取速掘鼠。这一会便是以一式“宾奉万年”进击,这一式便正是二十四式剑招之中最是凛冽迅疾的。
那速掘鼠已然感到寒光袭来,他整个人汗发俱立,慌不迭的抬刀欲格。
然而眼看那长剑将近,剑势却突兀一转,剑踪避开了弯刀,飘渺一挑,直接掀起红梅两三点。
一道平滑的切口在后者脖颈间掠过,鲜血喷射而出,那双眼瞪的通圆,他尚想不明了这剑是怎地划破喉咙的,但这个疑惑却只能带去地狱好生思量了。
林跳鼠面色惊骇,哪里知道只过不得几招,同伴便已然被斩于剑下,登时便急忙抽身欲退。
只是除恶必尽,楚升哪里还容得他脱逃,便是急追而上,剑势好似点点星光绽放。背后冷风阵阵,林跳鼠只得咬着牙回身相格,只是他方转身扬剑,那剑势又转似春风,轻巧拂过,他正在惊愕,剑身相格便可知后者绵软无力,好似不曾着力一般。
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剑踪已然不似可寻,楚升亦是趁机身形一闪到了他身侧。
长剑直直从他斜侧肋骨切入,又是轻移脚掌,携带着旭日阳毒的一掌击在他背后。而这一掌力携带炙热阳毒,霸道肆虐,如同狂潮侵体,林跳鼠直口喷鲜血,整个人跌飞在地,已然是有进气没有得出气了。
楚升掸了掸衣袍,便上前抽出长剑,半个剑身都插入了林跳鼠身体,残缺的剑身便是一片猩红,缺口处还挂着些碎肉与脏器碎片,端的是触目惊心。
刚甩去长剑上碎屑,却又有两个不知死活的贼匪咆哮着冲了过来,挥刀要斩。
楚升看都不看,剑身一动,又割了两条性命自去。
他环顾四周,心头有些许的疑惑,这便是太湖来匪所聚之人吗?竟是这么容易应对?甚至要比白寿镇一战还要轻松些?
这时蓦地一个洪亮声音从山上传荡而来,却是道:
“哈哈!各位,这镖物我劈山金刀客便领太湖好汉自取了!”
楚升扬目看去,便遥遥见到那似是一个大汉,已然腾身而跃,好似大雁般展开双臂,直直腾空往下落来。
蓦地,又有两道身影跟在后方,俱都是腾起内力,自高处落来。
左边那人,便是右手执一长枪,细节看不清楚,却听到他吼道:“在下乃四臂追命枪!特也来拜会尺木山知命公!”
右边那人,却是一个女子,只看得那身形婀娜,面目不甚清晰,她的声听来亦是甜腻,想来应是个曼妙美丽的女子。
“知命公身死丹安山,太湖匪横夺生辰纲!诸位便止步于此吧!”
第66章 蟾蜍
太湖众匪后发而至,此刻纷纷冲杀而来,气势当得是凶猛。
于是楚升便也明了,前期只是些浦阳城府境内零散杂匪,便是首当其冲来削去他们锐气的。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镖物只有那么多,这些人活了,那么太湖众匪所得便有所减少,倒不如用后者去当炮灰,便无人与其争利。
当下,那劈山金刀客好似大鹏般落下,身形一动,直接狞笑着冲入人群当中,手中的刀身上吞吐着刀光,翻起犹如电光般迅疾,刀气凌冽纵横,数颗人头便冲天而去,瞬间血花喷溅!
他那身形游走在一众镖师之中,不避不躲,横冲直撞,手中长刀飞扬,刀光掀起血色,映照在背后那晚霞之上,便有种说不上的肆意。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是一连砍杀七八人,所过之处沿途之人无不身死命消,一路行来一路杀人,刀光翻涌,尽是伏尸于地。
后至两人,唤作四臂追命枪的那位亦是行步迅疾,手中所持乃是一把大枪,枪身长有一丈零八寸,他双臂挥舞,劲透枪刃,有道白芒吞吐,长枪好似游龙一般,扎、刺、点、拨便恍若神出鬼没,直直横扫而去。
那红穗飘舞,鲜血喷溅,有残阳为景,端的是非同一般。
而后一人,是个女子,但并非如楚升意料那般。其人虽是声音清脆悦耳,身姿婀娜,但却面目奇丑,使得是一手软鞭,鞭尾处呈方锥形,有利尖。随着她步伐轻捷奋迅,酥手翻舞跳动,长鞭上下翻飞,相击作响,好似银蛇飞舞。鞭尾利尖便轻巧取人咽喉、胸口处,回身之时掀起血光,复返而击相向之敌。
这三人参入战团,便犹如猛虎袭入羊群,一个刀光凌冽,一个枪影如龙,一个长鞭翻飞。举手投足间,便是已取了一二十条性命,众草莽镖师都心中生惧,再不敢靠近三人,均是两股战战,避如虎狼。
楚升并未上前,而是刻意相避,他可不愿真就这般卖命。眼前三人出身太湖三十二寨,全无好相与的,楚升暗自思忖自己武功当是比不过,便自然不会莽撞的上前送死。
由是,三人一路横冲直撞而来,便被他们轻易杀入镖车所围成的圆圈当中,乃是共同瞄准了叶知命乘坐的那辆马车,毫不犹豫的飞身直取。
当先出手者,却不是那使刀的,而是后方两人。
那所谓的四臂追命枪,眼看距离不远,马车之中静悄悄毫无声息,他于是将脚步一顿,手中长枪一抖,便运起内力猛然拍在枪尾,长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朝着那车中央穿射而去。
女子却是将脚尖轻点,手中长鞭轻巧一拨,鞭身横掠而去,如同神龙摆尾般,携裹内力劲气抽击向车厢。
内力延伸于器身,便有大威力,长枪乃是穿透了车辕,丝毫不曾停滞的掠过。长鞭本是柔软,但抽击在车厢上,木质的车厢随着内力爆发,便被轻而易举的割裂开来,木屑横飞,半个车厢飞将起来。
楚升却是把目望去,乃是看的清晰,在车厢碎裂开来之时,叶知命自是身似鸿雁,脚点枪身,左手持剑,右手直去探那长鞭。那女子面目已是微变,未曾想到两人同时出手,本已封死生路,却还遇到这番事,当下便急忙酥手一抖,长鞭似乎有灵性一般的移转,便想要避开叶知命右手。
但她反应虽快,叶知命右手却犹如拈花摘叶般,已是稳稳将长鞭抓在手心,内力一放,他右手当下一甩,女子步履便是一抖。
而这片刻之间,首当其冲的那劈山金刀客已是提刀而来,全身内力一提,他整个人已然飞起,轰然扬起手中长刀,端的是劈山斩敌,气势无双。
刀身未至,刀芒已到,掀起肃冷晚风,吹的叶知命衣袍烈烈作响。
左手持剑,右手提鞭,便未曾空有余手,叶知命自是一步踏出,右手蓦然抽回。随着一声清脆剑吟,其人已是飘然而进,持长剑点出,剑身之上好似爆发出一股璀璨的电光青芒般,去势锐不可当。直破了刀芒,正正点在刀身上,震的后者连连后退!
叶知命一动,那四臂追命枪便也是提身而进,追云赶月般抓住了枪尾,把臂一扬,长枪横扫砸将过来。叶知命仰身躲过,便又是有长鞭好似毒蛇般直取下三路,他身轻灵动,躲过长鞭,劈山金刀客已经提刀再次欺近。
三人相互配合,衔接了然得当,叶知命面沉如水,手中长剑一挑一拨一点,一一将三人攻势化开。几次在楚升看来陷入险境之中,却都是巧妙度过。
俄尔,叶知命拨开迎面一刀,把身一转掠过长鞭,也就在这瞬间,长枪骤然迸现,直刺他面门而去。
忽的一刀横来,刀身正抵住那枪刃,四臂追命枪把目望去,却见到一人坐在马上提长柄刀相格,刀身一翻一转,便是有大开大合之势,劈面迎头斩来。
他被眼前人牵扯住,不得不跳开战场,当下叫道:“我乃是太湖三十二寨仝青,坐第一十三把交椅,唤作四臂追命枪便是!”
“你又是何人!?”
马上之人,自是杨元志,他乃是刚刚格杀暴河,便匆匆奔来。当下把目一睁,却也不言语,直横刀劈来。他方才厮杀一通匆忙赶来,这会儿气力已经是有些不足,但只为求拖住眼前这人,叶知命腾出手来便自然可以一一击破。
另一边,那使鞭的女子长鞭纷舞,却有剑光如流星,阻住了她长鞭。
“在下三山十三峰,龙角峰掌门李云秋是也。”拱了拱手,李云秋乃是眯着眼乐呵呵的笑着,“特请赐教。”
女子当下咬着银牙,便数次想要突闪而过,去帮同伴,但均是被李云秋以一十七路快剑所阻,一时间也有些气急,不得不冷声道:“太湖三十二寨,坐得一十七位交椅,便是酥手缠心鞭孙登梅是也!”
李云秋便笑,施礼道:“孙寨主,在下拜会了。”
如此,便只有劈山金刀客直面叶知命,他顿时压力横生。当下见那剑踪飘渺不可追寻,但却好似电光般在自己身上点出道道血芒,亦是心中急切。
又是一道迅疾直如闪电般的剑光迎面而至,犹如九天雷霆降下,瞬息之间便逼得他回刀勉强防守,但却已然是被那强劲厚重的内力震的虎口发麻,连刀都有些握不稳了。
剑光左突右进,他拼命闪躲却起不到什么效果,眼见又是一剑直取自己咽喉,这人当下将心一横,乃是空出的左手从胸口一摸,便将那一物平置在掌心,以阳手发劲,朝着叶知命当面便丢了去。
后者见得清晰,那乃是一铁质器物,形状如蛙,头部削而后部丰,宛如伏地之蛙,有口有眼,两爪前伸与头平,末端锋锐,自头至尾,约有三寸长,倒是也惟妙惟肖,好像平常人家镇纸或水盂一样。
然而此刻这东西被蓦然甩出,劲气渗入,其中机括一动,两爪似蓦然伸长,尖锐锋利,便直取叶知命面门而去。
叶知命行走江湖,自然见得多了,应对也自是娴熟,将长剑一挑,便直格去了那器物,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这东西落在地上,腹部平滑之处却突然一震,当下却好似活了过来一般,真似一个蟾蜍般从地上蹦起,便似流光般袭来。这一回正中叶知命持剑右手的手腕处,他只感觉如有针刺的疼痛,急忙将手腕一抖,便将其摔落在地,而手腕处已有一道针孔似的伤口。
伤口出血,血色乌黑,麻痹眩晕感顿时袭来,心脏跳动加速,叶知命哪里还不清楚个中大凶险。他登时面色肃然,目光中泛着肃冷,眼角都隐隐抽搐了起来。
当下由不得其他,他急忙纵身急退,咬牙换手,以左手扬剑,竟是直直斩在右肩,生生将右臂斩下,鲜血顿时迸射不已,他整个人也是颤抖着,脸上亦是忍着疼痛,俨然扭曲了起来。
“不愧是江湖宿老知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