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唐仙-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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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很多修行了几百年的修士夫妻,连一次神魂媾和都没有过,自然也不能称为道侣。
当然,因神魂共鸣震荡,媾和的过程会带来一种非常美妙的体验,比之男女媾和美妙百倍都不止,毕竟这是灵魂层面的结合。
“阿兄,如何?”
巧娘不安的问道。
“呵呵”
萧业呵呵一笑:“有了些进展,呆会儿站桩时,你应该能感受到,紫姑娘娘曾说过,神魂媾和不宜频繁,十日一次即可,十日后我们继续。”
“噢,那我该回去了!”
巧娘通红着脸,下床穿上鞋,飞奔而去。
第一二七章 李敬业来
史家!
林枚也缩在蔡先生的怀里,云雨过后,满是慵懒满足,只是蔡先生从不与她神魂媾和,让她有些失落。
毕竟神魂有了媾和,彼此间就没了秘密,非最亲密的道侣不可为之。
暗暗叹了口气,林枚问道:“进儿那几个兄弟你打算怎么办,就任由他们闹下去?”
蔡先生淡然道:“翻不了天,怕什么?”
林枚不满道:“可是由得他们闹也不好啊,对进儿的名声不利。”
蔡先生呵的一笑:“盐商能有什么好名声,想必你也清楚,史家富甲扬州,史龙死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如果不闹腾,只怕有人会忍不住对进儿下手。
闹吧,大家都在看热闹,闹到明年,尘埃已定,进儿的地位就稳了。”
“明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林枚忍不住问道。
蔡先生淡淡道:“明年,扬州一带将有叛乱,我虽不明事由,但推算天机,八九不离十,崂山派的老神仙也如是看待。”
“叛乱?”
林枚惊的坐了起来,浑然忘了薄被已然滑落,拧着眉寻思片刻,便道:“师兄常说明年有大变,但皇帝已经登基,皇后被尊为太后荣养于仙居殿,并不干涉朝政,朝廷风平浪静,大唐又值盛世,怎么可能会有叛乱?”
蔡先生沉吟道:“自皇后当政以来,沙门大兴,道门岂肯干休,当年高阳公主与辩机私通案,本是道门做的手脚,谁料弄巧成拙,被先帝指使长孙无忌,除去了吴王李恪及一系列宗室,这些人都是道门的棋子,后武才人当上皇后,又除去长孙无忌与褚遂良”
“师兄等等!”
林枚打断道:“吴王李恪被除不是对沙门有利么,皇后既心向沙门,为何又要除去长孙无忌?”
蔡先生冷冷一笑:“上至宫廷,下至朝臣,与佛道两门的诉求并不同,你别看李家尊道门,但是打击道门最狠的,便是李家,皇权岂容外道染指?我敢断定,如让太后取得大权,必也会反过来打击沙门,而佛道二门对此也有提防,皇权与佛道之间,是一种既利用,又打击的关系,长孙无忌被诛,只是单纯的拥戴王皇后,武后岂能容他?”
“噢!”
林枚点了点头。
蔡先生又道:“吴王李恪死后,沙门复兴,道门彻底对先帝死了心,于是继续在宗室中挑选合适的龙种,由此琅琊王与越王入了道门的法眼。
历来起兵,必有人有钱,否则便是流寇,成不了器,道门吃过太平道与天师道的亏,自不会重蹈覆辙,故从人手和钱粮两方面布局。
首先是人,两王二十年来,触角深入漕帮,一声令下,数十万漕丁皆可用。
而在钱方面,当是扬州盐商,当初史龙能发家,与此不无关系,其实凭心而论,史家的财产皆为两王之财,也是道门之财。
呵呵,扯远了。
你问我会有何大变,会发生什么事,现在我没法说,毕竟天象只是朦朦胧胧的预示,皆指向明年有刀兵之祸,本来如史龙未死,史家必以倾家之财助之,我也乐见于此,成了,有从龙之功,败了,也由史龙顶罪,但如今家里是进儿做主,我不得不慎重啊。”
是的,涉及造反,还是在太平盛世造反,哪个能坦然视之?
林枚沉默了小半晌,才发现被子竟然滑落了,忙取了件衣服披在肩头,才道:“师兄可考虑出结果了?”
蔡先生眼神阴霾,淡淡道:“做两手准备,琅琊王与越王的人已经来了,先与他们周旋,银子是不可能给的,帐本上也查不出有多少银子,想要银子,找张柬之去要,但可以先通过秘密渠道给些粮食兵甲,同时观望风势,谁势大,就靠向谁家。”
“嗯!”
林枚点头道:“师兄实是老成之见。”
时光如织,不觉中,已是早春二月,萧业穿越来此,已经整整一年了。
这段时间里,史家的扯皮官司继续打着,而萧业与巧娘每十天一次神魂媾和,飞速提升着彼此修为,巧娘不久前渡过了第一劫,有萧业护持,自然不会出岔子,她的真气中有了丝丝雷霆,才气随着读书,日益提高。
而萧业丹田中的真元,不仅仅是如铅似汞,更是稠密如浆。
如果把渡过二劫视为筑基,又划为前中后三个阶段的话,萧业已经稳居中期。
真元质量越高,修行速度就越慢,就如苏月儿,自小修行,十年苦功,也不过区区三劫,这并不是她资质不行,而是灵气入体,需要不断的搬铅运汞,淬炼打磨,调和阴阳,去芜存菁,这是水磨工夫,没有捷径可走。
虽然国术的内外八字,可以替代搬铅运汞,咏叹读书法可以震荡真元,甚至站桩会有灵气凝结成天花,片片坠落,但萧业是散修,没有山门支持,没有洞天福地提供浓郁的灵气,仅仅吐纳游离于天地间的零散灵气,依然感觉修行速度慢如蜗牛。
不过与巧娘的神魂媾和,让他的修行速度大为提升,弥补了缺乏洞天福地的遗憾。
另在月前,萧业又收到了一笔版税,只有一千五百两,这也是最后一笔了,因为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盗版西厢记,还有人连盗版都舍不得买,借来书,自己抄!
这日,突有一个惊悚的消息传来,皇帝在朝堂放言,我以天下与韦玄贞,何不可!而惜侍中邪?
太后大怒,将皇帝废为庐陵王,立次子李旦为帝,临朝称制,改年号明,立李旦正妃刘氏为皇后、长子李成器为皇太子。
政局的剧烈动荡,让人心里不安,张柬之也没闲心去理会史家了,而萧业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找到张检。
“妹夫怎么来了?”
订了婚,张检也不拿萧业当外人,直接称妹夫。
“二舅哥,借一步说话!”
萧业把张检拉到僻静处,问道:“二舅哥可有信得过的人手?要绝对信任,还要口风严。”
“倒是有几个!”
张检点头道。
萧业道:“你让他们在东来扬州的官道上,开个茶水铺,一旦有名为李敬业的人经过,速报与我。”
“李敬业何许人也?是萧郎的仇家?”
张检不解道。
萧业神色凝重道:“二舅哥先别问那么多,总之按我说的去办,绝对不能出差池。”
“好,我现在去安排!”
张检也不追问缘由,匆匆而去,很快就安排人手,去扬州城外的官道上,开了家茶水铺。
一个月后,张检传来消息,有驿车下来几个汉子,喝着茶水闲聊,其中一人正是李敬业。
“二舅哥,你可信我?”
萧业肃容问道。
“信,自然信!”
张检不假思索道。
萧业道:“扬州将有大事发生,张家在城外的产业人手,应尽快撤往建康,最好伯父伯母与表嫂也过去。”
“到底出了何事?”
张检问道。
萧业摆摆手道:“我现在不能说,过几日你就清楚,我还得去陆府通知陆,你赶紧!”
“行,那我去见父亲!”
张检面色一阵变幻,最终选择了信任萧业,快步离去。
第一二八章 兵荒马乱
“萧郎让我们把产业人手从城外撤走?”
张父怔怔看着张检,不敢置信道。
张检讪讪说不出话来,萧业的意思他已经完完整整的转达,同时他也清楚,要不是萧业成了张家女婿,否则自家这位父亲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话呢。
张玉从旁劝道:“爹,萧郎从来不会妄言,他既然如此说,必有隐情,就按他的吩咐去做吧,既便什么事都没有,无非是损失些钱财而己。”
王氏挺着大肚子道:“舅舅不知留意没有,萧郎在去年冬天之时,就让宗族开挖水渠,说什么是雨季来临之时引水之用,乍一看似乎有些道理,可是他花了五千两银子挖渠,侄女与夫郎琢磨着,总觉不大对劲,萧郎素来谋而后定,若说随便挖挖倒也罢了,若真是引水,又何必挖成护城河呢,也许两件事之间,应该有联系吧?”
陈子昂也道:“舅舅,不妨听萧郎一回,他是您的女婿,必然言出有因,而且他又去陆家劝说,想必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
“这“
张父现出了慎重之色,背着手,来回走动,好一会儿,喃喃道:“近来朝局震荡厉害,先帝于去年晏驾,今岁皇帝仅以一言之失就被废黜,听说新主登基之后,被囚于宫中,不得预闻政事,朝政已由太后一手把持,可这天下,到底还是李家的天下,看来,真要出事啊,还是大事!”
萧业如果在场,铁定对张父送个大大的服字,这份对于政治的敏锐,在古人中是极其罕见的,也难怪张家能以白身蒸蒸日上,还不象史家那样攀附权贵,黑吃黑,张家的钱财来路清白,是真正的干净钱。
“也罢,我就信他一回,但萧郎是我的女婿,我不能害他,产业留在原地不动,真要出了事,无非损失些银子,只把人手撤走,女眷明日全部退往建康,男丁与为父留在城里,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张检张玉兄妹,陈子昂夫妻同时松了口气。
不过陆家那里可没这样顺利,毕竟萧业只是陆的好友,解元公的份量不够,而且陆家是真正的士族,几百年传承,各房勾心斗角,哪怕陆的父亲是家主,都不敢轻易下达撤退的命令。
这倒不是陆父亲的智慧不如张父,张父能看出朝局动荡,百年世家的家主难道看不出来?实在是家族里的掣肘太多,不比张父一言九鼎。
好在陆父亲还是做了些安排,把陆家城外庄子的嫡系旁枝,悉数迁回苏州老宅,不愿走的,随他了,仆役长短工也听天由命。
萧业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他不是救世主,也没想过当救世主,他只是在不让人生疑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身边人。
三日后!
苏月儿正对着运河弹唱雨霖铃寒蝉凄切,当时还没有这副词牌,首创权自然归了萧业。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歌声柔柔婉婉,难掩相思之苦,过往的舟船无不降帆停棹,聆听着这凄婉动人的歌声,既便苏月儿,也是美眸含着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师姐,师姐!”
却是突然之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意境。
“何事?”
苏月儿不悦的目光扫向殷殷。
这副词牌太过于悲伤,且笔凝练,情真意切,是柳永的巅峰之作,对于苏月儿来说,不仅仅是寄托对萧业的相思,也是修炼的过程。
她已经决定了与萧业渡情劫,自然不会再回青楼,以免萧业反感,可是修炼不能停,于是对着运河弹唱,不论是什么身份,听着这首词牌,均是心有凄凄,情绪被充分调动起来,作为资粮,供她修行。
甚至前几日,有个女子听着听着,居然跳河自尽了,投河的那一瞬间,绝望的情绪瞬间达到顶峰,让她浑身都颤栗起来。
当然,苏月儿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辈,忙叫人把那女子救起。
林林总总,苏月儿已经弹唱了数十遍,仍有奇效。
“哎呀,师姐,出大事啦,李敬业造反啦!”
殷殷跺脚急道。
“什么?李敬业造反?他不是朝廷的英国公么,哪怕受了贬黜,爵位仍在,况且二圣往泰山封禅,武后特意叫了他随行,这等简在帝心的人物,又怎会造反?”
苏月儿霍的站起,满脸不敢置信之色,甚至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姐,你可别不信,扬州全城已经封锁了,咱们的人好不容易才把消息传出来呢!”
殷殷又道:“四日前,监察御史薛仲璋出使扬州,当天就有人举报扬州知府陈敬之密谋造反,于是薛仲璋将陈敬之逮捕入狱。
又过一日,英国公李敬业到达扬州,自称朝廷新任命的扬州司马,并伪造太后密旨,说高州酋长冯子猷谋反,发兵讨伐,遂开府库,驱赶囚徒工匠,发给盔甲,又将陈敬之及其党羽在监狱斩首,怕是最多一两日,就将席卷扬州全境啦。
对了,我们的人还说,沿运河漕帮纷纷响应,按照各堂口编练成军,漕帮有几十万丁壮,这可是几十万大军啊!”
“难怪,难怪!”
苏月儿却是目射奇光,喃喃自语。
“难怪什么?”
殷殷不解道。
苏月儿道:“难怪萧郎不让蒋方回扬州,又不许蒋方在城外置宅,难道他去年就知道了李敬业要谋反?那他又从何得知?”
“不会这样巧吧?”
殷殷难以置信道。
“传我命令!”
苏月儿肃容道:“立刻着庄子里的人手携金银细软退往建康!”
殷殷问道:“那我们呢?”
苏月儿微微一笑:“趁着江都还没关门,我们进城。”
“噢!”
殷殷快步离去。
虽然消息还未传开,但是扬州城外明显乱了,一队队车马从各处庄园中涌出,齐聚码头,船只拥塞在一起,本不宽阔的运河被堵的水泄不通。
“贼人来啦,贼人来啦!”
突然有人惊骇欲绝的尖叫。
就见上游扬州方面,沿运河有黑压压的人群涌来,有掌着旗帜,有手执刀枪,还有人端着弓弩。
“俺的娘,快跑,快跑!”
刹那间,码头上哭喊震天。
很多人连财货、家什,甚至妻女都顾不得了,一窝蜂往江都城跑,践踏无数。
张家!
张父喃喃道:“原来是造反,想不到为父有生之年,竟能遇见造反!”
两日前,张家把女眷及能带走的财货撤往建康庄园,王氏因有孕在身,陈子昂也陪着过江,张玉留了下来。
“是啊,萧郎有远见啊!”
张检点头道。
只是张家人心里都有疑惑,萧业是如何在一个月前得知李敬业将会谋反?不过均是默契的闭口不提。
乱兵来的比预想中要快,毕竟李敬业的兵源来自于囚徒匠户,以及漕帮帮众,是地道的乌合之众,根本没法约束军纪。
江都城外,乱军成群结队,洗劫富户,萧业到底不放心,匆匆离城,去了萧家庄。
“叔公,赶紧组织人手渡江避难!”
萧家庄外,已经出现了乱兵的影子。
“快,快,妇孺先上船!”
萧松也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唤。
别的庄子,可以清晰的看到有浓烟冲天而起,还有妇女的哭喊声隐约传来,而自家庄子,亏得有水渠阻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