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唐仙-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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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得罪之处,公主直言便是,不必这样看着我吧?”
萧业弱弱道。
“过来!”
太平公主唤了声,便取出手帕,轻挽着袖口,细心把萧业脸上的唇印擦掉,随即扔进了水沟里!
萧业顿时眼神一缩。
这是红果果的挑衅啊!
果然,在才气中,苏月儿重重一跺脚,转身回屋,显然给气的不轻。
太平公主也有才气,放出一扫,嘴角绽出一抹得色,便道:“你为何进理经给母后?难道就这么想我李家的天下改朝换代?”
萧业知道太平公主会兴师问罪,不急不忙道:”公主误会了,理经虽有道统大于法统之说,但道统何来?源自人心,太后登基谁都阻挡不了,横坚就这十来年,没必要硬磕,我把理经授予公主,公主细细一品,便能知晓我的用意。”
说着,运起真元,勾出雷霆种子,以才气震荡,一篇雷光闪闪的文章浮现在空中。
“公主,以才气接引!”
萧业唤道。
太平公主也不客气,放出才气,接引来的,不仅仅是理经真文,还有雷霆种子。
萧业刻意控制着雷霆种子的强度,太平公主只是最初象被电了一下,往后便习已为常。
不片刻,漫天雷霆消去,太平微眯上双眸,小半个时辰后,才徐徐睁开,哼道:“算你有心了,丹药可曾炼好?”
萧业先拿出一瓶道丹,递过去道:“公主品尝一下。”
“哦?”
太平公主接过来,拨开瓶塞,拈出一枚丹药,只见丹药表面,竟附着一缕雷纹,再纳入口中,瞬间电光大盛,嘴里酸麻难当。
但是麻过之后,又说不出的舒爽,并且她感受到其中蕴含有理学的精义。
“此丹……怎会如此?”
太平公主震惊的问道。
萧业也不隐瞒,大概说了说。
太平公主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此丹带有道韵,又有雷霆之威,已不是寻常的地元丹了,恐怕价格能卖的更高,你炼了多少?”
“公主先拿着,卖了灵石再来分!”
萧业一古脑儿的掏了出来。
“那我回宗门,不打扰你了。”
太平公主接过来,身形一闪,从原地消息。
萧业摇了摇头,他听出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
次日!
正值朔望大朝会,萧业是正五品堂官,也有资格参加,无非是位次排后。
其实有政事堂的宰相处理政务,大朝会只剩下了象征意义,通常不会有人在朝会上突然上一道耸人听闻的折子,引发剧烈争论。
这种人,不先和上官打招呼,标新立异,自以为是,在官场上走不远。
大朝会也不是和电视剧上放的那样,皇帝问道:有本奏来,无本退朝,群臣若是无本可奏,就宣布退朝了。
如今真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内阁(宰相)的组织能力极差。
真正的朝会,就和两国领导人会面差不多,该处理的,底下人已经处理好了,领导人之间,只是签字走流程,烘托出一种友好的气氛。
大朝会也是如此,以走流程,礼仪性为主,表示公事公办,不私相授予。
萧业自是无事可奏,站后面,但心里的不安却是越发强烈,至诚之道就象发电报一样,不停的发出警示,分明今日会有大事发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监扯着嗓子唤道:“散朝!”
群臣恭送太后,随即三五成群的离去。
萧业刚要走,却是留意到,武承嗣在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莫名的意味,似是讥讽,又似阴毒!
第四六四章 灾劫之气
“国公爷,可否与下官同行?”
武承嗣站立不动,目送百官离去,中书舍人张嘉福上前邀请。
“哈哈,本相尚有事求见太后,张大人抱歉了。”
武承嗣哈哈一笑,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的瞥向了萧业。
“既然如此,下官不敢耽搁国公爷,告辞!”
张嘉福也不强求,打着哈哈转身而走。
萧业却是眉心微锁,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自己,铁定有鬼,而且每当武承嗣看来,他心里的警兆都会强烈几分,或许……自己的不安,应着落在武承嗣求见太后之事,于是不再逗留,向外走去。
如今他迫切想知道,武承嗣究竟为了何事求见太后,但是在宫中,才气不能乱用,以免激起龙气的过度反应。
前方不远,是在建的万象神宫,已经初具气象。
萧业心中一动,冯小宝受太后宠信,本身也是个有心计的人,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心腹亲信,当即快步而去。
几个佛道金丹灵觉一扫,就移开目光,萧业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们以为萧业又来巡查了。
“哈哈,哪阵风把萧大人给吹来啦!”
冯小宝亲出自迎,但态度已不如起初那样恭敬,出迎是好歹还记得落魄的时候,萧业曾拉过他一把。
萧业暗暗冷笑,心想泼皮就是泼皮,狗哪怕妆扮成狼,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于是一小丝才气涌出,裹向冯小宝。
“诶?”
冯小宝眼前一花,就见萧业,变得高大伟岸,气势逼人,再一想,人家是六朝顶级门阀、齐梁皇室后裔,是名满天下的才子,手握生杀大权的御史中丞,而自己再受太后宠信,也改变不了面首的现实。
辟如皇帝的后妃,指不定哪天就失宠,被打入冷宫!
自己不能骄纵啊!
本能的,冯小宝心里生出了低人一等的感觉,变得恭敬起来,又道:“萧大人可是奉太后旨意前来视察?”
“本官是为冯大人而来!”
萧业直言。
“哦?”
冯小宝一惊,勉强笑道:“萧大人可别吓唬小的啊!”
“什么小的不小的,你这话传到太后那里,让本官如何做人?冯大人,你想害我也不用这样害吧?“
萧业不悦道。
”萧大人误会啦,小……不,当年的一饭之恩,冯某铭记终生呐!”
冯小宝连忙陪着笑。
萧业拿出一瓶洗髓丹,递过去道:“冯大人,本官观你气色不佳,赠你一瓶丹药,月服一粒,可龙精虎猛,威风凛凛!”
冯小宝虽然看上去仍健硕,但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白,双目无神,分明是被采补过度的后遗症,洗髓丹可易筋洗髓,改善体质,正合冯小宝服用。
“哦?”
冯小宝将信将疑,接过玉瓶,拨开瓶塞一闻,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溢出,顿如服了仙丹般,毛孔齐开,说不出的舒爽。
“好丹!”
冯小宝把玉瓶纳入怀里,谀笑道:“冯某谢过萧大人赐丹之恩,萧大人若有事尽请吩咐,冯某愿效犬马之劳。”
“嗯~~”
萧业对冯小宝的知情识趣很满意,点头道:“正有件事,恐怕冯大人也知道,周国公与我有些不谐,先前他去求见太后,或与我有关,不知冯大人能否打探到周国公与太后说些什么?”
“此事不难,冯某在宫里,好歹有些人脉,萧大人稍待。”
冯小宝拍着胸脯保证,去往一边,拉住一名姿色普通的宫女说了几句。
那宫女突的俏面一红,掐了把冯小宝的胸膛,便提起裙角,一路小跑,很快不见踪影,冯小宝则嘿嘿笑着,晃了回来,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萧业尬聊。
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宫女回来了,附耳与冯小宝说着什么。
顿时,冯小宝现出了古怪之色,向萧业拱手哈哈笑道:“萧大人,恭喜啊!”
“喜从何来?”
萧业不动声色道。
冯小宝笑道:“周国公求见太后,是向太后求娶令堂妹,说萧大人为了太后江山进献理经,应视同自家人,恰令堂妹未嫁,要喜上加喜,昨晚魏国公还特意休了自己的发妻呢。
太后龙颜大悦,当场就要指婚,还是婉儿姑娘提醒先知会下萧大人,太后也觉有理,才让周要公先回去,这婚事怕是十拿九稳啦。”
什么恭喜?
狗屁恭喜!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萧业就要炸毛了!
但是暴怒是解决不了问题,萧业迅速冷静下来。
其实凭心而论,武承嗣已离异,居位宰首,又是太后侄子,而巧娘未嫁,虽年龄悬殊,在多数人眼里,也能勉强算一桩天作之合。
尤其联姻的本质是政治站位,旁人只会鄙视自己攀附武氏,不会考虑巧娘的意愿,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搞清前因后果,找出对策。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本官多想了,今日多谢冯大人,此事还望匆要漏露,本官先走一步了。”
萧业面色如常,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萧大人,别忘了请冯某喝喜酒啊!”
冯小宝在后挥着手,却没留意到,萧业在转身的一刹那,已目光冰冷。
武承嗣居然敢觊觎巧娘,简直是狗胆包天,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武承嗣从未见过巧娘,他怎想到求娶巧娘?还急吼吼的休了自己的发妻?
武承嗣是被太后召回洛阳之后娶的妻,虽不是什么五姓七望,却也是官宦出身,又给他生了长子武延基。
按理说,有出身,有嫡子,正妻的地位稳固无比,正常人都不会休妻,偏偏武承嗣休了,还是迫不急待的休,只能说明,求娶巧娘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渐渐地,萧业脑海中迸现出了蔡先生的影子。
在江都,蔡先生应该见过巧娘,难不成……蔡先生认出了巧娘的凤格?
如果真是这样,武承嗣其心可诛啊!
不过事关重大,萧业不允许对真相的猜测出现任何的偏差,否则,他只能带着全家逃亡。
不觉中,萧业回了花神庙。
“夫君,你回来了?”
张玉迎了上来。
“嗯!”
萧业点了点头,问道:“娘娘可曾出关?”
“半个月前就出关啦!”
张玉挽住萧业,却留意到萧业面有忧色,又道:“夫君可是有心事?”
“先叫上巧娘,去娘娘那里我有事情说!”
萧业拉着张玉往后面走,找到巧娘,径直去了后殿。
紫姑现出法身,看了眼巧娘,便道:“我正要找你,巧娘有灾劫之气临身,想必你也是为此而来,到底出了何事?”
“啊?”
巧娘转动着脑袋,探看自身,显然吓了一跳。
萧业也放出才气,观察巧娘,却未看出什么。
紫姑解释道:“所谓灾劫之气,实是一系列的因果加身,互相牵扯作用引发的后果,有益者,为气运,有害者,为灾劫,与文气、才气、真气无关,故生灵不可见,唯神灵可见,当然,也不排除古老宗派以道法推衍,得出类似的结论。”
萧业大体明白了,却问道:“娘娘,巧娘自来洛阳,几乎足不出户,哪里有什么因果?”
紫姑道:“因果这东西很难道清,或许是江都的因果带来了洛阳,但最直接的影响是巧娘曾夺了萧皇后的凤格,不久前又炼化了她的中阴身之皮,冥冥中自然有了牵扯。
换句话说,萧皇后的一部分罪孽分担到了巧娘头上,是以命里有此一劫。”
萧业又问道:“以娘娘的造诣,能否看出巧娘的劫数可有化解的可能?”
“哼,你这小子也来考我?”
紫姑哼了声,便从指尖挤出一滴金黄的鲜血,印在巧娘的眉心。
“咦?娘娘?”
萧业惊讶的看着紫姑。
紫姑微微一笑:“拜你所赐,我已渡过了第三劫血涌,自有血液流动,第四劫吐息,尚不得头绪,不过应也与你有些关系。”
“恭喜娘娘。”
萧业抱拳施礼。
紫姑转回头,目中绽出神光,掐指计算起来,就见巧娘额心的金黄血液起了变化,仿佛在演化着一副副的场景,萧业与张玉目不转睛的看着。
却到关键时,啪的一声,血滴炸开,荡然无存。
第四六五章 当局者迷
紫姑仿佛消耗了过多的精力,玉容略显苍白,心跳也是一阵紧似一阵。
“娘娘可有碍?”
巧娘关心的问道。
“无妨!”
紫姑摆了摆手:“天机竟似窥伺不得,可见对方亦是一高人。”
“娘娘,我猜此人必是蔡恒远,蔡恒元是阴阳宗余孽,擅卜筮推衍,自然也有秘术遮掩。”
萧业忙道。
“阿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巧娘忍不住了,催促道。
“你且把前因后果道来。”
紫姑也道。
萧业从至诚之道有所感应讲起,一直说到武承嗣请求太后指婚巧娘。
顿时,巧娘炸毛了,大怒道:“阿兄,我才不嫁他呢,要是太后强人所难,我就去杀了他!”
张玉点头道:“此事绝对不能迁就太后,夫君就这入宫,去和太后说清楚,巧娘不嫁。”
紫姑摆摆手道:“你俩可莫要小看了武承嗣,此人有孽蛟气运,又借太后欲称帝的东风,近来气运大盛,倘若真要让他娶了巧娘,孽蛟或有化为孽龙的可能,届时便是天下苍生之劫,连带巧娘亦将万劫不复。
现在要弄清的是,武承嗣到底是不是冲着巧娘的凤格而来,此事极其重要,不能有半点差池。”
萧业点头道:“我认为是蔡恒远透露与他的,或许蔡恒远近期秘会过武承嗣,这样罢,我出去查一下,你们莫要着急,婉儿姑娘既然提醒了太后,太后应该要问过我才会指婚。”
“嗯,夫君小心!”
张玉叮嘱道。
萧业身形一晃,离了花神宫,回到家里,苏月儿不在,再拿才气一扫,太平公主也未回来,他有太平公主的联络方式,于是催动令牌,划了几划。
约摸小半个时辰过去,太平公主出现在了萧业家,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哼道:“孤男寡女,倒是双宿双飞过起了小日子。”
萧业无语道:“公主,请你来是另有要事,这段时间,蔡恒远见过周国公没有?”
“哦?出了何事?”
太平公主反问道。
萧业把缘由道出。
“你的堂妹竟是凤格?你的意思是蔡恒远唆使武承嗣娶你的堂妹?”
太平公主讶道。
“不错,但只是我的猜测,事关重大,出不得差池。”
“呵~~”
太平公主呵的一笑:“你呀,你是当局者迷,凤格女子非同小可,只有帝王相方能娶之,武承嗣竟敢以凤格女子为妻,他是想造反吗?”
是啊!
萧业豁然开朗!
自己遮遮掩掩,唯恐有人知道巧娘身具凤格,其实完全没必要,这又不是乱世,娶凤格女子为妻或能凝聚人心。
如今是太平盛世,太后盖压九州,怎容许别人提前锁定皇位?
一丁点的可能都不会允许。
萧业又回想到了史进曾以十万两黄金下聘,求娶巧娘,怕是那时,蔡先生就已知晓巧娘身具凤格。
可是他宁可史家家破人亡,都不愿泄露巧娘的秘密,显然是顾忌到了这一点。
不过眼下还有个问题,假如蔡先生并未与武承嗣会面,是武承嗣突发其想的迎娶巧娘,这里面的问题就严重了。
因为不求而得,牵涉到天命,怕是太后都不得不慎重考虑立武承嗣为太子的可能性。
当年隋炀帝迎娶萧皇后,是文帝夫妻给定的亲,而在幼年时,萧皇后已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