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唐仙-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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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凡人听不到,其实如有凡人劫狱,皋陶也不理会,他只管妖精和修士。
尹君文打开灵觉,就见一尊神灵拦在了身前,不禁冷冷一笑:“贫道楼观楼弟子,前来缉拿道贼,你这小小神祗速速退下!”
“可有符诏?”
皋陶迟疑道。
尹君文哼道:“贫道乃掌教弟子,要什么符诏,识趣的就赶紧让开,我楼观道在冥府大能无数,你若是坏了贫道的事,便是坏了楼观道的事,自有长辈出面找你讨要说法!”
皋陶虽是狱神,但很多神灵在大门大派眼里,根本不入流,所恃者,无非是朝廷的册封,这东西其实虚的很,一朝天子一朝臣,并不是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凭恃与冥府大能对抗。
“小神自是不敢阻道长办事!”
略一犹豫,皋陶隐去了身形。
“嗯~~”
尹君文满意的点了点头,阔步入内,看见史进昏迷着,提起就走,毕竟是在看守严密的台狱,也无暇细察,只要人没带错就行。
转眼,尹君文出了右肃政台,往山门急遁,心里则是暗暗得意,任你小子奸滑似鬼,还不是喝了贫道的洗脚水?
就算被你发现是贫道劫走了史进,那又如何?
有种你来楼观道山门要人啊!
。
第四四零章 上交宝材
梅花内卫!
萧业正与心如在银凤阁等待,他来找银凤,银凤不在,心意去叫人了。
“卫领,这么晚了,你找阁领有什么事?”
心如不解道。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别说话,我要想些事情!”
萧业回头瞪了一眼。
“噢!”
心如委屈的应下。
殿内一片安静,只有灯火燃烧的微弱必扑声。
“阁领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如轻呼一声。
银凤一袭白裙,衬托着苗条的身材,依然面带银制凤凰面具,显得神秘而美丽,带着心意快步入殿,问道:“萧卫领,你有事找我?”
“见过阁领!”
萧业拱手施礼,便道:“属下查抄了些赃物,过于贵重,不敢存放在肃政台,所以拿来卫里,请阁领代为保管。”
“哦?什么赃物?”
听得贵重二字,银凤本能的美眸微缩。
萧业打开随手的布包,摊在几上,顿时,灵光闪烁,银凤猝不及防,眼神一下子直了,瞬间心跳加速!
心如心意也是情不自禁的捂着嘴低呼一声,那一件件宝材,紧紧拽着她们的目光,她们感觉,自家公子越来越厉害了,这是打劫了某个元婴老怪的储物袋了吧?
‘这都是宝贝啊!’
银凤美眸迷离,款款走去,一一拿起摩娑。
‘极品灵石、辉光石、绿母……”
银凤嘴里喃喃着,如此多的宝贝,要是自己的就好了,会让自己无比的幸福满足。
“嗯?”
突然她发觉,萧业正以古怪的目光看来,这才意识到失态,忙清咳两声,眼神一清,问道:“萧卫领,这些宝材是从哪里抄来的?”
“正要与阁领细说!”
萧业取出卷宗,对照着宝材,诉说起了来龙去脉。
心如心意听的暗暗咋舌,银凤也是面色越发凝重,忍不住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告诉我理由,千万不要说仅仅是因为薛怀义贪污宝材。”
萧业有些迟疑,是考虑着搪塞过去还是说真话,突然他捕捉到了银凤眼底隐藏着的一丝关心,瞬间明白过来。
在元婴真君面前搪塞是很难奏效的,并且一旦被拆穿,会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倒不如赌一赌。
就冲着银凤眼里的关心,也值得赌,于是笑了:“告诉阁领也无妨,既便太后知晓,也能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瞥了眼心如心意。
心意嚅嚅道:“公子,你放心吧,我们会守口如瓶的。”
“无妨,我敢说就不怕太后知晓,想必太后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萧业摆了摆手,便道:“事情要从附马下狱说起,太后有把公主许给我之意,但是附马原配曾被太后赐死,而我也有妻,这很难不让我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地方,所以我只能尽力保住附马的命……”
随着萧业娓娓道来,银凤与心如心意的神色也是越发复杂,按照时人的理解,尚公主,做附马不好么,尤其太平公主还是那么的高贵美丽。
至于原配,谁会记得?
就如薛绍的原配芸娘,死了就是死了,谁还记得这个可怜的女人?
恐怕在芸娘被赐死之初,薛绍心里是怨恨的,但是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又有美妾爱儿,也已经忘记了。
“呵~~”
萧业又呵的一笑:“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把那么多人牵连进去,就为了保住我的妻子,阁领是否不理解?”
“是有点,你既然不愿娶公主,为何不与太后明说?”
银凤缓缓点头。
萧业悠悠道:“《后汉书》有载:光武帝姊湖阳公主新寡,欲嫁宋弘,帝遂召弘,令主坐屏风后,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
弘曰: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孟子有话说的好,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倘若太后肖光武,我又何必自找麻烦,请问阁领,太后是否有光武的胸襟?
“这……”
银凤哑口无言,太后的所作所为,无不表现出了狠毒的一面,换了她,也不会当面拒婚太后,而是暗中筹谋。
“你就没考虑过太后震怒的下场么?”
银凤又问道。
萧业淡淡道:“该做的我都做了,所有的理由都摆在了台面上,太后如治我的罪,我也没办法,总之,我不可能看着我的妻子被赐死,哪怕为此事万千人头落地,亦在所不惜!”
银凤震惊的看着萧业,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名天才横溢的下属,她相信萧业说的都是真心话,也带给了她深深的震撼。
“你不用太担心,区区一个史进算不得什么,太后如斥责你,你忍着便是,真要治你的罪我们四大阁领都会出面保你,甚至大阁领也会为你说话,嗯,就冲着这三十来块宝材,那三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银凤深吸了口气道。
前面萧业听的还是挺顺心的,可是后面变味了,提醒道:“阁领,这都是佛门的宝材,不是我们梅花内卫的啊,你可别给我惹麻烦啊!”
“说什么呢?”
银凤不悦道:“你不是和那群和尚们说过,案子结了才会走流程吗?那你为何不能把案件尽量拖延?”
萧业嘀咕道:“那些佛门高僧可不好相与。”
银凤耐心劝道:“你也知道卫里困难,身为梅花内卫的一份子,有义务为卫里排忧解难吧,我相信你肯定能把此事处理妥当,总之,你的功劳虽然暂时没法兑现给你,但是卫里记着呢,将来开宗立派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心如心意扑哧一笑!
这话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萧业也是无语的很,银凤到底给自己开了多少张空头支票,恐怕她自己都记不得。
其实萧业把宝材拿卫里,本就有了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的思想准备,至于佛门倒不是太担心,因为史进被道门劫走了,案子没法结,还谈何走流程?
他来卫里,就存有献出宝材,换取庇护之意,同时他对梅花内卫也有一定的归属感,愿意做些贡献。
“对了,你手里还有中阴妙玄经吧?”
银凤笑咪咪道。
“呃?”
萧业发现,这女人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美女蛇啊,只要是好东西,都会被她盯上。
诶?
自己似乎有所触动?
银凤见萧业突然怔住,心里格登一下,忙转移话题,淳淳劝诱:“你也知道卫里困难,身为梅花内卫的一份子……”
萧业无奈取出两张玉简,递过去道:“阁领,中阴妙玄经可以献给卫里,这里有两份,一份是史进口供版,另一份是搜魂版,需要对照起来琢磨,但我有言在先,有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若是练出了岔子,可别怨我。”
“你当卫里就这样不识好歹?”
银凤眼眸中蕴满笑意,接过来道:“明天你要面见太后,我教你一招,尽量往道门身上推,不要傻乎乎的对太后说是为了你的妻子,你先回去吧,想好该怎么说。”
“属下告辞了。”
萧业颇有一种与银凤不谋而合的感觉,拱手离去。
刚走两步,却是一顿,回头道:“阁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事情,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银凤不满道:“萧卫领,你又胡言乱语了吧,我和你能有什么事情?”
“这……”
萧业嘀咕着,揉了揉后脑壳,转身而去。
武唐仙
第四四一章 臣有本奉上
‘这小子怎如此难缠?’
银凤目送着萧业的背影,拧着秀眉,喃喃自语。
不行!
下回坚决不能见他,一定要等他彻底忘干净!
下定决心之后,银凤向心如心意问道:“你们仔细想想,我和萧卫领之间有没有事情?”
“没有吧?”
心如摇了摇头。
“我记不得了。”
心意也不确定道。
银凤逼问道:“到底是没有还是记不得?”
“这……”
二女相视一眼,迟疑道:“应该是没有事情,卫领和阁领又不常见面,所谈皆为公事,能有什么事呢?”
“没事就好!”
银凤笑着点了点头道:“把你们的令牌拿来。”
二女喜色一现,各自递上令牌。
银凤取出自己的令牌,轻点了两下,递回去道:“给你们每人五百贡献点,拿回去好好修炼吧,记着,你俩虽常年在宫中服侍太后,但到底是梅花内卫的人,而萧卫领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梅花内卫,今天的事,就当作不知,不要和太后说。”
“噢!我们知道的!”
“如此重大的事,公子都不避讳我们,我们绝不可能出卖公子。”
二女以为是封口费呢,喜滋滋的接回令牌,纷纷表态!
银凤那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绽现出了一抹笑容。
五百贡献点,是前次去汝州搭救吴珍珍三人时承诺的奖励,本就属于心如心意。
之所以扣着没给,倒不是银凤贪图些许贡献点,她虽然对宝贝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迷恋,但是对贡献点完全无感,主要是担心引发连锁反应,提醒了萧业。
今日正好借封口费的名义把贡献点给了,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随即,新的心事又来了,看着一件件灵光闪烁的宝材,真想据为己有啊,不过好歹还拎得清,卫里多了这些宝材,可以炼出好几件法宝,一点一滴的积累着梅花内卫的实力。
而且宝材记录在卷宗上,自己拿了始终是个隐患。
“心如,你去把另外三位阁领请来!”
银凤转头吩咐。
“噢!”
心如转身而去。
银凤走向一边,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她留着心意,是担心自己会趁左右无人,偷取几块,把另三位阁领请来,也是斩断不该有的想法。
……
史进家!
天色渐渐亮了,街面有了车马走动的声音,蔡先生满面凝重,匆匆而回。
“先生,出了何事?”
林枚迎了出来。
蔡先生沉声道:“进儿出事了!”
“什么?”
林枚大吃一惊。
蔡先生道:“昨夜我便心神不宁,故而出门打探了下,进儿窃取宝材事发,被萧业带着楼观道尹君文与白马寺主持法明当场缉拿,人赃俱获,关进了台狱大牢!”
“他怎么敢?”
林枚如被踩到尾巴的母猫,厉声尖叫。
在她眼里,史进是左威卫大将军,太后的小男人,受命督造九塔,贪墨些许宝材怎么了,而萧业只是区区五品御史中丞,她实在没法想象,萧业怎么敢缉拿史进。
“先生,快去求国公爷,让国公爷禀报太后,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林枚又急声道。
蔡先生摆摆手道:“此事骤发,竟毫无征兆,显然已谋划许久,按理说,进儿贪渎些许宝材确实不算回事,可是被右肃政台联合佛道二门当场缉拿,就是大事。
我怀疑这是佛道二门针对我的阴谋,意图把我逼出洛阳,恐怕此时洛阳城外,已布下天罗地网了。”
“此话从何说起?”
林枚不解道。
蔡先生道:“如我所料不差,进儿必受了酷刑,招供是我指使他窃取宝材,说不定连中阴玄妙经都被逼迫供出,这正是佛道二门的目地。
而一宫九塔事关重大,太后纵然恼怒,却不得不顾及佛道二门的压力,必然将我革职查办,我没了官职,不再是朝廷的人,佛道二门可尽出高手,围捕于我。”
“这该如何是好?”
林枚就觉方寸大乱。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呐!”
蔡先生望向肃政台,幽幽道:“前一阵子那小子与我合作还颇为投契,没想到一转眼就把我给卖了,呵,我倒是小瞧了他,恐怕问题出在我给他的那块极品灵石上面,惹得他怀疑,顺藤摸瓜,查到了进儿头上,皆我之过也!
为今之计,我只有躲藏起来,过了风头再说,你有诰命身份,无须担心。”
“那进儿呢?难道任由进儿在台狱受苦。”
林枚一把抓住蔡先生的胳膊。
蔡先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掐指计算,许久才道:“修炼中阴身乃逆天之举,命里注定会有一劫,今次便是他的劫数,进儿占有武家三成气运,武家不倒,进儿就不会出事,无非是吃些苦头罢了,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这其实也是好事。”
林枚怔怔看着蔡先生,蔡先生可以不拿史进当儿子,可她是史进的亲娘,哪里难容忍爱子在狱里被拷打,被逼问?心都在滴血。
蔡先生面色一软,劝道:“我传中阴玄妙经给他,就是认了他这个骨肉,你心疼,莫非我不心疼?
但本门的气运之道岂是道门些许小术可比,有我在,一切无忧,我走之后,你不许营救他,不许去哭求太后,更不许找那小子的麻烦,因为你是进儿的娘,你若遭了劫,会摊薄进儿的气运,你可明白?”
说到最后,蔡先生声色俱厉!
“我听师兄的,若是进儿出了事,哪怕我拼尽一身血,也要杀那小子全族,为进儿报仇!”
林枚重重点头。
“我该走了,你自己保重!”
蔡先生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
萧业从梅花内卫出来,隐在了右肃政台附近,用才气一扫,果然,史进不见了,不由暗松了口气。
再留意他人,凡是知情者,均是急的如火烧眉毛,薛绍更是如丧考妣,满脸的了无生趣。
“薛大人,此事还是暂勿声张,待得萧大人回来再说!”
牢头也是擦着额角的冷汗,劝道。
“哎,本官知晓了!”
薛绍重重叹了口气,焦急的向外张望。
萧业暗暗点头,牢头还是很有经验的,这也合他意,史进被捕与失踪,是两回事,他打算分开上奏,以此突出是道门把史进掠走的重点,转移太后的注意力,为道门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