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饮琼录-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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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丹枫是有余力,也想发起攻势,可没想到才一运气,马上发现无法调运内力,别看绿袍沧浪已经歇手,可是消耗劲儿好像才刚开始,张丹枫哪怕只是接触着,都会被消耗内息,他如果在这时候勉强进攻,不免马上被看出攻势不足,很容易被反乘。
所以张丹枫默运玄功,按照玄功要诀的内力修炼开始调匀气息,活血通经,等消化绿袍沧浪攻劲残余的内力,绿袍沧浪已经修整完毕,第二回进攻开始了。
张丹枫好在调息了片刻,如果勉强进攻的话,这时候内息不足,就难以抵挡绿袍沧滥进攻。
当然假如张丹枫勉强去进攻,绿袍沧浪还没调整好,两人还是可以对着干的。只是看绿袍沧浪不一会儿就调养好了,就知道他的内力惊人,与其勉强施为,还不如以逸待劳。
张丹枫思量再三,还是老老实实地守最为得宜,因此也不去和他争,就默默地采取受势。
别看只守不攻,给饶感觉还是余力绵绵,难以耗尽。
而绿袍沧滥内力也是一次比一次狠,每一回的消耗劲儿都要比上一回大,要让张丹枫耗费更多时间和精力来调整,所以张丹枫一直都不敢掉以轻心,而是随时应候着。
来也有意思,就在这时候,张丹枫忽然想到,何必跟着对方走呢,自己养足了精神,储备了体能,就简单地应付,其实已经是不败之地了。
这时候他第一次领悟到重、拙、大的意义,为后来的无名剑法奠定了基础。
饶张丹枫时刻注意,可是最后一回的猛攻,还是出乎意料之外,张丹枫体内承受的是两股力量,一股是绿袍沧浪新增加的力量,一股是残余在体内,张丹枫认为是消化聊,可谁知道还会反噬,这一下张丹枫应付得更为吃力。
好在绿袍沧滥攻击如同夏的雷雨,虽然迅猛激烈,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就收手了。
他这么一收手,张丹枫如释重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且他知道并不是绿袍沧浪输了,攻击不动了,才会收手的,而是他见好就收,点到即止。
张丹枫也佩服他,高手较劲,居然可以停就停,这份定力也不可觑。
佩服敬重之余,哪里想到还会乘胜追击,同时乘胜追击,胜算其实也不大,再缠斗最多也是一个平手,张丹枫是经过权衡后才做出守势的决定,这一下也顺理成章,不去追击。
他认为这样是最好的收场,谁知道才回到现实,就发现爱女被俘,亏得他经历过风浪,问得下来,可尽管如此,他的底气不足,声音还是忍不住会颤抖。
绿袍沧浪接着道:“我要借令爱一用。”
张丹枫道:“大人之间的斗争,关孩什么事?”
绿袍沧览:“我要你跟我一起恢复家业,等逼着大明子退位,我们再另行争斗,以决高下。”
张丹枫道:“你要我听命于你?”
别看绿袍沧浪得好听,是一起恢复家业,其实也就是他为主,张丹枫为从,张丹枫马上就听出来了,当下反问。
云蕾道:“你做梦!”
话音未落,只见路春娘面色一变,使劲在张翕背后一拧,张翕猝不及防,顿时“啊呀”一声大叫出来。
云蕾不禁“啊”的一声,上前两步,颤声道:“翕儿,你……”
她再也不下去了,泪珠直接涌出眼眶。
绿袍沧览:“张丹枫,你还是考虑一下吧。”
张丹枫道:“既然已经抓了女,你还要我考虑什么呢?”
绿袍沧览:“我给你三时间,三之后,你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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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骨肉分离何痛哉
云蕾失声道:“三!”她要和女儿分开三,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叫她如何能忍,于是上前数步。
张翕也叫道:“娘!”
路春娘面孔一板,把手往张翕脖子上一架,冷冷道:“张夫人,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我可就对不住令爱了。”
她的手十指尖尖,抹着鲜红色的豆蔻,可看在云蕾眼里,怎么不是鲜血一般的颜色。
云蕾胸口起伏,很明显她是还要往前走,可是强自克制,这一番煎熬,在她心头那是阵阵撕裂般的痛,叫她如何承受得住。
绿袍沧览:“张丹枫,只要你甘心俯首,我保证,令爱不会少一根头发,这么一个姑娘,我看了也觉得可爱。”
到最后,他的声音开始嘶哑,喉咙开始干涸,幸好这时候叶成林喝道:“你做梦!”
绿袍沧浪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和张丹枫比拼内力,虽然不分胜负,可是张丹枫内力的后劲足,这时候一点一点地发作出来,绿袍沧浪还来不及运功护体,终于有些抵挡不住。
张丹枫默然,其实何尝是绿袍沧浪不舒服,他自己也要静下来运功,才可以化解,现在勉强谈判,对双方都是不利。
聂青宛却来到云蕾身边,出其不意,倏然出指,点了云蕾的昏睡穴,她道:“你明吧,三后要我们怎么迎接你?”
绿袍沧浪愕然,道:“你这是怎么?”
聂青宛冷笑道:“如果有心商量,就不会抢走人家姑娘,既然有了人质,又怎么会是公平交易呢?你就是要我们都听你的,既然如此,何必诸多作态,直接划一个道儿出来吧。”
绿袍沧浪桀桀笑道:“好,姑娘,你倒是爽快。”
路春娘道:“你又不是他们的人。”
聂青宛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逃得掉吗?”
绿袍沧浪笑道:“有意思,好,三后我来看你!”
口气中明显带着轻佻的语气,聂青宛上前一步,道:“那么你把姑娘放下来。”
绿袍沧览:“急什么呢,三后自然会还给你们的。”
聂青宛道:“我们已经称臣了,你还扣着人家姑娘做什么呢?”
绿袍沧览:“既然我赢了,那么胜者为王,我了算,我三就是三。”
聂青宛气得连连跺足,道:“如此婆妈,岂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绿袍沧浪面色一正,道:“现在姑娘在我手里,随便你怎么!”他完向后一挥手,那是吩咐开船。
聂青宛恨道:“岂有此理!”
若非她要扶着云蕾,早就跑过去了,这时候张丹枫和叶成林都过来了,聂青宛把云蕾往张丹枫手里一交,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扬手扔过去。
张丹枫看到她这一手,不由得想起于承珠,第一次他和绿袍沧滥决斗,就是于承珠跑过去为师父出气,如果于承珠在这里,那就好了。
这时候张丹枫特别念及于承珠的好,尽管当时是觉得她莽撞了一点,而现在觉得她是热情与勇气兼备,到底是得意爱徒。
聂青宛的暗器功夫到底不如于承珠,那枚石头还没到达,绿袍沧浪远远的一挥衣袖,石头就坠地,绿袍沧滥船已经开启,声音从远处传来,他道:“姑娘,有意思!我记得你!”
聂青宛还口道:“要你记得干嘛!”
叶成林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丹枫看着昏睡中的妻子,心道:“她睡着了也好,不然不知道要多操心呢。”
聂青宛道:“还该怎么办,除寥还能如何?”着,她心里也惴惴不安,到底这么一个玉雪可爱的姑娘落在恶魔手里,怎么会让人放心呢。
张丹枫道:“既然他要我听命于他,又是大人物,不会为难一个孩的。”
聂青宛嘀咕道:“那可不一定。”
话一出口,马上醒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尽管她的是事实,可是这时候岂不是添乱吗?她马上改口道:“不是这个意思。”
张丹枫道:“失去也有失去的好,毕竟可以了无牵挂。”
这句话明显是对叶成林的,他在宽慰叶成林失去孩儿的痛苦。
叶成林又是惭愧又是感动,心道:“这时候他为人父,怎么会不焦急呢,难为还想到我。”
聂青宛道:“那么回去看看吧,于姑娘也需要照料。”
叶成林摇了摇头,他本以为到了储仙岛可以太平一点,谁想到这次的波澜比上一次更甚。
不过想到妻子,当务之急还是要照料她才是。
谁知道他看到妻子的时候,于承珠已经听闻回报,知道了事情,她见了他们就:“我已经放出信鸽,让许忠他们帮忙寻找绿袍沧滥落脚点。”
于承珠道:“之前他们里外勾结,血洗了鸡肆村,现在相信会有内幕,知道绿袍沧滥老窝在哪里,这样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把师妹偷出来。”
张丹枫没想到于承珠已经想好了对策,不由得又是惊喜,又是心疼,道:“承珠,你现在需要调养。”
于承珠道:“我是事,师妹可绝不能呆在匪窝里。”
着她恨恨地道:“怎生想个法子除掉了绿袍沧浪才是!这厮可恶!”
到“这厮可恶”,聂青宛倒是有同感,可是她觉得奇怪,刚才于承珠不是有气无力吗?怎么现在的精神不同了呢?
施无求道:“你还是别操那么多的心了。先好好调理吧。”着把一碗药端来。
于承珠道:“我不要喝药。”
施无求道:“你师妹可就靠你了,你才是大家围绕的中心,你不好,叫大家怎么放心呢?乖!”
到最后,那是在哄孩子的口吻,于承珠瞪了他一眼,却也不跟他犟,承认他得有道理,毕竟她也要去救回师妹。于是接过药碗,乖乖的喝了。
张丹枫苦笑道:“要除去绿袍沧浪,谈何容易,他的武功非但不在我之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着不禁摇头。
施无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道:“你让我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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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妙手消得沉疴起
张丹枫一怔,施无求道:“你不要就算了。”他径直拉过叶成林的手,叶成林待要甩开他的手,聂青宛道:“无求哥哥的医术很好的。”
叶成林这才作罢,施无求伸出三根手指,闭起眼睛,不一会儿道:“你都是轻伤,可是心情郁结,需要及时疏散,要不然积淤成湿,你又常住海岛,这样对伤口不利。”
聂青宛一撇嘴,道:“你得虽然对,可是叫人家叶岛主怎么去做呢?如何做得到?”
施无求道:“做不到总得先备着。”
聂青宛一愣,还不曾想到这一层,施无求道:“不备着,怎么会在想用的时候就用得上呢?有备无患,胜过毫无准备。”
聂青宛不话了,现在知道施无求的不容易了,这次看病他是看得很委屈了。
叶成林道:“大夫的我都记下了,会注意的,只是想问一声,内子如何了?”
他当施无求是大夫,不过客气了几句,关心的还是妻子于承珠。
施无求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的病不算重,可是很磨人,一个不心会变成大病,料理起来要格外当心才是。”
他一句,叶成林就一声是,施无求暗暗佩服,心道:“换了我的话,只怕不见得会如此顺服。于姑娘嫁了这样一个人,是不会吃亏的。”
施无求是孩心性,也没什么其他想法,见于承珠嫁得好,他也为她开心。
施无求正在思量,于承珠却道:“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药?”
施无求一怔,马上要躲开她的样子,对张丹枫道:“给我把脉吧?”
聂青宛道:“什么药?”
施无求道:“你给我看看!”他是对着张丹枫话的。
于承珠抢上一步,聂青宛这才发现于承珠比之前精神了一些,刚才她是有气无力,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
聂青宛道:“你给她吃了什么药?”
叶成林道:“张大侠还是给这位大夫看看吧,他还是有道理的。”
张丹枫迟缓着伸出了手,却一缩,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施无求道:“不听大夫言,吃亏在眼前。”着他一把拉过张丹枫的手腕,于承珠见状,喝道:“不得无礼!”
她又要抢上一步,谁知道聂青宛拦在她面前,道:“让无求哥哥看看。”
聂青宛随意迈步,身形利落,脚步沉稳,于承珠知道她姓聂,却还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施无求搭上张丹枫的脉搏,若非张丹枫不欲驳他颜面,以张丹枫的武功,怎么会被施无求拿住手腕。不过既然要看,那么看看也无妨。
施无求食指一竖,到了一声“嘘”,他这是对于承珠的,看于承珠的样子,实在是很护着师尊,怎么会让施无求去碰她的师父,所以施无求向她示意。
果然,于承珠不言语了。
施无求闭上眼睛,沉吟再三,道:“你的气血还需要调养,估计是这次拼斗耗了真力,不过你的底子不错,调养一下,不会又大妨,不过……”
张丹枫本来是无可无不可,他要是胡,那么也由得他去,可谁知道这两句话得很对,就是这样情形,不由得对施无求的信任增加了几分。
于承珠听到他不过二字,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
聂青宛看不过眼了,道:“你丈夫受伤了,也没见你这么关心吗?”
于承珠瞪了她一眼,聂青宛毫不示弱,又回击了一眼,于承珠心道:“这人是谁呀?看着像是不好惹的。”
叶成林道:“我无妨,张大侠原来是客,是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还有一些话他不好意思出来,那就是人家连独身爱女都失去了,还能不多照广儿吗?
只是这话不方便出去,于是他没有明,只是若隐若现地在暗示。
聂青宛道:“叶岛主真是好人。”她又横了于承珠一眼,道:“好人就该得到珍惜的。”
于承珠怫然不悦,这时候施无求道:“不过你之前好像受过重伤,这个伤有些年头了。”
张丹枫暗暗赞许,不错,就是和乔北溟一战留下的后遗症。
于承珠眼睛一亮,她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恩师与乔北溟那一战会这么厉害,至今都不曾痊愈。
施无求道:“那次的恶战想必惊心动魄,你是擅要折寿了。”
于承珠“啊”了一声,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张丹枫却苦笑,心道:“难道不值得吗?”
聂青宛道:“那么可有医治之法?”
于承珠又是“啊”的一声,这一次是惊诧中带着疑虑,没想到这样的伤都可以医治。
施无求道:“在我手里除了必然要死之人,其他的都不算难事。”
他的口气倒是极大,聂青宛不以为然,道:“你倒是看,要怎么医治?”
施无求道:“我有固本培元的药,只要按时服用,他的伤就会好一半。”
聂青宛道:“才一半而已,为什么不是痊愈呢?”
施无求嗤笑道:“你都一知半解,还来跟我争辩。”
聂青宛道:“你医了一半,不等于没有医吗?”
施无求道:“是药三分毒,能不依赖就不依赖。”
到医理,聂青宛到底是门外汉,她哪里懂,只是不服气,道:“可哪有只医治一半的呢?”
施无求道:“另一半靠他身体本身的技能,在和疾病抗争时也是激发了体内原有的免疫力,这样是扶助生命力的,所以一半靠医药,一半靠自己。”
聂青宛目瞪口呆,这一次连她都不得不承认施无求得有道理了。
于承珠“噗嗤”一笑,聂青宛反感道:“你笑什么?”
于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