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饮琼录-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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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经历,现在解通了,如今的想法,又会对未来产生影响。
这一刻是最值得留念的。
那么就以“锦梅剑法”冠之为名吧。
这是属于她聂青宛个人生涯中最值得留念的一段,聊以剑法为记之。
让这套剑法成为生命的缩影,把值得记忆的留下来。
聂青宛不禁欣喜交加,含笑盈盈。
然后又是一剑补上,这一剑是去追上一剑的。
上一剑是她触动了灵机,产生了对将来有影响的想法,这一剑是意犹未尽,还要乘兴而来。
可是这一剑她落空了。
上一剑一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感觉根本就没有用力,可那一朵金花被她击飞了,左右翻滚,直线而去。
来的时候浑厚,去的时候轻灵。
………………………………
第三百六十六章 声东击西夺稚弱
聂青宛再一剑使出,由于前一剑鬼使神差,犹如神助,一点力都不费的,所以后一剑,她就存心往考究的路子上走,剑诀一领,脚踏七星,运剑如虹,气势不凡。
偏偏这一剑落了一个空。
先前那一剑似有意若无意,轻点慢拨,擦后一抵,这一剑完全是随意而发,所以也无从控出。
金花便翩若惊鸿地飞走了,飞得连聂青宛自己都不知道去向,所以后面那一剑越是循规蹈矩,越是考究,就越是追不上。
不过聂青宛反应极快,一剑刺出,发现还是慢了半步,而且怎么追都追不上,这时候她剑柄一挽,剑光四射,灿烂得仿佛遍地银莲绽放,可其实那是收势。
越是华丽多彩,越是要掩饰一剑落空的尴尬。
所以一剑收手,聂青宛不禁舒了一口长气。
施无求只觉得眼花缭乱,他是门外汉,看不懂究里,还来恭喜,道:“宛妹,你的武功又有进展了。”
聂青宛听得冷汗涔涔,换了平时知道他是不懂,可此时,聂青宛心虚,听着就像是嘲讽,顿时不知道是笑好还是怒好。
更有甚者,那枚金花出去时,疾如闪电,快似迅风,可是到了中途,终究是聂青宛后力不足,它慢慢下坠。
这时施无求看得真切,发出一声“咦”来,明明那么炫目的招式,怎么中看不中用呢?
而于承珠双眼一掠,道:“聂姑娘,你的手还好吧。”
施无求不解,道:“她的手怎么了?”
她不提还则罢了,一提之下,聂青宛这才感觉到虎口胀痛,一直延续到手臂,手臂也是隐隐酸痛。
她心中一惊,继而一喜,原来于承珠虽然伤后无力,可武学造诣仍在,她是看出端倪来,可是没有破,反而替聂青宛打圆场。
这样一来,大家都以为聂青宛是因为手臂酸痛,这才失了力。
要不然,这么绚烂的招式,到后来不了了之,是难以服众的。
聂青宛惊的是,自己都还没察觉呢,被她提醒这才知晓,看来这散花女侠真是名不虚传。喜的是,不管怎样,被于承珠这么一,别人不会见怪她。到底是于承珠懂事。
可心神未定,却听绿袍沧浪背后一声喊杀,竟是一起杀将上来。
聂青宛心道:“这是什么来由?”
施无求道:“快点保护于姑娘,别开差。”
聂青宛嗔道:“就你知道。”话虽如此,可还是不敢怠慢。
云蕾大怒,道:“难道怕你们不成?”
她一个“黄鹄冲”,落地时踢翻了一名弟子,只见他身穿黑色衣服,一副金银岛的打扮。云蕾借力再窜,两个起落就到了于承珠的外围。
于承珠见师母不惜远道而来,不由得心头感动,道:“师母,是珠儿连累了你。”
云蕾仗剑四起,接连几招,砍翻了数名弟子,随口道:“别这些。”
施无求埋怨道:“叫你别出来,你出来干嘛?”
话犹未已,只听聂青宛一声呼斥,也挑翻了两名弟子,她喝道:“你还磨叽什么,快点扶她回去!”
着,她起手一剑,刺穿了一名要偷袭叶成林的弟子。
施无求这才醒悟,他毕竟是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这么话,似乎不好,当下也不言语,扶着于承珠往里面走,于承珠还想挣扎,施无求道:“你留着,他们还要多腾一份心思来照顾你,还不如好好修养,养足了精神,你就可以帮他们了。”
于承珠想想也对,可这么离开,终究不甘心,她猛一回眸。
只见海面翻腾,地上沙石飞扬,张丹枫与绿袍沧浪斗得正酣,一心一意,无法分神。
于承珠把心一横,暗道:“不能让他为我担心。”
于是她一咬牙,还是顺着施无求,让他把自己扶到里面。
于承珠一走,聂青宛大展身手,她刚起念要创造自己的武功,这一下有了用武之地,她把学来的剑阁剑法一一展示,一些细致的地方加以变化,她倒不觉得战斗是辛苦的,反而觉得是非常有滋味的。
还觉得自己的运气开始变好了,过去她总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什么事都让自己给碰上,可是这一瞬间,她施展起自己的剑法时,她转念了,转念的同时,也感觉到是转运了。
运气是向着她这一边的,要不然,怎么刚起念,就送人上门来让她练手呢。
聂青宛越杀越是有精神,连云蕾都看得不住地点头,她的剑法崎峭之中有灵思,分明是不甘于平庸之心,被温柔地接纳,看似是一个人,一把剑,其中的心思可绝不简单。
而且剑阁剑法的剑意和百变玄机剑法似有共通之处,都是出其不意,论到集众家所长,仪式规矩上,那是百变玄机剑法见长,可论到心思细腻,把被疏忽的细节发掘出来,那就是剑阁剑法制胜了。
别看是门户,也谈不上自成一家,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可也颇为可观。
看得云蕾也是津津有味,这时候却听一声孩子的尖叫,云蕾倏尔惊醒,叫道:“翕儿!”
她不禁暗自懊悔,心道:“这是怎么了?”她居然看聂青宛使剑,居然看得出神,忘了张翕在一边。她年纪,如何能应对这等场景。
云蕾寻声望去,只见赛伯温和路春娘两个人围攻张翕一人,云蕾吃了一惊,骂道:“你们要不要脸!”
她也没料到两个有名有姓的江湖人物,居然围攻一个孩,而分布开来,围攻他们的竟然只是喽啰,云蕾这一惊非同可,顿时奋起还击,可谁知道,围拢的金银岛子弟兵越来越多,一时半刻的,云蕾竟然冲不过去。
叶成林奋力一掌,逼开前面阻拦的金银岛众人,道:“师母,我护着你,你快去救师妹。”
只见他大喝一声,双掌连出,顿时风起沙走,活生生劈开一条路来。
可这么一来,他原本的伤又被拉开了,鲜血直流,叶成林却浑然不觉,双掌一搭,向外一翻,继而一推,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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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叶底藏花竟娇妍
云蕾一个转身,“风毡落花”身姿美妙,她一脚脚尖向前,另一脚随后一顶,云蕾心念一动,道:“你……”
才了一个字,叶成林又是一掌“气动山河”,双掌连出,他道:“快走!”
云蕾无暇细思,身子一长,纵身跃起,叶成林的掌力宛如承接住了她,随后叶成林掌心一翻,将云蕾送出去丈许。
云蕾轻飘飘的,人在空中,心念却电转。
她暗道:“大师伯真是一番苦心。”
看到叶成林用掌力助她快点到达爱女身边,这掌法分明出自大师伯董岳门下。
云蕾在寒山跟师父叶盈盈学艺,也和师父作伴,师父和她无话不谈,她知道师父叶盈盈喜欢的是她三师兄谢华,而大师兄董岳对叶盈盈也有爱慕之意,只是碍于门规,又得知内情,所以按倷下来。
后来叶盈盈如愿以偿,嫁于谢华,大师伯董岳也是衷心祝贺,大家都沉浸在幸福中,并没有察觉什么。
可是若干年后,董岳门下弟子的一记掌法,云蕾这才惊觉,原来在大师伯董岳的心中,一直没有对师父叶盈盈忘情,这一手就是他特地设计的。
只怕在他心头,宁愿久远深藏,也不愿表露,而且只是自我遣怀,不做他想。
却哪里知道,这一手掌法无意间流传下来,兜兜转转,借着叶成林的出手,让云蕾获知,可此时的谢华和叶盈盈早已仙逝,而董岳也驾鹤西游,人都不在了,情意却流传了下来。
爱一直都在。
云蕾清楚地知晓,只怕在茶余饭后,夜深人静,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董岳一个人幻想着哪一出现了那么一个场景,他可以让心爱之人借助自己的力量,或者飞驰到她心爱的人身边去,或者任她遨游。
总之那一刻只有他与她。
那一刻是只属于他的,还有她。
董岳要的只是这么一个瞬间,那么就足够了。
董岳的武功走的是刚猛路子,以大力金刚掌见长,所以叶成林继承下来的那一掌也是刚劲有力,开山震岳,飞沙走石,烟尘滚滚,气势非凡。
可是承托云蕾的那一下,却是格外的轻柔。
力量不是针对她,而是成就她。
云蕾人在半空,热泪盈眶,心道:“大师伯,我知道了,会替你祝祷,告诉师父的。”
这么美的心意,怎么能不被看到呢?
作为弟子,她有权告知师父。
她也觉得师父需要被知晓。
至于知晓后会如何,那么就不关她的事了。
也许只是一声叹息,一个微笑而已。
是不是大师伯董岳要的,并不知情,却是她师父叶盈盈可以给的。
这也是最大限度的成全了。
云蕾心中想的是要给这份情思一个被看见的机会,给它一个交代,仅此而已。
其他的她什么都没想。
人在空中,不一会儿就到了。
这一刻云蕾感觉到格外的轻松,她的身心异常轻灵,看到了隐情,看到了美丽,她基本没出什么力,就到了想到的地方。
云蕾落下时,心道:“谢谢你,大师伯。”
人走茶凉,可是被念叨,就不算是真正的离开。
可以的话,尽量多念叨一些吧。
这对云蕾而言,就是最好的,对这份情思的祝福。
她的脚跟还没站稳,衣袂轻舞,仗剑而出,这一剑看似只是一剑,却剑花四颤,把张翕周围可能会碰到的情形都照菇了。
张翕见状,欢笑道:“娘!”
云蕾微微一笑,笑容尚未完全绽开,却听张翕啊呀一声,一根金色的细链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掩来,而云蕾见到女儿欢笑的那一刻,心神安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那根金链卷了张翕的身子,轻轻一提,张翕的人影拔地而起,半空飘飞出去。
云蕾大惊,叫道:“翕儿!”
这一惊非同可,云蕾急忙窜过去,施展剑法,见人就砍,这时候她是完全不管不顾了。
谁知道她的人才一动,罗波这个大块头就挡在她面前,他是个浑人,什么都不懂,就是听话,他被吩咐了,只管拦着云蕾,而且不管用什么办法,没有办法是最好,拦下就对了。
所以他和云蕾拼蛮劲,仗着人高马大,就硬拦着,不放云蕾走。
云蕾气往上冲,举剑便刺,这时候她心神大乱,手里的剑哪里还有章法可言。
但听“啊呀”一声,罗波硬是挨了她一剑,好在皮糙肉厚,并不在意。
云蕾本性善良,见到罗波不挡不避,硬是挨她一剑,心中恻然,可是旁边又插出一根点穴撅来,却是赛伯温一见情势,马上偷袭。
这样一来,云蕾大怒,运剑如风,拼了命也要过去。
便在此时,只听路春娘叫道:“得手了。”
张翕叫道:“娘——爹!”
路春娘冷笑道:“你叫得再响一点。”
张翕这才惊觉父亲在跟绿袍沧浪比拼内力,分神不得。
叶成林见张翕落入敌手,顿时目眦欲裂,聂青宛也气愤填膺,喝道:“你们抓一个孩,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奋力要去帮忙,可是才出两剑,周围已经被两根棍子,三把刀给拦下,急切之间,她哪里过得了。
还因为过于急切,一个不心,一根峨眉刺掠过,若非叶成林把她拉开,顺便一掌打翻了那人,聂青宛还免不了挂彩,可饶是如此,叶成林也心急担忧,那根峨眉刺在他手腕上划过,多了一道血槽。
叶成林还未察觉,倒是聂青宛瞥见了,急忙拉下叶成林,这样一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却听绿袍沧浪哈哈大笑,笑毕道:“张丹枫,我带走令爱,你好自为之。”
张丹枫没想到绿袍沧滥武功高到如茨地步,两人比拼内力之时,按理是无法分心的,可是绿袍沧浪居然停就停了,张丹枫只觉得面前一空,就是堕入了虚空,仿佛荒渺宇宙中,他只有一个人,一种难以言状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当下张丹枫不敢造次,急忙运功回护,好在绿袍沧浪也没有乘胜追击,这才让张丹枫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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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重建家业共角逐
张丹枫运息收功,喝道:“你待如何?”
收功之时他已经知晓了发生的一切,这也是张丹枫武功高超,耳聪目明之故。
绿袍沧浪笑道:“难为你不乘胜追击。”他居然没有正面回答,好几次了,绿袍沧浪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总是不肯正面回答张丹枫。
张丹枫为之蹙眉,倒不是因为他不尊重自己,总是不正面回答。
而是他知道乘胜追击也是无用的,别是乘胜追击了,就在张丹枫收功,同时知晓了外界的事情之时,他的心思正从一心一意,心无旁骛的状态过渡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时刻,这时候他的心是最脆弱的,乍然听到外界的消息,还是对他不利的,叫他怎么不操心。
如果这时候绿袍沧浪趁机追杀的话,只怕遭殃的还会是张丹枫。
没想到绿袍沧浪是反过来,那分明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殊不知绿袍沧浪也暗暗惊心,别看是他先收手,其实他用内力攻了不下十回,每一回都是难以攻入,被张丹枫的内力牢牢地挡在外面,而且看情形,张丹枫还是行有余力,绰绰有余。
这让绿袍沧浪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故意把内力集中在一处,强烈地攻击,张丹枫岿然不动,本来他连续使力一共是三次,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猛。都形成了惯例,他以为张丹枫会了然于胸。
每一回这么三次使力,中间会停顿少许,各自调息,张丹枫每一次都是稳稳地守住,并不反攻。
所以这一回他认为张丹枫也是这么认为,于是他又加了两把力,从三次变为五次,第三次虽然稍缓,可是劲力运输的时间短,马上第四次就跟着上,然后第五次才是力量最猛的一次,这一下跟养成的习惯不同,绿袍沧浪认为会攻其不备。
谁知道张丹枫自始至终都是稳如泰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偏偏绿袍沧浪还无法攻下。
这一次虽然加以变化,但是张丹枫根本没有跟着他的来,就只管自己呼吸的节奏,不疾不徐,有条不紊,这么一来绿袍沧浪使用的诡计便告无效。
其实张丹枫也是心惊不已,别看他只是在守,并不去攻,而是他根本无法去攻,第一个回合绿袍沧浪发了先手,抢先来攻,攻了三次,便稍事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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