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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与病娇共沉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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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 了,常雅茹也听见了,常宁往后想抵赖都没办法。”常雅舒笑的狡黠,眸子中满当当的都是算计。
  林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好事。她本来还在担心,若是陆子慎在自己院中出了些什么事,主君必定是要拿她们蕴荷院说事的,届时满侍郎府都等着看她的笑话,扶正成大夫人难免又是一道坎。
  但现今常宁自顾地揽了这活,倒也让她松快了不少,即便她再使些什么手段去,主君也只会认为是常宁自己看顾不周,可赖不到她的头上了。
  林芝想着,眉目间的喜悦之情更是难以掩盖了:“那这事倒还算是好的,你也要记着切莫和你爹爹说的多了,你凡事还是要端起来温顺的模样,届时婚事也好安顿。”
  常雅舒又累又困,连连点了头应下了。林芝见她属实再听不进去别的了,便也无奈的给她掩了衣衫,软言细语的唠叨几句,教人息了灯烛回自己屋子去了。
  待到天边完全没了亮光,侍郎府中各院也都将亮烛都息了,留着几盏引路灯笼发着淡淡的光,将夜色衬得极为柔和。
  一抹黑影在回廊里闲庭散步,他身形挺拔却又略显娇小,手中转着一柄短刃,在昏暗的灯烛下散发着凛凛寒光。鞋靴明明看起来很重,被他大步踩在青石小路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仿佛是一个只能混迹夜色中的妖魔,不想让任何人瞧见他的存在一般。
  几经转圜,他步履平缓的顿在一处小院的门前。小院是朱红色的大门,门栓精致,灯笼样式新颖,牌匾上“蕴荷院”三个大字笔锋流畅,看起来就是个极为奢华的地界。
  “啧。”
  他不屑的轻咂一声,抬头看向牌匾之时,终于经由灯笼朦胧的光线映出了他脸上那张烟灰色的面具。面具将他半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仅有泛着淡淡狠厉之色的双眸和微微勾起的薄唇,能看出他现在心情应当是很不错的。
  院墙不高,他身子灵巧的越过,踱步的往一处闪着淡淡幽光的小屋走去。
  而屋内的人,正是常雅舒。
  她今日背脊受伤,林芝又给她上了些药,此刻身子正流着药性发着汗,因此便叫自己的贴身丫头将窗子给打开透着气,待到戌时再关上。
  丫鬟开了窗燃起了安神香,便都四散退下,往耳房去守夜了。
  而正要入睡的常雅舒在翻身之际,蓦然觉着自己的脖颈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茫然的抬头看向窗子,瞳孔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忽然惊恐的瞪大。
  窗子那里坐着一个带面具的黑衣人,正含着嗜血的笑意看着她,手中则转着一柄短刃,让人不寒而栗。
  常雅舒张大着嘴想要喊人来,却发现她已经失了声,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你现在动不得也说不出来话了哦~”黑衣人的声音是偏有些软糯的男声,合着他那阴鹜的眼神还有手上的 * 利刃,更是让人瑟瑟发抖,“我封了你的穴位,你要是强行想动,恐怕下半生都要成为和怡蓉水榭那位一样的残疾了。”
  常雅舒的面色一滞,嘴唇抖了抖终于认命的不再挣扎,她可不想后半生成为一个像常宁一样的废人。
  然神情中的恐惧是遮掩不住的,她张张嘴,无声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黑衣人轻声笑了笑,跳下窗子往常雅舒的塌边走去。及近,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常雅舒,伸出短刃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冷声道:“我是谁没什么要紧的,重要的是你是谁。”
  “侍郎府林姨娘的女儿,排行为四,上头有一个亲生的哥哥,排行为三。”黑衣人轻轻抬着刃尖,看着女子因为惊恐而变得狰狞的神情,笑的更甚了些,“明明条件还不错,虽说是庶女,但至少林氏有些手段的,怎么你就这般的没脑子呢?”
  常雅舒感受着刃尖的冰凉触感,听着黑衣人冷言细语的说着她的身世,心里头仿若压上了千斤的重石,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黑衣人像是觉得不应当与她说这么多一般,眼神中的狠厉之光闪了闪,随即手上的短刃也重了几分,沿着常雅舒白净的下颚向上轻滑,直至停留到了她的脸颊才微微顿住。
  “这里,来一刀。”黑衣人轻轻笑出了声,本还有些阴鹜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喜悦,带着一抹嗜血的激动之意,轻轻的在常雅舒的脸颊上留下一道不浅的红痕。
  有温热湿润的血液顺着脸颊流入常雅舒的脖颈,她的神情猛然变得狰狞异常,脸上的痛感传入五脏六腑,几乎让她差点昏厥。
  完了完了这是个疯子!她常雅舒,要毁容了!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常雅舒愤怒的神情而停手,反而他极为兴奋的看着面前少女接近崩溃,手中短刃时不时在她面前晃一晃,若是瞧见她吓得面容苍白,便笑的更开心了。
  “这才一点伤,就吓成这个样子,还妄想和怡蓉水榭那位比。”黑衣人轻哼一声,将短刃收回腰间,眸间温顺尽散,再次换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留你一命,还有的玩。”
  他抬步朝窗子走去,蓦然想到什么一般回头看着常雅舒笑了笑,笑的阳光明媚、却冷寒刺骨:“对了,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说罢他抖了抖衣袖将一个小瓶子拿出,含着笑意将盖子打开,放到了常雅舒的榻前,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跃窗离开了。
  常雅舒看到黑衣人离开,不禁轻轻松了口气,却在低头看向榻边的瓶子时,脸上再度褪了血色。
  那是一瓶子的毛虫,而她现在,动不得。
  一刻钟后,蕴荷院中传出凄惨的哀嚎,声音大的满府都听见了,一时间四处的灯笼统统亮起,将侍郎府的深夜再次缀成白日的光景。
  而阴影笼罩之地,男子一袭黑衣立在怡蓉水榭的墙头,饶是侍 * 郎府里头多么的喧哗吵闹,怡蓉水榭仍是一副静谧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
  另一抹黑影坐在墙头,两只腿悠悠的打着晃,手中拿着的是适才那瓶毛虫,不满的抬头同男子道:“左使,这毒虫可是我精心养了好久的,怎么就随便给人用上了?若您不喜欢,杀了她就好了,害我还要悄悄的将宝贝们引回来。”
  被唤左使的男子看着正对大门亮着微光的屋子,语气平淡:“还不行。”
  “随您随您。”黑衣少年嘟了嘟嘴,心疼似的安抚着瓶中的毒虫,“反正左使您玩弄人的手段多的是,可比直接杀了要让人痛苦。”
  少年似乎想到了左使曾经的手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默默撑着身子往一旁挪了挪。
  左使的手段,惹不得惹不得。
  左使淡淡瞥了一眼少年,而后继续看着面前的屋子。此时常宁正支起窗子认真的看着书卷,桌上的油灯几近燃尽她都没能察觉,直到火烛跳了跳,示意她即将要油尽灯枯了,这才轻轻揉了揉眼睛放下书卷。
  她抻了抻懒腰,将书卷放好、灯烛熄灭,而后扶着轮椅行至窗前放下了窗撑,雕花窗子落下,慢慢将墙头上幽暗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轻轻歪了歪头,而后学着常宁的动作,伸手揉了下眼睛。一阵白芒掠过,他终于低声笑了笑,语气也没了适才的冰冷:“和阁主说,要开始了。”
  姐姐她,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第7章 重阳   在隔绝了常宁的视线后,他贪恋般……
  常宁辰时起身,便看到院中正在洒扫的小寒与立夏皆是满眼的笑模样,痴痴傻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捡了金子呢。
  早食过后,小寒给常宁捏着腿,四处看了看终于是忍不住道:“小姐小姐,你知道吗,蕴荷院那头出事了。”
  “他们那能出什么事?”常宁翻看着兵书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语气恹恹的回着。
  “昨日有贼人闯进了府中,也没做些贪财的事,唯独是教训了四小姐,在那白嫩的脸蛋上留下不浅的一道刀痕呢。”小寒小声的道,生怕自己的言语会被其他人听了去,“不仅如此,那贼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毒物,四小姐现在满身都是鲜红的血泡,一大块一大块的,府医说许是毒虫爬咬留下的,听说说暮堋!�
  常宁听着微微蹙了眉头,侍郎府虽说戒备没有将府或者宫内森严,但也不会松懈到能让一个贼人入府欺负四小姐,还没有任何人察觉的地步。
  想来,应该也不是普通的贼人。
  常宁微微顿了顿,而后继续低头看着兵书道:“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切勿在旁人那里乱说。”
  “小寒知道的。”小寒笑着点点头,继续给常宁揉着腿。
  自告奋勇去刷碗的陆子慎此时刚好踏出小厨房,他踱步朝着常宁走去,及近才低垂着头同常宁说:“姐姐,我已经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 * 的吗?”
  少年的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的怯懦,仿佛是在极力地增加自己的存在感,所以才努力的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生怕常宁会嫌弃他麻烦。
  听到声音的常宁抬眼看到陆子衡的脸色,眸子微不可察的暗了暗,沉声问道:“没睡好?”
  陆子慎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是淡淡的,但由细碎的发丝遮挡着的眼窝下面,却是含着浓浓的青黑色,看起来就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我……可能是换了地方睡不踏实。”陆子慎慌忙地低头看着常宁,语气急促,“姐姐,我很喜欢这里的,只是忽然换了地方而已……”
  陆子慎说罢还蹲下身来,握着常宁的轮椅扶手与她平视,眸子里是湿漉漉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慌。
  小寒的神情都猛的一滞,不知所云的看着几近哭出来的陆子慎,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这孩子怎么耍赖呢?府中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大小姐常宁是吃软不吃硬的,因此之前每每寒露犯了错误,都会委屈的哭诉一阵子,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小姐就都会原谅她的。
  可如今,好不容易那个麻烦的寒露走了,居然又来了个陆子慎,这委屈巴巴哭诉的样子谁能受得住?况且,曾经小姐也有个弟弟,只是未及整岁便早夭了,若是好好的长大,恐怕现今也与这个陆子慎差不多大了,这般渊源在此,还能让小姐说什么重话呢?
  果不其然,常宁看到陆子慎那可怜的模样,虽然仍觉得有些烦,却还是心头一软,连语气都轻了几分:“你不必总如此,既然来了怡蓉水榭,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况且是我那时自作主张要带你回来,必然也不会不会轻易赶走你的。”
  见他低眸含唇点了点头,常宁蓦然觉着他这般样子像极了委屈的小狗,不禁眉眼弯了弯伸出手摸向他的头发,蓬松的发质软软的,不觉间便让她含了些笑意。
  感受到常宁的心情似乎很愉悦,陆子慎的嘴角勾起,低垂的眸中闪了一分不知何意的精光,然后顺从的在她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谢谢姐姐,我知道了。”陆子慎看向常宁,四目相对,他终于舍了怯懦,甜甜的笑着。
  常宁有一瞬间的失神,恍然间觉得自己这样的动作不太好,于是连忙将手收回,佯装淡定的道:“那就好,再有两日就是重阳节了,府中会有节日份礼,届时你需要什么和小寒说一下,让她去给你办置。”
  陆子慎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小寒也只得应了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两日后,重阳佳节。
  这日早晨,小寒和立夏早早的就起身去后院摘桂花了,即便陆子慎才来不久,也仍是跟着他们一早起身去忙活了。
  虽然说林氏不喜欢怡蓉水榭,但重阳节好歹是满国皆庆的日子,一早就有小厮得了令将茱萸放到了怡蓉水榭的门口,正巧那时立夏要洒 * 扫院子门前,刚一开门,那小厮看到人就仿佛看到了恶鬼一般,慌慌忙忙地跑开了。
  “真是的,我还能吃人?”立夏嘟囔着,气呼呼地将茱萸拿起来回了院子。
  陆子慎此时正在院子中洗着桂花花瓣,目不转睛认真得很,饶是立夏想和他说些什么,都被他那张冰冷的脸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一想到小姐那天说:子慎是一个很敏感、自卑的人,你们两个人要对他宽容些。立夏就忍不住质疑自家小姐的眼光,就这整天冷冰冰的样子,敏感?自卑?
  他可会装了呢好吧!?为什么偏偏小姐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立夏摇了摇头,心道反正这个陆子慎,也没有做什么其他对小姐不利的事情。况且自从陆子慎来了之后,小姐脸上的笑意确实要比往日多了一些,就不计较他这些事情了。
  于是立夏放宽了心,颠儿颠儿的往小厨房正在淘米的小寒身边去了。
  而他们在外头忙着,常宁自然也不能闲着。
  此时的她正坐在屋里的窗子边,借着外头亮堂的曦光,小心翼翼地绣着几个香囊,虽然走线粗糙,但好在绣花的模样是看得出来的。
  这算是她从军后第一次在家里过重阳节了,往年在军中可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香囊这种东西。可她现在行动不便,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送给院中这几个一直陪着他的人,倒不如亲手绣一个香囊诚意大点儿。
  香囊里面装上茱萸挂在腰间,驱邪是最好的。
  看着香囊上颇有些变形的绣花,常宁皱了皱眉,而后半起着身子往窗外看,唤了陆子慎一声:“子慎,你过来。”
  听到常宁唤他,陆子慎连忙擦了擦手往窗子边走去,及近才轻声问道:“姐姐,怎么了?”
  “你瞧着,这个香囊样式如何?”常宁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将一个自己觉着最好的香囊递到陆子慎眼前,冷声问道。
  陆子慎垂眸看去,常宁手上拿着的香囊是靛青色的布料,上头用银线绣着一朵漂亮的菊花,虽然菊花的样式看起来稍微有点错位,但好在常宁还用了其他的装饰,倒也是好看的。
  陆子慎如是说:“姐姐绣的吗?很好看。”
  “那便好。”常宁揉了揉眼角松松神,而后似乎是略有疲倦,声音恹恹的道,“去立夏那里把洗干净的茱萸拿过来罢。”
  陆子慎应声,起身去小厨房把茱萸拿了过来,然后站在窗外边陪着常宁,小心翼翼的把茱萸分放进几个香囊里。
  看着已经装好茱萸的香囊,陆子慎垂眸问道:“姐姐,这香囊是要送人吗?”
  “嗯,小寒和立夏陪我最久,但怡蓉水榭没什么贵重物件,这香囊就当作是给他们的重阳节礼物。”常宁将拉绳拽紧,然后将适才给他看的那个香囊递给他,面色无波的道,“这个,是给你的。”
  许是第一次收到礼物,陆子慎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然后他把 * 手在衣衫上擦了擦,双手将香囊接过,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这是姐姐,送与我的?”
  常宁点了点头。
  陆子慎一瞬间有些懵,心中不知是掺杂了什么样的情感,眼眶竟真的开始湿润,然后红着眼尾可怜巴巴的看着常宁。
  “好了,去把这两个香囊拿去给小寒和立夏吧,我腿……我腿有伤不能登高,咱们便在院中吃些花糕了事罢。”常宁最看不得陆子慎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连忙将手上另两个香囊递给他,匆匆地将他赶走了。
  陆子慎听话地应了声,而后拿着另外两个香囊往小厨房走。在隔绝了常宁的视线后,他贪恋般的将自己那个香囊凑近鼻尖嗅了嗅,清淡的茱萸香味和女子身上的馨香顿时便萦绕在他鼻腔,再抬眼时他眉头轻挑,嘴角微微勾起,就连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克制般的喜悦。
  这是他自逃命以来,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待到午食,小寒已经将桂花糕蒸好,立夏也去后院树下将埋了许久的菊花酒,哼哧哼哧的给挖了出来。
  几人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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