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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与病娇共沉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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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让我来告诉你,从现在起,京都中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掺和,安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无花自动忽视了何玉书的打量,环 * 臂淡淡道,“否则,下次就是阁主亲自过来了。”
  陆子慎捏着骨节的手微微顿住,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抬眸皱着眉头看向了无花。
  作为无相阁阁主的左膀右臂其中之一,无花的地位甚至连他这个左使都有些无法撼动,可如今,只是为了一句让他做该做的使,阁主竟然会派无花前来,难不成……
  他的心头狠狠一颤,然后再不顾马车的颠簸,迅速从宽阔的车窗跃下,待到何玉书撩开帘子去看的时候,路上早就没有陆子慎的身影了。
  何玉书回过头看了看含着淡淡笑意,拇指已经挑开剑鞘的无花,心里顿时觉得欲哭无泪。
  不是吧,走了好歹把他带上啊……
  然而此时的陆子慎哪里还顾得上旁人?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姐姐等我。
  整个京都中,能让他牵挂着、担心着的,只有姐姐一人了,而阁主既然让无花来与他说“京都中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掺和”这一句话,自然是说明姐姐出事了。
  况且能让阁主如此大张旗鼓的寻无花来说,想来姐姐的事,还不小。
  陆子慎越想越心急,待到沿着隐秘的墙体混入侍郎府的时候,才发现常宁根本不在,而此时无泽却从侍郎府内眷的一处院落快速朝他行来,及近才表情凝重的说出了让他几欲崩溃的话:
  ——“陛下亲诏赐婚,允玉骁关与常宁缔结连理。”
  陆子慎的脑中轰的一声炸裂开来,他目光呆滞的看向无泽,思绪在这一瞬间凝固住,满脑子都是那句缔结连理的话。
  无泽见他眼尾渐渐染红,又连忙晃了晃他道:“常宁现在去宫里找言婉之求其收回圣旨了,皇宫重地我们是潜不进去的,只能等着她出来。”
  陆子慎的脑子在无泽的言语中,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抬眼看向皇宫位置,眸子中渐渐布满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尤为渗人,好半晌后无泽才听到他冷的刺骨的声音:“走,去将军府。”
  他相信姐姐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的,无非是一纸诏书,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言婉之真的咬死了,不愿意退步取消赐婚——
  陆子慎的眸中冰冷渐盛,在想到这一句话时达到了顶峰。
  那就让玉骁关,不配娶姐姐吧。
  *
  常宁看着正位上的言婉之,而言婉之也同样在看着她,慈宁宫大殿内一时间寂静异常,就连宫女轻着步子进来斟茶的声音,都显得那般刺耳。
  好半晌后,常宁才伸手将圣旨给言婉之瞧,然后道:“烦请太皇太后做主,收回赐婚成命。”
  正位上传来嗤笑,言婉之由着宫女跪在地上给她染蔻丹,抬眸间是无限的风情。
  “此旨是陛下亲诏,哀家可无权过分,常宁啊,你这次可是找错人了。”
  常宁淡淡道:“满宫中谁人不知,这天下不是陛下的天下,是天皇太后的天下。”
  如此话语,若是落入了旁人耳中便是大逆不道,可落入了言 * 婉之的耳中,却宛如天籁,而且还是由她最厌恶的常宁口中说出,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奉承能比得了的。
  言婉之的脸上顿时有了些悦色,她抬手示意满殿的宫女退下,然后抬手欣赏着自己的蔻丹,缓缓开口:“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哀家还真是高兴。”
  “天下大势如此,不是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看就看得出来。”常宁面色无波,“既然天下都是天皇太后的天下了,那么只是废一道赐婚的圣旨,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从来没有质疑过言婉之在宫中、在大燕的地位,倘若那时代皇帝离世,新帝没被她救回来,那么言婉之绝对会是大燕的第一位女帝。
  言婉之有谋略、有胆识,说什么做什么从来不含糊,面对外邦也丝毫没有怯意,在代皇帝离世那一段时间,确实是让大燕强悍了不少。
  但是,言婉之不适合做皇帝。
  混乱朝纲、杀人如麻、野心勃勃,这是所有皇帝都会有的通病,似乎就已经是皇位上的魔咒,历来皇帝无一能够摆脱。
  尤其,这些欲念一旦落在落在女皇帝身上,那后果就定是不堪设想的了。
  常宁抬眼看着言婉之,她不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只是直觉告诉她,若是有一天言婉之真的登基为帝,以其骄纵的手段,大燕是活不长久的。
  她摩挲着长鞭低头想着,却蓦然看见言婉之慢慢有了些怒气。
  “即便你今日低了头来与哀家说些好话,哀家还是要告诉你,这道赐婚,毁不得。”言婉之瞧不得常宁那一脸沉思的模样,尤其是当着她的面,就好像是在赤。裸。裸的探究着她,让她没由来的就有怒气冲了上来。
  她冷笑一声起身,及近常宁低身道:“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胆量,敢与哀家求毁了圣旨赐婚,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带兵打了几年的仗,就有资格如此与哀家分庭抗礼了吗?”
  常宁扶着轮椅稍稍后退两步,尽量与言婉之保持距离,而后淡淡开口:“太皇太后所言极是,臣女小小官家之女,只是带兵打过几年仗而已,如今腿还废了,当真是配不上大将军那般的英才,还望太皇太后做主,为其另寻良配。”
  言婉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有些哑然失笑,而后皱着眉头看向常宁,暗暗思索着她言语中是不是另有深意。
  而正待她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慈宁宫正殿门口却缓缓走进一人,明黄色的龙袍随着步伐缓缓撩动,而后活泼的声音响起:
  “母后,儿臣给您看样好东西——”


第42章 不配(双更)   想娶姐姐,先看你配不配……
  “常大小姐来找母妃; 是为了退婚?”苑子成将一个红木匣子递给言婉之看,然后回头含着笑意问常宁,“不知常大小姐是对玉将军这个夫婿不满; 还是对朕的亲诏不满呢?”
  年仅十五的新帝语气淡淡的; 含着莫名的 * 不悦,将话头直直的丢给了常宁。
  常宁明了抿唇抬眸看向苑子成; 默默的在脑海里搜索着第二次看见苑子成的样子,却怎么都无法与现在这个新帝重合在一起。
  第二次见苑子成就是在柯连达的营帐中,那时的他还是个刚刚被寻回来的落魄太子,尘埃里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成了无上尊荣的太子,却转眼就被敌军掳进了敌营。
  那时候的苑子成; 应该是心如死灰的。
  因此当她被迫弃了铁甲; 素衣常服踏进柯连达营帐中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一个面色惨白; 放弃自己所有的尊严; 跪在敌方首领面前的少年。
  而少年瞧见她进来,这才有所动作唤她:“将军,救我……”
  那时候的苑子成; 可远没有现在这般咄咄逼人。
  常宁摩挲着轮椅扶手暗暗思衬; 原来皇位,是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的。
  她叹了一口气,缓声回道:“陛下多虑了; 臣女如今已经不是将军了,况且还断了腿,属实不是镇国将军的良配,还望陛下、太皇太后; 能收回成命。”
  她将与言婉之说过的话,再一次说给了苑子成。
  对于殿内正位上的两个人来说,常宁的这句话无异于是在与他们扔蹴鞠,踢来踢去的,总归是没个头的。
  苑子成也不免皱起了眉头,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
  “常大小姐此言差矣了,你与玉卿都是将身,皆是立过不少的战功,况且玉卿确实也是心悦你,并不在乎你的腿上是否有伤,如此你都不应,难不成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他如此淡然的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堂下少女的腿伤,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一般。
  而苑子成的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人到达了某一种困境的时候,会自觉将所遭受的痛苦归咎于旁人,对于新帝苑子成来说,若是没有常宁在边陲小镇看见他,就不会有玉骁关知道他与走失的太子,如此相像。
  也就不会让他从一个乞儿,变成大燕的太子,变成敌国的杀戮目标,变成如今,言婉之轻松掌控的傀儡。
  苑子成狠狠的攥紧了手心,然后抬眸压下眼中的怒意,继续问道:“不若常大小姐与朕说上一说,心悦之人是谁,说不定朕可以考虑,是否重新写下亲诏呢。”
  常宁心中微微顿了顿,看着苑子成的神色,去探究他说的是否可信。
  好半晌后她收回了目光,低眸回道:“陛下多虑,臣女,并无心悦之人。”
  皇位上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她今日在这里说出有心悦之人,那明日,就是她与心悦之人的死期了。
  况且如今即便她说有心悦之人,苑子成与言婉之,也都不会信的。
  苑子成勾唇笑了笑,而后起身拂袖道:“既然常大小姐并无心悦之人,玉卿就仍是最好的归宿,朕有些乏了,便不再与常大小姐多聊些什么了。”
  他说罢与言婉之拱手歉退,行至常宁身侧的 * 时候,淡淡瞥了她一眼,露出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常宁的心忽然就落下了,即便如今苑子成将赐婚这事咬死,但只要他不一直在这里掺和一脚,一切就还都有反转。
  拒旨一事,本来就是对天子威严的挑衅,即便如今苑子成是个傀儡皇帝,她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大言不惭的说——你这亲诏顶个屁用,老子拒旨。
  除非她是真的活够了。
  但在言婉之这里就不一样了,即便言婉之对她的恨意很重很重,但这个女人最重视的还是利益,只要可以有利益的来往,这一切就不会那么难。
  她抬眼看着言婉之支着下巴抿茶,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言婉之从刚开始,就是在等着她,与其做什么交易呢?
  如此念头一掠过,常宁便连忙开口道:“敢问太皇太后,若臣女当真不想要这个赐婚,该当如何做呢?”
  言婉之似乎没想到常宁会这般问,微微挑了挑眉,将茶盏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摆弄着适才苑子成给她的红木匣子,笑道:“怎么,要与哀家,做什么交易?”
  常宁想到了她在入宫前,看到的来自无相阁的一封信,那封信上的字迹飘逸而放荡,并不是往常玉面公子的手迹。
  信里头,附着的就是言婉之如今最忧心的一件事——红蛇鬼相。
  此事源头在蓝府,更夫在深夜之时瞧见了蓝府院中有一白衣人影,凑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身为人形,头为红蛇,顶着斗笠在夜间行走的“鬼”。
  据说第一个瞧见红蛇鬼相的那个更夫,如今已经吓得不轻了,整日我在自己的家里,蓬头垢面的指着各个角落喊着“鬼、鬼”的。
  这件事情越传越邪乎,人尽皆知后才发现,原来并不止一个见过红蛇鬼相,在更夫瞧见那东西的当晚,亦有十多个人在不同的地方,都瞧见了。
  而几人瞧见红蛇鬼相的地点,都与言婉之最为亲力的下属有关,亦或者说,那些地方都有言婉之曾经处死过人的亡魂。
  因此坊间开始传出,是曾经的那些亡魂不安于九泉之下,借着红蛇妖仙的能力,重返人间来报仇来的。
  虽然这些直至目前都是传闻,可对于如今掌控着大燕的言婉之来说,确实让她无法忽视的问题,毕竟她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真是经此引起民愤,对她的威严绝对是致命的一击。
  而无相阁之意,愿意帮助常宁查清此事,一次用来与言婉之的交换筹码,而相对应的,常宁需要暗中陆子慎,为了陆子慎以后能安全的走出这个局,她必须听无相阁的安排。
  常宁捏了捏手上的骨节,暗暗思衬着这件事情的利弊。
  半晌后她吐出一口浊气,含笑道:“嗯,与太皇太后您,说一说红蛇鬼相一事。”
  殿内时间匆匆流逝,当常宁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日头早已经垂下去了,一轮弯月挂在天上,散发着淡淡的幽 * 光。
  小寒连忙搓了搓手上前迎着她,当瞧见她一脸毫无血色的样子时,眼泪直打着转,咬了咬唇喃喃唤她:“小姐……”
  常宁想到最后言婉之笑着同她道:“给本宫些时间想想,总归大婚之日还早着,倒还不如先回去置办嫁妆了。”
  虽然言婉之这般说着,但常宁莫名就觉着,这事一定能成的,只是言婉之需要时间去考虑利弊,也需要时间去说服自己,该不该与她达成合作。
  她抬眸看了看风平浪静的天色,心里头黑压压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坠着,又想到了今日苑子成的态度,总觉得难以呼吸。
  天色不变,可大燕,要变了。
  她忙摇了摇头,安抚着小寒示意着回府去,今日圣上赐婚这事不小,想必此时已经传出去了,那子慎……应当也已经知道了。
  她得回去,给小狼狗顺顺毛了。
  而殿内的言婉之低着眸子,轻轻摩挲着红木匣子上的雕刻纹路,上头的千手观音佛像脸色柔和,周身的佛光袅袅,看起来是普陀寺元央大师的手笔。
  看来这个傀儡皇帝,倒还真是在用心的奉承着她。言婉之如是想着。
  她脑中静静思衬着常宁今日谈出的合作,手上不停的打开了红木匣子,脸上的笑意蓦然僵住。
  红匣子里头,是越国前些日子送来的,玉脂凝膏——抚平皱纹用的,效果奇佳。
  言婉之脸上的笑意裂开。
  很好。
  *
  镇国将军府内,玉骁关坐在案桌上,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捏着手中的传家玉佩,想到今日要将玉佩交给常宁时,女子那一脸拒绝的样子,心口就疼的厉害。
  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常宁在听到他要娶她的时候,神色中会满是鄙夷;也不懂为什么,明明他与常宁是至死之交,也无法在她心中博取一席之位。
  他堂堂一个镇国大将军,竟然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卑微着问一个女子:为什么?
  多可笑。
  玉骁关摇了摇已经空掉的酒盅,抬眼要唤婢女上酒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殿内寂静的有些不太对劲。
  他皱了皱眉,低眸看见了案桌上的一封案宗,案宗上是今日贪污案三堂会审的结果,上头写着:玉榭等人与贪污案牵连颇深,并且实质证据皆已表明,其一众人等都是贪污案的幕后主使,经有案审决定,所有人暂时押解天牢,等待刑部整理定罪。
  刚才桌子上,有此案宗吗?
  玉骁关顿觉不对,他环视着殿中的各处角落,皱眉喝道:“何人在我将军府鬼鬼祟祟的,还不快些现身!”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小窗开着迎进来丝丝冷风,将烫酒炉上的火苗吹的滋滋作响的声音,让人听着不觉间汗毛直起。
  玉骁关的脑中开始有些混沌,烧酒的劲不小,他又是因为心情不佳喝了许多,此时应该,是开始晕乎的时候了。
  他的眼前,开始慢慢看不清东西了,而此时他才发觉,酒劲即便大也 * 不应该如此上头,应当是有人在酒里下了药。
  是谁呢……
  玉骁关眼前模糊,隐隐约约看见面前有一袭白衣的女子朝他走来,女子身形婀娜,像极了曾经还没断腿的常宁。
  他不禁动了动喉头,伸手意欲去触摸那个身影,嘴中喃喃道:“未安……”
  白衣身影离他越发近,头上戴着的斗笠随着冷风一动一动的,直到走近他的身旁,薄纱才被风撩起,露出里头红色的、吐着信子的蛇头。
  手中的案宗吧嗒一声落在地上,空旷的大殿内回想着的声音教玉骁关回了神,他忙起身抽出佩剑,指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只身闯入将军府?”
  他眼中渐渐有模糊的红蛇鬼相样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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