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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怎敌他晚来风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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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程和垂眸扫了眼里头的东西,轻声喊:“曾晚……”

    陆程和视线移至曾晚身上,她抬眸的一瞬,陆程和心咯噔一下。

    面颊满是眼泪,曾晚哭了,他心疼。

    曾晚:“陆程和,三年前,不对,现在应该是四年前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伟大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很好骗啊!”

    陆程和向前一步,低沉道:“没有,曾晚。”

    曾晚后退。

    陆程和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进怀里,曾晚挣扎,可越挣陆程和抱的越紧。

    陆程和低沉的声音在曾晚头顶响起:“当年,你有你的梦想,我有我的理想,既然我们谁都不能为彼此妥协,那我放手,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

    曾晚埋在他胸膛,哭着说:“放手了……就不要再抓着我不放了啊……”

    陆程和垂眸,松开她,抓着她的手按上自己心脏: “可你把你自己满满塞进了这里,我怎么能彻彻底底放手。曾晚,你告诉我?”

    曾晚哭得颤抖:“陆程和……”

    “咳咳——”曾晚都把自己给呛到了,陆程和拍拍她的背,让她好受些。曾晚抹着眼泪,当知道信是陆程和送的那一刻,她心里有感动,但多的是生气。

    他总是默默地,默默地做一切,如果她没有发现,她兴许永远也不会知晓。

    她就是气他不告诉她。

    曾晚哽咽:“我猜过……我猜过信是你送的……但我不信……你那么冷漠的一个人……”

    陆程和抬手,指腹拭着她的眼泪,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曾晚……”

    “可你对我再冷……我当时也喜欢你喜欢的要死……”曾晚哭得脑袋嗡嗡的,说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陆程和弯下腰,与她额头鼻尖相碰,这个动作是在安抚她,给她安全感。曾晚没有排斥,她眼睛微睁着,朦朦胧胧,感受到陆程和扑在她鼻尖的气息,心里是暖的,可眼泪依旧不争气流着。

    陆程和:“别哭了……我不会哄……”

    好一会儿,觉得曾晚冷静些,陆程和直起身子准备远离,曾晚却主动踮脚搂住了他的脖子,她下巴搁在他肩上,“陆程和……”

    陆程和环住了她腰,“嗯……”

    当初,他倔,她也倔。

    谁退一步,现在结婚了都说不定。

    曾晚吸吸鼻子,松开他些,看着他的眼睛,沙哑道:“如果能回到四年前,我收回当初的话……”

    “嗯。”

    “我要换一句,我不说我们分手吧……我要说……”

    “嗯。”

    “我想说……”

    “嗯?”

    曾晚泪眼婆娑,觑着他,“你能等我吗?”

    不是……我们分手吧……

    而是……你能等我吗……

    陆程和浅笑,贴上她的唇:“我一直在等你啊……”

    第42章

    陆程和搂着亲了曾晚好一会儿, 两人分开的时候, 曾晚眼睛和嘴巴都又红又肿的, 要是一个路人看到她这副样子, 指不定以为这姑娘被欺负了。

    天气凉, 曾晚手捂着脸,寒风吹着, 刮过眼泪流过的地方,冷的生疼。



    第55节

    陆程和握住她捂着脸的手,说:“别摸,生冻疮就不好了, 进车里吧,我送你回去。”

    曾晚瞥他一眼点头, 脸上染起红晕, 所幸天色暗,陆程和看不清。

    曾晚坐进车里,陆程和则又走回刚才他们站着的地方,重新把麻袋的口子扎紧, 扛回了后备箱。曾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动作, 连他到后面, 她头也跟着扭过去。

    弄完, 陆程和坐回驾驶座,曾晚还傻不拉几直勾勾觑他,陆程和扬扬嘴角,低沉而温和问:“我脸上有东西?”

    曾晚忙垂下眼帘, 尴尬地清嗓子,“没有……”

    两人在车里坐了半天,陆程和也没发动车子。

    曾晚偏过头看他,“不走么?”

    陆程和对上她视线:“我们再呆会儿吧。”

    “那把灯都关了,安安静静坐会儿吧。”

    “好。”

    车里的灯也熄了,唯一的光亮是黑夜带来的。

    前方东临河映着璀璨夺目的高楼,风吹过,水面荡起波纹,美得不可思议。

    陆程和在黑暗中摸索到曾晚的手,紧紧握着,曾晚变化了下姿势,与他十指交扣。

    曾晚低头笑:“陆程和,有了你,我还是会好好打球的。”

    “嗯……”陆程和沉吟片刻,笑说:“要是以后你没好好打球,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曾晚笑:“嗯,要是我真没好好打球,到时候你可要和我一起挨梁教练的板子了。”

    陆程和轻笑出声,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

    接着,曾晚又低声说:“陆程和,你知道的吧,我的时间,大部分还是要给乒乓球,所以……”

    陆程和打断:“我也是,所以也希望你能体谅。”

    曾晚笑着抬头看他,“那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晚上见面。”

    “好。”

    外头夜色衬着曾晚眸光闪动,陆程和觑着她的笑颜,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大拇指扫了几下她的面颊,脸缓缓凑了过去。

    曾晚闭上眼,感受着唇上再度袭来的冰凉柔软,以及陆程和轻咬留下的丝丝疼痛,曾晚含糊道:“轻点儿啊……这样下去明天要肿的……”

    曾晚的声音又被吞没,陆程和象征性的温柔了会儿,又狠狠索取了一番她的甜香。松开曾晚的舌尖,陆程和又吮了下曾晚的下唇,这才作罢。

    曾晚抿嘴:“你们男人都是禽兽啊……用啃的……”

    陆程和身体坐正,浅笑没说话。

    只不过看她可爱,就多欺负一下。

    两人磨了好一会儿,陆程和才送曾晚回了一队。

    曾晚看着陆程和的车大大方方开进基地,好奇问:“为什么赵叔从来不拦你?”

    陆程和难得打趣:“可能我有后台。”

    曾晚忽然想起陆程和的母亲徐玉芬,“嗯……那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陆程和淡淡道:“有钱有势高学历的中年人,思想古板的很。”

    曾晚鄙夷看了眼陆程和,“嗯……是嘛……那你和你爸妈很像哦。”

    陆程和挑眉:“像吗?”

    曾晚:“古板。”

    陆程和纵容看她一眼,随她说。

    车到楼下,两人饶是再不舍,也只能说晚安道别。

    曾晚望着陆程和的车开远,才转身回宿舍。

    *

    在宿舍呆了不到十五分钟,曾晚就坐不住了。想想今晚的事就太亢奋,怎么都冷静不下来,没办法,曾晚只能换种方式消耗消耗精力,于是二话不说,抄起拍子就去了体育馆。

    体育馆漆黑空荡,曾晚打开照明灯,“轰”一下,闪得曾晚有种站在赛场上的错觉,她歪头抿嘴,快了,今年的比赛她应该能参加。

    曾晚给自己移了几框球,吹了下手里的拍子,就开始练发球。横板练几框,直板练几框,捡球的时候就自个儿琢磨着哪里可以精进。

    曾晚刚捡完一筐球,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她回头看去,又扭回头继续捡自己的球。

    是唐雁。

    曾晚想起曲欣艾的话,唐雁似乎每晚会自己练球。

    唐雁默不作声走到曾晚右边的球桌,球桌与球桌间有隔板,这样就像两个独立的空间互不干扰。

    唐雁那边已经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曾晚停下动作,微微侧过身去看,唐雁在练发球。兴许是她的球风与曾经的自己相似,曾晚看着她孤零零一人的模样,想起来了几年前的自己。

    唐雁每一球都是咬牙发的,曾晚注意着她肩关节的动作,微微皱眉。

    曾晚:“先去队医那儿看一下肩膀吧。”

    唐雁身形一僵,迅速看了曾晚一眼,没有说话。

    曾晚吸口气,转身做着自己的事情,她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满口粗话,装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输。

    对于运动员来说,每打一场比赛,是冲着赢去的,但也要做好输的准备。

    没有抗压能力和承受能力,只会让对手容易打破你的心理防线而已。

    今日曾晚与唐雁的比赛,曾晚技术是不差,但主要胜在心态。

    唐雁望着曾晚的背影,站直了问:“你怎么知道我肩膀有事?”

    曾晚没回头,说:“肩膀都僵硬了,挥拍动作也不连贯,以后还想打球,现在就好好去队医那儿看看。”

    曾晚说完这句话,背后击球声又重新响起。曾晚摇头,根本不听她的,那她还废话什么。

    伴随着球声,唐雁冷淡道:“我肩膀的问题,胡教练都没看出来。”

    曾晚一愣,别说胡教练,今天比赛的时候,曾晚也没看出来,“你藏的很好。”

    唐雁冷哼一声。

    曾晚搬好第二框球,抹了把汗,扶着腰靠在球桌旁看唐雁,“喂,你是不是一直欺负小艾啊。”

    唐雁冷嘲:“我没欺负她,我激励她。”

    曾晚睨她,低沉严肃道:“是啊,你没欺负她,你差点毁了她。而且你现在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毁着你自己。”

    过度训练并无好处,曾晚的腰伤,就是这么来的。

    唐雁突然问:“曾晚,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打球?”

    曾晚挑眉:“什么意思?”

    唐雁骤然停下挥拍的手,举起拍子指着曾晚的左手,“你左手不是已经不能打球了么。”

    曾晚耸肩:“是啊。”

    “那你还打什么,大家都在看你笑话。”

    “我爱打就打,你也管不着我。”

    唐雁翻个白眼,手撑着球桌,一蹦稳当坐了上去,她单手垫球,双腿晃荡着,行为举止有十几岁孩子该有的样子,可神情却根本不像个孩子。

    “我骂你的时候,你生气吗?”唐雁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曾晚挠挠头:“你被人骂婊。子你会高兴?”

    唐雁胁肩:“心里战术喽。”

    曾晚冷嘲一声:“那你的心里战术挺失败的,很……垃圾。”

    垃圾这个词,原封不动还给她曾晚给自己出口气。

    她又不是啥知心姐姐,嘲讽骂人技术这些年她还是长进不少的。

    更何况……唐雁是真讨厌她,这点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的那些劝告,是看在自己快大她一轮的份上给的,真不想有才的人最后毁在自己手上。

    曾晚手环胸,歪着脑袋,挤着眉眼问:“喂,你为什么模仿我打球,有意思?”

    唐雁脸立刻沉下来,大声反驳:“我没有!”

    “呵,说出去谁信。”

    唐雁看向曾晚的眼神又变得极其厌恶,曾晚摆手,“哎哎哎,你别这个眼神看我。只许学,还不准别人说啊?”

    唐雁张嘴想说什么,曾晚又打断,“喂,你有本事就别骂人啊,骂人谁不会啊。卧槽,沃日,你他妈,傻b,婊。子,这种话我也会说,比这种多没意思。”

    曾晚低谷期留下的坏习惯,说粗话,脾气差,易暴躁,易怒,有段时间她都差点去看心理医生。

    唐雁来劲了,吼着:“那再来比赛啊!我一定赢你!”

    曾晚耸肩:“输了你就继续假装晕倒,装可怜,告诉全世界我欺负你啊,你以为我傻啊,电视剧我也看了不少。”

    唐雁咬牙切齿:“你……”

    曾晚吐舌头:“你什么你,我比你多吃几年盐巴,少拿你那套糊弄人。”

    唐雁手紧紧攥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只有对曾晚的厌烦。

    曾晚扬唇笑,触痛了唐雁的神经。

    唐雁大声说:“曾晚,你又笑!笑什么!比赛时笑!现在还笑!你手都不能打球了,你还笑!我不明白啊!你到底笑什么!”

    曾晚拿起一个球,侧过拍子,用那么一条细小的板侧稳稳垫着,“喂,你别把自己陷在死胡同出不来了。”

    “唐雁,笑也是一种心里战术,而你,已经输了。”

    唐雁嘴抿到极致,小脸都恨不得皱起来,曾晚看她这副表情只想偷笑,还行,没哭。曾晚看着她怒气冲冲,刷刷刷理完东西就向体育馆门口跑。

    曾晚:“喂,不是吧。说不过就跑,几岁啊。”

    唐雁回头看她,“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很讨厌!”

    “哦……”

    曾晚耸肩,活在世上,她又不用讨每个人喜欢。



    第56节

    唐雁走了,曾晚耳根子清静,她走到一旁拿起手机看了眼,陆程和给她发了微信,说到家了。

    曾晚:你今天没给我揉腰,腰很痛。

    陆程和:你在体育馆练球。

    是肯定句。

    曾晚一吓,回头看好几眼,陆程和这是长了天眼啊。

    曾晚:这你也知道???

    陆程和:你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曾晚:那我有几根头发?你说。

    陆程和:好了,睡觉吧。

    曾晚:你说呀。

    陆程和没回。

    曾晚:你别装傻嘛,不是很行么,怎么不说,嗯???

    曾晚:人?呢?

    ……

    ……

    这样发了十几条,陆程和电话来了。

    曾晚接通:“喂,陆大医生~”

    陆程和一本正经:“要我把你按在床上一根根数?快回去睡觉。”

    曾晚:“……”

    第43章

    曾晚的陪练生涯在回到国家队的第二日就结束了, 转正过后要烦恼的就是谁来当她的指导教练。许建树把曾晚叫去办公室询问她的意见, 曾晚说只要梁勤。

    既然是正式队员, 曾晚有个教练也没什么稀奇的, 国家队本来就缺教练, 多个梁勤分担其实不错,更何况, 谁都没有梁勤了解曾晚的情况。考虑多方面因素,许建树应下了。

    曾晚顺带着提了下曲欣艾的事,曲欣艾终于得偿所愿,搬来与她同住。

    在一队训练半月, 数着日子,过年了。

    曾晚打包行李回家给自己放个舒心的小长假, 假期七天。

    曲欣艾盘腿在沙发上弯腰托腮看她, “晚姐,回家住一周,你带这么多行李啊。”

    曾晚看看自己的箱子说:“冬季衣服厚,放几件就放不下了。你自己明天走, 两个箱子还好意思说我。”

    曲欣艾吐舌头, 稀奇:“晚姐, 你以前回家, 都是什么也不带的。”

    曾晚挠头:“有吗?”

    曲欣艾点头,坏笑:“嘿嘿,谈恋爱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曾晚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可保密, 除了你,别人都不知呢。”

    曲欣艾摇头:“不不不,大家都知道呀。”

    曾晚讶然:“啊?都知道?不会吧,我很小心了。”

    曲欣艾取笑她:“嗯……是很小心……天天往外溜,我们又不傻。”

    曾晚不好意思笑笑,有这么明显。

    曾晚眼珠滴溜转一圈,换个话题,“那你和梁博什么情况?”

    曲欣艾眨眨眼睛:“我和梁师兄没情况啊。”

    曾晚眯眼:“小艾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梁博啊。”

    “梁师兄什么?”

    “他啥啥啥你。”

    曲欣艾摇头晃脑,“啥?”

    曾晚走去她身旁坐下,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笨啊你,当然是喜欢你啊。”

    曲欣艾双手置于身前猛摆一通,“晚姐,你可不能瞎说啊,梁师兄喜欢我?他不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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