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他晚来风急-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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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用手打球,还用一年时间练成了直板!”
许建树低头,“诶呀,老胡,当时谁也没想到嘛,这姑娘这么有毅力。”
胡国宁愈发来气,“你们啊,真的让曾晚寒心,连我自己也是……”
胡国宁是懊悔的,他不敢说在曾晚的低谷期他没有动摇过。这次接纳唐雁,让他觉得实在对不起曾晚那孩子。
胡国宁叹息:“小晚那孩子,应该对我失望了……她一定想着,全世界都骗她,我不会骗她……可我……”胡国宁讲不下去。
第53节
许建树给胡国宁倒茶,“你是教练,你怎么可能永远只教她一个人。除了唐雁,你还要教瞿夏和张靓。老胡,你已经很好了,你都可以为她下跪求梁教练,她该感激你才是。”
胡国宁摇头:“诶……可我们瞒她……就是我们的不对……”
许建树开导他,“当初我们要是不瞒着她,指不定她就情绪低落到不想打球了。你想啊,一个模仿她打法的孩子出头了,她却只能在谷底呆着的滋味,不好受吧。”
胡国宁对这点是认同的,曾晚其实心底很敏感,尤其是重创过后:“是啊……她肯定得失落很长时间……”
许建树搁下茶壶,举起自己面前的冒着热气的玻璃杯,吹了几下,扯开话题问:“那唐雁你打算怎么教?”
胡国宁皱眉,苦恼道:“唐雁……啧……我教她快一年,想把她往远离曾晚的打法带,可是这孩子,怎么就越打越像曾晚,真的是一模一样了。”
许建树:“她来得时候就像曾晚,你越引导她,她不服气,肯定越去学曾晚。”
胡国宁摸了几下自己的板刷头,“唐雁的脾气我明白,她就是嘴巴毒,她不想别人拿她跟曾晚比。可她就是学曾晚才打到今天这样,不让别人说怎么可能嘛。”
许建树:“那你总要想办法开导她,让她绕出曾晚这个死胡同。”
胡国宁手掌又刷了几下趔刺的头发,“我一直在想办法,可她不配合,这怎么搞?”
许建树也烦恼,唐雁是好苗子,但打球没自己的风格,完全照着曾晚的搬。
许建树:“其实……瞿夏的球风是克唐雁的……当初曾晚刚进国家队的时候不也被她压着打过嘛……”
胡国宁:“你可别,我都没让瞿夏和和唐雁打过,你别动这个脑筋。”
许建树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劝道:“那唐雁她老赢,她没体会过失败的滋味,怎么知道自己的打法需要精尽啊。”
胡国宁白他一眼,“她体会到了,你忘了她今天差点输给曾晚啊!”
许建树从抽屉拿出一根烟,“今天这比赛没结果啊,被唐雁那孩子演过去了嘛,她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输给曾晚。”
胡国宁理性分析:“唐雁今天要是不浮躁,应该是可以打过小晚的。小晚就是抓着她太傲气,从心理上先给她一击,唐雁那小姑娘哪受过这种心里战术,直接垮了。”
许建树摇头,不同意:“我不觉得。曾晚她把一切都算好了,所以,她一定有信心赢唐雁。唐雁的东西都出自她身上,她会不知道漏洞?”
胡国宁眯眼,觉着许建树说的不无道理:“嗯……究竟怎么样……还是小晚最清楚吧……”
胡国宁突然问:“哎,许建树,唐雁之前谁教的?”
许建树握着玻璃杯的手抖了下,水都洒了出来,“你好好的,突然问这个干嘛?”
胡国宁拍桌子,“都把孩子教成这副德行了,我能不问问嘛!”
许建树掰扯:“你不是知道嘛,她爸是那谁,她家境好,从小给她请私人教练学乒乓,后来基本功打好了,又请了别的教练教她。”
胡国宁摆手:“你别打马虎眼,我就想知道,那个别的教练是谁?”
许建树抿紧嘴,假装没听见,“不知道……”
胡国宁:“你会不知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要不咱俩这朋友别做了!”
“我说还不行嘛……”许建树支支吾吾半天,“是李繁……”
胡国宁恍然大悟,难怪……
胡国宁:“他不是已经……”
许建树清嗓子:“他还活着的时候,都是他教的唐雁。李繁让唐雁学曾晚打球,估计也是想跟你对着来……”
胡国宁蹙眉,李繁是当年为数不多能与他匹敌的对手之一。当年李繁中国籍转别国籍,轰动一时,就为了能与他当对手。一个为乒乓球疯魔的男人,前几年却因为癌症去世了。
胡国宁手舒着眉头,疲累道:“诶……烫手山芋被我自己接了……李繁教什么不好,教她学曾晚,把孩子都教坏了……”
许建树深吸口气:“诶,我管不了,你看着办吧。”
胡国宁瞪他一眼,“我不问你就瞒着吧,指不定哪天瞒出事情了!”
“老胡,我这不是担心你有思想负担嘛……”
“少来这套!”
*
曾晚和曲欣艾从外头吃完饭回来,两人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
远远地,曲欣艾指着基地门口,“晚姐,那儿有人诶,有点眼熟。”
曾晚一听,以为是陆程和,连忙看去,可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陆惜语。曾晚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曲欣艾别说话,她要去吓吓陆惜语。曲欣艾会意点头,乐在其中。
两人蹑手蹑脚,曾晚突然加速向前跑,拍了下陆惜语的肩膀,“惜语!”
“啊!”陆惜语被吓了一跳。
她赶忙回头,惊讶抿紧嘴看着曾晚,眼神飘忽,随后咧嘴,不自然笑,“啊……晚姐~”
曾晚笑问:“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陆惜语心虚挥手,挡着不让曾晚看,“没什么没什么。”
曾晚歪头,看见保安赵叔手负在身后,一个白色的直角从衣服缝隙露了出来,曾晚一愣。
曾晚微微皱眉,垂眸后退了一步。她吞了下口水,手挠着头,瞥了眼心虚的陆惜语,又瞥了眼尴尬笑的保安赵叔。
曾晚思忖后,佯装冷声问:“信?”
陆惜语像被人戳中秘密一样,眼神露出慌乱,“什么信啊!”
曾晚神情旋即冷了,她本来只是试探,只是试探而已……这下她确定了。
“惜语。”曾晚声音冷到极点。
陆惜语怕了:“晚姐……”
“你送的?”
“不……”她话锋一转,立刻认了,“是是是!是我!”
曾晚蹙眉,“惜语,你不会说谎……”
陆惜语沉默。
曾晚泪水在眼眶徘徊,她呼了好几口气,鼓起勇气问:“是陆程和?”
等待几秒,陆惜语才缓缓点头。
曾晚心里跟烧炭似的难受,“操……他妈的……”
曾晚怒吼一声:“你回去告诉他,老子跟他玩完了!”
第41章
曾晚说完那句话就进了训练基地的大门, 陆惜语喊她, 她也充耳不闻, 只是愤愤向前走。曲欣艾在旁一头雾水, 心里嘀咕:要死啊……晚姐这是咋了……
见曾晚走远, 曲欣艾连忙追了上去:“晚姐等我!”
陆惜语望着曲欣艾说:“曲欣艾,帮我说说好话。”
曲欣艾边跑边回头, 虽不了解事情原委,但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惜语泄气,保安赵叔递出手中的白色信封问:“姑娘,这信还送吗?”
陆惜语接过, 摇摇头:“不送了,以后应该都不用送了……谢谢啊, 赵叔。”
保安赵叔摆摆手。
陆惜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立刻给陆程和打电话,“喂,哥。”
她顿了顿,继续说:“晚姐知道了……信的事情……”
*
曾晚回到运动员公寓, 曲欣艾不放心她, 也跟着来了, 门一打开, 就看见几个行李箱,曾晚今天刚来,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
曲欣艾瞥了眼心情糟糕的曾晚,问:“晚姐, 收拾行李?”
曾晚烦躁揉着自己的短发,好好的头发都快给揉成鸡窝了,“嗯。”
“那我帮你?”
“小艾,你等等……”
曾晚围着几个行李箱转了好几圈,“我的麻袋……”
曲欣艾转溜眼珠,想起来了:“啊,晚姐,是那个你好久以前让我送到门卫的麻袋吗?”
曾晚叹气:“嗯……应该在第二批行李里……”
曾晚郁闷,第一次走的时候,就带了两个箱子,潇洒自如。可这次来的时候,两个箱子却装不下要放的东西,明明是从二队走,梁教练和梁奶奶让她带的东西比她自己准备的还要多,就怕她吃不好睡不好。
曾晚手机响了,曾晚迟疑须臾才掏出来,来电显示是“爸爸”,曾晚这才松口气,赶紧接了,“喂,爸。”
“晚晚啊,你快来门口,爸爸给你带了好吃的。”
“好,爸,我马上来。”
曲欣艾:“是叔叔?”
曾晚点头:“嗯,来看看我,我好久没回家了……”
曲欣艾笑说:“晚姐,那你快去快去,我也先回去了。”
“嗯。”
曾晚裹着羽绒服出门,脖子缩在领子里,有点冷。她仔细一瞧,就看见她爸那辆小轿车,曾晚小跑起来,没跑几步,曾维华就从驾驶座上下来向她挥手。
曾晚灿烂一笑:“爸!”
曾维华招手。
外头冷,两人就坐在车里聊,曾维华从后座上拿起好大一个饭盒,说是给曾晚的。
曾晚无奈笑:“爸,我其实吃过晚饭了。”
曾维华又把东西放回去,笑说:“天冷,反正不会坏,那你明天热热,当早饭吃。”
曾晚取笑:“谁家早饭吃这么豪华啊。”
曾维华:“我闺女的早饭,当然要吃的豪华一些。”
曾晚问:“那里头是什么新菜式吗?每次有新菜,你都会让我当小白鼠。”
“是啊,让你尝尝鲜嘛。”
第54节
曾维华白手起家开了三家餐馆,日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富足有余。当父亲的,本来觉着女儿在自己的呵护下快乐成长就足够了,谁知曾晚和乒乓球结下了不解之缘,一打就快二十年。
看着曾晚又苦又累,他只能干看着心痛,无数次想劝她放弃,又于心不忍,身为父亲,只能默默守护,默默支持。
曾晚瞧着曾维华看她的眼神,揶揄他:“喏,老爸,你又多愁善感了。”
曾维华慈爱笑:“老爸哪有。”
“你这个表情,不是心疼我,就是想妈妈了。现在我在你面前,你这么看我,那就是心疼我了嘛。”
“就你鬼灵精。”
曾晚笑说:“老爸,你要不再给我找个妈,我不介意啊。”
曾维华给了她个毛栗子:“瞎讲,不找。”
曾晚做鬼脸。她妈妈在她进国家队的第二年生病去世了,她爸却不愿再娶,人家给他介绍对象,说以后老了好有个伴,他也不需要。
曾晚撒娇:“老爸,你怎么那么爱妈妈呢。”
曾维华不好意思说:“什么爱不爱的,反正你爸我这辈子就你妈一个老婆。”
曾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明白明白明白。”
曾晚看了眼泼上墨的天空,说:“老爸,你送我去个地方吧。”
曾维华:“哪儿?”
“二队,我还有行李在那儿,本来想周末去拿的,既然今天你来了,那就给我当个免费司机嘛。”
“好嘞,闺女的要求,老爸咋能不满足呢!”
曾晚和曾维华一起去了二队,把剩下的行李一并带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曾维华好奇:“晚晚啊,你那个麻袋里是什么?”
曾晚低头说:“秘密。”
“那之前你寄回家的那三大箱子又是什么?”
“也是秘密。”
其实那三箱子是信封,二队的住所挤,曾晚就给寄回家了。
想想陆程和就来气,曾晚侧过脸看曾维华:“老爸,你回去就把那三个箱子烧了。”
曾维华:“啊?你寄回家,不让我拆,现在又要烧了?”
曾晚抿嘴点头,不想看见,觉得心烦。
曾维华余光扫一眼曾晚,“行,老爸回去就帮你烧了。”
曾维华又开口:“晚晚啊,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曾晚笑:“爸,你怎么提这个。”
“你这一路,都有心事,老爸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曾晚垂首不出声。
曾维华:“吵架难免的,我跟你妈妈也经常吵架嘛,现在吵不到了,就老想,当初吵架干嘛,不如出去开开心心旅游。”
曾晚点点头:“嗯……”
曾维华也不再出声,让曾晚自己有思考的余地。
送曾晚回一队训练基地,帮曾晚搬完行李,曾维华就要走了。他叮嘱:“至少一星期给爸来个电话,知道不?”
曾晚点头:“知道知道,我哪个星期断过了。”
曾维华:“那爸走了,你注意身体。”
曾晚继续点头:“好,老爸,路上小心。”
曾维华又回头看了曾晚一眼,这才开车离去。
*
曾晚回公寓收拾好行李就坐在沙发上对着那个鼓鼓的麻袋发呆,她咬咬嘴唇,倾身去解开。袋口松开,里头五颜六色的星星,满满当当。
手机铃声响了,不用猜,曾晚也知道是谁。
曾晚冷着脸接了起来,“喂。”
“曾晚,下楼。”
“不用你说,我这就下去。”
曾晚把麻袋重新打了个结,也不顾自己的腰是否痛着,扛在肩上就出门。
曾晚扛着麻袋走到一楼,就看见陆程和站在他车旁等着。
曾晚刚想开口说什么,陆程和几步上前,接下她肩上的麻袋,冷着声说:“我知道你生气,那你也不用背个麻袋发泄,你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曾晚:“我——”
“去别处聊,你想整个一队的人都知道?”陆程和打断,把麻袋塞进车的后备箱中,示意曾晚上车。
曾晚咬唇,气呼呼上了副驾驶座,陆程和叹口气,发动车子。
陆程和开车,曾晚在旁静默。
许久之后,曾晚终于忍不住爆发:“陆程和,你很有劲啊,分手之后还给我搞这种东西!”
陆程和不语。
曾晚满腔怒气寻到发泄的口子:“陆程和!当初分手,我们是不是说好了,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咱们这辈子没必要见面,老死不相往来就可以了,结果呢?你还给我寄信,还匿名,你搞什么啊!”
陆程和淡淡道:“那些老死不相往来都是你自个儿想的,我没说过。”
曾晚手抚着额头,眼泪不知怎么地就在眼眶打转,“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干嘛还要那么做,你想让我感激你吗?行啊,我现在就能感激你,你要啥,以身相许?那你现在去找个酒店啊,你想要,我就给你啊。”
陆程和蹙眉,刹车,车子停在东临河边的一个无人的角落。
曾晚一看,是当初他们说分手的地方。
曾晚推开车门,“打开后备箱!”
陆程和照做。
曾晚重新把那个麻袋拖出来,陆程和下车后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动作。她把麻袋拖到陆程和面前,当着他的面打开,“你的!都是你的东西!我现在全部还给你!我不需要!一个也不需要!”
陆程和垂眸扫了眼里头的东西,轻声喊:“曾晚……”
陆程和视线移至曾晚身上,她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