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宅斗文里当咸鱼[穿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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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本宅斗文中,最终的胜利者,当然就是头脑颇为好用的陈氏母女。
傅莹珠只是她们打通的第一关而已,最终,陈氏的女儿将会一路往上走,斗斗斗,赢得众多优秀男儿的喜爱。
在妹妹和众多男人之间,将会展开一场精彩的夺妻大戏,最终抱得美人归的,是当朝最受宠的皇子,宸王。
而这些,和原来的傅莹珠都没有什么干系了。
她在这一场倒春寒中,失去了所有。
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失去了继母伪装的爱护,被全家人所厌弃,最终被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到乡下别庄。
名义上是养病,实则是让她自生自灭,流放了她。
眼下便快到被流放到时候,傅莹珠知道,等她病完这一场,父亲携妻女从江南回来,就到她下别庄了。
自现代穿越而来的傅莹珠本就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也不乐意呆在一座宅子,为了一个当家人的关爱瞩目费尽心思。
相比起来,她更喜欢别庄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去别庄可以,这正是她所求的,只不过不能现在去。现在一旦去了,只怕身体孱弱的她,只能是风吹雨打去。
乡下别庄医疗简陋,生活艰苦,物资和药材都供应不上,以这具身体的孱弱程度,要真被遣送出去,怕是有好一番苦头吃,保不准还会落下病根,终身难治。
眼下,只能自救了。傅莹珠心中暗暗想道。
一时间,傅莹珠沉默得有些久了。
见她不言不语,青桃便也在一旁垂首不语,不敢说话,只等着傅莹珠发号施令,甚至有些怕傅莹珠骂她,习惯性地低着头。
谁都知道,傅莹珠是府中最阴晴不定的主子,有时候无端发一场脾气,就开始打骂下人。青桃的心虽然向着傅莹珠,却也最清楚她的脾性,是以不敢冒进,免得又挨了打、遭了骂,平白受罪。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莹珠喘了几息,待恢复了些许力气,傅莹珠才道:“青桃,你去兑杯蜂蜜水来。不要用滚烫的水,要用温凉的水。”
这具身体极度虚弱,在傅莹珠穿过来前,已经是好几日滴水未进。如今她的身体急需补充能量,蜂蜜水就是最好的选择。
蜂蜜的糖分是单糖,可以直接被人体吸收利用,是情急之下补充体能的不二之选。
青桃却是愣了一愣,讶于傅莹珠此刻的镇定。
她还以为姑娘醒了之后,要像之前那样寻死觅活……
只不过常年养出来的顺从,让青桃不敢发问,只得按捺住心中疑虑,照着傅莹珠的吩咐,乖乖照做。
“姑娘,蜂蜜水来了。”等片刻后,青桃端来一碗青花瓷碗。
碗口印着棱花纹,这已经是京城前几年时兴的样式,傅莹珠的屋里已经许久没添置过行头了。
府中的风向和恩宠,由此可见一斑。
傅莹珠低头饮下,甘甜温热的蜂蜜水滋润了喉咙。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温热的水饮下,她那摧枯拉朽、几近枯萎的身体焕发了些许生机。
很快,一碗蜂蜜水见底了,傅莹珠酸软无力的四肢也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本来涣散的眼睛也终于清明了些。
见她神色好转,青桃才鼓起勇气问道:“姑娘可是好多了?”
“我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好多了,而是时日无多了。”傅莹珠自嘲道。
“姑娘。”青桃吓怕了,忙道:“婢子去请郎中,姑娘且等着。”
青桃第一个反应,便是要去请郎中,只是却被傅莹珠制止。
傅莹珠虚弱道:“我这院子里郎中来来去去,不就是一句话来回车轱辘的说?还能说出个什么名堂来?等着这帮庸医给我治病,倒不如我自己抓瞎治了病,用了药,好得还比他们来治快些来。”
“你去,把我吃药的方子拿来,我瞧瞧。”
刚才趁着说话的空隙,傅莹珠寻摸着给自己把了脉,虽然半吊子,但对这具身体的情况有了粗略的认知。
原主受了惊吓,被打了一顿,又受了寒,积累下来就病倒了,可归结到底只是一个简单的感冒,不是伤寒,傅莹珠的汤汤水水没断过,以侯府的能力,以及傅莹珠从小上蹿下跳,找这个斗狠找那个吵架锻炼出来的体质,不至于熬不下来。
可这简单的小病迟迟不见好转,反而是药越吃,身体越弱,傅莹珠不得不阴谋论了。
病不好,约莫是药没对症。
可能是她吃的药有问题。
青桃抿抿唇,依旧不敢多问。
之前对丫鬟婆子们的威风在傅莹珠跟前,什么也没剩下,傅莹珠说什么,青桃就只乖乖照办,从一只红色漆器雕花的匣子里,摸出一张药方来。
“姑娘,药方在这,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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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我所求的)
傅莹珠接过药方,展开,定睛一看。上面写的是:
荆芥五钱,防风五钱,苏叶白芷各三钱,茯苓二钱,神曲二钱,黄连一钱。
看方子,和中医里经常用来治疗风寒感冒的荆防达表汤非常相似,通常有散寒解表的作用,用于轻症感冒。
可以原主的身子来看,光是散寒解表,可远远不够的。放在现代来看,原主也就是个感冒,可感冒也分轻感冒和重感冒,两者治疗起来天差地别。
原主明显是寒风入体,体内湿气积郁,病情明显日益加重,要用也当用荆防败毒散,而不是解表汤。
傅莹珠按捺住心头的疑虑,继续发问:“可还有别的方子?”
青桃乖乖奉上另一张方子,待展开一看,只见上头写着:
荆芥五钱,防风五钱,苏叶白芷各三钱,茯苓二钱,神曲二钱,黄连二钱。
这不还是荆防达表汤?!除了多加一钱的黄连,用来苦死她之外,并无其他用处!
好家伙好家伙。
傅莹珠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两个方子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加重了黄连的分量,这是要苦死她呢!
若只是苦也就罢了,苦口良药也未尝不是好事,更令人气愤的是,这方子虽然多让她受了罪,可压根就不是对症下药的方子,治的根本不是她傅莹珠的病。
所谓对症下药,正是要驱了她的寒,抚了她的神,定了她的心,方可药到病除。
可瞧瞧,这都是什么治病的手段!
庸医真是要人性命,难怪原主一直卧榻不起。
这庸医的敷衍,可真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半点都不上心的。
傅莹珠细细抽了一口气,按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镇定地对青桃说道:“这药方以后不必照着煎了。把苏叶和白芷改成羌活、独活,各三钱。茯苓减一钱,多加二钱柴胡和桔梗。黄连也不必再放,倒是甘草可以放上几片,甜甜嘴。”
荆防达表汤和荆防败毒散用药上有些微妙的差别,功效上也各有长处。傅莹珠改动之后,就能祛湿驱寒,散一散这浑身冷热难受的潮意了。
青桃咬咬唇,本想说一句医嘱,可接触到傅莹珠坚定果决的目光,又闭上了嘴巴。
姑娘吃了这方子好长一阵子了,可身子反复总不见好。她有时候也觉得,瞎子都比这些庸医会治病,但她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怨一怨、骂一骂,她又不是大夫,也看不出个正经门道,哪想到,那些庸医,还真就是庸医了。
当下也不再犹豫,按照傅莹珠说的药方,开始抓药、煎药。
傅莹珠的院子里,药是常备的,加上这些时日,青桃总是抓药煎药,对于剂量药名等事务,早已熟烂于心。
她按着傅莹珠说的,改了方子,放进罐子煎上,一通忙活下来,约莫得一个时辰。
换成别个丫头,怕是积怨于心,颇有微言,青桃却只感觉心安、踏实。姑娘气色好了,只盼着喝了药,身子快好起来,姑娘好了,她也就有了活下去的盼头,不至于无处安身,重新流浪。
傅莹珠又睡一小宿,再醒来,精神头好多了。
被青桃叫起来时,已是夜深人静,逼近凌晨。
“姑娘,起来喝药了。”青桃细心,还细细吹过,将药吹得不冷不热的,才把傅莹珠叫起来,正好能喝。
青桃正待拿过勺子给她喂下,傅莹珠却自个儿拿过瓷碗,咕咚几声,碗内的药见底,没了。
青桃咋舌。
虽说她家姑娘平时性子较为活泼,可如此豪放的做派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不成……
经此一难,被那狼心狗肺的陈氏给气的?
青桃一想便越觉得傅莹珠可怜,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泪意,她忍着哭腔,说道:“姑娘赶快好起来,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活得长久,万万不能让陈氏占尽了便宜,委屈都让姑娘一人受了。”
加了甘草的中药没那么难喝了,傅莹珠擦了擦唇角,正心满意足要睡去时,听见青桃的一番话,顿时一挑眉,很不赞同地摇摇头。
“姑娘……是不是婢子说错话了?”青桃悻悻低头,暗恨自己嘴笨,脑袋也不灵光,还经常乱出主意。
姑娘本来就总是骂她脑子不好使,这下子,肯定更不乐意和她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姑娘自个儿的主意也没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她们主仆二人,从来没有在陈氏手底下讨着个好,每次有什么事情,反倒让陈氏落得满身的好名声,姑娘是一肚子窝囊气没处说,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真是想想就气。
“青桃,你格局小了。”傅莹珠看到小丫头诚惶诚恐的样儿,安抚拍了拍她的手,“养病呢,最重要是心胸要宽阔,脑袋要清明,什么事情该上心,什么事情该算计,要拎得清,不然一股脑全记心上,容易忧思过重,活不长的。”
“心宽,才能体胖。你姑娘我如今身子骨不好,就更不应该和这些人斤斤计较了。人生在世,首要的事情,就是活着;次要的事情,就是开心的活着。你姑娘我如今病入膏肓,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管她陈氏斗不斗我,父亲疼不疼我。”
“往鬼门关走了一遭,什么事情都看开了。如今我只想好好养病,旁的人,我是一概不想理会的。”
傅莹珠这一番话,倒也不是逞颜欢笑,苦中作乐,而是心中所想所思。她未穿书以前,也是缠绵病榻多年,身体孱弱,反复复复治疗多年,不见好转。
彼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如今穿进这本书里,倒是成全了她大半的心愿。做人不能太贪心,既然已经达成所愿,就该知足。
什么侯府的荣耀、父亲的恩宠,不过锦上添花的玩意儿。她渴求的东西已经到手,其余皆是过眼云烟。
她如今呢,只需要吃好喝好,等待剧情的安排,拿好她该拿的剧本,也是一条出路。
对如今的傅莹珠而言,自己被流放别庄,被许配给一个穷书生,然后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不必和妹妹继母去争父亲的宠爱,这条人生路不仅不坏,反而很不错。
想着想着,傅莹珠觉着自己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只需安心吃喝咸鱼躺,就能过上理想中不必用心算计,就能与世无争、衣食无忧的日子。这是多少被毒打过的社畜所向往的?
可惜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原主从小没能从长辈那里得到正确的教导,从始至终,目光只囿于封建后宅的格局,想不开了,才把自己的处境折腾成了这样。
傅莹珠忍不住替小姑娘惋惜。
而青桃诧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傅莹珠。
这么通情达理,这么温柔的话,真是姑娘说出来的嘛?!
“姑……姑娘。”青桃结巴,因为太过讶异,吧嗒吧嗒掉下泪来,“可是……可是那陈氏威胁姑娘了?”
“不曾。”
“那姑娘为何……”青桃已经找不出形容词,也说不出话了。
这也太诡异了!
换成往常,姑娘又骂陈氏又骂她爹,这会儿,早就把陈氏的祖宗十八代、加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哪儿还能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这个小丫鬟说话?
青桃想不出解释,只能给了普遍能接受、但一听就很不靠谱的解释:中邪了。
“可恨那陈氏,便是与侯爷下了江南,把可怜的姑娘遗忘在府内不管不顾,都不忘托梦来……来咒姑娘!”青桃抹眼泪。
傅莹珠:“……”
听听这话,不知道还以为陈氏死了呢。还托梦,真是够能想的。
“罢了,我累了。总之,陈氏不陈氏的,我从今天起心里就没这个人,别在我跟前提起了。”
“是是是。”青桃先是应是,随后又迷茫了,“可是姑娘,不提陈氏,我们提什么呀?”
“…… ”所以这主仆两人,一天天的,出了陈氏就没别的可聊了吗?
傅莹珠试探着说:“聊点除陈氏之外的东西。”
青桃听了,恍然大悟,然后肯定地、愤愤不平地说道:“是极,不光是陈氏,侯爷也是要多骂骂道。为人父母,怎么能让继室搬弄是非,对姑娘如此苛待偏心眼呢?”
来吧,姑娘果然还是要痛快骂一场才能心中畅快的,就让她这个小丫鬟起个头,让姑娘骂她家祖宗十八代骂个痛快!
“…… ”
傅莹珠沉默。
看来这两人,平时除了骂陈氏,就是骂傅堂容。即使以傅莹珠从没宅斗过的新手角度去看,如此快意恩仇的两人放去宅斗,那必定是输定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是不负众望,果然是输定了。
傅莹珠心累了,又病歪歪的躺下,摆摆手:“罢了,我真的累了。”
“以后这种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行径,不可再做了。很多事情,想要就得自己争。但人最重要的,就是看清自己要什么,求什么。”
“古人有云,事不可做绝,便宜不可占尽,我已是求有所得,其他人与我无关。”
“可是姑娘,姑娘所求……是什么呀?”青桃依旧困惑。
她只感觉,姑娘好深奥,怎么病了一场,还喜欢说教起来了呢?
至于有没有道理……
姑娘说的,那必定是有道理的。
小丫鬟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这一点青桃做得很好。
“我所求的……”傅莹珠沉吟几声,舔舔嘴唇,暗想着自己刚醒,人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今天就先不吃饭了,就只好先按下不表。
“我所求的是什么,你明天就知道了。”明天她就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随后,傅莹珠就躺下歇息,不再与青桃攀谈。
第二日醒来,喝了荆防败毒散的傅莹珠散了一身邪湿的热气,精神已是大好。加上心态好,思维转变,病是好了一大半。
病体一好,肚子就饿,人也有胃口了。
傅莹珠一觉醒来,就点了菜谱,对青桃说,要用府上最肉质紧嫩的小母鸡,给她炖一碗最最好喝的鸡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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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您的命好苦哇……。。。)
傅莹珠万事可以将就,唯有吃的马虎不得,分外讲究。
人生苦短,对她傅莹珠来说,唯有美食最是不可辜负。
她说要喝鸡汤,也不是随便一只鸡往锅里炖,就可以敷衍了事的。
“我病体初愈,入口的东西不宜荤腥,主食只用清粥,用瓜齑下饭便可。对了,记得多放些青笋酱菜。”
瓜齑里多放些青笋酱菜,爽口些,又开胃,傅莹珠特意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