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宅斗文里当咸鱼[穿书]-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处置这簪子,成为棘手的问题。
老夫人眉毛揪起来,一双瞳孔已经纠结得震动了。
正此时,老夫人听见身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祖母,孙女瞧着这点翠簪成色着实不错,心里亦是极为欢欣的,能否割爱让给孙女?”
是傅莹珠,是傅莹珠在说话!
老夫人眉头一松,简直听见了天降福音,看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般,迫不及待把手中的石榴花簪半扔半递给傅莹珠,干干笑道:“哈哈,我瞧着这花簪也是极为不错的,更适应年轻人,适合莹儿,如此也就赏给你吧。”
如释重负,心情舒畅,通体舒畅。
老夫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石榴多子,给一个年老的太太送这么一支簪子,这是拿着明晃晃的耳光往人的脸上甩啊。
傅莹珠离老夫人是最近的,原本也没留意到这点,直到看到老夫人盯着石榴花簪,一脸便秘纠结的样子,再一思索,不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考虑到自己是最为心善,最会替人解围,最会借花献佛,最会替别人慷慨的善良女子,傅莹珠当下出声替羞愤好面的老夫人解了围。
果不其然,这支簪子毫无意外,落到她的手中。
傅莹珠垂眸看了眼,心想花簪不错,可惜送错了人。
她才不管什么石榴多子能不能戴的问题能。
在傅莹珠看来,只要是能当了换钱的簪子,都是好簪子。
“多谢祖母。”傅莹珠朝老夫人道谢,又转过头去,对傅明珠笑盈盈的,“我拿了妹妹的花簪,妹妹不会怪罪吧?”
傅明珠:“……”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中听,怎么就那么贱兮兮的呐!
傅明珠脸都绿了。
那是她的簪子!
可是祖母当着她的面,迫不及待塞到傅莹珠的手上,这不是劫富济贫是什么?!
傅明珠忍受不住,恶狠狠瞪了傅莹珠一眼,目露凶煞之意。哪想傅莹珠接触到她的目光,不仅不恼,反而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这一笑,让傅莹珠看上去,犹如明珠生晕,十分夺目。
那双眼睛,是杏眼,却带着点凤眼的弧度。有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也有丝丝动人的风情。
傅明珠曾听母亲说起,傅莹珠这张脸上,生得最好看的就是这双眼睛,继承自她早亡的母亲,顾盼生姿,流光溢彩。
如此好看的一双含情妙目,让傅明珠心中生出层层嫉妒,气得面色通红。
傅明珠咬咬牙,几乎要把后牙槽给磨碎了,才能忍住心中的想法。半晌之后,她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当然。”
送出去的簪子泼出去的水,傅明珠已经没脸再要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成为别人的东西,还有气发不出来,此时已经委屈得快哭了。
倒是陈氏,此时终于意识到不妥之处,暗暗心惊于没脑子的傅莹珠何时变得如此圆滑会说道,又暗恨自己方才过于急切,没有时间好好打点准备,才犯了这样的错。
一时之间,一颗心拧来拧去的难受,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母亲,我也为您准备了一些礼物,先看看吧,明珠她年纪尚小,不懂事,千万别和她计较。”
傅明珠:“???”
年纪小,不懂事?
她怎么就不懂事了?
不懂事的,不应该是傅莹珠吗?
怎么开口要礼物的事情做出来,在母亲和祖母的眼中,反倒是深明大义的了?
她们疯了?
傅明珠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不行,先忍住。
她一定还能再扳回一局,先看看母亲怎么说。
听了陈氏的话,老夫人只是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只是眼里的不悦之色尤为明显。
陈氏干干一笑,让人把她的匣子拿上来,打开一瞧,里面躺着一对紫色的玉镯子。
玉镯通体莹润,通过润玉的表面,能看到里头的玉种。
种倒是一般般,不过这淡紫的颜色倒是十分少见。
老夫人一眼扫过去,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玉镯子,便不说话了。
只不过,既然是陈氏送给她的,那想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氏目中有些许得意之色,慢悠悠道:“母亲,此玉石产自骊山,只有骊山才有的玉,千里迢迢运到江南来的。江南富庶,商户流通得快些,儿媳买着了京城没有的玩意儿。”
“哦?”老夫人慢悠悠喝口茶,先不搭陈氏这个话茬儿,反而转过头去,对着傅莹珠,随口问道:“莹儿可认得这稀罕玩意儿?”
本只是随口一问,故意不搭理陈氏,故意要让她尴尬,哪想忽然被点名的傅莹珠老老实实道:“认得,水沫玉。”
老夫人:“…… ”
陈氏:“…… ”
搞得她们都好没面子。
骊山嘛,傅莹珠去过。水沫玉嘛,也买过。
傅莹珠回忆着前世旅游,被景区附近导游坑去玉场买玉的经历,继续道:“水沫玉,产自骊山,又名冰花芙蓉玉。听闻当地的人家有女儿者,都会打一对玉镯子戴在手上,玉可养人,戴得越久,养得越好。又或者早上起来,把冰花芙蓉玉往水里一泡,加几滴醋,水用来洗脸,便可时皮肤白皙细腻,滋补养颜。”
傅莹珠越说,陈氏目中的骄傲和得意就越发掩不住。
这一对冰花芙蓉玉镯,也是陈氏花了大价格买回来,本想自己留着泡水洗脸,养得一张脸白嫩嫩,俏生生的,可为了讨好老夫人,只能割爱送出来。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陈氏从不担心,有此等功效的玉,老夫人会不喜欢。
一眼瞄见老夫人诧异的表情,陈氏趁势笑道:“是极,莹儿说得对,儿媳是遇着异域的商人,花了千两才买下来的冰花芙蓉玉。那异域人说的也是一样,那里的人家,家家户户都给女儿戴玉,各个养得国色天香。此玉滋阴养颜有奇效,儿媳就进献给母亲,好让母亲能养养气色。只是……”
她忽然停顿一下,目光望向傅莹珠。
陈氏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往日我以为莹儿的爱好在别处,倒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渊博,就连远在江南的稀罕物都知道了?”
这是在提醒老夫人,傅莹珠就是个由来已久的草包,别给她一时的花招耍弄了。
“闲暇看书看来的。”傅莹珠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母亲,像这种各地各处的地志杂谈,偶尔还是可以瞧瞧的,能长不少见识。“
“?”什么意思?她这是什么意思?说陈氏没见识?
陈氏别的不行,自个儿阴阳怪气和捕捉阴阳怪气的本事一流,脸色顿时涨红,顿时就冷笑了一声,给傅莹珠阴阳怪气回去:“多谢莹儿替母亲着想,只是母亲和明儿,平日里看到的都是女诫女德,终日循规蹈矩,从来不敢行差踏错。像地质杂谈,怪异杂谈此类的杂书,是不看的。都是一些乡野人乱编的东西,莹儿还是少看为妙。”
被讽刺不够贤良淑德的傅莹珠也不恼,她低下头继续饮茶,本着好心,提醒道:“别的不说,至少可以防骗。”
“??”陈氏咬牙,饶是再好的表面功夫,也要撑不住了。她如此得意,如此看重的礼物,傅莹珠居然说她被骗?
“你什么意思?”陈氏的声音有点尖锐,差点绷不住贤良淑德的面孔了。
三番五次,三番五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蠢!被人骗!
见陈氏气得厉害,傅莹珠犹豫道:“……我还是不说实话了。”
陈氏:“…… ”
这不说实话也要气死个人!
她还不如不说这句话实话呢!
还以为傅莹珠是靠假扮乖巧博得的老夫人的欢心,可她此刻方觉察出,傅莹珠这根本不是在假扮乖巧,分明如同之前一样任性妄为、胡搅蛮缠,根本不顾场合!气人的本事简直一流。
老夫人看了傅莹珠一脸老实模样,又看被气得眼睛发红的陈氏,心里却是奇异地熨帖许多。
她开口道:“莹儿,这里头有什么说道?说来听听。”
傅莹珠见陈氏一心想要死得更惨烈一些,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解释道:“先不说这冰花芙蓉玉是否真的有养颜的妙用,先说它的价值。”
“母亲可有想过,倘若真的价值千两,那为何家家户户的女儿都能戴得上?既然是家家户户的女儿都能戴得上,又何至于贵到如此地步。物以稀为贵,若是家家户户都有,就不值千金。若是价值千金,就必定不能是家家户户都有。不说骊山,就说京城,天子脚下,家家户户有千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傅莹珠一番话说完,本来想反驳的陈氏忽然就哑口无言,不知该从何反驳起来。
因为傅莹珠这段话,实在无懈可击,令人说无可说!
“言而总之,那异域商人的话,嘴里必定是有假话,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母亲自去辩解,女儿实在愚钝,看不出来呢。”
陈氏:“…… ”
陈氏已经快要气疯了。
精明如她,如何能看不透自己被人骗了?
骗了也就骗了,倘若不说出去,她就可以当这件事从未发生,可偏偏她自个儿拿出来说,还当着傅莹珠的面说,这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人打吗?
若不是陈氏身体素质够强,此时真想气晕过去,好不再面对如此尴尬令人懊恼的场景。
偏偏……偏偏傅明珠这个憨的,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母亲被骗了,居然还妄图给傅莹珠泼脏水。
傅明珠道:“姐姐,我母亲待你如亲女儿一般,你怎能如此说她?”
如此说她?怎么说她了?
傅莹珠眨眨眼,觉得这句话怎么像扣帽子呀?
“我没有呀。”傅莹珠无辜道。
“你还在狡辩,你明里暗里说她傻被人骗!”那是她的亲生母亲,被人如此说道,耳刮子就像扇在自己脸上一样,傅明珠当然不允许。
傅莹珠:“…… ”
陈氏:“…… ”
都知道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行,为什么还要明明白白说出来!
陈氏都不知道说女儿什么好了。
“明珠!”这是陈氏呵斥的声音,她极不赞同的看相傅明珠,目中含着失望和警告,“祖母在这儿呢,你为何如此失态?莫不是舟车劳顿,累着了?”
陈氏心中着急上火,心想往日乖巧的女儿,今日怎的如此失态?虽然她自己也是气得要死,恨不得亲自撕烂傅莹珠的脸,可是还能忍得住。
此时不忍,更乱大谋啊!
她们母女俩人回了自个儿的屋子,怎么说、怎么骂都没关系,可不能在老夫人跟前放肆啊!院子里一个个丫鬟可都看着,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行事务必谨慎。
听到了母亲的提醒,至此,傅明珠才大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刚才那没有理智的行径,和傅莹珠之前没有脑子的行为,有何区别?
傅明珠一抬头,果然祖母已是面色不悦,颇为不赞同的看着她,刚才那一点点赞许之色,已经被愠怒取代。
忍住心头的委屈,傅明珠低声道:“祖母,是孙女失态了,对不住。”
本以为,傅明珠低头认错,这件事就过去了,哪想到老夫人顺势道:“失态是失态,只是你该道歉的人可不是我。”
她凶的人吼的人可是傅莹珠啊,老夫人的言下之意,就是她该和傅莹珠道歉。
傅明珠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抑或者耳背了。
让她和傅莹珠道歉,没搞错吧?
她作为天之骄女,这是不可能的!
想让她道歉,做梦!让傅莹珠和她道歉还差不多!
老夫人见傅明珠不是真心悔改,重重一哼,说道:“你这礼物倒是用心,只可惜我无福消受了,你还是快些走吧。”
拿走?那怎么行?
传出去了,别人可不就说她们惹怒了高堂,是不忠不义不孝之徒?
以后还有哪家人敢娶她?
只怕避之如蛇蝎。
到底是不敢拿着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傅明珠只得低头。
“……对不起姐姐。”傅明珠对傅莹珠盈盈福了一礼,乖乖道歉,忍着心中的屈辱。
傅莹珠笑道:“我从来不和小朋友计较。”
傅明珠:“……”
她发誓,她有一天,一定要亲死捏死傅莹珠。
这个女人,一些日子不见,功力越发见长,气人的本事越发不动声色,还找上了老夫人这个靠山,越发了得了。
“罢了,你们退下吧。吵吵嚷嚷,吵得我头疼,我想歇了。”老夫人下了逐客令,却又对傅莹珠说:“莹儿,留下来陪陪祖母。”
“好的。”
被赶走的,只是陈氏母女罢了。
陈氏与傅明珠皆是心有不甘,可是,罢了。
从未在傅莹珠手底下吃过败仗的陈氏母女,今儿个,接连败逃,离开了木樨堂,不敢再待下去。
此时回想起方才在木樨堂门口遇见傅堂容的情形,母女两人此时才明白傅堂容话中的深意,并且深有同感,可此时,悔之晚矣。
送了还不如不送呢!
送了,气到自个儿不说,什么好名声都没赚到,平白便宜了傅莹珠。
便宜了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傅莹珠……
临走前,陈氏还保存一丝最后的理智,让自己的眼线盯着木樨堂,等着有消息随时回禀,自个儿则是何傅明珠回了院落。
…
汀兰院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傅明珠气得砸东西,室内一地的碎片,满地狼藉,全是被她摔坏的物件儿。
从木樨堂回来后,傅明珠控制不住发了脾气,一回来就开始砸东西。
眼见着东西砸得差不多了,陈氏终于忍无可忍,沉下脸说:“明儿,把你手中的香炉给我。”
看她神情不悦,似是要发怒了,傅明珠不敢违抗,只得委委屈屈交给她。正想道歉,承认错误,说以后再也不敢如此冲动发脾气了,可没等傅明珠把话说出来,接过香炉的陈氏忽然一扬手,只听“哐当”一声,香炉就在地上砸开来,瞬间四分五裂。里面没有来得及倒走的香灰撒了一地,扬起尘埃。
陈氏被呛到咳了几声,随后才阴狠狠地骂道:“气死我了!”
傅明珠:“……”
惊呆了。
母女两人都被气得不轻。
此时,一想起傅莹珠,她们都依旧恨得牙痒痒的。
傅明珠本想好好发泄一通,让母亲来安慰自己,然后继续出谋划策。
以往她都是这样的,遇到气人的事,砸一些东西,好好宣泄一通,在母亲的安慰下,心情便能冷静下来,也便能想出好的对策。可如今不行了,眼见母亲的气也不小,傅明珠只能安静呆着。
陈氏摔了香炉,定了定呼吸,咬牙切齿道:“是我大意了,小瞧了这丫头,竟不知她何时变得如此厉害难缠!不仅给老夫人灌了迷魂汤,让老夫人对她言听计从,还变得狡言善辩,伶牙俐齿!”
老夫人也是,本以为将她留在府中不带她去江南,能让她看清楚她在她儿子心里已经没了分量的处境,挫一挫她的锐气,哪想到,这个骨头硬的老不死的多了傅莹珠在一旁帮忙,竟然比之前要更难缠,竟是在她刚回侯府的第一天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母亲,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