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朵朵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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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安排好了,却看到手机短信在闪烁,瞅了一眼,好像是Z君。
不对吧,赶紧拿过来看,还真是。
Z君说:你干什么呢?
我心里头并没有为这个短信感到高兴。
事实上对我来说,Z君跟我姨夫差不多,都属于被捉奸的对象。身边的人太好,造成了他们无耻的优越感,深信她走不了,会一直在,事实上,我们走得更快,我忽然十分体谅姨妈的心境,痛、惊慌、怀疑和恐惧,还有无边无际的迷惘。
这个她预备信赖或者一直信赖的人,竟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这感觉还真比爱上画皮差得多。
但我毕竟不是姨妈,她不愿意断臂疗伤,我愿意。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能挽回,就彻底了断,搞不好还有新的际遇!
我化了妆。——虽然心里头觉得无趣,经验教训还是要吸取的,比如不能跟宅女游街一样出去溜达,不论什么约会都不能掉以轻心。
换好了衣服,然后用了香水。化妆不但是爱美,事实上,化妆是一种精神暗示——我在做一件严肃的事情。
我已经有了老处女前兆了,出去打酱油也弄得跟相亲一样。
真可怕。
我给老帅哥发短信:我和老唐出去,电话在家充电,你老婆大人和她姐姐在书房里伴着哭,你自己看着办。
老帅哥回复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不要回来太晚。
离开之前,我没有给Z君回复,只是把电话扔在一边充电,心里想,亲爱的Z君,I’m working on kicking your ass out…
第12节
和老唐的约会一点儿不激情,他下周就得出差,这几天正养精蓄锐。我们还没吃饭就去了健身房,累了个半死,然后去看电影,竟然是个十分damn的恐怖片,连我都不害怕的恐怖片还算什么恐怖片,看到一半我饿得扛着不住,吃了一肚子肉串,然后困了就想回家睡觉。
老唐得了解放,十分积极地送我回去,我的计划一点儿没完成,心里头不高兴,可老唐显然很愉快,他叮嘱我老实点儿别到处跑,出门跟家长报备之类的38话,高高兴兴地摆脱了我。
我到家了已经快要十一点,我爸在看电视,瞅见我露头,说,告诉你别回来太晚。
我应一声问,我姨妈呢?
我爸扁扁嘴,说刚刚睡下。
我嗯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去洗脸。片刻我爸跟上来说,你电话响过。
我问你没给我接?
我爸大义凛然地说,我很尊重隐私的。
嘿嘿,我干笑。这老帅哥也不算是个修道士,他明明喜欢偷看我的短信和我的邮件,有时候还盗用我的id到论坛发帖……
不过,这样也好。
我妈经常说,长痘是个好事,证明你不会生癌,因为身体里的邪气会表出来而不是一直贮存然后忽然爆发。就好像我的姨夫,过得太修道士,忽然就变身成这么个勇猛的陈世美。
我拍拍老帅哥的肩膀说,唉,尊重隐私的阿里爸爸,你真可怜,又得睡客房。
在身心俱疲的时刻,才能充分体会家这个词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就依靠,港湾,快乐的理由,继续战斗的勇气。反正就是个补给站。
我回到房间看到手机还孜孜不倦地在闪呼,Z君发短信很简洁,第一个短信是,你在干什么?我没理他。过了半小时他又问一次,你在干什么呢?
自然还没理他,又过半小时他说,明天有时间吗?见一面好不好?
没带手机嘛,不得不继续不理他。
然后在一小时之后他打来第一个电话。那与我回家相距大约一百分钟。第二个电话在一小时后。
然后就没了。
我以为能满天都是电话呢,我爸真能夸张。
我把电话关了,然后上床睡觉。Z君的电话没有使我受到鼓舞,因为他着实伤了我,我不是个轻易原谅的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怨偶见得太多,逐渐有些丧失信心,怎么大家都愿意穷折腾啊?没什么回报也能爱得死去活来,不是比喻,是真的死去活来。
我可不想步后尘。所以见到Z君的不确定,我也更加不确定起来。
其实,这段小记忆停留在这里挺好的,我费尽将近一个寒假的周折来追求一个没谱儿青年,更要命的是,这个没谱儿青年竟然还不待见我。
这等到我发达了之后,可就是一段韵事了,就跟乾隆下江南,顺治董鄂妃,秦始皇与阿房女梦露和肯尼迪一样的,搞不好五百年后还有人拍成电视剧娱乐大众,还能养活不少人呢。
行了,安慰安慰自己就得了,亦舒大人说得好,每天感慨不能超过十分钟。我这都感慨一个寒假,再唧唧歪歪下去,变成琼瑶阿姨就惨了。
心里头还是难过,又想到Z君可爱的笑脸和修长的手指,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不是我的呢?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上杆子饥渴得非去相亲呢?
相亲不说还都是些家居日用品,就这么个窗帘都算是美女了,我估计**本一床罩就把Z君给拿下。可惜我,这么个正常优秀的女孩子竟然喜欢一个审美观奇诡的怪物Z君。
还不如我的小正太们呢,下雨天送伞,下雪天送碳(这单纯为押韵),滑雪还送热咖啡,有月亮的晚上唱情歌,没月亮的晚上看星星,哪天喝高了就跪下向我求婚,满眼纯洁得跟铃兰花似的,天使的号角,真是没错。这多浪漫,这多正常,这多招人待见啊。
我估计得失眠,结果,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我还是睡到闹钟响。我就这么个人,跟张学良将军一样,明天得灭了我,今天也得睡觉啊。心理条件太好,这是个缺憾。
早上起来看手机,Z君再也没有消息,我觉得我得接受现实,就算有点不高兴,也得学会接受。地球不都为我一个人转的,Z君也不是我床上放的bubu熊和snoopy,任我捏。
这场幽怨没持续多久,斗志又兀自盎然起来。相亲就相亲,也不是结婚。思想教育做得好,就能把他拨乱反正。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一面迎着海风鼓吹自己爱上叔本华的窗帘。
上了网,看了看新闻,吃了早饭。接着,老妈老爸陆续上班去了,姨妈据说昨晚决定去见律师提起离婚诉讼,远在国外的堂哥准备搭最近一班飞机赶回来阻止家变,我估计他赶不回来完成最后一分钟营救了,说书编戏的事情,怎么好当真,我算是真切理解这句话了。这两个加起来年纪过一百的人,要是决定得离婚,就是真离婚,并不像小孩子谈恋爱那样,我说我要走是希望你挽留。
这多费劲啊,干什么得你挽留我?我直接把你给绑了不就得了。俩人谁都哪里别想去,一直到老到死,痛快直接,还没些闲事添堵。
吃过饭,打过拳,洗完了澡,精神很爽利思维也清晰了,就续写我的搞定Z君blog,我的战术也不是对谁都管用的,尤其是这个Z君,软硬不吃,一定得夺去我方掌控权的万恶敌人,我面临两条路,第一归降,第二逃跑。
都不理想,所以我得自己挖第三条路。
成**失败都是人为的,我就不信了,我能被一个Z君打败!
小宇宙又开始燃烧,我看时间不早,就去了麦当劳。结果坐了一个小时,南瓜才说,他的飞机美眉昨天发烧,所以今天他要去医院。
作为副作用,我们的约会就cancel了,我不高兴,问,地区医院是不是?
南瓜说哦。
我立刻恶毒笑了,我说南瓜我就不信,你能找到门诊输液区!
南瓜很沉着地说,找不到我就问人家,我一定得去看她。
凛然之极,几乎快要就义。我被这荡气回肠的琼瑶式爱情所雷到,瞬时间知道这个飞机小妞搞不好就是南瓜的真命天女,只好表示衷心的慰问。
南瓜又说,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你得相信我,你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另外的人。
这下又变成了指导员。听得我快要立正站好,根本不敢问他爽约应该怎么个补偿法,南瓜才心满意足地收了线。
麦当劳没有土豆泥没有九珍没有圣代,更加没有Z君,在遭遇南瓜的霹雳爱情宣言后我的情感世界不断坍缩,变成一个黑洞,稳定缓慢地吞噬我的快乐。
我是一个被放了鸽子的可怜的人,坐在自己不喜欢的快餐店里头想着不喜欢我的人看我不喜欢的电视节目。
现在的少儿台现在经常搞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视连续剧教唆未成年。比如拿一些扑克互相扔就能变成恐龙怪物PK啊,比如小学男孩子就知道用光子武器对付长着鸟鼻子人脸穿黑斗篷的四不象啊,比如七八岁小女孩非装扮得跟立体主义fans一样的纠结……
哎,我一定又饿了,不然怎么这么愤青啊,去买了一只甜蜜的菠萝派,然后决定去唱歌,我一个人唱歌,够有情调吧?
我吃着菠萝派想,蜜糖挽救绝望的心,可啃上一只菠萝派,绝望的心吞噬了甜蜜的派。
第13节
KTV的人不多,大概因为工作日,我荣幸地得到了一个小间。
我说过我喜欢这个KTV的,因为他有各式冷偏门的歌。我从美国偶像开始唱到英国达人,声嘶力竭之后就开始唱郑钧,实在不行就转了绿洲,终于筋疲力尽,才兴冲冲的结帐。
吼叫是很好的宣泄方式,这和文明无关,它刻入人类**因,世代传承,最为直接有效,我觉得比喝醉吸毒wenching都有作用,最主要是绿色的,无公害无污染不能引起邻里不和或者家庭纠纷,而且还能刺激内需。
一举多得,要多好有多好。
所以,我觉得KTV不应只做笑脸人的生意,着重强调一下唱歌和情感宣泄的关系这又是一笔好买卖。看看我多么具有专业头脑,Z君错过了我就错过了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
收银MM说,您好155元。
我想说我有白金卡,结果张了张嘴发现没有声音。
收银MM又说您好155元。
我不高兴,抱怨道,我又不叫155元。这次竟然很大声。
情形很不好,我立刻闭嘴,拿出155块灰溜溜地跑走了。
等公车的时候想要用手机上网看八卦,结果看到了Z君新近的电话。心里头还是一个激灵,先骂自己没出息,又觉得很开心。再怎么不高兴,既然他打了这么多电话来找我,我也应该回一个电话给他,这不关爱也不管恨,这是礼貌,礼貌和尚都会,礼貌无关七情六**。
我这么想着,就给Z君拨过电话。我说你好,我刚看到你的电话,
Z君说,昨天想问你是不是晚上有时间一起出来玩。
我说真可惜,昨天没拿电话。
Z君“啊”一声又说,那今天呢?
我说真不巧,今天我还有约会。
Z君片刻才说,很忙嘛?
我说,我再过十天左右就得回学校,以前的同学凑在一起的时候就多了。你知道的,学生的感情联络还是比较频繁的,自然不能跟已经工作的人相比经常个把月不见面。
Z君半晌不说话,我心里头充满了复仇的快感,这种快感颇有壮士断腕痛楚与豪迈并存的意味。
不是我没有给他机会,是他没有给我,我都这么上杆子了,这家伙还敢去相亲。一定得给他点儿颜色看。
相亲没有犯错,错误在于认识了我还要去相亲,还在于竟然坦然地告诉我他在相亲。就好像很多女人可以容忍丈夫偷情但不会容忍他们把情人摆到台面上来一样。自尊被伤害,这点无法饶恕。有时候在感情上,一个人要求的并不多,只是被尊重,这一点而已。
就算她警告你,你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但谁知到她心里头渴望的是不是一场善意的欺骗呢?
Z君和我的姨夫,犯女人的大忌。
陀思妥耶夫斯**那本书叫做《被侮辱和被损害的》,当年写阅读笔记的时候我还借机把娜塔莎这傻囡给批判一通,我绝对不会死磕着一个没结果的爱情哼唧。
我正在致力于履行自己的诺言。我是说,我得让我的感情有一个美妙的结果,抗战是个艰苦卓绝的过程,但胜利的果实是甜美的,当然如果这期间需要四渡赤水才能出的奇兵,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我可是不怕的。
我说你好,你还在吗?
Z君说,你要回学校?
我说是的,我不过是放假,总得回到正常生活。你相亲怎么样了?
我对自己的一语双关很满意。等Z君的反思以及痛改前非。
他倒没接招,只是笑了,说不算太乐观。
我说革命精神尚在?
Z君嗯一声?表示自己没明白。这个人真无趣,开玩笑都没共同语言。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我只好解释说,你的意思是说,你还得继续相亲对吧。
Z君说,家里人的意思,总得完成。
我立刻挑唆,家里人恐怕要你诚心诚意找到合适的另一半,这个相亲解决不了。
Z君立刻问,什么能解决?
我说这可没准,心不诚白搭。
Z君就笑了,你好像很讨厌相亲。
我心里头骂,废话,我能不讨厌吗?我这好端端的完美女友成天上杆子得送给他,他还张罗着相亲,相来相去,徒然给我添堵。
我说自然,因为你并不喜欢这个。
Z君戛然而止。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支吾着得圆了这个话,什么叫你不喜欢这个。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你忘了他晾了你半个月去相亲了,你忘了他相亲还挑了一个窗帘,一窗帘还恬不知耻地叫你姐姐,叫你姐姐还不说还侮辱叔本华。不不不,战士的责任大,妇女的冤仇深。绝对不能忘。
公车此刻驾到,虽然不是我要的那辆,我还是说,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坐车。
Z君诧异地说,你在外头?
我嘿嘿笑,说不然怎么会有公车呢?
他又笑了,说那我们网上联系好不好?
我心头一喜,小样,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主动要求向组织靠拢了吧,你以为组织就这么上杆子请你加入啊,你还没接受考验呢。虽然心理活动十分频繁,但面上依然冷静沉着地回答,好是好,可是我的QQ中毒不可以用了,重装电脑也不知道得多久。
Z君立刻问,那MSN呢?
我说你不是没有MSN吗?
他直接忽略这个问题说,我把MSN给你你加我好不好?
我说好,你发给我手机吧,我得上车了。
我挂了电话,头一次为了爱情产生哭泣的**望,小样,从OO到MSN啊,这是人类文明的进步啊,是爱情战役进入到第二阶段的标志啊,我怎么能喜欢上这么一个主儿,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真没出息透顶!我,没出息透顶。
心情变差,我觉得大概是饿了,眼见着车又没来,只好又去到身边的KFC吃我最爱的垃圾食物,我与z君第一次约会就在这个地方,其实时间距离并没有多久,可今次看来,就好像隔了一世。
恍如隔世,原来是这个意思。
遇到这样一个过于审时度势的主,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霉运。
第14节
这次在KFC没遇到Z君,遇到了姨夫。
点儿背不能怨社会,但背到这个段数绝对是社会的责任。
这都什么世道,偷情都跟谈恋爱一样光明正大,奸夫**妇一起吃圣代呢,还是一个圣代,你一口我一口的,也不怕传染各类疾病,看得我直恶心。
更恶心的是,我比他们尴尬得多,拿着一份土豆泥和九珍果汁定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过去问:姨夫,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勤劳的公务员看到我,诧异站起来又坐下说,是瓜瓜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们俩偷情的都来了,KFC也不是专为偷情设的吧?我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