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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心花朵朵开-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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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不能继续面对那张照片,我把它反扣在腿上,慢慢地调整呼吸。
  大东哥说,Z君在美国是结过婚的。
  我当时想:结过婚怎么还会相亲?
  我是个傻子,多少相爱的人并不能够真正在一起,又有多少在一起的人其实并不相爱?
  可我连问都没问,我太信自己的运气,我只是问他:你在美国有女友吗?
  他回答,他的女友是他的床。
  他骗了我。他信誓旦旦地骗了我。
  我徐瓜瓜虽然阅历不及此人,但参阅与参与过的谎言自问不在其之下,可在他回答我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观察过他的表情。
  他说我不信任他,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嘲笑我愚钝,还是在提示我太天真?
  我怎么不信任他?到了这一步我才想到,我一直是信任他的,任何人说的话,都不及他的一句,这不是信任还能是什么?
  如果这不是信任,这就是愚忠!
  但我腿上扣着的这张照片,就是我的辉煌的信任与愚忠的下场。
  我得到了一个bonus,我发掘了一个支线剧情,但这个剧情过于庞大,它颠覆了我原先相信的一切。
  可这不是游戏,我不能再玩一次。
  我不能把Z君喊起来问他这照片是怎么回事,他没醉他可以推脱,就算他喝醉,他也有能力骗过我。何况,我能问什么?
  我没演过戏,我不知道怎么做有水准的怨妇,悲愤似原子弹在胸口爆炸,蘑菇云却被严格限制不能伤及无辜。
  难道要我颤巍巍地点指着他喊着哭腔说,肖泽镇,你给我解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伤害既成,解释也是枉然。
  如果他要解释,他曾经有的是机会。逼迫他解释就是逼迫他撒谎,到头来受害的还是我。


第76节 
  我不能找Z君。
  他喝了不少酒,他还在睡。
  原本我以为这是一场送行,现在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他的一次宣泄,在他靠在我肩上哭泣的时候,他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他是不是把我当做了另外的人?他印在我肩上的泪水还未干透的,现在似寒冰一样冷。
  如果Z君喜欢这一型的女孩子,他就不会喜欢我,这就好像GAY不会爱上女人一样。
  我们是不同的人。
  我们显而易见是不同的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失宠的妃嫔,这真是恶心。
  这个恶心刺激了我,我徐瓜瓜,就算未必青年才俊,也从没沦落到大白菜供人选择的地步。
  我自问付出的够多,也从没对他不诚恳,现在竟然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我不甘心,实在太不甘心。
  在我不甘心的时候,我会不得已地使用旁门左道。
  我不想变坏人,但除了这条路,我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人之初**本善。
  坏人,都是逼出来的。这个时侯,不论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后悔,我现在失去理智,我能够安静地坐在这里,不把车一路开进海里Z君就该对我的耐受力刮目相看才对。65
  他的命真是大,遇到了我。如果是周小雪,一定会把他给掐死,用她那些蕾丝边把他包成一团扔进海里做小鲨鱼的玩具。
  那么周小雪知道么?如果周晓雪知道,她怎么还一心一意地纠缠Z君,竟然还跟我抢这样的男人?如果是我,一定要把这样的心有所属的男人送给我最恨的女人,他们白头到老就是让她此世不得安生。
  这是多么决断的复仇啊。
  可周小雪,竟然为了Z君想要跟我翻脸?!
  她真伟大,我真白痴。
  我觉得终于勉强可以深呼吸一次。如果不能问Z君,我也就只能问顾大卫,大卫与Z君交熟如许,对这个事情起码也该是略知一二;何况连婚戒都带上,连大东哥都听到他结过婚的谣传,大卫如果不知道,他实在不能让Z君如此称兄道弟。
  我用Z君的电话给顾大卫发短信,说,我想把我跟她的事情告诉徐瓜瓜,我想跟徐摊牌。
  片刻大卫的回复来了:!!!你喝高了是不是?
  我又回复他:酒醉吐真言,你说我把我钱包里的那张照片给她看,会怎么样?
  大卫没有回复,他直接回拨过来,劈头就是:那张照片你不是说没了吗?
  语气十分紧张,见这边没有回音,他又说,你一定喝高了,徐瓜瓜在不在?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你先什么都别说,等我过去,你跟徐瓜瓜说这些不是找死嘛,搞不好她就把你给杀了泄愤……
  我越听,越觉得一阵凉气由内而外自上而下蔓延开来,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大卫的回答能够让我安心,谁知道,大卫这个傻子把我的绝望推向最高点,变成烟花轰然绽开。
  置于死地,没有希望,竟然也不害怕了。
  大卫真是大卫,想什么都好像神话,我杀了他泄愤?我的愤怒,杀了他们俩都泄不完。
  我笑了,悄悄说,顾大卫,你就这么怕我?
  声音虽然不大,顾大卫显然接收到了,他戛然而止,随后试探地问,徐瓜瓜?
  我说是,徐瓜瓜。
  大卫在另一端忽然哇的一声,然后说我的妈呀!
  接下来,电话就断了。
  这句“我的妈”使我耳鸣,我又拨过去,没有人接听。
  顾大卫他竟然还知道怕我,怕我还敢骗我,真是不怕死!
  我没有拍下Z君的身份证,我拍下这张照片,轻轻的咔嚓一声,好像在我身上割了一刀,拍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回去,并不愿意多看一眼,我又坐了一会儿,觉得五脏归位。看一眼时间,也不过过去一刻钟左右,我不愿意在车里头待下去,虽然我现在很平静,但我怕自己一个恼怒直接用手机敲死Z君。愤怒的力量是令人敬畏的,而我从小的愿望是为国效力,可不是为谁殉情。
  我给大卫发了短信,告诉他Z君在哪里,让他过来接走。
  然后把照片夹在遮光板醒目的位置上,这是个赌气的举动,是以告诉Z君我发现了他的秘密爱情,是以让他知道他伤害了我,潜台词是,我希望得到他的解释与安慰。
  但临走时,我又决定把一切复原。他的钱包,他的电话,我给大卫的短信,一切都复原。
  我的确难过,手脚依然冰凉,喘息十分浅促,我还渴望解释。但我不能把我的底牌露给他。
  我有没有发现,我发现了什么,一切事情和问题,我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他得到一丝暗示,他要受到这样的折磨,不明所以,似是而非,继而忐忑不安。
  但这于我的难过,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现在的感受于我十分陌生,似是而非的煎熬,间杂着断臂疗伤的痛快,还有重创后的眩晕,如果不是亲自尝试,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痛苦。
  但如果他在乎,他会有我的体会,如果他不在乎,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Z君的美梦被惊扰了,他眯着眼看我含糊地说,你干什么去?
  我竭力平静地回答,车上没水了,我去买瓶,你先睡,我一会儿回来。
  他点点头,挪了挪身体,继续睡。
  我走到街上,觉得这样直接回家是不行的,我的脑子很乱不想说话,还有些反应迟钝。
  还有我这身行头,这个时侯不论去哪个花园打太极都能被立刻当做流窜的傻子扭送回相关医院去继续深切治疗。
  我想了想,就去了一家一直想去探路的美容院。
  美容助理十分温柔,眼睛像小鹿,我忽然想到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子,觉得胃里头一阵痉挛,然后相信了鬼子们连环人的动机——他会因为某件令他无法逾越的事情去固执地去除一类人,比如红丝袜,紫色的指甲油,金发女郎……
  在那张照片后,我看到面容娇俏的女孩子,就会觉得不适。但愿这个不适不会持续到返校。我们学校,那是出了名的美女云集。我可不想成为因为看美女太多而难过死的第一个人。
  我做了一次SPA,我不喜欢这类全身疗法,脱光了被人摁来摁去抹上无数泥巴然后用水冲,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在洗车。而且,其实并不比我用白兰地葡萄酒泡澡之后拍上玫瑰橄榄水好许多。
  可在这个地方我还可以哭,美容师并不多嘴,她见我没心思说话就递给我一张面纸然后保持沉默,直到我哭得想揉眼睛,才悄悄地建议:揉眼睛眼睛就会肿起来,光哭不揉过一会儿我给你做眼部的冻膜你出去就跟没事人一样。
  她还帮我点了精油灯。橙子与薄荷。愉快与镇定。我顿时感激的无以复加。
  你能说我的运气不好么?连偶遇美容师都这么关心我。可是为什么我喜欢的人竟然能够给我如此凛冽的一刀?
  我想到Z君曾经说过的话,一字一字都十分记得,我还想到那张照片。
  这两个情节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并不是个事儿人,并不想探究别人的过去,谁还能没有过去呢?但如果那张照片在他的衣柜里,如果那张照片在他的抽屉里,甚至如果那张照片在他的某本书里。
  这都无所谓。
  但那张照片在他的钱包里,他随身带着却恐怕从不示人,那他在什么时候看呢?独自的时候,失眠的时候,喝醉的时候,还是在每次送我回家后的路上?
  好像被迫娶了公主的落难才子,电视剧里头最为用情至深的男一号,他尽了本分对旁人好,但藏不住心里头的伤痕。
  Z君心是缺了一块的是残次品。
  我不是嫁不出,我也不是夸西摩多那样胸怀广阔的巨人,我徐瓜瓜为什么要用我的全心去换一颗不完整的心?
  残次品我是不要的。残次品一样的爱情当然更加不要。
  现在,我全然能够理解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我的理智控制不了我的眼泪。因为不能擦脸,在我伏卧的时候,它们一滴滴掉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声音,然后溅成碎片。
  一个人的眼睛里怎么会盛着这么多的水呢?
  我怎么会为伤害了我的人哭成这么个傻德行呢?
  他的心在别人身上,我心却一直挂著他。
  我的小心心啊,你也太没有出息了吧。


第77节 
  精油十分有效,我觉得哭够了本,终于也承认哭没有用,于是逐渐平静下来。于是认命地覆了冻膜,起来看到自己的脸果然神采奕奕,但丝毫不见生气。
  在我哭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现在面临两条路,分手或者不。
  分手的话,现在这就是个了断。不分手的话,我之前的做法也没有完全断掉他的退路。
  我表扬自己深得太极精髓。
  师傅知道了会表扬我。不对,师傅知道了搞不好也会骂我自食其果。
  我决定不回去找他,在我情绪还没有稳定到能够成熟地处理这段事情的时候,我不但不会去找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如果我想留住他,我不能让我家二老知道他的情史。如果我不想留住他,我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竟然这样挫败。
  合或者分,这件事情,都只能低调地处理。
  我是个多么虚荣的人,在受到如此大的伤害的情况下,还能顾及自己的颜面问题。
  做完了SPA,觉得起码走路踩到了地面上,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气色红润许多。
  心里头还是疼,既然不能阻止,那就让它疼得更有价值。
  我朝着自己的规划往前走,首先得瞒住爹妈,然后瞒住大东哥。以不变应万变,我倒要看看Z君到底想要怎么做。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现在该轮到他了。如果他做得好,照片也不过是一张照片,如果他做不好,他也不值得我这么苦守着。
  想到他不值得我这么苦守着,又想哭。赶紧开始45°角仰视,好一会儿才觉得平静。
  我到了家,老爸老妈还有哥哥姨妈都在。气氛很好,老爸看到我,脸色刚刚一沉,立刻被我妈的眼神点燃了起来。
  这神仙眷侣实在是太难修炼了,我看到这一对鸳鸯如此恩爱,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大东哥看到我说干什么去了,也不接电话?
  我忽然想到电话和外套都在Z君车上。师傅都说,临危不惧才是真英雄,而我,连紧急撤退都不完美。
  姨妈也过来说,徐瓜瓜你也不穿多点儿出去,然后她拍拍我的脑袋,笑了。
  大东哥跟我爸我妈也有说有笑,隐约间觉得这场检举风波被和平度过。
  这也算是件好事吧,我这灰色的一天里头可算找到点向上的力量,立刻要抓住,一步步往上爬。
  我凑到我妈身边悄悄问,请问美丽的女华佗,大东哥那边是搞定了吧?
  我妈点点头说,这事你姨妈不知道,你别漏了嘴!
  我立刻表示一定遵照主公意思,我妈很得意地继续跟她姐姐谈论这段时间的商场打折。
  我觉得姨妈气色比原来好了很多,看着很不错。
  女人还知道爱美,就一定活得下去。开了春,搞不好姨妈也能迎来第二春,她那么美,这几乎是必然的。
  我拉过大东哥说,你真预备让姨妈跟你去美国待一段时间?
  大东哥点头说,是,去散散心,新房子还在装修,装修完了还得过段时间才能住,把她放在你家我也不放心,不如跟我去美国。
  然后大东哥悄悄说,我妈现在很兴奋,因为我说美国各类商品正在疯狂打折,比国内便宜好多好多,美国是女人的天堂。
  我哈哈哈笑了,又说,找点儿华人社团让姨妈去吧?搞不好还能遇到真正的如意郎君,大东哥点点头悄悄俯身说,我已经开始物色了。
  他说罢,一挑眉,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心里不由得感叹,大东哥就是大东哥,我要是有他这么未雨绸缪,估计也不会遭遇今天的惨状。
  隔了片刻我又问,大东哥你有次告诉我,Z君美国是结过婚的?
  大东哥的笑容顿时收去,他把我拉到一边问,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
  说罢,竟然觉得十分坦然,我并不觉得委屈,也不觉得难过,心里空荡荡,其实什么都没想,大东哥看我一会儿,才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也有人说没有,我当时为了恐吓你,所以捡了最差的效果展示。
  我笑了。
  大东哥才说,不过最差效果展示也没阻止你飞蛾扑火的决心和毅力。我说你这巨大的能量干点什么不好?专心研究太极,搞不好就成了一代宗师。
  我想了想,严肃认真地说,也是的,到时候你妹妹我就是一代武学宗师了,你可以尽情地做不法勾当,谁要是敢暗算你,我就把他拆肉卸骨。
  拆肉卸骨,这是我想对顾大卫以及他的狗子狗孙们做的,他哪里善良?他不过对狗有怪癖,他信誓旦旦成为Z君的帮凶,他知道他的秘密,但是他不说。他可以对待犬只那么善良,为什么不能把他的善良分给我一些?
  他就眼看着我往里跳?他害怕我?他要是害怕我?怎么敢作这样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确不公平,好人做坏事,更加罪不可恕。
  大东哥曾经警告我,我不是Z君的对手。
  真是旁观者清。
  我根本就不是他那一挂人的对手。


第78节 
  这是一场送行的家宴。
  末了老唐也到了,这是我爸的意思,在他发现了Z君后的接连几天,就好像忽然发现他的女儿长大了一样,到处物色合适的青年才俊给我相亲。但时间实在过于仓促,这时候能够与我见面的也只剩下老唐一人。
  我没想到老唐能来,本能地想躲开,但看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老唐是个好人,他为了我做了一份牺牲,可现在来看这份牺牲换来了一个硕大的填不满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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