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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花朵朵开-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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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跟你讲过我跟朋友吃饭。
  他说,你不是说你很累吗?
  我说很累就不吃饭了,那我不饿死?
  Z君说,我们一起吃饭?
  我说不用,你最好还是陪小雪去看你的妈妈,看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Z君说,看完了我去找你?
  我说不要,看完了你最好可以陪着小雪吃饭。
  Z君说哦,天,我又惹到你了。
  行,挺有自知之名。
  我隔了好久才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你说话语气都不一样,我刚才只是恶作剧一下。我看到那天陪你一起去的那个警察了。是姓唐对不对。然后我就想要恶作剧一下。我的玩笑开大了。
  我在接待室就听到老唐在外面问保安叔叔我在哪里。于是对Z君说,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
  Z君说不不不,误会是会繁殖的。 奇*书*网 *w*w*w*。*q*i*s*u*w*a*n*g*。*c*o*m 我要和你说清楚。
  去你的误会是会繁殖。姐姐我不高兴了。
  我说,这不是误会,你不用跟我说清楚,你想明白你刚才在做什么我们再说。
  老唐进来,我挂了电话。老唐问,谁打电话?
  我撒了一个十分十分没劲的谎:打错了。
  我不想继续吃,于是去打拳。可打拳并不愉快,师傅不在我就喜欢走神。而二师哥从来不客气,随时随地推我一把,如果一推就倒,就要被罚。
  打不下去,我就要挟老唐到一边聊天。
  老唐说,她是因为引产自杀吗?
  我说这你都知道?
  老唐说对,大东觉得你不知道比较好。
  大东哥没错,我希望我永远不知道。
  老唐又问,方叔找过你?
  我说是,大半夜跑到我家,好像中邪。
  老唐叹息,怀了双胞胎做引产。
  我头皮一炸问,双胞胎?
  老唐说,听说是,真造孽。
  我觉得这是在骂我,一句话说不出。
  老唐又问,阿姨的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
  我问为什么要做引产呢?
  老唐说你以为呢,现在计划生育查得很严,这可是赤裸裸的未婚先孕啊,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我说那不是机关单位才那样吗?她在车行啊。
  老唐说,那个车行不算私营的,再说方叔怎么说也算是个政府官员,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位子,这事情不暴露便罢,一暴露,就是政治前途和孩子之间的选择。
  我还是不信,为了这个,就不要孩子了?
  老唐看我一眼说,你这是心疼了?
  我立刻摆正姿态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不通,如果换做我,我想我不会不要孩子。
  老唐立刻一掌拍在我头上说,你想什么呢走火入魔了,你怎么能吃这样的亏?!
  我一边脑壳疼一边想何鸣鸣这一役,真是吃了亏。


第43节 
  我跟老唐说了片刻,大东哥就打来了电话,他说姨妈问我有没有去找何鸣鸣。
  我老实地说我妈也问我了。
  大东哥说,嗯,姨妈说你受到冲击不小。
  不是冲击而是惊吓。一个女人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而在这之前,她的两个孩子被杀死,这都是因为我。
  我没有动刀,却先杀了两个人。
  四个月的胎儿,已经算是一个人。
  那两个孩子,他们充满各种可能,他们充满各种希望。
  他们死了。
  大东哥说,瓜瓜,你是不是在自责?
  我没出声。
  大东哥又说,首先,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如果还不行,你想要自责时想想你的姨妈,你想想我。
  我不得不羞耻的承认:当我想到姨妈和大东哥,对何鸣鸣的愧疚感就少了一些。
  我要保护我的家人。
  这是一场战役,我管不了所有人。
  总有人要牺牲,如果牺牲的是我的姨妈,何鸣鸣也会像我一样有罪恶感吗,恐怕她有,但她也不会停止。她在决定插足别人家庭的那刻,就应该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真是做错了,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做插足别人家庭的勾当?为什么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不是个坏人,但好人也会犯错,好人犯错一样要受罚。最残酷的是,惩罚往往加倍。
  世界从不公平是不是?
  对的,所以地球才会转。
  晚上到家已经疲惫不堪,没吃晚饭,草莓香气的沐浴乳抵消不了罪恶感,太极拳也不行。
  我洗过澡,直接睡觉去了。
  醒过来就是凌晨。
  我作了恶梦,哭的一塌糊涂,醒过来了还在哭,每个人都要有个发泄的理由,这个恶梦是我的由头。
  然后我看到电话在闪。
  大东哥的短信也有好几条,老唐让我好好休息。
  林一然竟然也说,她一直过美国时间,半夜从来都醒着,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络她。
  Z君也有短信,他说,不论什么时候,给我电话。
  现在是五点。我睡不着,洗了脸,就给他打了电话。
  Z君立刻接听,他说喂?瓜瓜?
  还挺清醒,估计也没睡觉。
  我说是,你要我给你电话。
  Z君说,我知道今天的事情道歉不解决问题。
  我说;对不起容易说容易忘,很没用。
  Z君说,我看到了你跟那个警察在一起,很紧张,一紧张就犯错。
  我说那是我朋友,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没像你跟小雪总被人送作堆。
  他不说话。
  我又讲,你想要知道什么可以问我,不需要那样试探,猜来猜去大家都不开心。到底有什么好?
  他还是不说话。
  黑暗中总容易暴露人类原始的一面,我借着月色泠然,更加英勇无畏地说,你看到我跟朋友一起吃饭就紧张了,我看到小雪跟你手臂嵌手臂不是要去自爆?我喜欢生活一是一二是二,这么复杂曲折,我做不来。
  Z君说,是。我了解。我的反应过激。我没控制好自己。
  如果当时我控制好自己,是不是何鸣鸣就不会自杀?酒后不单乱**啊。
  我说,真遗憾。
  Z君说,我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当时怎么想,我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做,这是我的原因,我会改。
  这个心情我明白。我不想怪他,怪他有什么意思?
  什么罪恶能比让一个女孩子绝望得自杀要可怕?
  我比Z君更加罪不可赦。
  我说算了,今天地月关系有问题,大家都想变狼人。说的话也不算数,等到白天再说吧。
  Z君忽然说,其实我有些惧。
  什么?
  他说,你断我电话时,我就惧了。我打了很多遍电话。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放了静音。
  他好一会儿才懊恼地说,我觉得如果你从此跟我断交,我就完蛋了。我一直不善长处理情感关系……你觉不觉得,但凡动了心,马上就变傻?
  这话挺受用,我懒得跟他猜谜,于是问,你觉得你这是动了心了?
  他片刻才发话,我不知道,但我现在越来越白痴,我是说我白天的举动太白痴,那是低龄儿童的示威方式,竟然被我给搬出来。
  又要转移话题。
  我叹口气说,心理负担不要重,没人推着你做决定。等到你想明白再找我。
  Z君说,我想明白了,我想明白了。你不要挂电话。我想明白了。
  声线一路走高,十分激动。
  我说这么快?我没有要逼你,你可以慢慢来。
  他说,是是是,你不逼我,恐怕还想不明白。
  我说想明白了说吧。
  他说,我会跟小雪说明白。明天,一早,好不好?
  我搞不清状况,下意识地说,明天?
  他说,那我现在去找她说?不不不,我们一起去,你看着我跟她说?
  我只好再次循循善诱,这跟小雪什么关系?
  他诧异地问,不是要我跟小雪划清界限吗?
  我立刻蔫,问道,你以为我跟你纠缠大半夜就为了让你跟小雪划清界限?
  他不说话。
  我说你以为文革呢,为个划不清的界限这么个动员?
  他说,那,不然呢?
  我说,我让你想清楚的是,你是不是动心!
  Z君彻底安静了。
  到底,这句话还是被我说了出来。
  江山易改本**难移,我那希望被人在夕阳笼罩的白色沙滩和蓝色海面边用鲜花示爱的恶心桥段啊,又被我抹杀。
  冲动是魔鬼。
  真是魔鬼。
  我的本**暴露了。
  你看,史上露原形的各位都是什么下场:封神榜里头的琵琶精,死了。聊斋里头的各位仙姑,跑了。白素贞阿姨亮了亮尾巴,就险些把自己老公吓死了。
  Z君不说话,搞不好真步了许仙后尘。
  我可没道行去找南极仙翁。
  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他穷酸,壮士断腕的气概我还是有的,于是豪迈地宣称:行了,你慢慢想,想不明白就不用找我。
  他说为什么是这个问题?
  十分困惑,而且委屈。
  我我的小心心疼得缩成一团哀哀哭泣,却被他这句话气得笑了出来。
  我只好问,你以为什么问题?请问到底有没有外星人?请问明天福彩大奖号是多少?请问如何驻颜有术长生不老?请问宇宙的终极目的是什么?我要问你能回答吗,你以为我会问什么问题?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Z君清了清喉咙才缓缓说,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关系已经确定了,现在只是在磨合……
  我真是要变狼人了。
  在罪恶感快要让我没顶的凌晨,这个哥们儿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向我表白了,这算表白吧?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正太,一定要写了情书最后问,你可以做我女友吗?
  不是每段关系的开始都会有一个明显的记号,就跟二战一样,谁也不知道在太平洋战区投下的哪一枚**扭转了局面。但这个局面,真的是给扭转了。
  有个画画的人说,我总是在最深的绝望里看到最美的希望。
  太对了。
  我问,你这么想?
  他说,我是这么想,所以我才会带你去大卫的派对,里面是我的朋友,我想你会愿意认识他们,但我怕逼你太急会吓跑你。
  我尴尬地说,哦,原来你这么想……
  他笑了,说,那么,你一直在想什么呢,嗯?


第44节 
  我对我阴暗龌龊的想法深表羞耻,并不预备拿出来展览,于是说,想法有差异,这就是磨合期。然后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睡觉?
  他说我告诉你了我很惧,睡不好就跑出来了。你呢?
  我说,我也睡不好。
  他沉默片刻才说,我不擅长与别人交流,如果做错了我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请你告诉我,我会改正,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让你受委屈了。
  我的委屈并非来自于他,而是来自于自己。懊悔委屈均分,为什么她要自杀?为什么我要那么冲动地参与这件事情?
  这都没有答案。但他的话安抚了我。
  他问,你在听吗?
  我说是的我在。
  他又问,可以原谅我吗?
  语气那样轻,让我想到我们听戏的那个晚上,或者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狭窄的飞机座位,或者想到第一次在地面上的相遇,他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牵神的外人,但那些个时候我从没想到会有今天的一幕。
  可到了今天,我依然不觉得满足,人总是不能满足,所以才会痛苦,所以才会快乐。
  我的小心心扑楞着小翅膀飞来飞去地说早就原谅你了。
  作者:我爱风起云涌 回复日期:2009…06…30 11:10:14
  我爸不在家,老美女在家撺掇她姐姐换房子。
  她说,我家附近有新楼盘在卖,也不是没钱,为什么还要住在那,看见那房子就闹心。
  姨妈大概不同意,我妈又说,你看你你看你,我可和你说,他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第四次,家暴是上瘾的,你别看着他哭就心软,你哭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管?你住院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管?你洗胃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管?!
  最后一句话吓住了我,姨妈也去洗胃了?剧情越来越紧凑,我也跟着肾上腺素激增。
  姨妈这次恐怕是默认了,我伟大的医生老妈又说,你下次胃疼的时候提醒自己,就是那个陈世美把你害到这个地步,你要不想活了,你要不想让大东活了,你要不想让咱们全家活了,你就在跟他混去吧。
  我探出脑袋来,表示这里有一个生物在偷听,我妈立刻收了线,端庄地问我,起得这么晚?
  我说哦。
  我妈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我可以就座,然后和蔼地问,吓着了昨天?
  我说是。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覆住脸说,没想到这么乱,早知道听爸爸的话不插手这件事。
  我妈笑了,说,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姨妈跟那王八蛋结婚。哪里那么多早知道。
  有些咬牙切齿。
  我又问,妈妈,我为什么总觉得是我让她自杀的?
  我妈看我一眼,好久才说,月初的时候你姨妈吞药自杀。
  我霍地从沙发站起来,又轰地坐下,只觉得头皮一阵麻,惶惶然问,姨妈,也要自杀?
  我妈说,方文奎回家拿衣服,跟你姨妈碰上了,吵起来,又打了她。
  我的胃里一阵抽搐,问,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妈说,原本就没让你知道,大东发现得早,把药片都抠出来了,我们去医院给她洗了胃,养了几天,我就带你姨妈进岛子散心了,幸亏发现得早,要不然……
  我差不多理清了时间脉络,但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姨妈自杀。
  姨夫既没有潘安貌,也没有周郎品。
  难道是审美观有偏差?
  一个坟堆半埋的无良公务员,竟然让两个女人寻死。一个美若天仙,一个青春逼人。
  再过五百年,简直就成了神话。
  我忍不住问,姨夫到底哪里好?
  我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她说,我也问过你姨妈。谁知道呢,真是……
  姨妈的自杀未遂让我的愧疚消失泰半。我不是个圣人,我要找的方式摆脱那些罗列的罪恶感。
  我成**了。
  我打电话给大东哥问姨妈的事。
  大东哥说,跟你也没关系。
  我说那是我姨妈,怎么跟我没关系?
  大东哥顿了顿方才回答,我怕吓着你,何况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快过去,你不要问姨妈知道,知道也做不知道。
  可为什么要自杀?依然没人回答我这个问题。
  这世上几十亿人,为什么单单看上让你不快乐那个?总有些别的事情会让人留恋吧,父母,子女,挚友,宠物,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单单为那样一个不济事的人,流眼泪已经足够,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命?
  我想到姨夫的丑态,十分反胃。
  安慰自己道:姨夫一定已经死了,被哪个逃回人间的魔鬼借尸还魂,所以才会如此恬不知耻地为非作歹。
  有位名人写道: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真是不错。有些人活着,只能当他死了。
  我与Z君常在筒子楼见面。
  陈经理很有段数,他认识我,他认识我爸,但他面对我俩一起出现时,又是另外一副脸孔。
  久之我也放了心,他不会哪天抽风跟我爸说,哎呀,徐哥,我跟你说,你闺女跟我们小老板在谈恋爱呢。
  经营八卦场所却不嗜好八卦。
  做生意的人就是不一般。
  Z君说,陈叔叔器宇不凡。
  我说是。我十分倾心于陈叔叔,就是没有机会表达,不然你帮一个忙?
  Z君先是十分诧异地看着我,然后就笑了,我喜欢看他笑,从没见过笑起来这么令人愉快的人。
  他认真回答,那可不行,你不如考虑一下我,你不觉得我的条件更加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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