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未来帝王后-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要去北戎做王妃的。
突兀的,他生出了一丝悔意。那日她中蛊之后,他不该草率将她丢下的。
幸好,现在补救也为时未晚。
沈夷光心烦意乱地下了马车,尚未站稳,沈景空就大步行来,眉头紧皱:“潺潺,大哥出事了。”
他深吸了口气道:“前日大哥被人带走,我还以为是有紧急军情,谁料今日打听了才知,他竟是被圣上派来的人给扣下了!”
沈夷光脸色难看:“圣上疯了不成?”就算沈修文去世,可世家毕竟同气连枝,除非圣上真的打算和世家明面上撕破脸,否则他凭什么无故扣押大哥?
沈景空沉声道:“大哥之前在山南当差,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才查出他手下营帐少了一批军械,又有人证说他把军械贩卖北戎,圣上震怒,不由分说给他扣了个通敌的帽子!”
沈景之毕竟是世家子,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其他的罪名未必能辖制得了他,唯独叛国通敌这等大罪,昭德帝出手当真狠辣!
。。。。。。
最近局势波澜起伏,连带着也影响到了益州,更何况昭德帝还派人屡屡打听谢弥的事儿,因此他最近也没闲着。
林烟神色凝重地走进来:“小王爷,沈府出事了。。。”他压低声音,把沈景之遇到的麻烦飞快说了一遍。
谢弥猛地站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僵着身子坐回去,冷哼了声:“关我什么事?”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到底还是搁不下:“你派人留心着,有什么事立刻向我汇报。”
只要,只要沈夷光肯来找他说句软话,就一句,他肯定会出手救她大哥,也,也不计较她打他了。
谢弥委委屈屈地想。
作者有话说:
沈宁止:你是何人
谢弥:我是你爹
潺潺:他爹现在在棺材里躺着。。。
第42章
沈景之并未被押入大牢; 而是代入了建康附近的一处牢狱里,严加看管。
眼瞧着死罪临头; 他眼下形容倒还齐整;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面容洁净,并无半点落魄之态; 仍颇有世家风骨。
萧霁空在帐外瞧了眼,不由面露讶然; 与之前看管沈景之的当地守备道:“沈世子当真无愧世家嫡子,死到临头了; 还这般清贵。”
萧霁空是长安派来的; 品阶虽低上一级,但守备也不敢有分毫怠慢; 他拿不准萧霁空是真心赞誉还是讥嘲; 便岔开话题:“您打算什么时候接手看押沈景之一事?”
萧霁空取出调令和牙牌,笑:“就现在吧。”
沈家和萧家素来不睦; 昭德帝却特令萧霁空赶来负责看管沈景之; 可见其居心。而且萧家在军中的势力不小,沈景之这回能顺利入牢狱,萧家没少在背后出力。
待周遭的人手都换成自己人,萧霁空才选了个眼生的亲信; 让他端特制食水给沈景之。
亲信到底忌惮世家厉害; 犹豫着问:“大人; 咱们真要现在动手?眼下案子结果还没下来,沈世子万一死在咱们手里。。。”
萧霁空长眸一眯; 随即笑道:“那就是他畏罪自尽; 与咱们何干?”
昭德帝当然没有给他传达立即杀掉沈景之的讯息; 他会着急动手,一是自己容不下沈家,未免夜长梦多,二也是揣摩上意,急着替昭德帝分忧。毕竟世家盘踞多年,难保不会有法子能把沈景之捞出去,如果昭德帝不想尽快除去沈家嫡支这根秧苗,何必千里迢迢把他派来?
他看了眼亲信,又笑:“放心,这是慢性药,吃一次两次死不了人的,多了就未必了。”
。。。。。。
最初的慌乱过后,沈夷光很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爬上马车,深吸了口气,吩咐道:“去建康行宫。”
她得先去找到姑母,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姑母有没有什么主意。
沈夷光往日出入宫廷,向来都是递了牌子就能直接进去的,这回却在宫门口足等了两个时辰。
天上飘起细雨,拂的她鬓发衣角都有些泛潮,她咬了咬下唇,尽量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缩了缩。
又等了许久,才有个眼生的侍卫匆匆走出来,有些怜惜地递上一把伞:“县主请回吧,皇后现在。。。”他斟酌了下词句:“不能见您。”
沈夷光敏锐地从他的话语里觉察到一丝不对,轻声问:“大人能否明示?”
侍卫小哥一下子涨红了脸,简直不敢看她,他犹豫半晌,正要透露些什么,宫门那边就传来一道娇俏跋扈的嗓音:“因为她已经被父皇下旨幽禁了!”
沈夷光变了颜色,猛然转过头:“殿下,你可知诬蔑皇后,造谣嫡母是什么罪名?!”
五公主肆无忌惮地纵马而来,快要碰着沈夷光的时候,才堪堪停住,她脸上不掩幸灾乐祸,大嗓门地嚷嚷道:“谁造谣了,前几天父皇才下的旨,宫里都传开了!”
她后面还跟了个亦步亦趋的陈三郎,一见着沈夷光,他眼睛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都舍不得移开,还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沈夷光还以为姑母是被沈家的事牵连,正要套话问个详细,不料五公主是个大嘴,在宫门外就嚷嚷开了:“我才知道,父皇当年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娶过王妃,咱们当今皇后瞧上了父皇,利用身份逼的那位王妃让贤,自己占了后位,这般刻薄歹毒,原来世家女也不过如此啊!”
她一甩马鞭,得意道:“听说父皇和之前的王妃感情极好,都是受当今皇后胁迫,如今沈家德行不检,父皇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才幽禁了皇后!”
旁边服侍的宫人都没想到,她居然敢站在宫门口大肆宣扬宫中秘事,吓得齐刷刷跪倒一片。
沈夷光心中惊骇至极!
她对姑母再了解不过,姑母性情中正平和,知书达理,绝不是那等会强夺人丈夫之人,再说沈氏嫡女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哪里就非巴着一个王爷不可!
可是五公主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想她也不敢拿昭德帝的私事玩笑,也就是说,昭德帝曾经真的有过一个妻子,这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五公主既然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说明这事儿已经传开了,既然要传,为什么早些年一点风声都不透?偏偏等到这时候传!
她今日特地前来,本是想为沈景之筹谋的,没想到居然听得这么骇人的消息,就连姑母都被幽禁了,她一时心头剧颤,不知该作何反应。
五公主浑然不觉自己犯了大忌讳,兀自喋喋:“你们沈家胁迫父皇在先,通敌叛国在后,委实毒辣,我要是你们沈家人,早一根白绫吊死了。。”
沈夷光略微定了定神,冷笑了声,语调略微上扬地质问:“公主是在说圣上无能,所以这才会被臣子胁迫!?还是想说圣上昏庸,所以才容忍一个叛国通敌的家族至今?嗯?”
五公主被她生生撅住,沈夷光掷地有声地道:“如今案情未定,沈家是否叛国通敌还是两说,皇后仍是宗室嫡后,公主便迫不及待地四处宣扬,究竟把宗室的颜面置于何地?!”
五公主身摇心颤,好悬没从马上跌下去,慌乱道:“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诋毁父皇,你。。。”
她深知自己再转生八辈子斗嘴也斗不过沈夷光,一时心急,重重甩开手里的马鞭就要往沈夷光脸上抽。
她身后的陈三郎怕她抽坏了美人,嘴上连连哎呦,佯做要推开沈夷光,实则借机揩油。
沈夷光烦死这表兄妹俩了,灵活地后退一步,忽然一片阴影笼罩过来,有个高挑男子挡在沈夷光身前,稳稳接住五公主的马鞭,手腕一扬,五公主就从马上踉跄着跌了下去。
五公主哪里吃过这等亏,气的尖叫了声,扬起鞭子就要还手,待看清来人,发现是个自己惹不起的,胳膊猛地一顿。
她色厉内荏地冷笑道:“你们北戎人也要来插手晋朝宗室之事?!”
晏明洲微微拧眉,笑吟吟的:“不敢,只是有几句话想同沈县主说,还望公主行个方便。”
北戎和晋朝关系紧张,五公主是个窝里横,用鞭子抽了几个内侍泄愤,牵着马大步流星地走了。
晏明洲比了个请的手势:“借一步说话?”
“多谢将军,不过。。。”沈夷光环视了一圈:“就在这儿说。”
晏明洲只好走到了宫墙外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微微一笑,直言道:“我可以帮你兄长找回那批军械,也可以想法证明他并未通敌,我甚至还可以。。。”
他含着笑压低了嗓,点漆眸子里莫名暧昧:“把那蛊毒的解药给县主。”
晏明洲总是一副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的神情,沈夷光神色分毫未动:“将军想要什么?”
晏明洲手指轻托下颔,佯做思索:“我们北戎人一向喜欢痛快行事,”他嘴角还噙着笑,伸手拨弄她的一缕青丝,神态风流:“今夜子时,县主来城南别院寻我?”
沈夷光厌烦地后退了一步:“。。。将军觉得可能吗?”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想着那种事,呸!
“我觉得可能,”晏明洲笑了笑,盯着她柔嫩唇瓣:“县主是不是在想,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敢来胁迫你?”
沈夷光微微色变,他慢慢地笑:“一年之前,旁人别说言语轻辱你了,就是盯着你多瞧都觉着亵渎,可是风水轮流转。。。”他抬眸瞥了瞥皇城:“这天啊,终究是变了。”
“沈相誉满天下,又曾为帝王师,被视为世家清流楷模,他在的时候,昭德帝从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他过身之后。。。”
他字字诛心:“你需要依仗,需要有人救你哥哥和姑母,沈家需要靠山。。。”他弯唇一笑:“好孩子,我来做你的靠山,如何?”
沈夷光脸色难看的厉害。
晏明洲抬了抬手,笑的温和极了:“县主是重礼之人,帖子我已经命人送到沈宅了,希望县主能按时赴约。”
。。。。。。
沈夷光冒着小雨回到家里,就见沈景空脸色难看地在门口候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张帖子:“潺潺,这是。。。”
晏明洲在帖子上点名了要沈夷光深夜赴约,心思昭然若揭。
其实不止是晏明洲,陈家和几个趁火打劫的都递了帖子,这些人忙绝对帮不上,趁机揩油倒是真的,沈景空都没敢和沈夷光说。
他心里止不住地生出一股哀凉,叔祖父和沈皇后还好好的时候,又哪有人敢对妹妹这般无礼呢?如今短短几日,竟是历遍了人情冷暖。
沈夷光摆了摆手:“我知道了。”她见沈景空还欲言又止,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堂哥你一口气说了吧,我能撑得住。”
其实她心里有个主意了,正在酝酿说辞。
原来她在长辈的庇护下活的无忧无虑,现在自己经了事,才知道扛起一个家族有多难。
沈景空见她一副灰心样儿,面色凝重:“大哥在军营里好像生了场病,具体症候不知,我意欲派人去瞧,也被拦在军营歪了。”
沈夷光彻底沉默下来,过了会儿才道:“应该不是生病,有人想要了大哥的命。”
沈景空很是忧心,这要是寻常女子,家里生出连串变故,只怕早就哭倒了,沈夷光性子要强,他这个做大男人的,总不能一点忙都帮不上。。。他沉吟道:“明日我会再带人去军营一趟,大不了就强闯,总得想法见大哥一面。”
沈夷光在雨幕里站了半晌,摇摇头,又重新回了马车:“劳烦堂哥帮我备几张名帖,我出去一趟。”
沈景空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要去找晏明洲,慌道:“潺潺!”妹妹怎能委身于那贼寇!
沈夷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却不好多说,冲他摆了摆手,径直上了马车。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雨越下越大,路上少有行人,道路昏暗阴沉,只有马车上的两盏琉璃风灯幽幽燃着,像是浩瀚海面漂浮着的一叶孤舟,无根无垠,不知何时会倾覆。
马车忽然剧烈地震了下,沈夷光猛然睁开半闭的眸子。
车门被猛地拉开,狂风争先恐后地吹入车内,一道修长身影被狂风送入,鬼魅似的跳入了马车。
谢弥坐在她对面,直直地看着她:“你要去找晏明洲?”
沈夷光还没来得及搭话,他就已经开了口。
“沈夷光。。。”他恶狠狠地道:“你他娘 的当我是死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沈夷光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我。。。”
谢弥一串话又急又狠地砸了过来:“你以为晏明洲是什么好相与的?豺狼虎豹罢了; 早晚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你简直。。。”
他界限分明的喉结急急蠕动着; 可见真是气的狠了。
沈夷光都找不到插嘴的空隙; 不得不伸手捂住他的嘴,大声打断他:“我没打算去见晏明洲!”
她承认,今天的确被晏明洲那番话吓到了; 甚至有点万念俱灰,但这不代表她就愿意委身于他; 在梦里她和江谈夫妻数载,江谈将她废后幽禁时也没见他多犹豫; 更何况晏明洲这种以强权压人的露水姻缘; 她凭什么相信自己从了晏明洲,他就会帮着救人?
虽然她和江谈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但不得不说; 江谈还是让她学会了一些东西,就譬如——她知道了; 这世间的种种情义; 最不靠谱的就是男女之情。
谢弥一顿,略打量她一眼,才发现她虽有些憔悴,但是却没他想象中的万念俱灰; 形如枯木——她大概就是这样天生的贵族; 不论逆境顺境都容光焕发; 眉眼灵动,实在很让人心摇神曳。
他心跳微急; 定了定神; 沉吟道:“那你打算。。。”
沈夷光撇了撇嘴; 取出名帖撂给谢弥:“这是我今夜要拜见的几个大人。”
尽管祖父过身,但他还是留下了丰厚的人脉以及政治遗产给孙子孙女,他唯一没料到的一点就是昭德帝的狠辣,沈景之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政治遗产,就被陷害入狱了,沈夷光能做的,就是去启用这些人脉,为沈皇后和沈景之谋一条活路。
如果还是不行,她只能带着金钗去行宫,佯做自绝,让满朝上下都把目光投来,让昭德帝不敢轻举妄动,当然这条她没有跟谢弥说就是了。
谢弥看着落在腿上的几个名帖,想到刚才的暴跳如雷,耳根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
沈夷光桃花眸里闪烁着几分狐疑,落在他抿起的唇上,她脸上带着揣度,慢吞吞地问:“小王爷,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去找晏明洲,而没有来找你吗?”
谢弥耳根的烫意蔓延到了脸上,整张脸被燎的如烧如沸。
他的确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误会沈夷光去找晏明洲,而是在生气,自己和晏明洲在她心里,可能没什么差别。
自己能把她强行从长安一路掳到建康,别人也能仗着权势逼她就范,那么对沈夷光来说,硬要选的话,选哪个不都一样?
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他好像的确挺喜欢沈夷光的,有时候甚至会为了她,做出一些昏头的举动。
可他又觉得非常难以启齿,尤其是沈夷光明摆着对他一副嫌弃样儿,前几天还抽了他一巴掌,他更没脸说出‘我喜欢你’那四个字了。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对她高高在上的嚣张样子爱不释手,一边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在自己面前低头服软,温柔小意。
沈夷光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绳索在两人之间不停地拉扯,伸缩进退,此消彼长。
谢弥舌头打了个绊子,到嘴的四个字转了转,硬邦邦变成一句:“你信我吧。”
他抿了抿唇,转向沈夷光,带了点赌气:“别信什么宁清洵,也别信晏明洲了,你信我吧。”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