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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得罪未来帝王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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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夷光急问:“那为什么还不进去?!”
  她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特地赶回来,居然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沈景空脸色难看。
  “因为圣上口谕。。。”宗祠里传出一把悦耳的中年男音:“要令沈相尸身尽快返回长安,随葬帝陵,入凌霄阁。”
  这声音既陌生又熟悉,沈夷光猛然转头,就见一个风采斐然,一身纶巾的中年文士从宗祠里跨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看守宗祠的几个族老。
  沈夷光身子一颤,略定了定神:“是你啊。”
  自她知道要来建康,就做好了跟这人打交道的心理准备,她面上不掩冷漠:“你都不是沈家人了,我们沈家的事,你插的哪门子嘴?”
  沈修文一生无愧于江山社稷,如今过逝,却不得入宗祠,昭德帝那道随葬帝陵的旨意,逼着沈家人把他的尸身再千里迢迢拉回去,分明就是要折辱他!
  眼下天气虽然转凉,但再返回长安少说也得半个月,谁能保证祖父的尸身不腐坏,他忧心半生,难道要落得这么个结局?
  那人一笑:“潺潺这般绝情,真是令为父好生伤心,即便多年未见,我也是你生身父亲。”
  沈宁止如今年逾四旬,瞧着仍如三十岁的人一般,儒雅俊秀,眉目和沈夷光颇有几分肖似,已是了不得的好看了。
  他打量着沈夷光,唇角含笑,似是心情愉悦:“你长高了,也更出众了。”
  沈夷光无心跟他废话,重重甩袖:“即便陛下想让祖父牌位入凌霄阁,到时候另请牌位就是了,这世上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准祖父入宗祠的!”
  她目光环视了一圈,昂首道:“都给我让开!”
  沈景空是沈家旁支的旁支,沈景之的助手,看守宗祠的族老自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沈夷光是沈氏嫡长女,又有正二品县主的身份,他一发威,族老们不由自主便怯了,下意识地错身让了让。
  只有沈宁止神色依旧,他摇了摇头,轻叹:“潺潺,圣旨不可违。”
  沈夷光对他从无好感,恨恨地针锋相对:“这是我沈氏宗祠,没你说话的份!”
  沈宁止是奉命来宣旨的,本没想闹的这么难看,这孩子多年不见,脾气越发大了。
  圣上怎么给他派了这么个倒霉差事。
  “我今日会来,并非因为我姓沈,而是为了传圣上口谕,”他蹙了下眉:“潺潺,你还不明白圣上的意思吗?”
  他皱眉笑:“若你祖父还活着,圣上自不会这般相逼,或者你还是太子妃,我们自然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可你现在。。。”他唇角仍含笑,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你算什么呢?”
  作为父亲,哪怕多年不见,他既然能准确无误地攥住儿女的命门。
  这孩子性子再高傲要强不过,最受不得激了。
  沈夷光当即变了脸色,愤然地看着他。
  “看来今日得教你个明白了。。。”沈宁止摇了摇头:“眼下这般情势,你凭甚觉得你能抗衡圣意?你觉着你还是当年那个华盖长安,一呼百应,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对你俯首帖耳的沈县主吗?”
  他一锤定音:“任谁在此,此事也断无更改!”
  沈夷光指尖颤抖,若非宁清洵拦着,她只怕会有什么过激举动。
  沈宁止点到即止,拂袖道:“来人,即刻送沈相尸身返回长安,不许踏入宗祠半分!”
  绝对不行!
  她绝不能让祖父尸身受此大辱!
  沈宁止转身要走,就在这时,一只玄铁利箭疾射而来,箭身距他不过半尺,箭羽仍在微微颤动,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长街之外,传来一把靡靡嗓音:“她是。”
  作者有话说:
  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我因为什么更晚了,刚才为了专心所以锁着码字,没想到写完了锁着出不来了,距离机器人主宰人类又近了一步


第41章 
  知道沈夷光再次跑了; 还是和宁清洵一起跑了的时候,谢弥有刹那的失神; 随后竟然直接笑了——笑的林烟和谢勇肝胆俱裂。
  他令人打了一副精致的玄铁镣铐; 二话不说就纵马追往建康,然后,他就瞧见她被人奚落的场景。
  他又很没出息地有点心疼。
  沈夷光就跟天上的月亮似的; 除了他强取豪夺地想要折月,其他人只配俯视她; 仰望她,对她摧眉折腰。那条老狗好大胆子; 居然敢对着她狺狺狂吠; 简直岂有此理!
  沈宁止是正儿八经的文臣,见到那根离自己不到半尺的精铁长箭; 魂魄先散了一半; 猛然抬首:“谁敢放肆?!”
  就见长街尽头,有个绮丽不似真人的少年高踞马上; 他神色张狂; 眼底轻慢,弩机驾在右臂之上,已经搭上了一只全新的铁箭,正对准沈宁止的眉心。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弩机扳手; 闲闲道:“要么让她扶灵进坟地; 要么你自己躺进去; 选一个吧。”
  沈宁止终于变了脸色,色厉内荏地沉声道:“你是何人?”
  谢弥嗤了声:“我是你爹。”
  沈夷光:“。。。”
  谢弥的身份敏感; 眼下在建康露面绝不是好事; 沈夷光怕出什么岔子; 忙行了个礼,大声道:“见过殿下!”却没说是哪个殿下,由着沈宁止自己猜想。
  谢弥瞥了她一眼,没反驳。
  沈宁止没见过江谈,甚至隐隐猜测这少年是不是太子,既然称为‘殿下’,即便不是太子,也是哪个王孙公子,他还特地赶来为沈夷光出头,可见他这女儿当真能耐,随便一个裙下之臣都这般位高权重的。
  他定了定神:“这位。。。殿下,臣奉圣上口谕,特地请沈相尸身随葬帝陵,您。。。”
  沈夷光十指收拢,张嘴就要和他分辨。
  谢弥听两边人叽叽歪歪听了半天,已经是满脸的不耐烦,他略抬了抬手,谢勇已经带着如狼似虎的亲卫扑了上去,把沈宁止连同他带来的十几个护卫齐齐摁在了地上。
  沈宁止的倒是有意挣扎,再摆出圣旨来压人,可惜谢弥压根不觉得沈宁止配和他讲理,迫于谢弥的淫威,沈宁止硬是屁都没放出来一个,直接给堵上嘴捆起来了。
  谢弥冲沈夷光抬了抬下巴:“进去。”
  沈夷光瞧的傻眼,还,还能这样的?
  她略定了定神,顾不得多说,和沈景空扶着沈修文的棺木,暂时停入宗祠,等沈景之回来兄妹俩再一起操办丧仪。
  对于她停灵的事儿,方才还端着长辈架子的族老硬是没敢张嘴,沈夷光先留沈景空在这儿看着,自己走到照壁处,脚步却顿了顿。
  她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想到出去就要面对谢弥,她后知后觉地有点害怕。
  她并不觉得自己逃走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但谢弥显然不是能讲理的人,他之前已经警告过她一次了。。。
  这回他会怎么对她?
  沈夷光紧张地咽了咽嗓子。
  照壁那头传来马靴踏在地面的沉闷响声,谢弥显然不愿意给她思考挣扎的机会,他抱臂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她。
  沈夷光后背贴在照壁上,小声道:“小王爷。。。”她很是机灵地岔开话题:“沈宁止他。。。”
  谢弥讥诮地笑:“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沈宁止没什么可担心的,怂人一个,只不过他回去之后定然会把今日之事传信给昭德帝,谢弥自然会想法拦住。
  沈夷光唇瓣动了动,还未开口,身子突然一轻,整个人被他拦腰提了起来,挟抱着向外走去。
  她惊呼了声:“弥奴!”
  谢弥充耳不闻,正要拎着她上马,忽然有人张开双臂,直直地拦在他马前。
  宁清洵沉声道:“ 小王爷,你不能如此待潺潺。”
  他孑然一身挡在谢弥马前,倒真像是在螳臂当车,可明知以卵击石,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弥把潺潺带走!
  他身上带了丝熟悉的兰香,那是沈夷光身上的味道,绝不是在一起一时片刻就能沾上的,这简直把他稍稍平复的怒火再次勾起了三丈。
  谢弥狠狠俯下身,冷冷道:“我能。”
  他扬起马鞭一挥,将宁清洵卷到地上,不顾宁清洵的闷哼和沈夷光的惊呼,纵马出了长街。
  沈夷光想转头看宁清洵一眼,也被他把脑袋死死按在了怀里。
  马蹄奔腾不停,沈夷光被凉风呛的连连咳嗽,谢弥似乎是顿了下,不经意地扬了下大氅,扑面而来的凉风立刻止息了。
  他纵马行了一时,在一处有些眼熟的大宅前停下。
  沈夷光想了会儿,才认出这是建康沈宅,老家宅子无人居住,因此下人不多,谢弥拽下沈夷光腰间的牌子丢过去,下人见是女公子的腰牌,便不敢拦着了。
  沈夷光正要张嘴唤人,也被谢弥强行镇压了。
  谢弥随便挑了间屋子把她丢进去,那张冷脸再端不住了,烦躁地踱步了几下,转向她咬牙切齿地道:“你和宁清洵真是好得很啊!”
  他气的嗓音微微变调,不知道是不是沈夷光的错觉,他眼尾居然微微泛着红,看起来莫名有点可怜相,那表情,那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个大房妻子看着自己的丈夫另觅新欢。
  她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觉得谢弥好不讲理!
  她顿了顿才昂首道:“且不说你关押我们二人是对是错,小师叔为了通知我祖父过世一事,这费心费力地前来营救,我祖父过世,我想送他一程,这有错吗?!”
  谢弥头回在人前气的连嬉皮笑脸的面具都戴不稳了,他冷笑连连:“你为什么不和我商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陪你?!”
  那日他才打听到沈家出事,便迫不及待地赶回来要告诉她,谁想到他刚回到那处宅子,就得知她和宁清洵跑了的消息。
  沈夷光怔了下。
  谢弥欺近她,捏住她的下颔:“因为你心里信他重他,早将他视为夫婿,我跟他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夷光被他怨妇似的质问弄的不知所措,脱口道:“你为什么要跟他比?!”她气恼道:“明明是你欺负我,你总扯小师叔做什么!”
  宁清洵是她朋友和半个长辈,谢弥是。。。是。。。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和宁清洵肯定不一样,两个人简直风马牛不相及,有什么好比的啊!
  谢弥沉默片刻,唇角又扯了扯,神色却更加危险。
  “乖乖,”他贴近她耳边,嗓音冰冷,气流却滚烫:“还记着我说,你若再跑,就会怎么样吗?”
  扒光她的衣裳。。。
  沈夷光不费吹灰之力就想起来他说的话,她身子一扭,掉头就要跑。
  谢弥给她活活气笑,拎着她的腰带,把她按在了床上。
  他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去剥她的衣裳,转眼她上身就只剩下最后一小片遮羞的布料,他手指一挑,她脖颈上细细的珍珠带子就断开了。
  沈夷光惊叫了声,已经以最快速度抱住兜衣,两弯软雪还是浅露了出来,亵裤也被扯的歪歪斜斜。
  她紧紧环住胸口,就像抱住最后的体面。
  谢弥眼睛发直,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沈夷光已经被他吓的啪嗒落泪:“你,你欺人太甚!”
  这跟解蛊的时候还不一样,他明显是为了羞辱她!
  谢弥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脸,疼倒是不疼,只是没人打过他的脸。
  他脸上顶着巴掌印,双唇动了下,想要说什么,又放弃了,越过窗一言不发地走了。
  林烟就在沈宅外面候着,见他出来,他匆匆迎上:“小王爷。。。”
  谢弥闷头走路,一言不发。
  林烟实在很不想插手主上的私事,但小王爷目前这般状态,他再不做点什么只怕要坏事。
  他出声道:“小王爷,卑职有句话想问您。。。”
  谢弥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烟犹豫着道:“您现在。。。还把沈县主视为猎物吗?”
  若只是单纯地想征服占有,他根本没必要纠结宁清洵的事。
  谢弥唇角动了动。
  他猛然惊觉,这个之前对他来说很简单的问题,他竟无法回答。
  。。。。。。
  要说谢弥就这么走了,沈夷光自己都不相信,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哪怕在沈宅的时候,都有人在盯着自己——肯定是谢弥派来的眼线。
  所以说,他很有可能是在跟她置气,故意晾着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因为最近建康的变故,谢弥暂时离不开建康,就算跑不了,她也能在建康多待一阵。
  眼下沈夷光祖父已逝,去长安那就是自投罗网,建康是沈氏桑梓,她除了这儿好像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她把自己闷在屋里一夜,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先把谢弥的事儿丢开,料理完祖父丧事再说。
  她赶早去了名下一处文籍铺,挑了祖父惯用的明光纸,预备着为他抄经祝祷,希望祖父在地下也能平和顺遂。
  这处文籍铺是她的嫁妆之一,占地极大,在建康同类铺子里是翘楚,沈夷光才挑完纸,就见正对门口的架子上摆了一排排面具,一对儿面具画的是并封和屏蓬兄弟俩,她不免多瞧了两眼,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了谢弥。
  不过这一对儿面具画的不算太精致,她只看了一眼就失了兴致。
  掌柜的见她扫了一眼,以为她对这些面具有兴趣,忙迎上来讨东家欢心:“女公子瞧上哪只面具了?我做主送您。”
  他不等沈夷光发问,便笑着介绍道:“您有所不知,建康人对上元节的看重更胜于过年,上元节更有戴面具出门的习俗,咱们店每年都会提前三个月举办面具评展,拔得头筹的送文房四宝一套,也是赶个节庆。”
  他手指一点最上头的两方面具,一方是端正清华的白泽面具,另一方面具是菩萨造型,眉眼却勾勒的华艳细长,中原的画法里杂糅了些异族风情,让菩萨失了居高临下的神性,反是有些诡艳妖异。
  掌柜的继续笑道:“现在评选出的二甲是这两个,不过大家都觉着白泽寓意好些,菩萨面具不够端庄,失了敬意。”
  沈夷光哪怕心不在焉,品评这个也是绰绰有余,随口道:“菩萨面具的画技高超许多,要按照寓意来论,未免有失公允了。”要不是她眼下没任何心思,说不定会买下这方菩萨面具,技艺高超,画法也颇有新意。
  她说完就要走,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她抬眼望过去,晏明洲逆光而立,神情专注地看着她。
  在沈夷光想诅咒的人里,晏明洲绝对在第一梯队!要不是他给她下的什么蛊,她怎么会和谢弥剪不断理还乱!
  他怎么也跑到建康来了?
  还有江谈。。。怎么这些讨人厌的都跑到建康来了!
  晏明洲察觉到她的怒意,收回目光,极有风度地微微一笑:“抱歉,我不是故意一直盯着你看的。”
  他顿了顿:“那方菩萨面具是我所画,既然在县主心里已有高下,我便无所谓一甲二甲,这便把菩萨面具赠予县主,如何?”
  沈夷光心里烦死他了,面无表情地道:“不必了,将军自己留着吧。”说完便和他错身而过,坐上马车径直离去。
  晏明洲站在原处良久,忽然叹了口气。
  他母亲是被北戎王帐强掳的世家女子,自小给他灌输的便是诗书礼仪,这让他自小就对汉女和汉文有一种深切的向往,同时他又保留了北戎充满侵略性的兽性血脉,这让他既不容于汉家,又被北戎所不喜。
  他轻轻抬眸,目送沈夷光的马车远去,他现在才知道,她简直是照着他的心坎捏出来的,从容貌到性情无一不合他的意,生来便是要去北戎做王妃的。
  突兀的,他生出了一丝悔意。那日她中蛊之后,他不该草率将她丢下的。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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