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今日侍寝吗-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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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
一个许久没有吃肉的人掉进了一个挂满了熏肉的洞穴里,恨不得将洞里面挂着的熏肉全部占为己有。
那眼神盯得梁瓷笙害怕,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眼前的‘神医’到底在想什么。
总不能……
总不能神医这么大年纪了,还看上她了吧。
梁瓷笙眼眸圆睁,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将拉上去的袖子往下拉扯,遮挡住先前被神医按压过的手腕,默默地挪动脚步往后面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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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拜师
中年男人看着梁瓷笙的眼眸微亮,刚想从自己的位置上面站起快来朝她走过去,一把闪着亮光的剑“唰——”的一声从剑鞘里面出来,横在他的脖子上面。
分毫未伤,但侮辱意味极强。
“哎哎,这小小年纪,说动手就动手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中年男人身形极快地往后退了半步,要不然就直接撞到了光亮的剑上面,划破他的脖子。
“说话就说话,别乱动手。”楚竹煦将手里面威胁性的剑收了回来,“离她远一点。”
楚竹煦眼神冷漠,看向梁瓷笙的视线里面也没有半点爱慕情感,先前出手大抵是动作快过了脑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心爱的宝剑已经横在了男人的颈项上面。
楚竹煦轻敛眼眸,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擦剑,心里面情绪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将自己的情感归结到哪一类上面。
但肯定不可能是喜欢梁瓷笙。
楚竹煦冷笑,对于自己心里面想到的那个诡异想法不寒而栗,很快便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给掩盖了过去。
埋头吃面的小孩子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师傅,朝着楚竹煦嘿嘿一笑,“哥哥好厉害啊!这招以后哥哥能不能教我啊,嘿嘿以后我也可以用这一招对付师父了。”
“逆徒!”中年男人闻言,上手就在小孩子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而后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梁瓷笙,想要上前的脚在眼角余光瞥到楚竹煦身边悬挂着的宝剑后,微微顿住,装作不在意地摸摸自己的胡须,正经道:“跟着你回去也不是不行,燕国公府的那些膏粱子弟我能不能教,得去了摸过他们的根骨才能够确定。”
“你虽然年纪不小,但是根骨不错。请我去燕国公府可以,但是你得给我当徒弟。”中年男人也不等梁瓷笙回答自己,自顾自地说,“年纪大一点也没事,哎,现在开始练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悟性怎么样,要是悟性不够高的话……”
梁瓷笙压根没有想到自己出来找神医,半途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来来回回想着,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答应。
不答应的话,前面的事情都是前功尽弃;答应的话,她原本是想要将神医找到后便安置在燕国公府,用的理由是宴允在外请来的老师,要暂住在府中。
现在这么看……
梁瓷笙沉吟片刻后,便轻撩自己的前袍,双膝跪在地面上,,眼神无比诚恳真诚,“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中年男人喜笑颜开,连忙伸手去将跪在地上的徒儿扶起来,“嘿嘿嘿好好好,真是好啊。早知道这上京里面有这么好的苗子,我就早早过来了。”
那还要在那山林里,等这么久才下山。
坐在凳子上面晃腿的小孩子咬着筷子,面上带着笑意,看向梁瓷笙的眼眸微亮,好似那是一座行走的‘金山’,“真好真好啊!我也好喜欢姐姐啊!”
“姐姐能给我当师妹真是太好了!”
漂亮姐姐人美心善,还有钱,呜呜呜再也不用跟着师父天天吃肉饼了。
大鱼大肉!每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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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低微
拜完师后,中年男人便开始述说自己的来历,他的确是学医的,来自万医谷。
万医谷从不掺和江湖和朝廷的事情,他们只在天下大乱,平民因为各种问题出现伤痛和瘟疫时,才会出谷,为各地的平民免费医治。
“既然已经拜我为师,那什么事情都变得简单一下。老夫本姓廖,名远。这个是我的关门弟子,叫金元宝。”廖远摸摸自己的胡子,对于更多的事情却不愿意多说。
梁瓷笙也没有更多询问的时间,既然知道人是从万医谷来的,也正好对上了上辈子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看了下快哟啊下山的太阳,便觉得即刻出发,得在落山前赶回南山庄。
要不然,荷香她能够拿着她的令牌在南山庄支撑一天两天,第三天要是她跟楚竹煦还没有出现在南山庄,难保各方牛马不会开始出手。
到时候满上京的流言蜚语,还不知道应该先堵住谁的嘴巴。
一切说定以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返回南山庄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问题,那就他们只有两匹马,四个人。
“你们没有交通工具,是怎么来到上京的?”楚竹煦看着面前的师徒三人,冷漠的神色愈发难看起来,手中的剑已经被他横挂在马匹旁边的布袋中,鞭子悬挂在腰间。
俨然一副俊朗少年郎的模样。
廖远捏着自己的胡子,悠哉说道:“本来下山的时候盘缠还多,是有的。”
“师父买了头驴子。”金元宝摸摸自己的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这是他近些日子来吃的最为撑的一天,“然后在途中,师父遇到了一个贫苦的老人家,他家啥也不剩,师父可怜他,就把我们的驴子给了老人家,让他家里能够多一个劳动的。”
“驴子好养,也能够改善老人家的生活。”
金元宝微微瘪嘴,但是对于自己师父的这个做法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然后我们两个就是慢慢吞吞从下县靠双。腿走到上京的。”
其中的艰辛自然是不用言说的,光是看他们的盘缠都快见底,要啥啥没有的模样就知道,惨得很。
梁瓷笙苦恼于只有两匹马,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也找不到能够买马的地方,如果用双。腿走到南山庄的话,这中间也不知道有多少险情,会浪费多少时间。
他们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到南山庄去。
楚竹煦自然也是知道现在事态紧急,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浪费,直接将自己的马轻轻鞭笞,赶着它到廖远师徒身边,淡然道:“就这样吧,你们两师徒骑我的马,我和梁……宴小姐同乘。”
梁瓷笙闻言,第一反应便是蹙眉。
她不想要跟楚竹煦在同一匹马上,尤其是眼下这幅场景。
楚竹煦离她稍微近一点,她都会忍不住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身边的这个男人,逼着她,在马匹上面,与他欢好。
冷冽的风吹拂过她的肌肤,激起阵阵凉意,一点一点地深入到她的胸膛。
贯穿。
耳畔似乎还残留着那时候男人俯身说的话,“西谣公主,也不过如此。”
低微又下贱。
你瞧,你前半生把我踩进泥潭里又如何?你如今还不是要听我的话,没有任何羞耻心地与我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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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不要
“不要。”梁瓷笙几乎是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
她不要跟楚竹煦同乘。
楚竹煦的目光淡漠地落在她身上,侵略性不可言说,手里的马鞭攥着的力度加重,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梁瓷笙结巴着给自己开脱,“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们这一趟更是回南山庄,我和楚太……楚公子同乘容易影响到我的闺誉。”
“瓷笙知道楚公子没有别的意思。”梁瓷笙硬着头皮让自己迎上楚竹煦的目光,原先还有些畏惧,后来又想,自己重来一世,上辈子楚竹煦对自己做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这辈子就算他是扮猪吃老虎,现在也是在西谣的境地,她这般唯唯诺诺,又是怕些什么?
梁瓷笙想明白后,几乎没有等到楚竹煦做任何的回应,刚想伸手去牵金元宝的手,眼前的景物一变,腰间缠上一双温热的手掌。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在马匹之上。
身后是清淡的焚香味和血腥味。
可能是楚竹煦的伤口崩裂开了。
一时之间,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
气得梁瓷笙牙痒痒,最后只能够任由着楚竹煦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面,温热的鼻息擦过耳廓。
后背感受着他胸腔的振动。
“就劳烦前辈跟元宝同乘一匹,南山庄离这里还是有些路程的,如果不想要在山间留夜遇上豺狼虎豹,我们估计得快些上路。”
楚竹煦手扯着缰绳,坐在马上面,腰背挺直,像是一棵定在石缝间巍然不动的松柏。
目不斜视,好像刚才将人抱上马的‘强人’不是他一般。
而是梁瓷笙自愿上马。
楚竹煦说完,甚至没有等廖远回答自己,直接轻“驾”一声,就催着马儿往前面跑。
金元宝看着高大的枣红色骏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是碍于自己师父在旁边,一时之间也说不得什么,只是羡慕地看着楚竹煦带着梁瓷笙快马往前冲去。
“师父,我们也快些上路吧。”金元宝伸手摸摸乖马匹的鬃毛,“要不然等会儿我们就追不上师妹他们了。”
在林子间迷路都算不得什么。
金元宝主要是担心后面还有追兵,到时候在林间可就没有空地这么好处理对方了。
廖远眯眼看着前面两人离去的方向,想到刚刚楚竹煦的神情,单手拎起自己小徒弟的衣领,跨步上马,将金元宝护在自己的身前。
还未等金元宝欣喜几分,廖远便夹紧马匹——
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金元宝看着高大的骏马跟他前些时间坐的驴儿一样慢慢吞吞往前走,心里苦涩难言。
呜呜呜,这还不如跟师妹一同乘马呢。
廖远扯着缰绳,悠悠说道:“都说冷心冷情的人不易动真心,我倒是要看看这不正确的姻缘能够走到何种程度。”
“元宝哎,今后的日子可有东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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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游戏开始的第二天下午。
宴允和将军府的千金骑着马匹在南山庄外面游荡。
宴允自告奋勇地拿着藏宝地图左转右看,对着参天大树找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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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卑贱
宴允找来找去,都没能够找到最后一个宝藏的正确位置,坐在马上挠挠头,手指指着前面两条分岔的小路,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到底应该往哪边走。
在他身后的骠骑大将军府的大小姐眼眸轻翻,就差没给人扔一个白眼,想着便从马上面翻身下去,走到宴允的骏马旁边,冷傲地伸手,“还是请宴公子将地图给我吧,我看你这大半天了也没有找到相应的地方,再继续在这林子里面走出来,还不知道今天何时才能够回去呢。”
宴允不耐烦地将手里面的地图递给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嘴里嘟嘟囔囔的,整个两天过去,他跟少女完全没有沟通。
“我们得回去。”
穿着红衣的少女看了好几眼地图,忽然就细眉微蹙,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手里面的地图塞到宴允的手里面。
“哎,你怎么回事啊?”宴允从人的手里面接过地图,还没来得及呼几声,就看到红衣少女骑马转身往来的路跑,完全没有要等宴允的意思。
“不是,你到底做什么事情啊?”
“怎么你忽然跑这么快啊?”
“我们不是还没有找到最后一个宝藏吗?”
宴允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看到红衣少女骑着马飞奔,腾出时间扭头来跟他解释道:“别找了,我们的地图被人掉包了。”
“再往前面走,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悬崖,那块地我熟悉,那是我幼年习武的地方。”原晴厉声道:“我们得赶紧回去,南山别庄估计是出事情了。”
“出事情?”
宴允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山庄外面都有我们家的人,能够出什么事情啊?”
而且寻宝的地方其实离庄子并没有很远,周围都是护卫。
“不对不对……”
宴允反应过来,“地图换过了!那就意味着山庄现在不安宁。”
有人偷偷换了他们的东西!
原晴翻了个白眼,“你有本事反应再慢一点。”
再慢一点,我们就等着当靶子挨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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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别庄已经站了一群灰头土脸的贵女,还有好几个明显受了伤,大夫和女医都在给她们治伤,光是远远看着,宴允心里就已经发凉了。
这南山庄里面的人都非富即贵,这会儿唉声怨气,就快要在花宴会上面将整个南山庄给‘淹死’了。
荷香跟宝月忙里忙外,一时之间也没明白面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各位贵女们回来就说,是因为地图上面有陷阱,害得她们受伤,而这地图是韵月公主给的,要找罪魁祸首,只能是韵月公主了。
公主她们得罪不起,但是留在这里的宝月和荷香在她们眼里就是身份卑贱的人。
有些断了手的贵女气不打一处,趁着荷香带着女医朝她走来的机会,狠狠一巴掌挥在荷香的面颊上,怒斥道:“你个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拉扯我?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下贱东西。”
“来人啊,还愣着干吗?这个狗奴婢以下犯上,给我狠狠掌嘴。什么时候我不疼了,什么时候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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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荷香
还没有等荷香反应过来,周边站着的好几个婢女就已经冲上去将荷香紧紧按住,也不知道是谁狠狠踹了一脚荷香的小腿,直接将人给踩到泥泞的土地里面,然后“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贵女之间。
悠闲享受婢女伺候的贵女连多一眼都不愿意往跪在地上的荷香看去,好似她的命不过是蝼蚁一条。
公主的婢女又如何?
公主尚且还能够看着她尊贵的身份谦让几份,但是你一个下贱的婢女,竟然也敢欺负到她的头上面来。
这要是不给点教训,还指不定以后是不是谁都能够到她的头上面撒野。
宝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一咬牙直接冲上去护着荷香,生怕一向疼爱自己的姐姐被这群贵女打出什么好歹。
但宝月也不过是一个人,根本不够这群暗地里面下黑手的婢女来得狠。
银面抱剑站在旁边,薄唇轻呡,似乎旁边的惨叫对于他来说有些难以忍受,可一想到自己的主子交代自己的事情,手上面的握着的剑柄一点一点地被手指推出剑鞘,不过微光一闪,又被压回去。
循环往复。
还没有等银面思考清楚,南山庄又是一阵马蹄声,被按在地上打得面颊红肿,双目沾染上泪珠的荷香顺着声音从泥泞之中抬头看向远处朝她们这边狂奔而来的主子,原先压抑着的哭声像是决堤的潮水,压抑不住。
“谁让你们动手的?这里是南山庄,一个两个,像什么样子?”
梁瓷笙咬牙看着满场的混乱,她远远就看到了上辈子忠心耿耿的荷香被按在地上面狠打,左胸膛阵阵抽疼,就好像是有刀子从她的身上刮下了一层层的肉,硬撑着一口气,手上的鞭子抽得地面唰唰直响。
若是抽在人的身上,不少一块肉,都是幸运。
原先还吵闹成一团的贵女侍女,这会儿雅雀无声。
刚刚紧压着人往地上面扑的婢女也悄然地将自己的手往回伸,甚至开始悄悄地朝后面退,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