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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整个师门都跪求我原谅-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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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待会儿遇见了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二虎爹的身前。

    以报答二虎一家,这阵子对自己的照顾。

    如此,二虎爹也就不说什么了,还暗暗点了点头,觉得阿轩这孩子还是很有担当的,都知道留下来帮忙。

    越无尘也不管众人的反应了,陈有根的身体被邪。术操纵。

    那些钢针也不是普通的针,而是修真界邪修中盛行的一种“弑魂针”。

    不仅能杀人,还能借此操纵已经死去的尸体,若不将针取出体外,那被操纵的尸体,便同凶尸无意。

    不仅伤人,还会伤己。

    自食己肉,自引己血。

    哪怕就只剩下一张嘴了,仍旧能吞噬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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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邪修是不会用这种方法杀人的,毕竟残忍又耽误时间。

    真要是想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在世间,直接将人腐蚀成一滩尸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幕后黑手,选择用此等方法杀人,难保不是想借陈有根的手,屠戮了整个陈家村。

    但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陈家村居然来了个道士。

    越无尘一扬黄符,沉声发问:“你可还记得,是谁往你身上插了弑魂针?”

    其实,他问出这话,也没指望陈有根真的答上来。

    但凡有点修为的邪修都不可能任由死者记住自己的身份。

    唯恐死者的亡魂找到比自己修为更高深的修士哭诉冤屈。

    如此一问,也不过就是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是真的邪修,还是半桶水,只道听途说,懂那么几分邪。术的凡人。

    陈有根当即面露迷茫,阿巴阿巴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如此,那背后的人十有八、九是个邪修了。

    修真界素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玄门弟子,不好对普通凡人使用术法。

    越无尘虽然是无极道宗的宗主,但也不好破这条规矩。

    知道背后之人是邪。修,那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原原本本还回去便是了。

    越无尘抬手一挥,那地上摆放的数十根弑魂针,嗖的一下划破天际,宛若流星一般,很快便消失了。

    小景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玉龙的一举一动,都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眉心的鲜红竖痕,在火光的映射下,好像随时随刻都会溢出鲜血来。

    好似察觉到了小景的目光,越无尘偏头望了过去,二人的目光相接。

    很快又双双错开了目光。

    小景暗道,一定是自己搞错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陈玉龙就是陈玉龙,怎么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就在愣神时,便听陈玉龙问:“你的妻子与老母亲,可是你杀的?”

    陈有根道:“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众多村民立马就不淡定了。

    其中有个村民就是当初拿斧头把桂芬尸体砍成两截的,跳起来骂道:“畜牲!畜牲!我就说是他干的缺德事儿吧?之前他媳妇儿桂芬都怀了孩子,被这畜牲醉酒后一脚踢没了!”

    “当时我媳妇儿好心好意提着红糖鸡蛋去探望桂芬,结果陈有根那疯婆子老娘倒好,劈头盖脸对着我媳妇儿一顿臭骂,还骂我媳妇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母子俩没一个好东西!可怜见的桂芬!被人骗到这里来,还卖给了陈有根当媳妇儿,好日子没过过一天,苦头吃了不少!上有死老婆婆苛待,下有个畜牲丈夫!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被畜牲给嚯嚯没了!”

    看得出来,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挺可怜那个死去的桂芬。

    提起陈有根跟他老母,就没一句好话。

    好些村民都很怜悯心疼桂芬被人一脚踢没了的孩子。

    破口大骂陈有根是祖上刨坟,缺了大德,杀猪的忘了老本了,心术不正还不要脸。

    总之乡下人纯朴友善归纯朴友善,想要骂人,那骂人的话可多了去了。

    不一会儿,小景就听了满耳朵的脏话,都是骂陈有根打老婆,杀未出世的孩子,不是个好东西!

    听得越无尘的眉头一直紧紧蹙着,但也没多说什么。

    入乡随俗——况且,这些村民们也都没有恶意,只是在为惨死的可怜女子诉不平而已。

    即便越无尘听不惯这些,但也不会多加干预——毕竟,他现在是陈玉龙,并不是越无尘。

    只是,越无尘有些担心小景会学坏了。

    担心小景耳濡目染,也学了满身的市井气。

    担心小景以后遇见了什么让自己很生气的事情,张嘴就蹦出几句比较粗鄙的话。

    越无尘光是想一想,浓密的眉毛就蹙紧了,侧眸瞥了小景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

    他想,如果是当初林景的身上,胆敢沾染半点市井气。

    便是反复管教训斥,越无尘也会强迫林景改掉为止。

    可若是小景学了………越无尘却无法对小景动手。

    哪怕连一句重话,越无尘也不忍心讲。

    小景也没说什么。

    他关注的点,既不在村民们气愤之下,骂了几句陈有根。

    也不在越无尘方才无缘无故看了他一眼。

    却鬼使神差地停留在,可怜的桂芬,被自己的丈夫,一脚踢掉了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一脚踢掉了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未出世的孩子。

    小景的心口,无缘无故地痛了起来,以至于他下意识伸手摁住了。

    他很喜欢小孩子的,自然不能容忍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惨死在孩子父亲的手上。

    周围的人还在骂,纷纷说出了当初桂芬的可怜遭遇。

    还说桂芬比陈有根小了十来岁,两个人是老夫少妻。

    从嫁进来开始,她婆婆就一直给她立规矩,把好好的姑娘当个粗使丫头,还动不动就打骂。

    桂芬性格柔弱,不争不抢的,一直很孝顺婆婆,勤勤恳恳地操持着家务,可依旧没得到恶婆婆的半点夸奖。

    反而还经常被虐打。邻居们看不下去,很多次上门说情,结果每一次都被桂芬的恶婆婆连推带搡地赶走,还言语辱骂。

    等房门一关,就能听见那恶婆子又开始打媳妇儿。噼里啪啦地抽桂芬耳光,骂她是个扫把星,不争气。

    然后等陈有根回来,那恶婆婆还恶人先告状,说是桂芬出去跟邻居乱说,说她这个婆婆欺负媳妇儿。

    陈有根虽然恶,但偏偏又很孝,什么事儿都听他娘的。

    不仅关上门打老婆,还提刀上邻居家打闹。

    一来二去就没人敢掺合陈有根家里的事儿了。

    还说桂芬整个人被塞进了枯木里,那是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

    本来阴气就重,桂芬又死的惨,怨气散不去,便在村子里作祟,四处吓唬村民。

    村民们既可怜她,又害怕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越无尘听罢,对陈有根这种杀妻杀子杀母的恶人,自然深恶痛绝。

    若非陈有根已经死得透透的,越无尘不介意一剑送他上西天。

    可当越无尘问及,陈有根为什么要杀妻杀母时,陈有根支支吾吾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越无尘便注入灵力,逼他继续说。

    陈有根才道:“她背着我偷|汉子!”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立马给桂芬诉不平了,纷纷站出来道。

    “不可能!桂芬那般胆小怕事,怎么可能去偷。野汉子?”

    “就是说啊,桂芬成天到晚被她那恶婆婆拘在家里,上哪儿偷|野汉子?”

    “再说了,咱们村从来就没出过什么奸。夫。淫。妇!要是出了那种人,可是要浸猪笼的!”

    “我不相信桂芬会偷。野汉子!一定是陈有根污蔑人家!呸!”

    “呸!”

    这些村民纷纷为桂芬打抱不平,虽然大多数人,平日里并没有和桂芬有交情,有的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甚至平日里都不怎么见面。

    但大家都很相信桂芬,即便桂芬之前是个外地人,这也不影响大家相信她。

    小景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信任”二字。

    并且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被任何人信任过。

    从未被任何人信任过。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越无尘。

    他微感诧异,不知桂芬到底做过什么事儿,能让全村人如此地信任。

    并且,越无尘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当初的林景。

    如果,当年大家能像这些村民们无条件信任桂芬一样地,去信任林景。

    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越无尘反思了自己七年时间,也反问了自己无数次。

    为什么当初不相信林景。

    明明林景是他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是他毕生的爱徒,杰作。

    明明林景那么乖巧懂事,不争不抢。

    明明林景平日里刻苦努力,尊师重道,对每一个人都很好。

    明明林景一身正气。

    可是到了最后,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若是说,林景当初是自己不肯出声辩解。

    可眼下,桂芬已死,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言半语。

    但村民们就是信她,即便桂芬不说,也信她。

    越无尘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坚持什么。

    就为了二十四年前,他为林景测算的卦象,曾经勘破过林景的命盘。

    知道林景日后注定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越无尘当初太自负了,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

    认为自己可以护住林景。

    他就因为……因为林景失了道心,脏了身体,毁了修为,被玄门百家围。攻,受千夫所指,声名狼藉。

    就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越无尘就亲手把林景给废掉了。

    他当初没有选择相信自己的爱徒,这也成为了他飞升路上,最大的障碍。

    勘破不透,止步在此,永远没办法飞升了。

    越无尘下意识越过人群望向小景。

    刚好,小景也抬起头来,望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明明近在咫尺,可却如隔天涯。



第43章 师尊很想牵小景的手



但也只是片刻之后; 二人又双双把目光错开了。

    小景下意识攥紧拳头,微微抿起了薄唇。

    又是这种感觉。

    又是同样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个陈玉龙似曾相识。

    每次不经意间的目光相接,总让小景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曾说过; 不会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了。

    可明明面容和体型都毫不相似,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小景也并非多么信任越无尘,只是他觉得,越无尘身为无极道宗的宗主。

    说话就应该算话; 若是一门宗主都不能一诺千金; 又怎么可能让世人信服?

    越无尘此前,明明就答应过的,不会再来打扰小景的生活。

    一路上不管小景遇见什么困难; 也再未有人出面打扰他。

    小景本来以为; 林惊鸿等人对他来说,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离开南阳之后; 噩梦就好像头顶上的乌云,彻底散开了。

    可是,小景却总是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没办法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趁着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陈有根; 小景悄悄偷觑了陈玉龙一眼。

    见陈玉龙并未再看过来,方才的目光相接; 好像只是个错觉。

    便听陈玉龙问:“你说你的妻子; 行事作风有问题,可有证据?”

    陈有根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好半晌儿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围观的村民见状; 又纷纷啐道。

    “呸!不要脸的杂皮!自己行事作风不干不净; 还好意思污蔑人家桂芬?”

    “不要脸的东西!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肯放过!就合该剁碎了喂狗!”

    “别瞎说!我家狗才不吃这畜牲!”

    “真是给陈家村丢人!”

    “死了活该!”

    ……

    越无尘听得脑仁有些疼,并且他知道,小景现在一直在悄悄打量他。

    他只能装作毫不知情,尽量不与小景再有什么近距离的接触。

    见陈有根如此,越无尘猜想,此人行凶杀。妻时,也许是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

    往往亡魂的记忆十分有限,只能记住生前最让其留恋,最难以割舍,或者惊恐的事情。

    很显然,在杀。妻这方面,对陈有根来说,算不得生前最难以割舍的事情。

    越无尘转而又问:“为何杀你母亲?”

    这回陈有龙表现的就更加糊涂了,神情也显得十分茫然。

    好像不记得自己之前杀人的细节了,在越无尘的步步紧逼之下,才缓缓吐出一句:“我不知道,但她该死。”

    然后就没后文了。

    当然,虽然据陈家村的百姓说,陈有根他老娘人品不好,在村里称霸,还苛待儿媳妇。

    但到底该不该死,陈有根说了并不算。

    虎毒不食子,子毒尚且不弑母,陈有根杀母杀妻杀子,罪该万死。

    越无尘见问不出什么话了,一挥衣袖,陈有根的魂魄便化作了一缕青烟,随风散了个干干净净。

    真真是魂飞魄散,再无来世了。

    杀妻杀子又杀母,此人不配再轮回转世。

    “道长,那陈有根的尸体怎么办?死无对证,回了衙门我们也没办法交差啊。”

    几个官差开始挠头,哭丧着脸道,“道长,实不相瞒,咱们衙门的县太爷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要不让县太爷亲耳听见,这陈有根认罪服罪,那先前两桩命案,就只能当作悬案来处理了。”

    “若是当作悬案来处理,那按衙门的规矩,两具尸首要停在义庄,由专门的人看管,等证据确凿了,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要是一直没证据,那尸首停个一年半载都有可能的。”

    小景一听,这怎么能行?

    陈有根他老娘就算了,反正都剁碎成了那个鬼德行,又不是什么好人,停义庄便停义庄好了。

    可桂芬凭白无故死于非命,又没行过恶事,已经很可怜了,若是死后都不能入土为安,那岂不是更加可怜?

    小景挺怜悯桂芬的,听到此话,下意识抬头望向了陈玉龙。

    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看陈玉龙,反正就是下意识抬头看他了。

    便听陈玉龙道:“我不甚清楚你们人间的规矩,但若是按你们那般说的话,我稍晚些,会随你们一同去衙门。”

    顿了顿,他又道:“陈有根的尸体不可再留,他身上沾了怨气,尸体又浸了黑狗血,受了月光,恐会化作行尸走肉,最好是就地焚烧。”

    这也是处理行尸走肉比较安全的一种办法,把尸体烧成灰烬,纵然怨气经久不散。也无法纵尸杀人。

    村民们听罢,一大伙人赶紧忙活起来了。

    各回各家抱了些茅草,又抬了些木柴过来,高高地堆成一个小山丘。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捋起衣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招呼着旁边的人,一起把陈有根的尸体,抬上去烧掉。

    然后,越无尘就亲眼看见,小景抬起右手,然后盯着手心看,嘴唇还蠕动了几下,好似要学那几个村民,往手心里吐口唾沫。

    当即越无尘的眉头就狠狠蹙了起来,下意识从背后轻呵了一声:“阿轩!”

    吓得小景浑身一哆嗦,颤颤都回转过身。

    夜色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火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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